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希瓦艾什的雪花(上)(1/2)
“把牢房门打开。”
钥匙插入锈迹斑斑的锁眼时发出的摩擦声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里是任何谢拉格军官都最不愿意来巡视的监牢。即使是大厅有一个烧的很旺的火炉,也无法抵抗来自谢拉格的寒风,他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皮革大衣。
但同样的,这里恶劣的条件,也适宜关押一些顽固不化的囚犯。
比如某位并不想工作的喀兰圣女。
“关在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恩雅·希瓦艾什小姐。”他的脸上又挂上了标志性的冷笑,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在阴冷幽暗的牢房中双手交叉,默默祈祷的初雪。
而后者连眼睛也没有抬,她依然双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将双手抵在额前祈祷。但那位将军眼尖地捕捉到了她袍子下瑟瑟发抖的身躯。
“圣女小姐一定很冷吧。这破地方...我也不愿意来。”将军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心,语气里丝毫不掩饰着对这里的傲慢。“毕竟谁不想在温暖的房间里抿一口香茶呢?”
“...”初雪只是攥紧了手指,继续面向喀兰圣山的方向祈祷。
“或许我应该叫守卫在房间里摆一个火盆?或许能缓解不少。”将军的眼神拂过了房间: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支架上放着一个潮湿的垫子,用来充当床,整个房间连一张桌子都没有,更不要提椅子了。最后他的眼神停留在初雪发抖的大尾巴上。
然而初雪充耳不闻,她并不想和这位把她关在这里的谢拉格将军有任何交流。
“如果真的冷的话,不必强挺着。只要圣女大人愿意,我的士兵随意可以将火生好。”将军的语气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他不停地在初雪的身边踱步,正是他焦虑的象征。
依然没有回应,但将军听见了初雪微弱的咳嗽声。
最后他失去了对话的信心,一把抓起了初雪的衣领,直接拎了起来,初雪的双脚悬在了空中。
“你以为你是个所谓的圣女就能当一个木头人吗?!你那忤逆不道的哥哥就没告诉过你要尊重对你讲话的人吗!?回答我!!!”
“呜...嗝..松手!”初雪用力掰开将军那双如铁钳般的手,向后趔趄了几步。“将军,我觉得我有义务提醒你。无论是谢拉格军官还是普通百姓,都应对喀兰圣女尊敬。”
“哼。”将军不屑于和她争论,他厌恶地在大衣上擦了擦手套,离开了牢房。
“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这个所谓的圣女,油盐不进!我现在被那位希瓦艾什大小姐弄的心烦意乱。”
“将军,这段时间还是要辛苦你。单单一个圣女是无法要挟那个名义上的最高长官,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事实。”
“自然是,用不着你提醒。”那个将军点燃了鼻烟壶。“但我现在想修改之前协议上的内容。”
“哦?为什么呢,将军,一切都进行的相当顺利啊。我不仅帮你控制了全谢拉格的宗教领袖,而且将军的部队会得到我提供的装备和支援,我还提供给了你无数喀兰贸易公司的情报。现在,将军只需要控制恩希欧迪斯的另外一个妹妹,这样我们就能从内部瓦解那个所谓的贸易公司。”
“你怕是忘了,那个恩希亚,被她老哥丢进了一个叫罗德岛的神秘机构,现在好像叫什么...崖心?”
“我觉得把她控制在你的领地里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现在你手里有她的姐姐,我想只要稍稍用一些手段,不难把她骗回谢拉格吧。”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那个大小姐仗着自己的身份,让事情十分难办。”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动刑也好,洗脑也无所谓。总之把那个崖心控制在谢拉格之后再清理掉喀兰贸易公司这个异端,我们都会从中获利。”那个女子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对狼耳。
“时间到了,我该回去了。”
“你最好...”将军本想在她离开之际提醒她,结果这个家伙如同脚底抹油一样溜得飞快,只剩下一条黑红色的尾巴远处晃动。
“....别忘记协议。”。[newpage]
“喂,圣女小姐,你冷不冷啊~要不要过来烤火?”两名谢拉格士兵特意将火盆摆在了牢房外面,嚼食着所剩不多的干粮。
“...”初雪毫无反应地躺在垫子上,抱紧了自己的尾巴。
“你说她没事吧...”一名士兵摇了摇水壶,“这几天我一直遵从着将军的命令,但我担心她挺不到将军正式摊牌的那一天了。”
“你说每天给她喂一点水嘛,那只能让她苟延残喘。”另外一名士兵拿起铁棍搅动了一下火盆,“可是将军也是够狠的啊,不给她食物,也不给她生火。这样下去....”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伴随着初雪的微弱咳嗽声,将军的身影也出现了在牢房门口。
“她怎么样?”
