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远古时期写的文:自由前奏(完结)(2/2)
“请等一下,统军大人,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似乎菲利多姆会有其他请求这点有些令达丽思和西莉娅意外,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奇怪的看着菲利多姆,准许了他提出请求。
“说吧,什么请求。”
“是这样的,我希望前部队长还有和他一起干那种事情的小部队的所有人,成为我这一次去总教会调查的部下。”
这还真的是然达丽思和西莉娅意外了,但两人并没露出那种惊讶的表情,只是稍稍的有所动摇了一下,又恢复了原样。
尽管前部队长和那些跟随他的家伙们干了些龌蹉的事情,但如今也只有等着被处决的分而已了,反正是这样,既然菲利多姆是想要用到他们,那就给菲利多姆当跟随也无所谓了。达丽思和西莉娅都这么想到了,不过她们更加的认为这些家伙反而会碍菲利多姆办事,如果真是这样,那菲利多姆到底是想要他们干嘛呢?
“呼呼~~还真是个有野心的男人呢。”
“这个家伙估计自己在计划着什么吧,以后不能太放松他了……”
达丽思和西莉娅两人在心里这么想着。
虽然是这么想,但她们似乎反而是对菲利多姆带着这些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比较感兴趣,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好吧,既然你觉得他们还有用的话那就带过去吧。”
“十分感谢。”
退出了统军室,菲利多姆手里还是拖着那个不省人事的前部队长。
可对菲利多姆来说他就好像是没有重量似的,十分轻松快活的被菲利多姆拉着走。
走到了暴风之牙的主楼门口,跟随着前部队长的那支小部队的所有人都躺在了门口。
“那么事不宜迟,现在就赶紧整装出发吧。”
望着风雪所掩盖的天空,菲利多姆精神焕发的大喊起来。
而总教会那边,则是万里晴空。
就在这万里晴空之下,在总教会的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两个修女和一个士兵的尸体,在这阳光照射不到的暗处中,被那位奇怪肉团变化成的少女一点一点的啃吮着血肉。
正啃咬着其中一位可怜的修女的腹部,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对着远方愣住了,而那个方向,正是菲利多姆精神焕发大喊起来的方向。
教过年657年4月18日
才去了暴风之牙两天,菲利多姆就又回到了总教会。
“啊啊~又回来这里了,才去了暴风之牙两天就晋升了,现在又遇到了这种好事,看来权力很是眷顾我呢。”
心情很好的菲利多姆悠哉悠哉的走去找教皇报道,却在路上遇到了意外的熟人。
是菲利多姆曾经的仇人组合,风之眷属霍盖特·阿留特,和火蜥蜴骑士团的团长切斯法·凯撒。两人正遵从教皇的命令想要前去讨伐魔物,刚好就遇到了正要去找教皇的菲利多姆。
因为心情好,还有现在的身份关系,菲利多姆还是对着他们两弯腰敬礼。
但切斯法并没有予以理会,无视着菲利多姆直接从菲利多姆面前走过,霍盖特倒是笑着对他“哟”的打了一声招呼,并拍着菲利多姆的肩,问起了菲利多姆这两天怎么样。
“怎么样?去了暴风之牙两天有什么见识吗?达丽思大姐头她没对你怎么样吧?那个眼睛副官还是那么冷谈的样子吗?”
‘喂喂!突然间问那么多问题干嘛!明明还是仇人关系你还真能套近乎啊……’
一时间被问了这么多问题的菲利多姆有些汗颜还在心里吐槽着,但还是挂着笑脸回答着霍盖特。
“暴风之牙的规矩,就是不能透露暴风之牙的情报给教皇以外的人,所以很遗憾我不能回答你第一个问题。至于首领嘛,还是老样子,也没对我怎么样就是了啦。副官的话如您所说的还是老样子。”
“哦?是吗。啊哈哈,看你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应该是在那边遇到什么好事了吧?”
“啊,正是。”
本来还想继续搭话的霍盖特被走在前面的切斯法喊了一声,只好耸了耸肩,对着菲利多姆挥手告别,小跑着跟上切斯法。
切斯法见霍盖特跟上来了,回头继续走了起来。霍盖特走到了切斯法身边,带着一些调侃的语气,自言自语的说。
“哈啊~那个小子,才过了多久而已就长那么大了,而且简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感觉真有趣啊。”
这话有些让切斯法不快,虽然眼睛还是看着前方,但却一脸严肃的用着警告的语气提醒着霍盖特。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与那个异端扯上关系的比较好,就算他现在在效忠教国,但我依然觉得他应该是不怀好意的。”
霍盖特听切斯法这么一说,反而露出了有些作弄人的笑脸,开着切斯法的玩笑。
“嚯~?因为青梅竹马和自己讨厌的家伙关系好了,所以吃醋了吗?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呢~!”
“什么啊!傻瓜才会为你吃醋呢!我只是警告你小心那个家伙而已!真是的!”
切斯法少见的居然因为这种玩笑而生气得大喊起来。
而在一旁的霍盖特也捂着肚子哈哈笑。
在两人走开之后,菲利多姆抬起了头,脸上出现了微妙的笑脸,目送着两人的身影直至看不见为止,随后才继续去找教皇报道。
也没用多长时间,菲利多姆就到了教皇的寝室门前。向教皇门口的两位守卫的士兵说明了一下之后,两位士兵轻轻的扣了几下门,在得到教皇的回应后想教皇传达了菲利多姆请见的要求。
只听到了之内传出了两声不知道敲击了什么的声音后,两位士兵就为菲利多姆打开了教皇寝室的门。菲利多姆对两位士兵点了下头表示敬意后,走入了教皇的寝室之中。
“呀,离举荐你的那天以来已经两天了呢,暴风之牙怎么样?”
教皇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一边示意菲利多姆坐下,一边对慰问着菲利多姆。
他那一直微笑着的脸不知道为何与遗忘的感觉有些不同,但菲利多姆并没有在意。因为,这个教皇的笑脸一直都很让菲利多姆不舒服,甚至是反感。
虽然不喜欢教皇的笑脸,但由于各种关系和原因,菲利多姆不得不摆着一副平常样来面对这教皇的笑脸。
“暴风之牙对教国还是忠诚的,首领也没那种要动乱的心,唯独令人在意的就是暴风之牙的实力在削弱,貌似人才不足,不久前还被我抓了个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家伙。”
“呵呵,看来暴风之牙的前途令人担忧呢。”
教皇半开玩笑的态度说着暴风之牙的尴尬,可菲利多姆从他冲着茶的样子看来,这个人完全没有为暴风之牙担心。
就这么两句话后,房间内就陷入了没有话题的状态。教皇也没有对菲利多姆说什么,就只是在那冲着茶,让菲利多姆也一起喝。
菲利多姆在喝了两杯茶之后,终于是开口对教皇说出自己从暴风之牙来总教会的原因了。
“我这一次回来总教会,是为了解决教皇殿下您对首领的委托的。”
听菲利多姆这么一说,教皇总算是停下了冲茶的双手,放下了茶壶,居然难得一见的露出了烦恼的表情。
这倒是让菲利多姆有些意外,但菲利多姆却不知道为什么,打从心里怀疑他的这个表情。
“哎,这倒是说到我头痛的地方了。从一年前开始,总教会里就一直有人失踪,派去调查的人也是一去不回,我甚至是让勇者们去查明真相,也没能找到蛛丝马迹,就连凯撒阁下和他的火蜥蜴骑士团亲自出马了,也没有半点收获。实在是让人无奈,这件事情甚至动摇了总教会的人心,也有人开始怀疑我的地位。虽然完全没办法是事实,但就算不是为了我的名声,也要为总教会里人们的安全着想,请你务必解决这一事件。”
说罢,教皇就一副严肃而又有威严的样子站了起来,郑重的要求着菲利多姆。
菲利多姆也二话不说,对着教皇单膝跪地,对着教皇起誓。
“我一定不负教皇殿下和首领的厚望,势必解决这一次的事件。”
从教殿中出来,菲利多姆像是垮了一样的大大的叹了口气。
“真是的,那个家伙这么认真的跟我说话只能叫我不爽。现在最麻烦的是要从哪里开始查起啊……根本就毫无头绪啊,从教皇那里也没有的到关于那些失踪事件的线索。失踪时间也没有规律可言,失踪的人员也不是特定的某些人。这实在是麻烦啊……倒是连凯撒那家伙和他的傻瓜骑士团一起出动了,都没有所获这一点让我惊讶。这么一说,好像始终的人里面也有勇者级别的人物呢……嘛,至少知道了幕后的家伙是连勇者级别的人都敢动的家伙了。”
菲利多姆一边思考着一切可能姓,一边回到了接应自己的住处,那些被菲利多姆教训了一顿的家伙,包括原暴风之牙的部队长在内的所有人现在都是菲利多姆的部下了。他们虽然都很不爽菲利多姆,但曾经被菲利多姆一个人打倒了所有人之后,那些家伙都认识到了菲利多姆不好惹,所以就算不愿意也只好听随菲利多姆的差遣。
“那个……部队长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可能是因为菲利多姆思考过度,在进门时无视了他们,让他们有些不理解,原部队长便去和菲利多姆搭起了话。
因为毫无思绪而烦恼着的菲利多姆,被这突然的搭话本来是很不耐烦的。可是不知道为何,看到了前部队长的那惹人讨厌的脸,就乐开了花。
“对了!我还有你们啊!喂!!你们都给我集合过来!”
菲利多姆这十分突然的态度转变,让那些跟随他的人吓了一跳,赶紧的跑到菲利多姆面前集合。
菲利多姆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大声的对着他们说。
“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到了!今晚跟着我一起在总教会里巡逻,只要谁找到了跟失踪事件有关的线索或者人,就第一时间对我报告!要是遇到的和失踪事件有关的人对你们发起了攻击,你们不用想,马上给我拼死作战,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赶过去帮忙,到时候功劳就是有一半是那个拼死作战的人的!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
听到了他们的回答,菲利多姆很是高兴。而那个前部对长却对菲利多姆的这个命令有所怀疑……
菲利多姆指示他们先去休息,养足了精神后再去巡逻,而自己也回到了房间里去。“嘭”的一下就倒在了床上,露出了有些阴险的笑容,嘀咕了起来。
“哈啊~~没想到这么简单。只要自己亲身去经历一次这种失踪事件不就好了,反正幕后黑手是连勇者都敢对付的家伙,而且是无差别式的,那么就我们这些巡逻的人今晚一定会有人会遇到。到时候就看那些幕后黑手有什么用了……”
很快的,让菲利多姆期待的夜晚就降临了。
由于菲利多姆在即将入夜时,去向教皇请求,让其他人今晚不要在总教会那些有人失踪的地带出现。所以,今晚除了菲利多姆一伙人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会出现在他们巡逻的地点了。
配着自己的部下们巡逻的地点后,菲利多姆便自己一人在自己负责的地方巡逻起来。
菲利多姆知道那些家伙应该不是那些导致人员失踪的幕后黑手的对手,所以就在所谓的部下们的脖子后面上留下了魔法印记。这样的话,一旦有什么人接近,就会被魔法印记提前感应到魔力,菲利多姆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并且赶去帮忙。
可是……从晚上十点开始巡逻,到了凌晨三点,一直都没有动静,这让菲利多姆很纳闷……
“搞什么啊,都那么久了还没出现……难道是知道了这次巡逻的目的?不对啊,之前也有巡查的人失踪的记录啊……还是说今晚开始就不干了!?那我岂不是倒霉到家了!”
话刚说完而已,就那么巧的,菲利多姆留在那些部下们脖子后面的魔法印记终于有了反应,可还没等菲利多姆开始前往事发地点,魔法印记的反应就消失了……并不是感应停止了,而是印记没了……也就是说一瞬间而已,在魔法印记刚感应到的一瞬间而已,可怜的部下就死掉了。
“怎么……可……能?我留在他们脖子上的魔法印记的魔力感应范围应该是很大的才对,而且我怕对方有阻隔魔力的能力,专门增加了魔力,强化了印记才是,除非……!”
本来还在意外中整理思维的菲利多姆一下子恍然大悟,无奈的叹了口气且耸了耸肩,看着远处自言自语起来。
“看你们的运气了,你们最好祈祷下一个目标是我而不是你们吧。不然,可就只有沦落到利用价值被榨干了的垃圾这种程度的荣誉而已了。”
菲利多姆像是放弃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原地,慢慢的,慢慢的,等着那些可怜的家伙的印记一处一处的消失。
在菲利多姆等了快半小时之后,终于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有菲利多姆标志上的魔法印记了,菲利多姆翘了一下嘴角,一片落叶刚飘落至菲利多姆刚刚坐着的地方时,菲利多姆便已消失,不见踪影。
“呃啊啊啊啊!怪物!不要过来!!”
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因为菲利多姆而被撤职的暴风之牙的前部队长。他还真不愧是暴风之牙的前任部队长,其他人都是一瞬间就被这眼前的怪物抹杀了,他居然还能撑一小会,虽然双脚已经被这怪物的触手钉在了地上。
而就在他快被他从未见到过的怪物掩埋时,一面白色的巨大盾牌忽然从天而降,挡在了前部队长面前,阻碍了化身成了海浪般的血肉对前部队长的最后一击。
“我倒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怪物啊……”
菲利多姆站在了巨大的白色盾牌上意外的说着。
就连菲利多姆也惊讶的存在,整个看来就只是血肉交织的家伙而已,就算是在地下室博览群书的菲利多姆也完全没办法看出它是什么。
但是既然知道了这家伙就是导致众多人员失踪的罪魁祸首,菲利多姆自然是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它。
但原本面对这前部队长还是很凶猛的怪物,在菲利多姆出现后,立刻就缩小了自己的体积,拼了命的想要逃跑。
见它要逃,菲利多姆向后一个空翻,顺便的一脚踢中了巨大的白色盾牌的上端。这一踢让盾牌空转着飞了出去,“轰”的一声巨响,又立在了怪物的面前,挡住怪物去路。
怪物毫不犹豫的赶紧绕开,菲利多姆赶紧的展开了结界,困住了想要逃跑的怪物。
“你无处可逃了,怪物。”
菲利多姆一边说着胜利宣言,一边在手中炼出了一把白色的剑,直指着眼前的怪物。
可下一瞬间,让菲利多姆惊讶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血肉组成的怪物,竟然慢慢的缩小,变化成了一个裸体的棕发少女,抱头蹲缩在菲利多姆的面前,哆哆嗦嗦的发抖着。
本来打算爽快点了结了这个怪物的菲利多姆,在看到怪物变化之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的就坚定了要解决它的念头。
可就在菲利多姆挥剑即将砍上已经变成少女的怪物的头时,白剑却在刹那之间停了下来。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菲利多姆瞪大了双眼,头脑中传来了无数的熟悉却又陌生的惨叫声…………
那个怪物变成的少女,战战克克的抬起了头,楚楚可怜的对着菲利多姆叫了一声。
“嘎呜……”
“你……”
似乎还暂时无法接受,菲利多姆有些痛苦的用左手捂着头,全力的整理着自己混乱了的思维和记忆。
在他头脑里,突然跳出了很多人的视角,然后又在恐惧中悲惨的死去的各种个感觉,菲利多姆一点一点的感受着这些侵蚀着自己头脑的不速之客。
本来以为得救了的前部队长,看见菲利多姆突然不对劲起来,知道情形不妙,虽然双腿已经完全动不了了,但还是拼了命的匍匐前进。
现在的菲利多姆破绽百出,但不知道为何,怪物依旧是少女的样子,没敢挪动一下,只是在那里害怕的发抖着,不一样的就是从刚才的抱头变成了抱着双腿的姿势……
一小会儿后,菲利多姆总算感觉好多了,并且稍微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你……跟我一样是从那一次出生的吗?”
