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学姐(2/2)
“快!”时子简直就像发生反应时催促助手递材料的化学家。
雪乃赶忙跑过来,把一个试纸一样的东西轻轻放在千鹤湿透的内内上。试纸很轻,不会对千鹤造成额外的刺激,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良心。试纸吸饱了爱液,颜色变深了。雪乃走到餐厅,开始拿早已放在上面准备好的材料捣鼓起来,似乎在制作什么东西。
千鹤完全没从惊吓中反应过来,只是呜呜哭着,扭着身子,让胶带发出嘎嘎的声音。雪乃费尽心思不想刺激她,可是她一阵挣扎,一夹起双腿,下面反而又有预兆了,可她自己也不想这样。越不想,越挣扎,越贴近高潮。恶性循环。
然后循环就被时子打破了。只见她啪的把手拍在千鹤脸庞的墙上,把千鹤吓的一激灵,一时间竟不敢动了。构图好似壁咚。
“听着。”时子沉声道。“你如果一开始便觉得不对,就应该在临走前向我求证我和你姐姐的关系,不拿出让你信服的证据不罢休。是的,我声称要争分夺秒,一刻也不能耽误,实际上也的确如此。但在你的角度,这就是我的一面之词。你要做的,就是求证,求证!直到打消你的最后一丝疑虑。不要看别人的话符合逻辑,就信了。实话和真理一定符合逻辑。但符合逻辑的不一定就是实话,也可能是话术,是诡计。所以哪怕你有那么一丝疑虑和不安,哪怕你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你之前对我说,时间停止了,除了跟着我别无他法。是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通过眼前的情景来判断接下来行动的最优解。但是你看到的东西就是真的吗?那也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即使是真的,哪怕掩盖了其中一小部分事实,真的也被扭曲成了其他东西。你难道就没想过时间变慢是我造成的吗?你难道就没质疑过你姐遇到危险是我的谎话?你连我会把你带到哪都不知道就跟着我走,如果我对你图谋不轨,你已经遇害了!书本的知识再多,没有防范的意识,完全不够躲开那些想害你的虎豹豺狼!你应该……”
“时子,做好了!”
见最后一步已经完成,时子一瞬间刹住话头,头也不回的走过去接起雪乃递给她的东西。而千鹤能看出她还有好多要说。她现在感觉不到害怕,只剩下愣在原地。
“门呢?”
“开了,在那。”雪乃指了指悬浮在客厅中央的金色光线。“留一个你的东西。”
时子利索的把马尾上的发圈摘了下来。一头秀发散开来披在肩上。千鹤突然觉得时子好漂亮。时子没再说什么,一头扎进“门”里,消失了。
雪乃走过来一边解开千鹤身上的束缚,一边道:“对不起,真的吓着你了。你别看时子那样……她其实是一个非常温柔善良的人。只是这次的事件激起了一些她不忍回忆的东西……”
“你们跟我姐姐什么关系?”一被摘下堵嘴物,千鹤便问,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你学的可真快。”雪乃叹气。“这么说吧,我是行缚者,时子是诱拐者,秋子是被缚者。我和那孩子其实还没见过面,但一直靠时子间接的联系着……嗐,其实你现在都不需要求证。时子到DS去了,我们的时间已经恢复正常,和现实同步了。如果顺利的话,过不了几秒。两人就能一块回来。”说到这句话,雪乃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如果真的是两人一块回来,就好了。”
时子最先来到的,是先前囚禁秋子的厕所。打开隔间门,但见散乱的绳子皮带,还有一地快干了的但依然有淫靡气息的液体。时子不常变化的表情出现了微微的浮动。她可以想象秋子被捆的多严密,被折磨的有多痛苦。而现在,秋子依然在高潮中受着比在厕所里还要大的痛苦。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秋子听到时子的心声,肯定觉得奇怪。她们只是攀上关系的诱拐者和被缚者,何时约定过一方保护另一方。
其实已经约好了。只不过是间接的,含蓄的。秋子甚至都不知道那是时子对她的约定。更何况写的太过隐晦,能不能看出其中的约定都不好说。
时子不敢在秋子面前哭。她本背负太多压力,与秋子在一块是她为数不多的放松时刻,然而这个给她带来慰籍的姑娘偏偏又连接着她自己不愿回首的过去。再加上心情放松下来了,所以一在秋子面前,她偶尔便莫名想哭。
但她不能哭。她一旦哭了,声音就会软下去。她的另一面会将秋子带回被囚禁在集装箱的那个下午。那个被蒙着眼的黑暗中不断向她说“对不起”的哭腔。
当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那个集装箱,看到那个被捆成一团,缩圈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时子彻底绷不住了。然而即使带着哭腔,也不得不对秋子撒谎。哪有什么bug啊。一切都是蓄谋已久的。还是当年的余孽,恰恰就是那个时候,时子没有把他们清算干净……纵然这怪不得时子,但她心中依然充满了愧疚。她把责任都担到了自己身上。那一句句对不起是真城的,既是为自己的谎言,也是为了自己的责任。
你是被缚者,我是诱拐者。时机未到,我们怎能相见。但太多的东西不得不让你知道。只能写成一封信,隐晦的许下守护你的约定,并撒谎推脱不愿见你。亲自送过去,还谎称是为别人跑腿。
终于和你成了朋友。每当你逃出去时,手里的御守都会亮起光来。这是我一生中最暖的光。
然而千般努力。还是再次失去了你。时子的心在颤。她要紧嘴唇,攥紧拳头。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败给自己的懦弱。一定救出你。这次一定豁出去,毫无保留!
