第3章 窄门 3(2/2)
“不错。”卡谢娜的手攀上德拉克的肩膀,“我比你——我比所有人都惋惜他的离世,塔露拉。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一切换他死而复生。”
“一切?”
“一切。包括这座庄园的所有。包括你。”卡谢娜悲戚得像是要落泪了,“莫非你有能力让他回来吗,塔露拉?”
她不能。塔露拉的呼吸加快了。往常也就罢了,但刚经历了叶莲娜的告知,此刻她感知到成年后前所未有的强烈的冰凉怒火浸泡着她的心脏。她不知它从何而来。是为自己的弱小?是为父亲不值?是吗?其实她对父亲本没有什么感情。“父亲”也是压迫她的巨石。但是……?塔露拉第无数次试图克制自己内心的火焰,不想遂了卡谢娜的愿。黎博利妖冶的脸庞靠上她缀着流苏的肩膀。塔露拉依旧笔直地立着,只有眼瞳微微下移。女人长着一副受美神眷顾的皮囊,宴会上、私下里,从不乏贵族向这位瓷器般苍白易碎的枭雄遗孀示好,有的人是想栖居雅特利亚斯的高枝,有的人是贪图她风韵犹存的腰肢与玉臂。对这种勾当,卡谢娜倒状似高洁。塔露拉未曾见她拥有情人,即便这在贵族之间司空见惯,更何况是配偶死去多年的寡妇。除了雅特利亚斯,似乎确没有人进入过这具身体。
父亲到底是什么存在?爱德华•雅特利亚斯到底是什么存在?
“你今天格外浮躁,塔露拉。”卡谢娜抚摸她的发丝和面颊,“你在发烫。我可怜的小龙……什么在扰乱你的心神?什么让你如此……”她怜悯似的垂眸,手指点着塔露拉的腰带,又覆上下方的热源,“兴致高涨?”
别碰我。塔露拉大吼,使劲将女人推到远处的墙上。但她随即意识到这些激烈的反抗动作只是她内心的想象。实际上她什么也没有做,仿佛灵魂出窍。她拼命地长大,变强,却始终违逆不了这个女人,始终差一步。在军队的时日,她依然会偶尔梦到卡谢娜的俯视,还有落在身上的皮鞭。不疼,但永远徘徊,不来不去,随时浇她一盆凉水,或者赏她一个耳光。
塔露拉感到屈辱。她不是第一次感到屈辱。她可以战胜痛楚,无法战胜屈辱。卡谢娜解开了她的腰带,又松开了她的裤子。
“疏忽了。”卡谢娜捧着那根半硬的、沉甸甸的东西,指腹怜惜地划过上面的脉络,“我们的公爵本来就在这个年纪……城堡里却什么也没有。”
她跪在地上,塔露拉得以居高临下地看她,看见她的乳沟和臀后的尾羽。憎恨。茫然。困惑。过去,父亲是如何看待她的?他怎么会娶这样的家伙为妻?因为她的妩媚、野心,她的无解?因为她残酷地苛待一切,但会低头雌伏在昂贵的裙摆上吸一位雅特利亚斯的生殖器?
“好了、好了。”卡谢娜亲吻它的前端,“妈妈在这里。”
塔露拉不确定。她又能确定什么?她从小到大都活在卡谢娜的教育和催化下。卡谢娜的唇舌和手指包裹着她。塔露拉怪异地发现她的母亲擅长做这个。
塔露拉,你碰过城堡里的女仆吗?她的母亲还说。塔露拉没有。劳拉之后,她没再和哪个“下人”走得过近。“那最好。”卡谢娜奖励般吮着湿润的铃口,“我告诫过你,不要自降身价。如果你碰过,最好立刻销毁然后丢弃,以绝后患。”
这个说法蓦地彻底刺激到了塔露拉,也刺激了她背上的沉疴。她抽出下身,用膝盖将女人摁倒在地板上,急促地吐息。
“这就是您想说的吗?在海因里希小姐出事的关头?”塔露拉倏然拔剑,似要刺下去,却只是挑开了女人裙子上的绑带,剑尖扎入卡谢娜耳侧的地板,“整座庄园里,只有您有资格被我碰?”她暴力地撕开那层布料,像剥下一层恶心的蛇皮。塔露拉没有停手,接着撕开最底部的束腰,又拽下丝质的底裤,直到女人一丝不挂地躺在那。
卡谢娜没有惊慌,也没有畏惧。她甚至面带微笑地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德拉克。
“告诉我,是这样吗?”塔露拉撑着剑柄,视线如大火烧不化的冰锥,“是这样吗,卡谢娜•雅特利亚斯?”
“好孩子。”卡谢娜堪称满意地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暂时愚蠢,但至少不算太懦弱。”
当啷。剑倒了。塔露拉掰开她的腿,不由分说地把坚硬的性器挤进那道隐秘的缝隙——或许是她出生的地方。她插到一半便难以再深入,未经扩张的内部不适应异物。然而里面是湿的,宛如一个嘲弄谁的下流笑话。为什么。为什么?
这就是不懦弱?这就算是勇敢?她为什么一边驯服她,一边又要逼她?塔露拉面色不善地掐住女人的脸,用力破开阻碍,尽根没入,“像他了吗?”