菲利多姆虽然一脸严肃,但语气却是那么的温柔,这让怪物少女没那么害怕了。像是在肯定着菲利多姆的回答,怪物少女不断的点着头。
看它那么顺从,菲利多姆放下了严肃的表情,改为一脸无奈的表情,但还是那么温柔可亲的语气对着怪物少女说。
“那些失踪的人,都被你当作食物吃掉了吧?”
乖乖的点着头肯定,怪物少女依旧很顺从的回应着菲利多姆。
菲利多姆看着它对自己很乖很听话,叹了口气,又笑着摸了摸它的头。
“算了,我刚才那一下头痛,我大概知道你是什么了。跟我一样是怪物呢,或许…………嘛,总之我不会杀你的了,不过我也得去交差才行啊。怎么办好呢~?”
菲利多姆用右手轻轻的摸着怪物少女的头,左手则托着自己的下巴想着办法,才没想一会儿,就注意到了在不远处努力的为自己的生命而努力匍匐着的前部队长。
得意的笑了笑,菲利多姆就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因为怪物少女和自己一样并不属于任何一种现有的生物,而且还没有名字,自己也不好意思叫它怪物。
“你自己有给自己起名吗?”
怪物少女乖巧的摇了摇头,继续蹭着菲利多姆摸着自己头的的手。
菲利多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了一中舒心的感觉,自己也轻松的笑了起来,看着原本是血肉交织的样子,如今变成了个爱撒娇的可爱少女,又想到了刚才头疼时看到的记忆。笑着对怪物少女说。
“你的名字,就叫诺维亚吧。”
“诺……维……亚。”
断断续续很不熟练,而且不是很标准的叫出了菲利多姆给自己起的名字后,怪物少女高兴得不得了,居然抱住了菲利多姆的手。
菲利多姆无奈的笑了笑,就这么被她抱着手。
看着诺维亚高兴的样子,菲利多姆矛盾的内心,感到了一丝欣慰。
解决了总教会失踪事件的菲利多姆,在第二天来到了教国大殿,并且带上了一年以来失踪事件的罪魁祸首,一个裸体的棕发少女。
裸体的棕发少女身上绑着粗大的麻绳,绳子的一头握在了菲利多姆手中。菲利多姆一拖一拽的将犯人啦到了教皇面前,轻踢了少女的膝盖关节处,让看上去毫无神色的少女失力的双膝着地,跪在了教皇面前。
菲利多姆恭敬的对教皇弯腰敬礼,用有些得意的口气向教皇报告了自己的功劳。
“禀报教皇殿下,失踪事件的罪魁祸首我已经带来了。顺便冒昧的说一句,您派出去的人还真是一点质量都没有呢,不仅没有完成任务而且还一去不归,像我这样只花一晚就凯旋而归的人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呢?”
“大胆!你竟然敢这么和教皇殿下说话!”
在教皇身边的主教,对菲利多姆这得意且带有挑衅意思的话十分不满,大声的呵斥了起来。
菲利多姆并没有对主教的呵斥有什么反应,反倒是教皇举手制止了主教对菲利多姆怒言。
“你办事的效率确实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一直困扰了教会一年的失踪事件,就这么被你这么轻易的一晚解决,看来我举荐你进教会是正确的选择呢,不然你也没有办法立下这种让人刮目相看的功劳的机会了呢,尼布尔阁下。”
不仅没有因为菲利多姆带有挑衅意思的话有任何不满,反而认为是自己的正确选择才有菲利多姆如今的功劳般。这倒是让菲利多姆更加明白,这个教皇的心思有多么缜密。
但这也是在菲利多姆的预料之内,他早就知道这个年轻的教皇不简单,所以才愿意屈身服从于教会。
“感谢您赐予我立功的机会,那么关于我的事情请先放一边。要怎么处置犯人好呢,教皇殿下?”
放下了挑衅口气又回到了原本忠实的样子,菲利多姆低头向教皇请示着。
教皇起身,绕着被菲利多姆绑来的裸体棕发少女打量了几下,但棕发少女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像刚才被菲利多姆拖来的那样双眼无神,似乎已经连灵魂都已经不在了的行尸走肉一般的憔悴模样,看到这副不堪的神情,教皇露出了惋惜与悲伤的表情。
转过身背对着少女,在胸前轻轻的比划了十字,温柔的说道。
“可怜的迷途羔羊,虽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走错了道路,令你与狼无异。但你所犯下的罪行依然是不可原谅的,请在前往炼狱后诚心忏悔吧,或许,神还能看在你有心悔改的份上给予你前往天堂的试练。所以请你安心的离开人世吧。”
毋庸置疑,棕发少女将会是什么下场这已经是连士兵都明白的了。
教皇走到了主教身边,对着主教吩咐起来。
“这位少女虽然罪不可赦,但看在她至少也应该是我等教国的国民,在神所眷顾下的我们,竟然让这等可怜的少女陷入了翻下滔天大罪的深渊中。这和我们的领导也有不可分割的关系。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还请不要让她在安息前遭世人唾骂,让她在无人注目的情况安静的前往炼狱之道吧。对了,尼布尔阁下立下了大功,我会传令给达丽思阁下奖赏你的。”
“十分感谢,教皇殿下。”
菲利多姆依然低着头,恭敬的想教皇道谢着。
主教听着教皇的这一番话,十分敬佩的对着教皇鞠躬送行。而在教皇离开后,主教才抬起了身子,对着士兵们下令,至于命令,当然也就是像教皇说的那样,“不在世人注目的情况下安息”了。
菲利多姆在开始低头请示,到士兵来到单膝跪地的他面前时,都没有抬过一次头。但他那隐埋于低头之下的表情,却是别有意义的冷笑。
“请将犯人交给我们处理。”
被主教命令到的四个士兵对着菲利多姆没有好气的要求着。
被士兵如此不敬的要求着,菲利多姆也只是一脸不顾一屑的笑容,很简单的就把绑着少女的麻绳的一头交给了士兵。
士兵从菲利多姆手中接过了麻绳的一头,连客套话都不说,扭头就走。但菲利多姆还是微笑着对着几个士兵说了一声。
“麻烦几位了哟,请一路走好。”
当然了,士兵完全没有理会。菲利多姆看着远去的他们,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教殿。
而带着犯人裸体少女的几个士兵,则前往了一片毫无人烟的森林之中,完成教皇那“让犯人无人注目的死去”的命令。
“哼!真是不爽!那个家伙,不就是运气好了点被教皇得到了教皇推荐而已嘛。虽然实力是很强,但看他那一副了不起的样子,真是让人火大。”
四个士兵中带头的一个,走着走着突然抱怨了起来。
“哎呀,别抱怨啦,谁叫咱们没有像他一样的实力呢。如果和他一样强的话咱们也就不用只当个士兵而已了,就算不能想他那样拽的挑衅教皇,至少也能混个一官半职的过上好日子啊。”
四个士兵中牵着麻绳拖着少女走的士兵无奈的叹着气说着。
“喂,先别管那些事情,不觉得咱们就这样去处刑了这个女的太白痴了吗?功劳又在那个家伙身上,收拾功夫却要咱们做,一点好处都没有。反正这女的待会都是要死的,不如咱哥们几个好好乐一乐如何?”
被走在最后的士兵这么一说,其他几个倒是才发现,他们现在可是即将要处刑一个裸体的妙龄少女啊!之前因为要离开教会而不敢有想法,路途上又都只顾着埋怨而没有注意到。现在看来,这个棕发少女身材到是十分的不错。圆润的臀部,看死很有肉感却又粗细刚好的美腿,胸部发育也是要比正常的同龄少女要大些,样貌也是相当的美少女级别。注意到了他们和这个犯人少女正在没人的森林中,士兵们各自吞了吞口水。
“喂怎么样啊?上不上?虽然是失踪案的罪魁祸首。但看她这个样子,估计也不会反抗了吧?”
一开始建议其他士兵干坏事的士兵继续教唆着其他几人。
“是……是呢。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之前被那个臭小子抓了后好好的调教了一番吧。这样看来的话,做了她也没关系吧?”
手里拿这麻绳一头的士兵色迷迷的看着棕发少女,似乎已经有些忍不住了的样子。
“反正待会都是要死的,不如死之前给咱们慰劳一下也不错嘛……”
走在最前头的士兵也露出了猥琐的笑脸。看来是打算上了少女的了,只不过貌似还没胆量而已。
“哎呀!那就上了呗!那么多废话干屁啊!趁着这种时候玩上几发再处理也不迟。”
最后的一个是比你更不耐烦了,直接就上前把裸体少女给推到了,卸下了自己的衣物。
其他几个士兵看最后的那个士兵都这么做了,也都壮起了胆,纷纷的脱下裤子准备着和这个死犯搞上几发。
那个最先推到少女的士兵一把抓起了少女那头棕发,被如此粗暴的抓起自己的头发,少女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真的就像是灵魂脱身了一样……
最先推到少女的士兵,将自己那早以压制不住性欲而勃起的肉棒一下就塞进了少女的小嘴里。
虽然少女基本是完全全没有意识的样子了,可怎么说也还是青春少女的柔美躯体。士兵把自己的肉棒塞满了少女的小口,湿暖的舌头和口腔带来的触感让士兵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虽然有点抵到了牙齿的样子,但感觉并不强烈,所以士兵完全没有在意,这种舒适的感觉让士兵疯狂的扭动着腰杆,粗壮的肉棒不断的在少女口中抽插着,肉棒流出的淫液与少女嘴里的口水相和着,卟哧卟哧的发出淫荡的水声。
原本牵着绳子的士兵也睡在了少女身后,赶紧抬起了少女的臀部,这时另一位士兵笑着说着他。
“怎么你原来喜欢后面啊?还真看不出来呢。”
“切,你懂什么,后面干起来绝对不比处女穴差,我就是喜欢后面了怎么着。”
抱起臀部的士兵反驳着另一个士兵,也将自己的肉棒缓缓插入了少女的后面……但少女却依然没有任何感觉,一点反应都没有。
而之前的哪一个士兵也喘着粗气说道。
“那她的小穴就是我的了。”
握着自己的肉棒,士兵也对准这那自己等待已久的“洞”,慢慢的顶去。
而就是顶进去的同时,这个士兵才发现了异样感…………根本就插不进去!不仅插不进去,还反而有着奇怪的肉感…………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士兵尝试了多几次,却依旧没能成功。相反的,这违和的触感让他稍微有些清楚是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
其他两个士兵已经沉溺在快乐之中了,并没有在意这个士兵,倒是一直都在一旁手淫自慰的士兵开始不耐烦的催促了他。
“怎么了啊,赶快干啊,你干完了我也要干啊!快点!”
被催促到的士兵也着急的喊起来。
“好奇怪啊,明明就看见肉穴在那啊,怎么老是进不去!不仅如此,还反而好像是被什么器官挡住了的感觉。”
“哈?被什么器官挡住了?为什么这么说?”
在一旁自慰的士兵也听了下来奇怪的问着他。
“因为……感觉硬硬的……可是又暖暖的,而且有肉感……就……就像是……咱们的这个一样……”
失败了的士兵有些诧异的指着自己的肉棒……
而在一旁的士兵则不明所以的“哈?”了一声。
“现在才发现是不是有些晚啊?”
一脸蔑视的笑脸,在风的轻捧下飘起的迷人金长发,苍赤双瞳闪耀着异样的眼光,菲利多姆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他们不远处。
突然在这渺无人烟的地方出现了如此惹人眼目的,而且还是他们所认识的人,被震惊了的士兵都停下了自己的享乐,愣在了那里。
“怎么了,不继续吗?垃圾们。”
鄙视的眼神,打从心底犹如看着垃圾一样的俯视的眼神。
但就算被这种眼神看着,士兵却只能震惊的愣在那里,就像被施以定身术般,动弹不得。
“虽然是垃圾,但垃圾也是可以回收利用的呢,感谢我吧,垃圾们。”
士兵们听了菲利多姆这句话之后,一个个都双眼失神了的样子,犹如玩偶般一晃一晃的离开了现场。
看了躺在那的裸体少女,菲利多姆冷笑了一声。
“辛苦你了,利用价值被榨干了也就没你什么事了,安息吧。”
就这么一声,菲利多姆消失在了飘叶之中。
而原来还是少女的犯人,突然变成了一个男的,而那个男的,正是在那位和菲利多姆一起来到总教会的部队长………
所有人离开了现场,但那个部队长由于被菲利多姆所舍弃了,已经是连行动都不能的废弃人偶了。不……不对,对她来说,是食物呢。
一大堆的血肉蠕动着,靠近了完全呆在那的部队长,慢慢的,展开她那模糊的血肉,一下包裹住了可怜的部队长。
一声又一声的碎骨、消蚀的声音,如同开幕曲一般,为接下来的戏剧拉开了“自由和命运”所编织的帷幕…………………………
解决了教会失踪事件的菲利多姆,在隔天就启程回到了暴风之牙的部处。
而比菲利多姆更快到暴风之牙部处的,则是他仅以一天的时间,就解决了困扰了总教会一年的事件的消息。
菲利多姆刚回到暴风之牙部处的大门处,就看见了他的首领和她的部下们集结在了大门前。
这到是让菲利多姆有些意外。
“难道是来欢迎我的?不可能吧?”
不敢相信的菲利多姆小声的嘀咕着,而在风雪之中,更是完全被掩盖了。
而立于大门的达丽思以及其他人,似乎根本就没有在意到菲利多姆完成了任务归来。
反倒是意外的人物注意到了菲利多姆。
正立于达丽思身旁的西莉娅,像是查觉到有人接近,转过了头发现了回归的菲利多姆。
“达丽思统军,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已经回来了。”
虽然是知道了菲利多姆已经回来了,但她还是老样子没有任何的表情流露,右手稍微的托了下她那显得她精明能干的小眼镜,平声平气的向着貌似正和自己的部下们交代什么事情的达丽思报告着。
虽然对达丽思来说,感知到菲利多姆的气息并不困难,但貌似她完全放松了警惕,而将这种事情全权交给了西莉娅,可以看出她对西莉娅是有多么的信任。
被西莉娅这么一提醒,达丽思这才停下了她的发言,转过身来,亮出了她豪迈的笑脸,走到了菲利多姆身边,拍了拍菲利多姆的肩膀,大声的对她的部下们喊道。
“哟!我的部下们!看看吧!他就是你们新的部队长!仅用了一晚就将教会的失踪事件搞定的新人就是他了!应该没有人有怨言的吧!”