“不知道,长官,但还活着。”
“不知恩雅小姐考虑的如何?我的条件非常简单:只需要圣女小姐写一封信,把你长期在外面游荡的妹妹,也就是恩希亚小姐叫回来。”
见初雪依然虚弱地抱着尾巴咳嗽,将军继续绕有兴趣的补充着。
“只要恩雅小姐按照我提出的条件做,我马上就会给圣女小姐提供食物,以及温暖的火炉,同样的,我的士兵也能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喀兰神祗会审判你们的暴行,终有一天你们都会受到惩罚...”初雪抿了一下毫无血色的嘴唇。“你们休想染指我的小妹!”
“哈!可惜这里不是你经常待的小神庙哦。”将军捏住了初雪的左耳,用力拧着,丝毫不顾初雪的尖叫和她有些冰凉手指的抓挠。“这里是我管辖的牢狱,即便喀兰圣女冻死在这里也没人会知道!”
在狠狠扯了将近一分钟后,将军松开了他的手指,可怜的初雪倒在垫子上护着左耳,眼角闪烁着。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觉得我的条件有些过分,还很繁琐。所以我决定伪造一封亲笔信。相信你那可怜的傻妹妹是看不出来的。”将军再次露出了标志性的冷笑,头也不回地推开了牢房门。
“等..等一下!!”聪慧的初雪瞬间就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她连忙起身,想抓住他的衣角,却扑了个空。她的手指狠狠地撞在了铁栏杆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也让初雪捂着疼痛的手指默默落泪。
“士兵,每天给她一点吃的,然后保证她房间内的火盆里有木炭。等之后她的妹妹进来也是一样。”将军看着牢狱的铁门在他身后关上,转身对监狱长说。
“将军,到时候把她们安排在一间房吗?”
“最好是隔开。”将军再次点燃了鼻烟壶。“等之后妹妹送来之后,你们就可以随意玩弄她们了。”
监狱长听闻此言,挑了挑眉毛,而负责执勤的两名谢拉格卫兵则吹起了口哨。
“我还没说完呢,严肃点。”将军不满地砸了一下嘴。“首先,她们身上不能出现过于明显的伤口。其次,每天只允许六个小时。”
“记住了,长官。”
“你最好记下了,这两人是谈判的筹码,不容有一点闪失!”
将军果然猜的没错,刚从医疗部出来回到宿舍的崖心,粗略地看了一眼来自谢拉格的信件,就立刻换上了雪境的防寒服,没有跟任何人请假就偷偷溜出了罗德岛,连信件的错误落款都没有注意到。
“真冷啊,什么时候能换班?”在监牢大门前执勤的谢拉格军士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随后盯着插在雪堆里面的宝剑发呆。
“等那两位干完活回来就能换班...”另外一名军士将双手伸进了兜里,模仿着老人走路的姿势,试着减少体内温度的散失。
“见鬼了,我现在应该在营房烤火,而不是在这里跟一个冰雕一样冻得要死。”这是两个人内心的共同想法。
“诶!我说你们!快来帮帮忙!”
“看样子是回来了。”那名军士将插在雪中的剑拔了出来,塞回了剑鞘。
“这里面装的什么?”他饶有兴趣地捏了捏那个皮袋,结果里面隐隐约约传来的呜咽声却让他大吃一惊。
“将军送给圣女小姐的礼物。”其他几名军士似乎并不想正面回答,潦草搪塞了几句,就将皮袋丢进了铁门后面。
“恩雅·希瓦艾什小姐,这是将军给您的礼物。”不等初雪回话,两名卫兵就打开了牢门,直接将皮袋丢进了牢房里。
皮袋撞击发出的噗叽声以及从袋里传来的细微呜咽声,都让初雪回想起了之前将军对她做出的承诺。
不,不会的,恩希亚很聪明的,她不可能被这种拙劣的手法骗回来的,所以袋子里面不会是她最喜欢的小妹,一定不是!