流血了。但和两年前一样,卡谢娜像是没有痛觉。她云淡风轻地笑了。不错,超出我的预期。她爱抚着塔露拉的耳廓,残忍地续上下半句:但还差得远。
塔露拉的力度仿佛要把黎博利嵌进地板。这本该是施暴,但母亲软弹的宫颈迎合着她。过于荒谬了。可荒谬的事还少吗?我没有做错什么。塔露拉逼自己想。她也是这么对待我的。而且比这残忍百倍、千倍。想到这里,低头看见卡谢娜愉悦的眼神和吞吐着阴茎的穴口,她突然一阵反胃。不对。不应该。错误的,错误的……什么是错误,什么是正确?
您太让我痛苦了,母亲。无意义的高潮来临之前,塔露拉说。她蹂躏着黎博利的乳房,峰峦下兴许孕育过剧毒的奶水,把她也喂养成了一头畸形的怪物。
这次塔露拉没有挂着满身的伤从地下室醒来,但依旧脚步虚浮。晨光初露时,她推开紧闭的房门,调整好衣冠,“抱歉,我耽误晚了。叶莲娜小姐……叶莲娜?”
空无一人。
塔露拉心中一紧。她迅速冲进房内,找遍每个角落。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冷静下来。塔露拉闭了闭眼。她一整夜都跟卡谢娜待在一起,卡谢娜不会知道这里有人……就算知道,也来不及行动。
她去了哪里?
思忖半晌,塔露拉鬼使神差地看向窗户。她探身向外,下方是茂密的花丛。北地长不出太多五彩的花,花朵多是公爵府每年花大价钱移栽来的,开完一次就够呛了,纯粹是消耗品。但好在那短暂的花期足够热烈。
塔露拉左右看了看,一脚踩上窗台,一跃落到草地上。
“叶……”
“你食言了,公爵殿下。”
匕首再次贴上塔露拉。她叹了口气,一动不动,“对不起。”她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反正也解释不清。激烈的性交使卡谢娜昏睡了过去,塔露拉再三确认那并非作假。好吧,无论黑白的鸟再怎么阴暗可怖,终究囿于脆弱的躯壳。她扶着女人的肩膀喘息了许久才缓过来。出格。前所未有的出格。深呼吸。没关系……没关系,至少她为与叶莲娜的谈话争取到了安全时间。
“我应该就在这里捅穿你。你来不及拔剑,就算使用法术,最多也是我们同归于尽。”叶莲娜说。
“但你没有。”塔露拉没有驱动法术,“我猜不是因为心软。”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
“什么?”塔露拉差点转过身,但叶莲娜把匕首往前送了送,阻止了她的动作,“你离开了屋子?!我不是告诉你千万不能——”
“我有我的办法。我不相信你,公爵。信任都是争取来的。”叶莲娜大抵也一夜未眠,表现却比几小时前更清醒镇定了,“回答我的问题。”
“……是的。”塔露拉说,“你……还看到什么了吗。”
“想灭口?”叶莲娜哼道,“我们这些人在你们心中就是手段下作的是吗?我对伪君子们的污糟事不感兴趣。”
塔露拉放松了肩膀。也对,否则她不该这么沉得住气。
“也就是说,她是前任公爵夫人。”
“是的。”
“奇怪……”叶莲娜低喃。
“怎么了?”
“不。没什么。”叶莲娜重新变得冷峻,“她为什么叫走你?你把我们的事告诉她了?”
“因为我的未婚妻在赶来北地的路上出了意外。”塔露拉叹了口气,“这正是我要通知你的,叶莲娜小姐。天亮之后我必须出发去往南方。没能好好接待你是我的疏漏。”
叶莲娜没料到这个答案。她僵住了,好一会,才再次启唇:“你……我很遗憾。”
“无碍。没人防得住意外。”塔露拉同样替海因里希小姐难过,尤其是想到卡谢娜说的那种可能……不。最好不要。“不过,我希望还有办法能联系到你,有关我父亲的事……”话音未落,塔露拉感觉到冰凉的刀刃退开了。
“我不清楚贵族的纠葛。”叶莲娜绕到她的正面,“我只知道我的家乡遭遇了不幸,并且拜你们所赐。或许对你来说想要去哪只需叫一辆马车,但我付出了很多代价才来到主城,来到公爵府,绝不会轻易……”
“殿下——”远处忽然应景地传来庄园护卫的呼唤,“殿下,原来您在这!”
塔露拉眼疾手快地将叶莲娜挡在身前。可惜她自己没穿披风,只好潦草地用叶莲娜斗篷上的兜帽盖住她的脸。
“马车已经备好了?”塔露拉问。
“就在前方。”护卫看见了被她遮掩着的陌生人,但没有多嘴。
“好。”塔露拉镇定自若地说,“我自己就够了,卫队不必跟来,看好庄园。小声些,以免惊扰夫人的睡眠。”
“是。”
护卫前脚刚离开,叶莲娜就扯住了塔露拉的袖子,“你要走了?”
“职责所在。我真的非常抱歉,小姐。”塔露拉满含歉意地回复,“我会给你钱,帮你留在主城……”
“不。”叶莲娜拒绝道,“我不要你的钱。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
塔露拉正欲再开口,却被打断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叶莲娜笃定地直呼了她的大名,“问题解决之前别想轻松,塔露拉。”
塔露拉有点诧异地望着她坚定的眼睛。两人对视了几秒,叶莲娜不让步。
“那么,”也不是没有办法……塔露拉思虑着说,“你得换身衣服,叶莲娜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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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