在达丽思威武的宣布下,暴风之牙的所有成员都十分整齐的回答了他们的首领。
“是!如您所言!”
这倒是让菲利多姆有些吃惊,虽然在以前的测试前就看过暴风之牙的纪律性,但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个部队长,还有跟着那个部队长的一群下属令他对暴风之牙改观了一下。如今,这个纪律严谨的场面让菲利多姆又一次改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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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暴风之牙争光了,本来是应该给你来个正式的任命的,不过由于暴风之牙现在有一个大任务了,所以不得不全体出动。因此也没有办法给你搞个像样的任命会了,你就先这样忍忍吧。”
“啊,不!我倒是没想要搞的这么大型啦,能进职就够了。话说需要整个暴风之牙出动的任务到底是怎么了?”
菲利多姆有些先受宠若惊的挥了挥手,并且问起了刚刚达丽思所说的大任务。
虽说是大任务,但达丽思的态度倒是十分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一点压力的感觉,耸了耸肩不耐烦的“啊~”了两声。
“是很让人讨厌的任务啊~要和那死板的火蜥蜴骑士团一起去歼击叛乱军呢。”
“诶?和火蜥蜴骑士团一起去歼灭叛乱军?”
菲利多姆有点意外,他惊讶的表情倒是让达丽思感到有趣。
于是达丽思便继续说着,但不仅仅是对菲利多姆说。
“大伙们!我就继续刚才的的话吧!接下来我们就将与火蜥蜴骑士团一同去歼灭叛乱军!前面我也已经跟你们讲得很清楚了!都给我好好干!别给你们的首领我丢脸!要知道你们可是暴风之牙的人!!明白了吗!!”
“是!!我们绝不会让暴风之牙丢脸!”
“很好!”
双手交叉于胸前,凛凛英姿更加显现出了这位女性所展露的首领魅力。
虽然菲利多姆双眼没有从达丽思那威风凛凛的离开过,但也没有丝毫被这魅力所吸引。相反的,他的脑海里完全是另外的意凡景象…………没错,自己又一次得到了晋升机会的景象。
‘小时候还以为我一辈子都只有厄运缠身而已,没想到我也有被幸运眷顾的时候呢。该高兴能,还是该感叹好呢……’
没有人察觉到的菲利多姆的内心的感叹,让菲利多姆不禁的露出了笑容。
这笑容倒是让达丽思注意到了,颇感兴趣的对着菲利多姆问起。
“吼~看你好像蛮高兴的样子嘛?虽然是刚完成了任务回来,但我想你也应该会给我一个好回复的吧?尼布尔。”
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菲利多姆将右手放于胸前,单膝跪地,用着坚定的声音回答着他的首领。
“必然,我定不负暴风之牙的尊严。”
“哼!很好的回答!”
达丽思望了一下她那精神抖擞的部下们,十分满足点了点头。而她那忠诚的暴风之牙的支队,“黑荆棘”重骑兵、“狼牙”重步兵、情报部队和直属部队的所有成员,双眼也闪耀着忠贞不二的光芒。
“黑荆棘”是暴风之牙最强的主要战力,虽然整个部队的成员并不算多,但每一个人要么就是能够一骑当千,要么就是身经百战。强大的重骑兵以及战车,凭借那恐怖的碾压能力蹂躏着战场,令他们的敌人闻风丧胆。
“狼牙”则是暴风之牙的重步兵部队,虽然机动性不如骑兵部队,但战斗力绝不亚于骑兵部队。冲锋在前的前锋部队,在后面掩护前锋部队的弓兵部队,还有在远处进行攻击的炮兵小组以及专门对付堡垒城墙的攻城步兵。分工合作简直天衣无缝,在战术行动上比起“黑荆棘”有更高的价值。
情报部队则顾名思义。但其实并不只是对情报的各种工作而已,暗杀一类的工作也属于他们,所以和前两支部队相比,情报部队是完全在背后进行无声战争的部队。
直属部队便是由达丽思和西莉娅直接掌管的部队。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直属部队应该算是暴风之牙里面最弱的支队了。并没有什么特点,只是单纯的进行各种派遣和支援的部队,严格来说应该只是为了让达丽思和西莉娅差遣的炮灰而已……所以菲利多姆才能这么简单的成为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
但这并不会让菲利多姆感到失落,相反,虽然是暴风之牙里最弱的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但只是加入了暴风之牙的几天时间菲利多姆就晋升了这一点,让他知道了自己还有很大的机会爬到上头。
“对了,既然你成了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了,也应该让你认识一下其他支队的领头才是。来吧,我自豪的部下们,让新人认识一下你们。”
达丽思眯着双眼,推了菲利多姆一把,并用爽朗的声音唤出了她的那些支队的领头。
“黑荆棘”的偏将,一个金发赤瞳,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应该是少数名族样貌的少女,首先对菲利多姆自我介绍。
“我是‘黑荆棘’的偏将,名为卡莉。”
简单朴素的自我介绍,还有这不喜欢说话的寡然,让菲利多姆觉得她和西莉娅蛮相似的。可是一个异样让菲利多姆打消了这个想法,菲利多姆注意到了这个少女正红着脸颊,并且一个劲的盯着菲利多姆,这让菲利多姆有些不解……
而再卡莉之后的,就是“黑荆棘”的领头了,一个高大强壮的大叔,光是站在那就让菲利多姆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压迫感。
老练而又严肃的脸庞布满了代表着他战绩的伤痕。用沙哑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介绍着自己。
“老夫便是暴风之牙最强战力,‘黑荆棘’的领头森德尔!”
同卡莉一样简单明了,但在气势上却完全不同,森德尔这简短的一句话,便让人知晓这个高大的大叔是个叱咤沙场的老将。
可菲利多姆并没有被这种气势压倒,毕竟他之前也遇到了不少有这种压迫力的人,就比如说火蜥蜴骑士团的团长以及副团长,切斯法·凯撒和泽克·思达勒。
接下来出现的,就是“狼牙”的两个首领,一个人类男性和一只狼人魔物娘。出现了魔物娘,这倒是在菲利多姆意料之外。
人类男性的左眼有一道疤痕,但除了那倒疤痕之外,基本上还算是长相还是很帅气的。不过,也可以说这道疤痕给这张帅气的脸庞增添了几分野性。
彬彬有礼的对着点了下头,温和可亲的笑着,谦虚的自我介绍起来。
“你好,我就是‘狼牙’的领头,叫我安森特就好了。你只来了暴风之牙没几天就能够成为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实在是很厉害呀,以后大家就都是一样的了,还请多关照呢。”
“嘿嘿~你太谦虚了啦安森特~!明明那么强根本就不用和新人客气嘛~~哟!新人!我是安森特的老婆,也是‘狼牙’的偏将哦。还有一点,不说你也看得出来的吧?我是狼人哦。”
在安森特背后突然窜出来的狼人双手环抱着安森特,很恩爱的用脸蹭了蹭安森特的脸,活泼并且毫无忌讳的介绍着自己。
菲利多姆转过头去,惊讶和疑惑的眼神告诉了达丽思他的不解,但达丽思只是笑着对他说。
“小心点别死了哦。”
这莫名其妙的提醒让菲利多姆脊椎一阵发凉,立刻原地下蹲,而他下扬的一部分头发则在同一瞬间被整齐的切断。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背后那阵冰冷的杀意依旧让菲利多姆不得不稍微认真一点。
右手迅速的炼出了一把白色魔力的剑,犹如能切开空气般凌厉的速度,挥向了一直存在与自己身后的杀气。
而就在一瞬间,杀气消失在了白剑停下的位置,同时在菲利多姆面前出现了一把散发着异样气息的黑色利刃。
眼见就要次入菲利多姆喉咙的一剑,却被早已准备好防御的菲利多姆用左手炼出的白剑的剑面挡下,黑剑与白剑一瞬间的触碰,响起了刺耳的低鸣。
两招都不得手,这次杀气才真正的在菲利多姆周围消失。而杀气的主人也在毫无预兆的前提下出现在了菲利多姆面前。
一头秀丽的黑色长发,在风中漂荡,仿佛在耻笑着菲利多姆刚刚那被切断的金发一样。黑曜石一样迷人的双眸,有着一种一对上视线就会被吸入眼中的感觉。
精致脸蛋像是被溺爱她的主人细心呵护了的人偶,用漂亮来形容她的样貌都觉得有些低调。
而与其美丽的外貌格格不入的那缠在美人左臂上的破旧绷带,反而因为差别太大而更加吸引眼光。
“情报部队的领头,安卡尔。”
小声得只能勉强听清的声音,比起“黑荆棘”的两位更加简洁的自我介绍,让她的冰山美人的形象更加的让人刻骨铭心了。
虽然之前就隐隐约约有这么觉得,但现在则更加让菲利多姆清楚的意识到,暴风之牙里根本就不缺美人…………
虽然是这么想,但比起眼前这位美女的外貌,菲利多姆更加在意的是她刚才那只能感觉到一样杀气的奇袭。
“嚯……小子挺能干的嘛?这都没死也算是本事,不过我等都介绍完自己了你还傻愣在那,是不是太没礼节了些?”
森德尔咧嘴笑了笑,提醒着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菲利多姆。
菲利多姆这才记起来,赶紧站了起来右手放于胸前对着各位领头敬礼,并且自我介绍。
“我是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前几天刚加入暴风之牙,有幸被推荐去解决教会的任务而成为了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以后还请各位指教。”
菲利多姆在介绍完自己后,达丽思就走到了菲利多姆和各位领头之间,提醒众人样的拍了拍手。
“好了好了,介绍也就到这里了,其他的以后再慢慢认识也不迟。现在咱们还有大事在身,可没办法继续浪费时间。尼布尔也刚好回来了,正好暴风之牙的所有精英都集齐了,我就来布置一下接下来所有部队的任务。‘黑荆棘’和‘狼牙’这一次一起出发,情报队除了少部分收集情报的人还有安卡尔之外,其他人就都留在基地这。哦对了,还有直属部队,除了尼布尔之外都给我留守基地。大致上就是这样,其他详细的会有西莉娅给你们说明。然后,有意见的或者建议的都给我趁现在咯!十秒后再开口跟我说这说那的就直接掉头了哟。”
“嚯哦~?把两支部队的领头带走只留下部队吗?”
威武的森德尔有些开玩笑的语气提问着达丽思。
达丽思早就料到会有人这么问了,所以森德尔话音刚落,达丽思就直接讲明了原因。
“首先不说其他的,如今的情报部队和直属部队情况都差不多,新人有很多,但真正有实力能让我看上眼的,也就只有刚刚你们才互相认识的新人。情报的话还好,暗杀的话只靠半吊子的家伙实在不可靠,毕竟这一次对手可是叛乱军的英雄所领导的叛乱军主力啊。暗杀任务失败的话只会让暴风之牙丢脸而已。至于新人,还缺乏经验,让他跟随咱们这一次的任务行动能够让他更加快的习惯暴风之牙的作风。而且让他跟来你们也应该没有意见吧,我想他的实力你们刚刚也有自己见证了一下了哟?能在完全没有见识过安卡尔的情况下躲过安卡尔的奇袭的人,至今就只有我和西莉娅而已,连大叔你也中过招不是吗?”
“咕……”
森德尔那老练的脸动摇了,看来确实是连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中过招啊。
“好了,十秒已经过去了,再有人敢罗里吧嗦的就直接砍了。赶紧给我收拾布置,两个小时后就出发去和讨人厌的火蜥蜴骑士团会和。”
达丽思宏亮的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有序而又迅速的开始收拾布置,西莉娅也和领头们说明这一次大任务的要求。而菲利多姆也要过去听解的时,却反而被达丽思拉了一把。
“你小子过来,听我说的就好。”
“哦……哦。”
被这么一拉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菲利多姆有些断续的答应着。
达丽思听菲利多姆答应了后就继续的讲了起来。
“虽然你去总教会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现在也已经是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了,但就像我说的那样,你还只是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去这种大任务。因此我首先提醒你,不要对我的差遣有任何的怨言明白了吗?看在你还是相当有实力的份上,我才这么劝告你,毕竟我可不希望难得的人才因为一些小事而死掉哦。”
“死……死掉吗……?”
菲利多姆一脸苦笑,用着‘这是开玩笑的吧’样的眼神看着达丽思。
达丽思原本正经的脸,见菲利多姆这种反应,突然咧龇牙咧嘴的露出了可怕的笑容,用‘这可不是玩笑哦’的眼神回示了菲利多姆一眼。
“死掉哦。”
戏谑的语气让菲利多姆毛骨悚然,敏感的本能告诉着自己,“真的会被杀掉!”
“明白了!我绝对会听您差遣!绝不会有任何意见与不快!。”
菲利多姆慌张的站直身子,大声的对着达丽思宣誓。
达丽思看到菲利多姆这慌张的样子,双手叉腰,头上仰的大声笑了出来。
“啊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家伙啊,这样子的话平时也就不用怕无聊没事干了呀!好了,就记住你刚刚说的,不准对我的差遣有任何的多嘴,不然的话你刚刚也懂了。这一次的大任务失去镇压叛乱军,直属部队只有你一个人去,所以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就当一个部队。所以,我决定让你先去跟随‘黑荆棘’,好好的和森德尔混,吸收点经验学习着点。毕竟暴风之牙里就属他经验最老道了,你跟着他应该是不会吃亏的。明白了吧?”
“明白了!”
没有任何犹豫和不满,菲利多姆坦率的回答着达丽思,这让达丽思满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就这么收拾布置了快两个小时后,暴风之牙也总算是要出发了。
在出发之前,菲利多姆被达丽思吩咐了之后,自己也开始收拾布置准备出发,却发现自己根本没什么好准备的……既没有武器,也没什么值得带出去的东西,让菲利多姆空出了好多时间。想着自己才刚回来就又要出去了,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于是就这么躺在床上,昏昏入睡了。
就在菲利多姆刚刚入睡不久之后,一个意外的人物进入了菲利多姆的房间中。
“请问尼布尔阁下在么?”