时子拿出雪乃制作的布囊,伸向隔间,布囊开始闪光。这个装置能探知秋子的气息。秋子的气息越重,闪光频率越快,也变意味着离秋子越近。只要靠着它的指引,就能一路找到囚禁秋子的地方。
时子抖擞精神,离开厕所。路上她想起接千鹤前和雪乃的一番对话:
“结束后,就告诉那孩子吧。”雪乃道。
时子只是“嗯”了一声。
“我相信她知道后一定会非常开心。我也知道,你一直不说,是不想牵涉那个过去,那对于她太过沉重了。但事已至此,也该告诉她了。”
说完,雪乃看了看身旁摊开的相册。那里面是一堆学校的照片。旧照片。其中有时子,笑的很甜。那时她还不是诱拐者,还不叫时子。那个时候,她还会笑。
“说真的,那孩子叫你学姐完全没什么问题。”
秋子慢慢从昏厥中醒了过来。所幸这次苏醒,震动棒安安静静的。相比之下,下体的便意和充实感已经不算什么了。这是秋子为数不多可以脑子清醒一些的时候。在这个黑暗又寂静的世界里,秋子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想办法逃脱,但快要将她榨干的一系列高潮已经让她很累了。手指都不能动的束缚呼应着她的绝望。她只能在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里任由自己的思想放飞而去,想到哪是哪。以前要么是自己和妹妹的快乐时光,要么是时子。然而被绑之后,她想到的从来都是散发的时子。
其实时子只在她面前散过一次发。当时时子弯腰去捡发圈,她开玩笑似的撩了下时子的头发。之后两人打打闹闹一阵,都没多想。然而时子头发的触感此时偏偏在她被禁锢在胶带里的手掌中再现了。然后这股触感又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脸上?
然后她又回想起了时子纤纤细细的手指,女孩子的手指。那手指捆缚她时每每划过她的双肩。
头发,手指,两者触感奇妙的结合在了一起。似乎想告诉秋子什么。在那个集装箱里的下午……一瞬间,秋子脑海里的画面切换了。她看见一个男人举起神光棒,变成了迪迦奥特曼。
如此突兀而不协调的转变让秋子哭笑不得,不过这已经由不得她了。当年她是喜欢迪迦喜欢的不得了。朋友们都看光之美少女,唯独她抱着小小的千鹤,守着重播的迪迦奥特曼。看完结局后,她却唯独有一点不满。她从第一集,就开始期待大古暴露身份后,队友惊讶的样子。尤其是丽娜。她真的太想看丽娜得知大古就是迪迦时会是怎样的反应。她等了五十集,却只等到丽娜在飞往高空的战机上告诉大古,一切我早已知道,你变吧。
如今无可置疑的神回对于当时的秋子来说,只有满心的遗憾。然而随着慢慢长大。秋子突然意识到,知晓一件事,并不需要像北斗星司那般大声宣布“我就是艾斯!”,而是随着一天天的相处,一个个被忽视的细节神不知鬼不觉的藏进大脑,慢慢的组成一副完整的拼图。 不需要任何爆发性的场面。你就是知道了。一瞬间的事,自然而然的一瞬间,没有一丝惊讶,彷佛一开始就早已探究明白。
可能在某个TV中没有拍出来的下午。丽娜回望着过去的一场场战斗,眼前拂过巨人,拂过自己心爱的男人。然后脑子里出现了四个字。
无论是沉思的丽娜还是被囚禁的秋子。无论思考的对象是光之巨人还是诱拐者,那一刻,她们脑袋里都有一样的四个字: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