但初雪解开袋子的手,仍是微微颤抖的。
当她解开袋子的那一刻,她的心瞬间沉入了喀兰山脉。[newpage]
希瓦艾什家的幺妹,罗德岛干员崖心,正以蜷缩的姿态躺在袋子里。她的手腕上缠绕着黑色的登山绳,嘴上绑着一圈透明的胶带。崖心的登山鞋不知道去了哪里,纤细的足趾正在灰白色的袜子里蜷缩着,两根粗壮的麻绳将她的双腿锁在一起。
初雪连忙解开妹妹手腕上的绳子以及脸上的胶布,还没等初雪说什么,崖心立刻扑进了初雪的怀里。
“姐姐!!!”崖心带有哭腔的声音让初雪更加难受了,她连忙抱住小妹,用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
“别怕,姐姐在...”初雪也闭上了眼睛,不然她的泪水又会打湿崖心的秀发了。她不能在妹妹面前哭,至少现在不行。
“呜..姐姐,我好冷...”崖心的这句话让初雪愣了一下,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蜷缩在她怀里的身体是一直颤抖的。
即使牢房里有一个烧的很旺的火盆 也无法抵御谢拉格的严寒,这一点初雪很清楚。
可是环顾了一圈,她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裹住身体的布料,刚才的皮袋早已被初雪扯成了碎片。无奈之下,初雪将自己的尾巴抱住了妹妹,在自己怀里颤抖的妹妹才渐渐平复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崖心草草地看了一眼信件就背着那个人和博士独自来到了谢拉格,结果刚进入雪境就被几名健壮的军士钳住了胳膊,随后被装进袋子里送到了这里。听到这里,初雪十分生气地扯了扯崖心的耳朵,但随后又叹了口气,更加用力地搂住了崖心。
但她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第二天,就有两名军士推开了牢房门,直接抓住了崖心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审讯室。
“放开我!!!我什么事都没做!”崖心这一路上十分抗拒,这些军士一点也不温柔,光是崖心的胳膊上就留下了好几个青紫色的伤痕。
“但是恩希欧迪斯做了一些事情,让我们很不满意。”监狱长将崖心的手腕用铁链锁死在架子上,随后脱下了崖心脚上穿的灰色棉袜。
这个架子的高度并不高,但对于个子比较小的崖心来说,就不是这回事了。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勉强站立,不然铁链就会狠狠将她的胳膊往上提,没体验过这种疼痛的崖心以为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监狱长见此情形,他摆了摆手,两名谢拉格卫兵从旁边的休息室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
崖心竭力忍住从脚趾传来的酸痛,她想知道监狱长在临走前跟那两名卫兵交代了什么,可是她除了两人发出的嘿嘿声以外,什么都没听到。
“你们要做什么!?放我下来!”崖心拼命晃动着架子,幸好平时熟练的攀岩技巧还在,现在她还能再支撑一会,但是她能六小时保持这样的姿态吗?没人知道。
“干你。”那名嘿嘿笑的卫兵直接捏起了她的下巴,“这小妞长得还挺不错的,这下子有的玩了。”
而另外一名卫兵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拂过崖心的小腹,并用手指在肚皮上抓挠着。
“呜呜...求求你们...快停下。”崖心不安地扭动着胳膊,她并没有想到这两名卫兵会用挠痒的方式来折磨自己。
‘这...这明明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啊,怎么会这样难受...呜!脚趾!脚趾好疼!!!’崖心晃动着小脚,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姐姐玩闹的情形,可在这两名卫兵比较娴熟的技术却让她有些担忧。
“呀啊!!”正当崖心的思绪迷离的时候,来自脚心的一丝痒感直接让她叫出了声。
刚才那个捏着她下巴的卫兵显然找到了一个新玩具,以及一个玩起来很有趣的部位—崖心的嫩足。
崖心并不知道,监狱长将她锁住的这个架子是特别给她这种不高的女囚犯定制的。这种架子的特点就是:如果她保持正常站姿,那么强力的链子会拽着她的手腕向上提,力度足以让她的手臂脱臼。
而崖心为了不让手臂受伤,只能选择踮脚站姿,即将身体的重心全部集中在脚掌上,但这样就会向施刑者露出她的脚心,以便让施刑者进一步折磨她的足部。
没错,这就是谢拉格监牢发明的一种温柔的审讯方法—罚站。
“放开我呀嘻嘻...别..别挠我的脚心哈哈啊...你们两个坏蛋...”崖心不断地挣扎,但那根羽毛依然在她的左脚心上跳舞,时不时剐蹭一下她白嫩的足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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