卡莉把门推出了一条小缝,歪着头偷偷的的窥视着房间里的状况。
看到的是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觉的菲利多姆。
本来觉得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卡莉正想关上门离开时,无意的瞟到了菲利多姆无防备的睡脸。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而已,卡莉就被那睡脸迷住了,明明是想要关门离去的,可是大脑却已经没有办法让手动起来了。
情不自禁的,卡莉俏俏的,俏俏的推开了门,生怕吵醒了熟睡中的菲利多姆,更怕那现在正支配着自己大脑的那张睡脸消失了。
轻手轻脚,尽管如此,还是避免不了一些脚步着地时的声音。毕竟卡莉也是“黑荆棘”重骑兵的偏将,一直都光明正大的战斗的她,对这种隐藏声息的技巧什么的根本一窍不通。
可她还是继续这样子偷偷摸摸的行动,能让平时完全没有这种行动的她这样子小心,可想而知卡莉此时此刻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了。
终于来到了熟睡着的菲利多姆的身旁,卡莉双眼一直都离不开菲利多姆的睡脸,完全对其着了迷,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像是在对待易碎品一样温柔的触碰着菲利多姆的脸。
“第一次……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心脏跳的飞快,简直就像是要跳出卡莉的左胸般,那无法压制的悸动,让卡莉尝试到了从未有过的新鲜感。只是像这样看着菲利多姆的睡脸,就让卡莉脸红心跳;只是像这样触碰着菲利多姆的皮肤,就让卡莉幸福无比。这让卡莉想起了她的养父,“黑荆棘”的领头森德尔,在自己年纪尚小时对自己说过的话。
“你现在还小,卡莉,等到你大了,就会发现爱的美妙之处的。那种感觉让人深陷不已,完全对其着迷而不能自拔,就像老夫当年和爱妻一样……只可惜……哎,你一旦发现自己爱上谁了,就千万要抓住机会哟,卡莉。别像老夫一样到头来只是个孤寡老人而已。”
卡莉以前一直在琢磨着,父亲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以至于她从那以后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从而导致了她一直都沉默寡言,性格冷漠。起初森德尔还一直在担心自己原本活泼可爱的养女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可当自己询问卡莉,而被卡莉一脸严肃的回答了原因之后,森德尔不禁的为自己这个可爱的养女捧腹大笑起来。宽大的手掌温柔的摸了摸卡莉较小的头,笑着对她说。
“你以后遇到了就会知道的,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哟。”
结果这个回答让卡莉更加疑惑,并且感到了不满。看着卡莉疑惑并且不满的鼓起了小腮帮时,森德尔露出来慈祥的笑容。
而卡莉并不知道森德尔的这个笑容有多珍贵,反而发起了脾气,两只小手不断敲打着森德尔的大腿,气嘟嘟的说。
“哼哒!反正我会想到的!到我想到之前我都绝对不会像以前那样!咧~!”
淘气的对森德尔做了个鬼脸,当时真的是让森德尔乐开了花…………
而现在,卡莉长大了,她也还一直都在思考着当年那个问题。因此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性格冷漠,直到第一眼看见菲利多姆为止。
在这一天,这个和自己一样有金长发,甚至他的金长发比自己还要更长更漂亮的男人,本来应该是以为有些娘娘腔的家伙,却没想到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身为男性的不可思议的魅力。那对仿佛能把人卷入眼中的异色双眸,更是拥有着神秘的魅力。标志的中性脸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或许还会将他误认为女孩子,可一旦认真起来,那张脸却又是那么的帅气迷人。
一瞬间,仅仅一瞬间,卡莉就被菲利多姆所俘虏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呢。
触碰着菲利多姆睡脸的手轻抚到了菲利多姆的嘴唇之上,已经完全被爱所冲昏头脑的卡莉,缓缓的低下了头。
可就在卡莉低下头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头发让菲利多姆感到了瘙痒,缓缓睁开了双眼,正好和低下头的卡莉眼神对上。
这可吓得卡莉够呛,“呜哇”的一声大叫,卡莉就从菲利多姆身边跳开,就像是弹簧一样……
可是刚睡醒的菲利多姆还有些迷糊,并不知道卡莉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啊哇哇哈…………嗯……卡莉阁下?怎么会在这里……?”
缓缓的抬起了右手揉了揉自己朦胧惺忪的睡眼,菲利多姆神志不清的打着哈欠问起了卡莉。
卡莉见菲利多姆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赶紧收拾了一下心态,站直了身子,故作镇静的回答着菲利多姆。
“咳咳……不好意思尼布尔阁下,我本来是要来通知一下你快要集合了的,没想到你正在休息,吵醒你了真不好意思。”
听说是来通知集合的,菲利多姆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迟到了,赶紧从床上跳了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慌张的问卡莉。
“抱歉,我是不是睡过头错过了集合时间啊?要真是这样就不得了了!第一次有大任务我居然就迟到了……!这可不行!”
看着慌慌张张的菲利多姆,貌似自己的行为还没被菲利多姆发现,卡莉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归到她原来那比较寡言的状态。
“不,现在并没有错过集合时间,请赶快出来集合吧。”
虽然是成功回到了原来那冷淡的形象,可这都只是装出来的……卡莉现在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动摇,她从来都没想过,森德尔所说的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但这说到底也只是一见钟情,卡莉也是知道的,菲利多姆对自己估计并没有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吧。
所以卡莉决定,一定要扼杀这种单相思的感情,因为这也是自己从森德尔那听说的,单相思的感情,是一种很痛苦又很难得到回报的爱……
“那么请赶紧到门前集合吧。”
强制使自己镇定下来的卡莉很成功的保持住了自己冷漠的形象,无言的离开了菲利多姆的房间。
但菲利多姆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貌似在这一方面,菲利多姆不知道为何的绝望性的迟钝…………
因为自己的该收拾的东西并不多,所以很快就搞定了自己该带的东西,迅速的跑到了集合点。当菲利多姆刚到达集合地的时,其他人也只是刚好到齐,菲利多姆松了一口气的拍了拍胸口。
集合后排列得十分之快,才刚人齐不到五分钟,“黑荆棘”和“狼牙”的所属便已经非常整齐的排列好阵队,等待着自己的首领下令。
菲利多姆也和其他部队的头领们站在了部队的前面,等待着站于他们他们面前的首领开口。
达丽思扫视了一下她那自豪的千军万马,满意的翘起了嘴角,左手掀开斗篷一挥,一声豪迈的命令脱口而出。
“小的们!准备好随我去扫尽敌人了!!!”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达丽思喊出出征命令时,暴风之牙出战的所有人都激动的吼了起来,让始料不及的菲利多姆吓了一跳。
“出发!!”
达丽思威风凛凛的装过身去,骑上了她那雪白的战马,带头出发。而西莉娅也骑上了她的黑色战马,紧随其后。在她们之后的,是同样骑上马的森德尔和卡莉。
“黑荆棘”也紧紧的跟随在森德尔和卡莉之后出发。在之后的是安特森和偏将狼人,还有他们的“狼牙”。
菲利多姆因为之前达丽思的吩咐,本来是想跟着森德尔出发的,可后来才发现自己并没有坐骑…………而和自己一样只有头领一人而没有部队跟随的安卡尔却不知道何时起从自己身旁消失不见了。
因此菲利多姆不得不拼命的狂奔着跟上森德尔。而被菲利多姆就这么跑着跟上自己的森德尔,也吃惊的看着这个靠狂奔跟在自己旁边的新人。
“哼哈哈哈哈!!真是个不得了的傻瓜啊!!居然用跑的跟上了我的爱马!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这样跑到什么时候!!”
森德尔虽然是大笑着嘲讽菲利多姆,但菲利多姆从中并没有听出恶意,倒不如说森德尔的这语气,是真的想看看自己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么一想,菲利多姆倒也觉得有意思,毕竟如果能得到暴风之牙中,经验最老道的森德尔的赏识,那么在和森德尔一起相处时也就简单更多了。
于是菲利多姆也也露出了还击的笑脸,自信的对森德尔说。
“哼,或许到达了目的地,我也还能这么跑呢。”
“吹得这么大,小心别把牛皮给吹破了,小子。”
被菲利多姆这充满自信的还击挑衅了一下,森德尔有些不相信的看他那几乎只能看见残影的双腿…………
‘这个小子简直不是人……能以这种速度短距离移动也就罢了,像这样从刚才以这种速度跑出来跟到了我旁边,就算是达丽思小娘也不可能做到吧?’
“如果是认为我以这种速度做长距离移动是不可能的话,你大可放心,能真的完全只靠自己的体力和速度的来做这种事的,也只有拥有‘最强肉体’的地之圣女才做得到。我只不过是用魔法在一边加速移动,一边进行恢复和强化魔法维持体力而已。虽然对身体负荷不小,不过对我来说只是连被蚊子叮都不如的程度而已。”
看穿了森德尔的想法,菲利多姆直接对疑惑中的森德尔解释了自己能够这么做的原因。
“呜……小子有两下子,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到时候不会半路没力跟丢了吧。”
想法被看穿的森德尔又惊讶多了一次,一直叱咤战场的他居然这么容易就被看穿自己的心思,确实是有点让森德尔受打击了。
于是便回过头,驾驽着自己的战马加速,飞奔而去。而菲利多姆则还是用着当前的速度前进着。
而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卡莉,并没有追上森德尔,而是保持着速度跟在了菲利多姆的后面,带领着部队前进。同时,她的双眼也没从菲利多姆的后背移开过……
菲利多姆自然是知道卡莉投来的视线,但他却完全搞不明白卡莉的视线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揣摩不出现在的卡莉在想着什么……这一点倒也让菲利多姆惊讶,毕竟他刚才可是一下子就看出了森德尔在想着什么的,可他却没办法从卡莉的视线上得到任意思。
就这样,花了近一周多几天的时间,暴风之牙到了和火蜥蜴骑士团会和之处。
菲利多姆虽然是来到了回合之处,但看到的却是火蜥蜴骑士团和叛乱军的战斗。
看来是火蜥蜴骑士团比暴风之牙先到达了汇合地,并且刚好的遇上了叛乱军,于是没等暴风之牙到就直接开战了吧。
虽然火蜥蜴骑士团的强大毋庸置疑,但是,就目前所看到的情况来说,战况并不乐观。虽然战斗力上绝对是火蜥蜴骑士团要强,但对手很明智,不仅没有选择硬拼,而且还避免与火蜥蜴骑士团做近距离战斗,展开了结界与魔法盾将火蜥蜴骑士团隔开,进行远距离的弓箭射击和魔法攻击。这让擅长中近距离作战的火蜥蜴骑士团陷入了僵局。
‘看来叛乱军的头领对火蜥蜴骑士团的战斗方式十分熟悉,能够用这种专门与火蜥蜴骑士团对战。叛乱军貌似也不是泛泛之辈……嘛,不过需要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一起出动,也确实是说明了叛乱军很不好对付啊。’
菲利多姆他们正为于开战点的居高处,四周完全是戈壁荒漠。火蜥蜴骑士团和叛乱军的开战点是在平地上,而暴风之牙则是在平地一边的山崖处,俯视一望,战斗的情形便了如指掌。不仅如此,山崖与平地之前的坡度很缓,就算直接从山崖上冲下去都不会有事。而且,正打得不可开交的双方并没有注意到暴风之牙的出现,这是一个突击的好机会。
自然,身为首领的达丽思也必定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不需要,也不用任何人提醒,达丽思挥出了左手指挥着。
“‘狼牙\u0027的炮兵!给我用攻城级魔法炮击魔法盾和结界!步兵留守掩护炮兵队!‘黑荆棘’全队突击!!”
随着达丽思的一声令下,森德尔拔出了他的巨剑向前一举,“黑荆棘”全队便以破军之势从山崖上冲下。同时,站在后方的“狼牙”的魔法炮兵部队,射出了三道攻城级的上位魔法“毁灭光”,命中了叛乱军结界和魔法盾最为薄弱的一点,直接打出了一个洞。机动性十分强的“黑荆棘”趁着突破点的出现,快马加鞭的冲刺着。
这防不胜防的突然将结界和魔法盾打出洞的一击,让叛乱军的人突然乱了阵脚,而且因为“黑荆棘”快如闪电的出现,更加是让叛乱军军心动摇。
“喂!喂!!这边被攻破了!!有偷袭!”
“糟!糟糕了!这边会被突破的!”
已经很有不少人因为这偷袭而动摇害怕了,看来将叛乱军歼灭应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可就在这时,叛乱军中的那位年轻的首领镇定而又充满气魄的喊起。
“盾界维持部队派一部分人赶紧把缺口挡住!快点在缺口处设置魔法陷阱!尽量拖延时间!要是这边被突破的话!结界和魔法盾会支持不住消失的!这样一来正面的火蜥蜴骑士团就能够为所欲为了!不想被全灭的话!就做好迎击准备!如果被他们冲进来了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因为其首领的振奋,叛乱军似乎重新振作了起来,设置陷阱和修补结界与魔法盾的工作也分配合理,迎击部队也随时做好准备迎击“黑荆棘”。
森德尔见叛乱军在突破口处设置了魔法陷阱,加快了战马的速度,第一个冲到了魔法陷阱处,纵身一跃,首先将魔法陷阱触发。一个个魔法阵在他周围放出亮光,爆炸开来。
但是,这些陷阱都没能伤的了森德尔一丝一毫,猛的挥动手中的巨剑,因爆炸而弥漫的硝烟被他挥动巨剑的风压吹飞。森德尔又是一个翻身跳,他的战马刚好跑到了他下方,毫无误差的直接回到了坐骑之上,继续带头冲锋。
叛乱军的人这么看便愣了,只是一个人而已,便轻易的将魔法陷阱全部解除了,而且还是如此乱来的方式解除了,这更加让叛乱军失去了希望,但是由于他们的首领还是很有气势的指挥作战,使他们还觉得依然有着一线生机。
但事实确实残酷的,在“黑荆棘”面前,这种迎击部队简直就只是被践踏在马蹄下的杂草,不需要注意,也不需要怜悯,踏平他们,就会出现路来,仅此而已。
因为陷阱被解除之快,使得叛乱军的盾界维持部队没有足够的时间填补结界和魔法盾的缺口,只好以比较弱的结界来替代,希望能给填补缺口争取时间。可是,虽然“黑荆棘”是骑士部队,对魔法并不是很擅长,但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黑荆棘”的偏将卡莉。
卡莉是整个“黑荆棘”当中唯一的魔法骑士。擅长使用各种魔法来强化自己的她,是当“黑荆棘”遇到棘手的魔法时唯一的救星。只见,卡莉摆直了她的骑士长矛,口中喃喃念着咒语,胯下的战马突然加速,长矛尖端迸发出了烈焰,被火焰所包围的骑士长矛,直接刺中了替代的魔法盾。替代的魔法盾在这爆裂的火焰长矛前是那么的脆弱,简直就是挡在利刃前的纸张一般,在“黑荆棘”的魔法骑士面前,其拖延时间的意义根本就没有存在……
“给我杀光他们!除了领导级别的人物,一个都别给我留!”
森德尔用他那豪迈的声音放出了战争宣告,想更加的动摇叛乱军的军心。在这种被偷袭完全得手,防御屡次被打破的情况下,军心不动摇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一直准备好了要决一死战的迎击部队也因为恐惧而溃不成军,直接就被冲过的骑士们碾压而过,被践踏的尸体为“黑荆棘”铺上了一条最棒的道路,让“黑荆棘”的全员气势高涨!
“呜!这样下去真的会全军覆灭的!请您赶紧先逃吧!克利斯大人!这里由我们断后!请您赶紧逃吧!”
在叛乱军首领周围的看上去不一般的白色盔甲的骑士,劝告着叛军首领克利斯尽快逃离,但克利斯摇了摇头,不甘心的说道。
“不行!怎么可以这样!是我带着你们来的,就应该我由我带你们回去!就算回不去我也得和你们一起共存亡!”
不听劝阻决意要和叛乱军一起战死的他也拔出了剑,驾着马准备冲上前线,但还是被两位白色骑士给阻挠下来了。
“请您理智一点!现在不是让您死撑着的时候啊!叛乱军还需要您!请您冷静一点!如果您不想我们这一场仗白打的话,就请尽快逃离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克利斯大人,请您一定得活下去,您是我们的希望,如果在这种地方战死的话,那我军就会绝望掉的!!”
阻挠克利斯的两个白骑士大喊着劝告他,这让克利斯脑袋稍微冷静了些,看了看目前的战况,又看了看现在所有人投与自己的眼神。只见他不甘的咬着下唇,驾着白马,转身朝着战场的反方向离去。
一位白骑士趁着克利斯经过自己身边时对着克利斯说。
“请您回去本部的时候,对各位说,我们是为了胜利才选择的这个下场。”
听到这番话的,克利斯有些颤抖的回过头去,只见送着自己离去的白骑士们,都对着自己露出了尊敬的微笑告别,便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回过身去了。克利斯强忍着悲痛的泪水,乘着马快速的离开了战场。
看见了叛乱军的首领要逃离,森德尔一声正天动地的战吼,势不可挡的向着克利斯逃离的方向追去。谁知,战马才飞奔不出一段距离,森德尔便猛的拉动了缰绳,强制的停下了战马的脚步,并且横挥了手中的巨剑,挡下了对着自己直刺而来的长枪。
之前一直守候在克利斯周围,如今为克利斯断后的六位白骑士挡在了森德尔的去路前。
那一身刚好与森德尔等“黑荆棘”众人相对的白色盔甲,有些让森德尔不快,但是那六个白骑士那觉悟了的神情让森德尔露出了敬佩的笑脸。虽然是对手,但同样身为骑士,森德尔很是敬佩如此忠义的骑士,将手中的巨剑举起,直指着几位白骑士。
“哟,看在你们是不错的骑士的份上,我决定要拉拢你们了!怎么样?刚好我们暴风之牙最近缺人呢!只要你们肯加入我们,我就能保你们不死。”
“我们拒绝!”
十分简短而又坚定的回答,虽然被拒绝了,但森德尔却反而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认同对手的十分痛快的笑容。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去死吧!卡莉!我们上!!”
“是。”
森德尔和卡莉两人直接和六位断后的白骑士打了起来,其他“黑荆棘”的人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这是骑士之间的较量。
达丽思见森德尔和卡莉已经攻破了结界和魔法盾的内部,又一次命令魔法炮兵部队炮击结界和魔法盾。随着众多魔法师的吟唱,又有一道“毁灭光”从山崖上闪射而出。由于结界和魔法盾内部已经被“黑荆棘”搅得一团糟了,所以,只需要一次“毁灭光”的攻击,便足以瓦解挡住了火蜥蜴骑士团的结界与魔法盾。
结界与魔法盾一瓦解,火蜥蜴骑士团那可怕的战斗力便显现出来了。每一个火蜥蜴骑士团的人,全身上下都燃起了可怕的火焰,正面进攻,还没过几分钟,敌人便被这些地狱一样的烈火烧得精光,只剩下灰尘飘洒在残酷的战场上……
本来和叛乱军作战没能占到便宜的火蜥蜴骑士团,由于在暴风之牙的参战,从而一瞬间便覆灭了敌人,可想而知,直接与火蜥蜴骑士团正面作战是会有多么的愚蠢。但同时也明白了对抗火蜥蜴骑士团的一个简单的方式,但这里菲利多姆就想不明白了,就算是火蜥蜴骑士团是一堆死板的家伙,也不至于被这种这么简单的战术给拖进僵局里吧?在菲利多姆脑中,切斯法•凯撒确实是一个很不会变通的人,但也应该不至于会这样子无头脑的正面进攻才是。可事实上却确实是如此了…………
‘难道是故意这样子,等着暴风之牙的出现吗?仔细一看的话,火蜥蜴骑士团虽然一直都被结界和魔法盾隔开,受到远程攻击的伤害,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甚至是受重伤呢……也就是说切斯法•凯撒那家伙是想看看这种情况下暴风之牙会怎么做吧。’
菲利多姆虽然被达丽思暂时布置到了森德尔的“黑荆棘”中,但因为没有坐骑,所以也跟不了森德尔上去冲锋,被达丽思留在了身边观战,当作是吸取经验。
“哼,是在试探我们呢,凯撒那家伙。”
而就在菲利多姆分析着凯撒这不是很正常的作战时,和菲利多姆想的一样,达丽思也这样子说了。而在一旁的西莉娅也点了点头,同意达丽思的看法。
“像切斯法•凯撒那样的人物,我并不认为他会这样子无脑的正面作战,既然对手是针对着他们火蜥蜴骑士团而选择了这种战术,那么凯撒也应该会采取相应的对抗方式才对。也就是说他是故意给我们制造了偷袭的机会,并且想看看我们是会直接歼灭敌人,还是帮助火蜥蜴骑士团打破碍事的结界和魔法盾,以此来决定之后和我们一起镇压叛乱军的合作态度吧。”
说完后西莉娅轻推了一下她那副小眼镜。
西莉娅很准确的说出了切斯法•凯撒这么做的意图,但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明显了,估计部队里的其他头领也应该都清楚的意识到了吧。
‘难道真的只是这么简单么……?估计那家伙骑士还有其他目的的吧……嗯……比如说……’
菲利多姆才刚想到一半,前来报告的安森特打断了菲利多姆的思索。
“报告!达丽思统军!魔法步兵已经全员恢复,随时可以继续作战了。还有什么命令的话请吩咐。”
安森特十分认真的对达丽思进行着报告,并且在前来报告时还顺便的整理“狼牙”的排序,真的是个十分优秀的头领。而且从“狼牙”的兵种可以看出,“狼牙”的指挥要比“黑荆棘”要有难度的多,毕竟步兵的作战方式比起骑兵来要灵活的多。
达丽思也并没有对安森特的报告有任何意思,直接连头都不用回就跟安森特说。
“嗯,做得很好,你也不用老是来和我报告,你的话我绝对相信你能狗做好的,自信点吧,安森特。”
被达丽思如此肯定的评价,安森特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谦虚的说。
“不不不!您太看得起我了!本来让我任职‘狼牙’的头领我就有如重恩了。如果不好好的对您报告的话,简直就是太自大了。”
“呀嘞呀嘞,好吧,你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无所谓,但还是请你记住我说的话,自信点安森特。”
达丽思转过身去拍了拍安森特的肩膀,就去见战完归来的森德尔去了,西莉娅也紧随其身后。走过安森特身边时,西莉娅点了下头,轻声说着。
“还请你像达丽思所说的那样做吧。”
这倒是让安森特露出了苦笑,对着西莉娅也点了下头表示敬礼。而菲利多姆在也赶紧跟了上去,并且也对安森特说。
“请别那么小看自己,安森特阁下,你也是很优秀的人!请更加自信点吧。”
菲利多姆灿烂的笑着,对安森特行了个礼,就快步的追上达丽思她们去了。
而安森特则是被刚才菲利多姆灿烂的笑脸给迷住了一小会……发现自己不对劲的时,赶紧摇了摇头,有点无奈的说。
“尼布尔阁下还真是有些不可思议啊……刚刚的笑脸我居然不小心看入迷了……真是……担忧呢……不行不行!我在想什么呢!被芙洛看到的话会被骂的!赶紧回去好了。”
拍了几下自己的脸,安森特振奋了一下精神,回到了自己的“狼牙”去了。
达丽思、西莉娅和菲利多姆三人都去迎接凯旋的森德尔和卡莉以及整个“黑荆棘”部队。
“哟,统军!我来报喜讯了!‘黑荆棘’没有人员阵亡!敌人也已经覆灭!就是让他们的头子给跑了,本来想去追的,谁知道被几个有骨气的家伙挡路了,看他们也是骑士的份上就和他们战了一番。哦!对了对了!不好意思有件事情擅作主张了,我放炮了一个小卒顺便让他带了些礼物回去,没问题吧?”
“抱歉!达丽思统军!我本来是阻止父亲这么做的!但是他怎么都不肯听,我也没办法了……”
和森德尔那大大咧咧的笑脸不同,卡莉则是很抱歉的对达丽思道歉着。但达丽思并没有要怪罪的意思,反而是走到了森德尔跟前,和森德尔说起了悄悄话。
“难道你送的礼物是那些?”
“嗯嗯!就是那些哦!”
“啊哈哈哈!做的好啊!!”
“我也这么觉得哩!啊哈哈哈哈!!”
两人悄悄话说完就突然间仰头大笑了起来,这让站在了一旁的菲利多姆一脸狐疑。而卡莉则是在森德尔后面无奈的摇了摇头,西莉娅则是叹了口气,对着菲利多姆说。
“你很快就会习惯的,不用在意。”
“啊……我也这么觉得呢……”
菲利多姆苦笑的看着大笑着的两人,并且……又感觉到了从卡莉那投来的莫名的视线……
这一次菲利多姆循着视线看向了卡莉,但卡莉却别开了视线,不像是有什么不好的意图的样子,菲利多姆挠了挠脸,又将眼光移回了大笑的达丽思和森德尔身上。
‘真是的……每一次看到他都心跳得这么厉害……该怎么办啊……是不是该找;老爸来商量一下好呢……’
照灼不安的卡莉勉强着自己维持住平时冷漠的样子,稍稍的往森德尔的背后挪去,以避开菲利多姆的视线,好让自己能够冷静一下。
“你可立了功了!森德尔,待会安顿了之后,就举行庆功宴去!”
“庆功宴!?那可不错啊!好!今晚我要吃个痛快!啊哈哈哈哈!!”
因为森德尔的立功,达丽思决定了要在和火蜥蜴骑士团会面后在军营中举行庆功宴。这让整个暴风之牙都雷凯了花,整个暴风之牙都大声的叫喊了起来。
但才刚叫喊一会儿,就突然间全员都安静了下来,要说为什么的话,自然是因为讨厌的人来会面了。
“哼,这不是凯撒么?要来向我道谢吗?”
切斯法并没有理会达丽思挑衅的话语,而是非常冷静并且十分平调的对达丽思说。
“既然暴风之牙已经和我们会面了,就赶紧设立军营吧。”
达丽思得意的“哼”了一下,转身指挥部队去了,而菲利多姆也正要跟上去时,却被切斯法给叫住了。
“异端……不,是尼布尔对吧。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战呢。”
这有点出乎意料的问题让菲利多姆愣了一下,有些惊讶的回答着切斯法。
“不……只是因为我是新人,所以被叫在一旁观战,学习学习而已。”
“哼……是这样啊……”
对菲利多姆的回答似乎是稍感满意了,就直接回去指挥火蜥蜴骑士团和暴风之牙合流了。而跟在切斯法身后的火蜥蜴骑士团副团长,泽克•思达勒,稍微的看了一下菲利多姆之后,也紧随着切斯法而去,留下了匪夷所思的菲利多姆。
花了一段时间,到了当天晚上,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选了一块地形偏差不太大的平地,并且是位于一段河流上游的位置来作为大本营。刚设置好各自的大本营,暴风之牙就开始了庆功宴的狂欢,欢喜痛快的十分热闹。而相对的,火蜥蜴骑士团那边的确实相当的安静……
菲利多姆也有参加庆功宴,但他只是随便的吃了顿饱,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去了。也并不是菲利多姆讨厌这种气氛或者不想跟其他人见面什么的,倒不如说这是作为新人的菲利多姆最想要的才是,但因为菲利多姆想要好好的整理一下他在暴风之牙里所见过的人的情况,所以才不得已的,委婉的拒绝了达丽思要求他和其他头领一起庆祝的好意。
“达丽思和西莉娅两人的实力和头脑应该是在相同级别的,她们两个合起来就是暴风之牙的最强王牌……我已经和西莉娅打过一次,大概的情况也已经稍微了解了,这么看来……其实这两人的实力应该只是比凯斯蒂他们稍逊一筹而已,或许还在凯撒的实力之上也说不定。其次是那几个头领人物,‘黑荆棘’的森德尔大叔和卡莉,情报部队的安卡尔,以及‘狼牙’的安森特和那个狼人……话说那个狼人还没告诉我名字呢好像!算了算了……总而言之,就目前看来,森德尔大叔应该是这些头领当中最强的了吧。卡莉虽然是魔法骑士,但就战斗经验上来说,应该是不如森德尔才是。至于‘狼牙’的两人,目前也没见他们亲自表现过,不过看达丽思和西莉娅都对安森特如此肯定的情况,这个安森特也应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啊。至于他老婆……暂时不予评价。还有这个安卡尔,实力不简单这一点是可以确定的,按照达丽思的话来说,似乎连森德尔也吃过她的亏,自己也体会过她的实力。总而言之,头领级别的人物都是很强的就是了。至于头领级别以下的了嘛……确实就如达丽思当时说的一样,人才不足啊……尽管都是优秀的士兵,但也只是那种程度而已呢。”
菲利多姆将自己刚才分析的,都认真的做了一下笔记,以用来以后在暴风之牙里混时所需。
毕竟菲利多姆可不愿意一直都只是个暴风之牙的总部队长而已,菲利多姆想要被得到更高的承认,想得到更强力量。
为此不管利用谁不管用什么手段,菲利多姆都无所谓。
“今晚就到这里吧,话说今天意外的开战居然没我表现的分,稍微有些不爽啊,要是什么时候再打起来的话,我可就要好好表现一下才行了。”
菲利多姆话音刚落,便有人在帐篷门口叫着他。
“尼布尔阁下,请问有空吗?”
“哦!卡莉阁下啊!请进!”
只是一声询问,菲利多姆就认出了是“黑荆棘”的副将卡莉,将笔记往枕头下藏去。
卡莉撩开了帐篷布门,但却没有走近帐篷内,只是在门口对着菲利多姆传达着口令。
“头领想找你和他对决,当作是今晚庆功宴的压轴戏,达丽思统军也已经同意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在卡莉看来,在宴会中途离去的菲利多姆应该是不太想答应的吧。于是,菲利多姆的回答便让原以为他会犹豫的卡莉惊讶的叫出声来。
“哦,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毫无犹豫,倒不如说一听到传令就马上起身准备的菲利多姆让卡莉一脸狐疑。但菲利多姆爽朗的笑脸立刻让卡莉转过了身子,压抑着自己莫名的害羞补充道。
“头领希望你自己带件武器去,他说不想和你的对决中出现魔法。”
说完后,还没等菲利多姆回应,卡莉便快步离去。
看见卡莉这无法理解的样子,菲利多姆有点苦恼的挠了挠头。但很快他就苦恼起另一件事情来,那就是卡莉说的带件武器,不用魔法。
“带件武器啊……我帐篷里貌似没有可以用的武器呢……自己用魔力炼的武器应该是不行吧?嗯……可是我这里也没什么可以炼成武器的好材料啊……只好去外面找人借了。”
没办法的菲利多姆只好摇摇头耸耸肩的放弃了找武器的念头,走出了帐篷,朝着宴会所在的大练兵场去。
到达了练兵场,菲利多姆也没跟别人借到武器……嘛,这个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还不太被部队里的人所接受。但这样一来菲利多姆就只能赤手空拳的和森德尔对决了。正当自己因为借不到武器而叹了一口气时,像猜到了会有这种情况的森德尔,早就已经叫人准备了各种武器架在了对决地。
“果然是没有武器呢,也罢。这里随便挑吧,刀枪剑戟选哪样都行,选个拿手点的,接下来咱们的对决可是庆功宴的重头戏!不闹得华丽点的话就没意思了!”
看来是很有些喝醉了……森德尔不仅豪情澎湃,而且气势如雄,看来是因为这样达丽思才会答应这场对决的吧。但这对菲利多姆来说倒是好事,刚才还在想着暴风之牙里各个人的实力,现在就有了能和其中的人对决的机会,自然是求之不得。
因此而高兴的菲利多姆露出了笑脸,二话不说的就去选武器。而森德尔则是将自己的巨剑插在了地上,等待着菲利多姆。
菲利多姆扫视了一下架在自己眼前的武器,随后拿出了两把。左手熟练而华丽的挥舞着长枪,右手则是握着一把单手剑。
看着菲利多姆这不太寻常的武器组合,喝醉了的森德尔并没有在意,只是粗狂的笑了几声,就单手将插在地上的直接拔起,直指着菲利多姆。菲利多姆也回应的举起左手的长枪直指着森德尔。新人老将的对决让所有的人都前来围观,卡莉、安森特、芙洛、安卡尔。其中也包括了本不应该出现在暴风之牙庆功宴上的人。火蜥蜴骑士团的正副团长,切斯法•凯撒和泽克•思达勒。
本来的话达丽思应该是会嘲讽上切斯法几句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达丽思还是选择了无视这两位不速之客,好好的观战。毕竟这也算是在对切斯法炫耀自己优秀的部下,这一点让达丽思有些得意的翘起了嘴角。而火蜥蜴骑士团的两人也毫不在意的站在达丽思身旁看着这场决斗。至于其他人,虽然是很不爽这两人的不请自来,但见达丽思什么话都没说,于是也都闭着嘴好好的看着两人的对决了。
“要上了哟!小鬼!”
发出宣言的森德尔释放着不得了的杀气,令围观的人们除了实力强的人外不由得发起抖来。菲利多姆自然是不会在意这种杀气,首先对森德尔发起了攻击,以迅雷不及的速度,不知道是用俯跃还是用步伐,只知道他以能让人只看到残影的速度,瞬间出现在了森德尔眼前。
森德尔自己也被菲利多姆的这种速度吓了一跳,毕竟在森德尔看来,这速度应该也算赶得上安卡尔了,而森德尔自己也曾经吃过安卡尔的亏。
一瞬间来到了森德尔眼前的菲利多姆,左手也在移动中的同时对着森德尔的咽喉刺出了长枪。如果是别人的话,这一击可能就分出了胜负了,但菲利多姆并没有这么天真,左手刺出长枪的同时,右手将剑倒竖的挡在左侧腹上,一阵风压差点把自己给吹开,紧接着就是沉重而有力的一击直接砍在了菲利多姆挡在左侧腹上的剑,将菲利多姆整个人击飞了出去。
菲利多姆在空中翻了一圈,勉强的站了下来。
“刚刚的……在我开始动作前他就已经预判到我的行动了吧,后侧步的同时挥出了巨剑,在躲开我的攻击的同时又可以进行反击。果然是老将啊,因为以前吃过速度上的亏,所以吸取了教训么……”
确实是如菲利多姆所说的,森德尔虽然速度上不如菲利多姆,但他却提前预判到了菲利多姆的行动,并且准确的做出了应对,这便是老将森德尔对于菲利多姆压倒性的优势,经验上的差距。
还没等菲利多姆想到下一步该怎么做,森德尔就已经将巨剑挥至菲利多姆头上,朝着菲利多姆直接的砍了下去。菲利多姆知道他的力度很大,于是倒横着右手的剑,架住森德尔的巨剑,同时不去硬顶,而是一边卸力一边改变巨剑砍下的轨迹。
就这样,森德尔的巨剑砍空,落在了菲利多姆右侧,菲利多姆赶紧的抓住了这个空隙,左手再一次刺出长枪,却被森德尔的左手直接抓住。但菲利多姆早就知道会这样子,右手的剑在架开了森德尔的巨剑后,也朝着森德尔直砍而去。
“哼!太天真了!”
森德尔高声大喊,放开了右手中的巨剑,侧身躲开菲利多姆的剑,左手猛的发力,将菲利多姆连枪带人的向后甩去。
预示到不做反应就会这接摔地上的菲利多姆依旧抓着长枪,在空中华丽的以长枪为支点翻了个身,在地上站住了双脚。但根本还没站稳,森德尔就将手中抓着的长枪拽回,菲利多姆就这么被拖了过去。
“咕!可恶!”
被随意的甩来拖去,菲利多姆不爽快的皱紧了眉头。但森德尔可不在乎,在将菲利多姆拖过来的同时,右手又在转身时将巨剑取回,顺着转身之势大幅度的朝着凌空状态的菲利多姆横砍过去。
尽管如此,菲利多姆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左手用力的拉着长枪,顺着被拖过去的惯性进一步的将自己拉过去,然后再一次以长枪为支点,站在了长枪的枪杆上,右手的剑以最短距离砍向了森德尔的脖子。
森德尔的巨剑因为菲利多姆灵活的应对而挥空,但在如此大幅度的挥动下一时间又不能够收回,可是森德尔不仅没有因为危机而苦恼,反而是龇牙咧嘴的露出凶狠的笑容。
抓住了菲利多姆长枪的左手再度发力的往回拽,在但由于之前已经将手拽回了一定角度,所以只能再拽回那么一点而已,可这一次往回拽的力度和之前不同,是瞬间爆发出来的。森德尔在往回再拽了一点距离后,松开了手,由于爆发力和惯性作用,长枪以更快的速度往森德尔身后飞去。
虽然是察觉到了森德尔的做法,想要快点下手的菲利多姆,还是没能来得及让剑锋触及森德尔的脖子,哪怕只是在脖子上留下一道伤痕,都没能做到。
就这样站在了长枪上跟随着长枪飞出的菲利多姆,用力踏了一下前脚,让枪头改变方向,斜斜的插在了地面上,而菲利多姆依旧站在长枪的枪杆上,回身看着森德尔。森德尔也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来和菲利多姆对视。
只是那么几下的攻防,但两人之间的气场都已经完全不同了。
虽然森德尔还是一副豪迈的笑脸,但他的表情毫无疑问的透露出他已经比一开始还要认真的来对付菲利多姆了。
菲利多姆也是,和一开始的笑脸相比,现在菲利多姆的笑脸则显得有些享受。
“要认真的开始了呢……”
在所有安静的观看着这场对决的人当中,泽克首先打破了着沉静的氛围,道出了真正对决的开始。切斯法虽然没说什么但也同意的点了下头。
就在切斯法刚点过了头,森德尔和菲利多姆两人开始了认真的对决。
菲利多姆,单脚猛踩枪杆一端,长枪便直转着飞上了天,而菲利多姆也因此落到地上,然后转身将长枪踢出。
长枪就这么朝森德尔笔直的飞去。而菲利多姆的脚则在踢出长枪后快速落地,让菲利多姆又一次以惊人的速度接近了森德尔,此时长枪则还朝森德尔飞来的途中。
菲利多姆在瞬间接近了森德尔时,森德尔也已经预判到了菲利多姆的行动,在菲利多姆刚到森德尔面前,森德尔就已经挥舞起巨剑,但菲利多姆还不在意,直接的就与森德尔硬碰硬,右手的剑毫不示弱的与森德尔的巨剑招架在一起。
剑锋相碰的瞬间,刺耳的剑鸣声让围观的人们不禁捂上了耳朵。
自然,除了那些实力不弱的人们没有这个举动而已。不过,这些人倒也是有些许惊讶。因为菲利多姆居然强硬的接下了森德尔的正面一击,好像之前还被巨剑给击飞的菲利多姆是假的一样。
森德尔自己也有同样的感想,但他并不会去考虑那么多,既然对手已经认真起来了,那么自己也不得不拿出实力来。
两人相碰的剑刃并没有招架多久,森德尔又紧接着收回巨剑想再来一击,但速度上有明显优势的菲利多姆出剑的速度要比森德尔快得多,还没挥出巨剑菲利多姆就已经向自己的空隙袭来,只好转攻为守,不断的招架着菲利多姆快而有力的进攻。
不断的变化攻击轨迹,并且快速而有力度的挥动右手的单手剑。防守的森德尔被菲利多姆不停的逼退,可即便如此,菲利多姆却也没能攻破森德尔的防守。与此同时,森德尔也一直预判着菲利多姆的进攻和下一步,等待着反击机会,寻找着菲利多姆攻击的漏洞。
而此时,先被菲利多姆踢飞却慢于菲利多姆飞来的长枪也正好到达了菲利多姆身后,菲利多姆也像是背后长眼一样,突然的中断了攻击,纵身跃起,向后空翻,避开了身后的长枪。
但就算这种奇袭式的攻击,对森德尔来说也只是简单的突刺而已,于是想要向之前那样伸手抓下长枪。可就在这时,森德尔注意到了腾空中的菲利多姆的动作!在后空翻中扔出了手中的单手剑,单手剑准确且笔直的飞向了自己的得头部。
因为剑要比长枪先到,无奈的森德尔只好用巨剑先挡开单手剑,然后挡住接下来的长枪。可就在长枪到达巨剑的锋面时,还在空中没落地的菲利多姆,借着空翻之势将刚好刺在巨剑剑锋上的长枪再踢了一次,这一下可是把森德尔给击退了好几米。而受到两个相对力的长枪又一次飞起,但这一次菲利多姆直接就握住了它,并且将不远处的单手剑挑回,恢复了左手长枪右手单手剑的状态。没有丝毫犹豫,继续快速的接近森德尔
“咕!这小子,原来力气这么大!”
勉强停下了后退的森德尔不由得做出了发言,之前还一直是单手挥动巨剑的他,这一次双手握住了巨剑剑柄,怒吼一声,向着自己身前威武的挥舞了巨剑。
刹那间,他面前的一片地表被他的挥动的巨剑吹飞而起,这一下倒是令快速移动中的菲利多姆不得不紧急的停下脚步,转动着左手的长枪,将被剑风所掀起的地表岩土挡下。
趁着菲利多姆还在抵挡,森德尔猛的跺了一脚,站住了身子,双手将巨剑举过头顶,再吼了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向前砍去。这一下的威力甚至比之前一次还强,锐利的剑风直线的飞向了菲利多姆,所经之地都被掘裂而出。
菲利多姆挡下了岩土,收回了长枪,前踏一步用脚借力,使劲了全身力度,挥出了右手的剑来硬扛这一击。简直是无人能挡的气势一般的剑风,在和菲利多姆手中的剑有所交接时,就从锋利的剑风转变成了爆风,将菲利多姆四周的地面都直接炸飞,连菲利多姆都不得不被这猛烈的爆风所震退。即使如此,菲利多姆也没受到多大的伤害,依旧精神满满的矗立在森德尔的面前。
“啊哈哈哈哈!!!居然敢正面挡下来!!胆量不错嘛小鬼!”
自己的攻击没有对对手造成什么伤害,森德尔不仅没有不甘,反而是更加高兴的大笑起来。
而周围围观的人们却已经是目瞪口呆,当然,除了有实力的人这一点就不说了。
本来就已经喝醉酒的森德尔,因为菲利多姆的实力而变得更加兴奋。双手紧握着巨剑乱挥了一通,表达起他此时此刻的兴奋难耐。
“小鬼!!!别让我失望啊!!来点更强的我看看!”
豪迈的嗓音振动着菲利多姆的耳膜,但菲利多姆也有些高兴的翘起嘴角,左肘将长枪夹在腋下,刺入地内,猛力一掀,随之转身,横扫长枪,一阵怒风吹飞了被掀起的地表,石土泥沙纷纷朝着森德尔飞去。
只见森德尔露出了狰狞的笑脸,将巨剑插在一旁,挺胸吸气,一声怒吼响彻天地,同时也像冲击波似的将眼前飞来的泥土沙石全部炸飞。围观者们也不得不捂上耳朵,免得被振破了耳膜。就连切斯法、达丽思等有实力的人也露出了有些难受的表情。
森德尔在振吼一声后,依然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刚刚吼出了那种声震炮的气色。可这精神抖擞的脸却在一瞬间便在森德尔的脸上消失了。
不仅仅是他,全场的人,包括了切斯法等人,全都震惊了。十几个菲利多姆同时在不同的方向挥动手中的剑和长枪攻向了森德尔。
“那是!”
在切斯法身边的泽克在震惊的同时,不自觉的从口中轻声的漏出了像是见过现在这个场面的感叹。
切斯法并没有注意到泽克的感叹,而是在震惊的同时回想了以前见过的同样的招数。
‘那是蕾欧娜的多向攻!’
看来,似曾相似的并不是只有泽克一个人,切斯法也见过这个招数。那就是三圣女当中的地之圣女蕾欧娜,拥有着堪比神和魔王的身体能力,是三圣女当中单体作战能力最强的圣女。而这个招数,虽然对蕾欧娜来说只是小招数,但对于那些身体能力没有她强的那么夸张的人来说,这个招数却是十分的强力。因为这个招数的所有看到的攻击都是真的,没有任何一个攻击只是残影或者是虚招。被同时从多个方向攻击,并且像菲利多姆这样有实力的人的话,应该是会对准着各个破绽和死角,如果没有更高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那么也只能使用魔法来抵挡而已了。
可就在森德尔急速转动脑子寻找自己的经验,想着应对多向攻的时候,一个比起多向攻更加意外的事情让众人更加震惊起来。
突然间,还没等众人从多向攻的震惊中恢复,围绕着森德尔的菲利多姆们都在一瞬间消失,而对着森德尔正面攻击的菲利多姆,一个狗啃泥的姿势摔在了森德尔面前。
“………………………………………………………………………………”
全场一片寂静…………
“噗啊!居然被自己的脚绊倒了!果然这一招对我来说太难用了么…………呃……”
抬起了脸的菲利多姆不快的抱怨了下,然后又因为眼前的壮汉映入眼帘而硬住了……
森德尔还是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无话可说的表情,直勾勾的看着倒在自己脚前的菲利多姆……包括其他人,也是直勾勾的看着倒在地上的菲利多姆。
“噗……噗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寂静过后,森德尔的一声大笑打破了这一尴尬的情景。
其他围观的人也因为森德尔的笑声相继的捧腹笑起,安特森和芙洛、卡莉反而露出了“糟糕了”的表情,有些担心的看着菲利多姆,安卡尔则一脸淡定的离开了围观人群。西莉娅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想要上去阻止两人的继续对决,但却被一脸看到好戏样的达丽思伸手阻止了。看着达丽思一脸冷笑,西莉娅也只好摇了摇头退回达丽思身边。
切斯法一脸狐疑的看着倒地的菲利多姆,似乎是有些失望了可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纠结表情。但他同时也发现了身边的副团长的反应,咬牙切齿,紧握双拳,怒意差点燃起了他那诅咒之火。这让切斯法有些在意,恢复了自己原本的扑克脸,镇定的提醒着泽克。
“冷静点,思达勒,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事情而愤怒了,但还是别在这边搞什么麻烦的好。”
被切斯法提醒了的思达勒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稍稍的低下了头,对切斯法道歉起来。即便如此,泽克看着菲利多姆的眼神中,依旧是有些怒意存在。
而菲利多姆也为了不被继续取笑,而赶紧的想要站起来。可就在菲利多姆刚起身到跪地状态的时候,一瞬间的杀意让菲利多姆自我反应的举起长枪和单手剑,交叉的挡在自己的头前。
原本还在大笑的森德尔突然对着菲利多姆的头砍下去,同时愤怒的大喊起来。
“你这混蛋小鬼是在小看我吗————!!!!!!!!!!!!”
比起刚才那一下声震炮,这一次纯粹的怒吼也丝毫不逊,同时承受着森德尔愤怒的剑击和冲击波一样的怒吼,菲利多姆就像是小鸟一样被击飞。
手中的长枪和单手剑被森德尔直接砍断,紧握着断了的长枪和单手剑的菲利多姆,这一次没能像之前那样华丽的空翻落地,而是狼狈的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才勉强停下。
因为这一摔导致呼吸有些困难的菲利多姆,有些辛苦的咳了几声。还没爬起身来,森德尔又以之前根本没有的惊人速度来到了菲利多姆身边,一大脚狠狠的踢在了菲利多姆肚子上,这一下的话普通人可能会直接死掉,可菲利多姆还是勉强的撑住了这一凶狠的脚踢,但顶多也只是撑到了不会被一脚踢到失去了意识而已。
“噗啊!!”
不可避免的,菲利多姆因为这一踢而吐出了一口浓血,想必肋骨和内脏都已经搅成一锅了吧………
被踢飞的菲利多姆朝着围观的人们飞去,围观的人们也都算是及时的避开了菲利多姆,没有被直接撞到。而飞了出去的菲利多姆又一次重重的摔在地上,受到了这一重击的菲利多姆已经失去了力气,只能倒在那里咳嗽的吐着鲜血。
这一脚已经分出了胜负,但森德尔还是没有平息他那自认为受到嘲弄的怒气,战士的自尊心使他对于菲利多姆的刚才那一下行为怒不可竭,拖着他的巨剑,再一次以刚才的速度冲向了菲利多姆,举起巨剑想要将菲利多姆直接毙命。
“够了!森德尔!胜负已分!!”
在达丽思举起了双手公告着胜负的同时,被众人认为原本应该是被怒气冲昏头脑而不可能就此罢休的森德尔,竟然就在巨剑即将砍在菲利多姆的身上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根本无可奈何,并不是他自己刚好能在砍到菲利多姆身上那之前就停住,而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双手继续挥下巨剑了。
达丽思双手收回交叉在胸前,又甩了一下将手放了下来,这几个动作一完,森德尔才终于从控制中得以解放。
控制着森德尔的,是达丽思爪套的爪尖的丝线,就像控制傀儡一样的的控制别人的身体是她的得意技巧,平时的话其实只需要一两根手指,达丽思就足以控制一个人的行动,但是因为这一次是发怒的森德尔,所以就算是达丽思也得用上双手才能控制住他。
虽然森德尔是放过了菲利多姆了,可森德尔还是十分不爽快,大喊了一声。
“不爽了!我回去睡觉了!”
达丽思并没有去管森德尔怎么样,一改之前的笑容,一脸严肃的指示着西莉娅去查看菲利多姆的情况。
“去看看他怎么样了西莉娅。”
“是。”
西莉娅倒是很平静的受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了菲利多姆身边,蹲下了身子检查着菲利多姆的身子。
菲利多姆虽然还留有意识,但身体基本没什么力气,双目也失去了焦点,但却还是有微弱的呼吸,看来是还活着,但估计他的肚子里面已经乱成一通了吧。
西莉娅糊了一口气,转过身去给达丽思竖了大拇指。
达丽思一看西莉娅竖大拇指,严肃的表情立刻就消散而去,高兴的笑了起来,大声宣布道。
“很好!小的们!继续今晚的庆功宴!!”
“唔哦!!!”
围观的人们似乎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首领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去在意其他事情了。
而切斯法则是被失望的表情布满了脸,转过身唤了泽克一声就走了。切斯法走了,泽克自然也是跟着走,但是他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回头又看了菲利多姆一眼。那是充满着不解与愤怒的视线,甚至燃起了他的诅咒之火……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跟随这切斯法离去。而在离开的时候,他留下了一句谁都没听到的话。
“你不该如此的。”
达丽思在宣布重开庆功宴的时候,本来还吩咐到让西莉娅带菲利多姆去治疗和休息的,但卡莉却很执着的说是因为森德尔的关系菲利多姆才会这样,所以希望达丽思让她带菲利多姆去治疗。西莉娅因为和卡莉关系不错,见卡莉她这认真的请求,也向达丽思说了几句。自然,达丽思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反正谁带菲利多姆去休息治疗都一样。所以,西莉娅继续留在达丽思身边,而卡莉则带着半生不死的菲利多姆去医疗室治疗了。
同时,就在一个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黑暗角落,一双一直在盯着暴风之牙扎营的庆功宴所发生的一切的眼睛,依然在没人发现的情况下,消失了。
在那一晚的深夜,那双眼的所有人,带着他所看到的一切,用在事先就准备好了的传送魔法阵,回到了他的主人身边。
“卡洛特!你回来了啊!”
好像一直在等着似的紧张,在看见了归来之人后露出了些许的放松。
“是的……我回来了,克利斯首领。现在就上报我所知的情报………………”
在白天战败了的叛军首领克利斯,认真的听着他的忠实部下卡洛特·布兰登的上报。这个黑发黑眼的青年,外表看来和普通的人类并没什么太大区别,有一张看过就忘的大众脸。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一种“黯淡”的感觉。是克利斯的忠心的部下,虽然严格来讲也并不能说是忠心的部下,因为卡洛特是刺客联盟的其中一人而已,但他又和刺客联盟的其他人不同,因为他现在,终身受雇于克利斯。而这些受雇的刺客联盟的刺客,对于自己的雇主是绝对忠心的,这一点一向来是刺客联盟的信条之一。
“最后的是,暴风之牙的一个新人,似乎是信任的暴风之牙直属部队的总部队长,白天的战斗中并没有见到他的出现。似乎是因为经验不够为被留在了大部队中见习的样子,而且今晚这个新人还和他们的‘黑荆棘’的头领进行了一次对决。这个新人算是蛮有本事,但也不是‘黑荆棘’头领的对手,最后被打得半死不活。我所知道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克利斯听完后左手架在胸前,右手肘架着左手,右手托着下巴沉思了一小会,随后又笑着对卡洛特说。
“辛苦你了,你先休息下吧。其他的情报等替换你的人来报告就行了。”
“是。听从您的吩咐。”
如同影子般的神出鬼没,卡洛特便消失在了叛军首领克利斯眼前。克利斯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自己房间里的密室,回到房间中思考着自己的下一步要怎么做了。
“怎么样,他的伤势?”
就在卡莉带菲利多姆去了医疗室之后,医疗室的军医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菲利多姆的情况,有点惊讶的自言自语起来。
“尼布尔大人的伤势可不一般啊……不,应该说他居然还没有死才对……内脏基本都成肉酱了吧……肋骨也基本断光了,居然还活着,真是不可思议。”
“真的那么严重吗?”
卡莉显得十分担心,这样子的卡莉对这个军医来说是一次看到,这份惊讶对他来说,就跟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菲利多姆居然还没死是一样的份量。
“是……是的,估计这一次的镇压反叛军的仗打完了也不会好的吧……真的花相当的一段时间啊。”
“是吗……还请你一定要全力治疗他啊!”
这一次更加让军医吃惊了,那个一向来冷淡的卡莉大人居然如此为一个人着想……这真的是让他脑子爆炸了都不可能想到的事情,可想而知以前的卡莉是多么的寡言冷漠了。
而此时的菲利多姆,貌似是知道自己没有危险了,失去焦点的双眼才终于安心的闭上,切断了自己沉重的意识,深深的陷入了睡眠当中。
大概是早上5点多吧,太阳还没有出现,黑夜依然笼罩着天空。而在医疗室中,原本应该是被军医认定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够恢复健康的菲利多姆,悄然的醒了过来。
“呜啊…………一种恶心的感觉啊……虽然想到会伤的很重,不过没想到会差点死掉。果然昨天那一下失误太过分了吧?”
像是有点胃不舒服而已的程度,菲利多姆随意的捂了捂肚子,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之后正想要起身,却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趴睡在自己的身旁。
“卡莉大人?”
一脸茫然的菲利多姆虽然是因奇怪而叫出了声,但还是潜意识的将自己的声音放低了。
毕竟卡莉这种毫无防备的睡脸可不得多见,而且卡莉的睡脸非常的可爱,吵醒她的话菲利多姆反而会感到可惜了呢。
菲利多姆就这么一直看着卡莉的睡脸,直到卡莉醒来,发现了菲利多姆正看着自己的脸为止。
注意到自己的睡脸被菲利多姆看到了,伴随着因惊讶而逐渐睁大的眼睛,脸也不断的红起来。害羞的转过了身子,避开了菲利多姆的视线,急忙的说着。
“那……那个!什么时候!什么时候醒来的!看了我多久了!”
因害羞而失去了冷静的卡莉,慌慌张张的样子让菲利多姆更加的感到新奇可爱,微笑的回答起卡莉。
“大概在太阳还没出来之前就醒来了吧,卡莉大人的睡脸很可爱哦,看得我都不忍心吵醒你了。”
菲利多姆微笑着对红着脸蛋的卡莉无神经的褒美道,可这样只会让本来就够害羞的卡莉更加的害羞而已……
卡莉立刻转过了头,低着头掩饰着自己那通红的双颊,有些慌张的对菲利多姆说。
“真是的,明明被头领打成这样子了还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看来你还没吃够苦头呢。”
被卡莉这么说着,菲利多姆无奈的笑着回答卡莉。
“说来也惭愧,本来对自己还是蛮有信心的,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惹怒了森德尔阁下。果然那时候不应该用不娴熟的招式来和森德尔阁下对决的,对战士来说那简直就是侮辱吧。也难怪森德尔阁下会那么的生气,找个时间我得去道歉才行啊。”
背对着菲利多姆的卡莉沉默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原来那种淡定的语气说。
“确实呢,最好还是去跟头领道歉的比较好。不然以后要在‘暴风之牙’混下去可是很困难的。”
说完,还没等菲利多姆回话,卡莉便离开了医疗室。
菲利多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低估着说。
“这还真是无奈啊,从‘新生’到现在,两次一对一的战斗都输掉了,这么下去我会不会被人认为我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啊……果然还是得赶紧找个机会表现一下自己的实力才行啊。”
同时,在达丽思的帐篷中,达丽思和西莉娅,以及暴风之牙情报部队的头领安卡尔,三人正在密谈中。
“昨天的老鼠知道哪去了吗。”
达丽思坐在了办公桌前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听着安卡尔的报告。
“是的,昨晚的那个刺客回到了叛军的大本营去了,我也跟了过去。已经掌握了敌人的大本营所在地了,原本是想直接了结了敌人的,但敌人似乎有着十分有实力的人存在,所以我选择了离开回来。”
昨晚菲利多姆和森德尔的对决过后,有人使用了转移魔法,被西莉娅达丽思等人感知到了,于是达丽思秘密的派出了安卡尔去跟踪。
安卡尔不愧是暴风之牙的情报部队头领,熟知着刺客的各种习性,跟踪之时不仅完全没有被发现,而且还以极其接近的距离听到了敌人的对话。虽然安卡尔有想过要出手直接了结了敌人的头脑,但正当她有了这个想法的一秒后,她便立刻离开了敌人的大本营。
达丽思啜了一小口咖啡,继续问到。
“能查觉到有多少个实力不斐的人?”
“不是太清楚,应该是有五人以上,而且……实力应该都和我们这些头领差不多。”
安卡尔面无表情的对达丽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达丽思也停下了手沉默了一小会。
“行了,辛苦你了,先退下去休息一下吧。”
达丽思沉默了一小会后,便让安卡尔退下了。安卡尔无言的敬了个礼,随即转身离开了帐篷。
“西莉娅,你怎么看。”
在安卡尔走后,达丽思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询问着西莉娅。
“是呢,安卡尔的能力是信得过的。也就是说,敌人应该也是有着像森德尔等人差不多实力的人存在。但是昨天的战斗中并没有类似的人,也就是说他们昨天的军队并不算很重要的战力。应该是碰巧遇上了火蜥蜴骑士团,结果在不知道我军也会出现的情况下就交战起来了吧。而且安卡尔也听到了敌人头脑和昨天的老鼠的交谈,似乎是个颇有经验的刺客,基本摸清了我们和火蜥蜴骑士团的大半情报。这么看来的话,敌人应该还留有后手才对。”
达丽思扶了扶眼睛,整理了一下刚刚听来的报告,认真的回答着西莉娅。
达丽思也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站起了身子,走向了放着大地图的桌子,扫视了一下地图,沉思了起来。
原本还在沉思中的达丽思突然叫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走到了箱子前,打开了箱子,拿出一罐东西,转身交给了安静的站在一旁的西莉娅,然后说道。
“西莉娅,去把上次从教皇那得到的秘药给尼布尔那小子用吧。虽然不可能立刻治好,但至少能够让他那几乎烂掉了的内脏和骨头快点恢复吧。到现在都还没有他死掉的消息传过来,那就说明他应该还活着。原本要是其他人的话,估计内脏烂成那样应该是当场就死掉了吧,能撑到现在也算是可以的了,不过要是不小心死掉了的话我可是会很困扰的,所以你赶紧给治疗室送去吧。”
西莉娅接过了达丽思手中的秘药,盯着秘药说。
“还真是看中他呢,给他教皇亲自送给你的秘药用,不止,还要我送过去吗。”
达丽思笑了笑说。
“虽然他和你还有和森德尔的对决都输掉了,但两次对决他都表现出了不俗的实力,而且对手是你们,输掉了也无可厚非。再说他还是教皇亲自推荐的人物,而且他在总教会的任务也十分出色的完成了,再来他昨晚那场对决居然没有死,这就让我更加的看好他了,这样的人才不看重那可不行呢。”
听完了达丽思的这一番话,西莉娅的视线也从秘药上离开,看着达丽思说。
“哼,既然这么看中他的话,昨天的战斗让他出手也没什么不行吧,为什么却要他留在后排观战呢?要让他积累经验的话果然还是让他自己去实践一下的比较好吧。”
西莉娅的一番疑问让达丽思耸了耸肩。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他好像很着急着立功似的,所以才故意把他留了下来而已,估计第一战他没能上场应该是很着急吧,想想他那个着急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于是就这么做了啦。”
西莉娅无语的看了达丽思一小会,然后像是不再期待似的叹了口气,被达丽思笑嘻嘻的拍了拍肩旁后,离开了帐篷,前往了医疗室。
当西莉娅来到了医疗室时,眼前的情形让西莉娅不得不愣住了。菲利多姆正若无其事的接受着满脸惊讶的军医的身体检查。
“啊!这不是西莉娅阁下吗?连你都专程来看我了,这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看到了西莉娅出现的菲利多姆露出很精神的笑容对着西莉娅打招呼着。
而原本还在愣着的西莉娅被菲利多姆打招呼之后,咳了一声,又恢复到之前冷静的表情,走向了菲利多姆和军医。
但就算菲利多姆开声打招呼了,西莉娅一已经向他们两人走来,军医却还是在一股脑的检查着菲利多姆的身体,没有察觉到西莉娅的存在。军医那一脸惊讶的表情像是已经定格了的样子,一直都没有变化,瞪大的双眼依旧直勾勾的盯着菲利多姆的身体。
见军医没有注意到自己,西莉娅便直接和军医说起话来。
“军医,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以为还得再多开口说多几句军医才会注意到,但没想到西莉娅的话音刚落,军医便回答起西莉娅来。
“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而且不仅仅是恢复那么简单!身体状态甚至达到了巅峰!昨天的濒死简直就是假的一样!太神奇了!太不可思议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军医的这一番话让西莉娅也不得不惊讶的瞪大双眼,就连现在自己手中的秘药,都没有办法一晚就让让菲利多姆身体完全恢复,而菲利多姆却在一晚之间就将身体恢复到了巅峰状态。这别说是军医会惊讶了,西莉娅自己也是大吃一惊。
但这又让西莉娅产生一个莫大的疑问了,之前菲利多姆在和自己战斗的时候,也见过菲利多姆那庞大的魔力的量。还有在前些天赶路时菲利多姆没有骑马直接追着马跑了好几天的事情,都让西莉娅开始怀疑菲利多姆的各个方面。而最怀疑的,便是菲利多姆的真正实力。
这让西莉娅不得不问起菲利多姆来。
“尼布尔,能说明一下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恢复健康吗?”
西莉娅一脸严肃,像是在告诉菲利多姆没有拒绝的选择的眼神,直视着菲利多姆的双眼。
但菲利多姆却毫不在意,迎着西莉娅的视线,依然笑容满面的回答着西莉娅
“啊,这个啊,还得多亏了我是个实验体呢。”
“实验体?”
西莉娅狐疑的皱了下眉头。
“没错,实验体哦。我以前被人抓去了做实验,然后得到了这身快速恢复的体质。只要没有死,我什么时候都能够立刻恢复到最佳状态呢。”
菲利多姆毫无遮掩的说做出了令人惊讶不已的话,军医和西莉娅都被菲利多姆这番话震惊了。
然后见两人露出了更加吃惊的表情,菲利多姆又继续说。
“嘛,虽然被实验的时候很痛苦,不过换来了这种方便的体质也算是值得了吧。不过就昨晚受到的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来看,倒不如说我其实是赚了吧?”
说完,菲利多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惹人怜爱的样子,如果不是在听过菲利多姆这话之后的话,或许连西莉娅也会稍微心动的吧。可惜,现在的西莉娅完全没有心思去管这种事情,她立刻追问起菲利多姆来。
“实验?到底是什么实验?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还有你只是身体快速恢复这样而已?那你和我战斗时那庞大的魔力是怎么回事?”
“呃……到底是什么实验我是不知道啦,我只知道他们并不知道我得到了这种体质。然后是什么人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因为我当时将那里的所有人都杀光了,并且把试验地毁掉了。至于魔力嘛,因为我的体质能够快速恢复到最佳状况,所以当我稍有使用魔力时,身体就会立刻恢复魔力。所以才像是有很庞大的魔力一样啦。”
听菲利多姆这么说明,西莉娅觉得也确实是有些说得过去,但她还是没有放下疑心,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也不会再追问了。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如今你也已经是暴风之牙的一员,好好的利用你那便利的身体为暴风之牙效力吧。”
“是!遵从暴风之牙的意志,只要我还在暴风之牙的一天,就定会倾尽全力为暴风之牙效力!”
菲利多姆一脸坚定的裸着上半身突然站起,吓了军医一跳。西莉娅也对菲利多姆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医疗室,同时内心也在想着。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一定得把这消息告诉给达丽思才行。’
目送着西莉娅离开了医疗室的菲利多姆有些阴险的翘起了嘴角,那妖艳的微笑就连男性都会为之陶醉。就像在菲利多姆身后的军医一样,正因菲利多姆那妖艳脸庞而张大了嘴的愣在了原地。
菲利多姆转身俯视着军医,左手抓着军医那合不拢的下巴。
“刚才做的很好哦,军医。接下来,就送你点奖赏吧。以后也得好好的对我的事情保密哟。”
军医哈啊哈啊的喘着粗气,拼了命的点着头,红着脸的期待着菲利多姆所谓的奖赏。然后视线停落在了菲利多姆那闪烁着诡异红光的右眼上,突然高兴的狂笑起来,躺在了地上滚来滚去,脸上满是扭曲的笑容,堕落在了幸福之中。但那样子,只会让人联想到他现在正在承受着可怕的痛苦而已。
“我已经对你周围施下了能够隔音的魔法了,你就好好的在奖赏中享受一阵子吧。”
露出了冷笑的菲利多姆,转过了身,对倒在地上抽搐着的军医挥了挥手,从容的离开了治疗室。
刚走出医疗室,菲利多姆就想起了早上和卡莉所说过的话,自己还没去给森德尔道歉呢!于是便朝着森德尔的帐篷走去。
而就在之前西莉娅刚前往医疗室的同时,叛乱军的一边也开起了重要会议。
“呼呼呼,真是不像话的主子啊。带着六千多人的军队出去,结果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回来了而已,还真是给我军起了个困难的开头呢。”
一个留着一头长紫发,长相十分漂亮而且略带娘娘腔的美男子挖苦着叛军首领克利斯。
坐在会议桌最边的一头,克利斯表情严肃的沉默着,不对这位美男子有任何的反驳。
而见克利斯对自己的挖苦没有任何反应,这位美男子无趣的摇了摇头。
“就别说些已经说过的话了,虽然这一次对我军来说是一次挫伤,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在前往要包围敌人的地点时遇到了火蜥蜴骑士团,还遭到了暴风之牙的偷袭,而且又没有我们的跟随,首领能够活着回来就已经算不错了。”
一个看上去很正经帅气的黑发平头的男子为克利斯辩解着。
而在会议桌上的,还有着并非人类的存在,三只魔物娘。
魔王之女莉莉姆,纯洁高尚的独角兽,以及一只活泼的猫人。她们三个,之所以会出现在叛军的会议桌上,完全是因为一年前,猫人离开了菲利多姆之后,去找了独角兽商量。商量之后她们决定去魔界找到缇莉娅·莉莉姆,经过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之后,她们三人决定了救出菲利多姆的办法:协助企图攻下总教会的叛乱军。
猫人玲和独角兽索拉,分别站在了缇莉娅身后的左右,从会议开始到现在,她们还都一句话都没有说。
“哼,如果当时是我在的话,那情况就会完全逆转了吧。所以我从一开始就说了,让我一个人去那里就好。偏偏就是要和我换地方,真是蠢货。”
坐在了克利斯相对的会议桌的另一头,一个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强壮男子不满的抱怨到。
虽然莉莉姆她们从一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但却在一直注视着这个强壮的男子。
之所以注视着他,完全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过于庞大。这个男人,是个连教会都畏惧着的传奇。
这个男人曾经是一个战斗民族中所存活的最后一人,环盘。曾经以一己之力覆灭了帝国的一整支军队而成为了传奇,是个战斗力强大无比的人。甚至传说他不需要神的祝福 ,就已经达到了接近三圣女级别的力量了。
这样的重头人物出现在了叛乱军中,确实是让人不得不惊叹叛乱军现有的实力。而且,不仅仅只是环盘这样的传奇人物在而已。像是刚刚挖苦克利斯的美男子,亚兰,也曾是总教会的一位勇者,其实力据说与切斯法不相上下,但后来却背叛了教会,至于是什么原因似乎叛军中的人都不知道。而刚刚为克利斯辩解的,虽然从没听说过,但却能感觉到他的实力并不一般。在这个会议桌上的人,除了刚刚说的几个人,还有好些实力强劲的人存在,像是从教国监狱中逃出来的最凶恶的犯人,柯琉塔。这个无恶不作的变态犯人,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物娘都曾被这个家伙残忍杀害过。现最强大佣兵团的团长博尔特,将那些征战沙场的各种佣兵团结统一的奇迹般的男人,但就身为人来说就是个人渣没错。前任教国亲卫骑士团团长,罕拉。这位有着一头青色长发的年轻女性,便是前任的教国亲卫骑士团团长,其强大的实力毋庸置疑,而且其谋略也很高超,并且对教国忠心耿耿,只可惜还是被人陷害而含恨退职。在大陆间名气响亮的流浪魔法师,相同于环盘的一个传说。曾帮助共和国撑下了帝国军队的闪电战,其实力也同样接近三圣女一样的程度。最后一个则是乡村地方的剑士,威尔。被克利斯看中了他那磨练已久的强大的剑术而招揽进了叛军之中。虽然缇莉娅从没见识过,不过听叛军中的人说他曾经和博尔特争吵而交手,如果不是博尔特用了肮脏手段的话,威尔就不会输了。
虽然在士兵数量上来说可能比不上教国的军队,但在目前来看,在这里开会的几个人便都是足以一骑当千的实力派人物。但仅仅只是这么几人的话还是不够的!教国最强的三圣女先不提及,还有着很多的勇者是为教国效力的,其实力都不容小视,还有之前刚刚开战的火蜥蜴骑士团与暴风之牙,等等强力的军团,以总教会为中心保护着整个教国的秩序……
于是,魔界公主的她,缇莉娅·莉莉姆出现在这个叛军的会议室中。叛军向人类的敌人,魔物们发出援助邀请。有一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虽然这并非克利斯本意,毕竟如果魔物终究是人类的敌人,要是在最重要的时候,突然搞叛变了,那就前功尽弃了。但尽管如此,克利斯还是赌了一把,虽然魔物的思考不是克利斯所能想到的,但他很明确的知道,比起我军来说,魔物们更加讨厌教会才是,根据这一点,克利斯心中的大石也算是轻了一些。
“啊啦,原来会议已经开始啦,真是不好意思呢,我刚刚找不到会议室,结果居然迟到了,真是非常的抱歉。”
一个绿色头发,全身上下散发着清纯气质,穿着明显与西方大陆不同的少女很恭敬的对在场的人弯腰赔礼,十分的优雅。
“不,没什么,会议也才刚刚开始,请赶紧就坐吧。”
克利斯见少女恭敬的赔礼,有点紧张的让少女赶紧就坐。仅仅是这么一个小表现,在场的大多数人基本都知道克利斯是怎么回事了。
“哎呀哎呀,这可不太好哦~身为首领的话,这么简单就露出马脚。”
调侃着克利斯的亚兰露出了坏笑,这让克利斯有些为难,偷偷的瞟了绿发的少女一眼,少女好像并没有对大家的态度有什么想法,只是发觉了偷看着自己的克利斯,悄悄的回了一个微笑。这让克利斯不好意思红着连别开了视线,咳了一声。
“那么,就正式开始这一次会议吧,首先,就像刚才说的一样,我要对在场的各位表示道歉,因为我的无能致使我军初战惨败,损失了大量的兵力。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军研究出来的对付火蜥蜴骑士团的阵型得到了验证,事实上我们也确实是将火蜥蜴骑士团压制住了,但还没达到变换阵型的时候,中途便出现了暴风之牙的埋伏,直接被他们破坏了阵型。这也使我发现了阵型的不足以及弥补的办法。只要这个阵型能够成功改进的话,那么对付火蜥蜴骑士团将会事半功倍。”
克利斯正在说明着开发出来对付火蜥蜴骑士团的阵型时,环盘便开口插话。
“干嘛要这么麻烦,既然咱们的士兵不如他们的士兵,那就直接让我上不就好了。不过是区区一群愚忠的棋子而已,我一个人就足以将他们完全覆灭。”
克利斯虽然被插话了,但他也没有表现出有何不满,反倒是让环盘说清了所有话之后,再慢慢的说服环盘。
“我很清楚你的想法,环盘。确实,以你的实力话,只身一人覆灭整个军队根本不在话下。但是,这一次不同,如今的火蜥蜴骑士团的团长实力非同寻常,拜他所赐,火蜥蜴骑士团也变得十分强大。而且,我们的敌人不仅仅只是火蜥蜴骑士团而已。而且,就某种意义上来说,火蜥蜴骑士团要更容易对付一点。如果说火蜥蜴骑士团是擅长蹂躏,擅长虐杀的话,那么暴风之牙便是擅长战争,擅长暗杀的真正的军队。暴风之牙就单纯的士兵来说,绝对打不过火蜥蜴骑士团的士兵。但暴风之牙的士兵们分工明确,而且都很擅长各自的能力,最主要的是,他们还分别拥有着很优秀的领导人,而在这些优秀的领导人之上,是更为优秀的首领……所以,总体实力上来讲,咱们这一次的战争并不是很有利。所以,我才向魔物们请求了援助,而且很荣幸的,魔界的第十六公主缇莉娅·莉莉丝阁下亲自调来了军队支援。加之,在场各位的帮助,尽管各位或许彼此之间多少有些不满,但还请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为我军得到这一次的胜利。然后,很抱歉的我先提前说一句,如果有谁有些许的对我军不利的行为的话,那很遗憾的我将亲手将其埋葬。”
“嚯哦~?开战前就先放狠话吗?啊哈哈哈!我倒是不讨厌啊!既然都说到了这份上了,我定会尽力帮你把总教会打垮的。”
环盘哈哈大笑起来,用着他那少数名族的礼节表示着对克利斯的尊重。
“哼~嘛,我本来就是想找总教会麻烦的,自然是会好好帮你的了。”
亚兰向克利斯抛了个媚眼,呵呵的笑着。这让克利斯不得不苦笑起来。
“嗯哼~~命运引导着我来此,并让我与你相遇,而成为了彼此的战友,既然如此,我也得好好把握这一难得的缘分了。”
用着哼调说些莫名其妙的话的,便是传奇魔法师,阿杜路。
“我怎么样都好,只要像一开始说好的那样让我虐杀的话,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呀!!啊哈哈哈哈!!好兴奋!好兴奋!比起以前的虐杀更加有趣的战争!终于我也能参加了啊!”
现教国最危险的犯人,并且在逃狱后正式成为教国的头号通缉犯柯琉塔,扭曲的笑脸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感到了不快。
“哼~~反正本大爷只要有钱有女人有地位的话,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战争什么的对我们雇佣兵来说 简直就是小事一桩。”
博尔特一脸坏笑,胸有成竹的发言,简直就像是不把火蜥蜴骑士团和暴风之牙放在眼里一样。
“我会对阁下鞠躬尽瘁的。”
黑发的男子,克利斯的副官,赫罗伊,简单却又充满忠诚的一句宣言让克利斯觉得十分可靠。
“啊!既然克利斯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一定会加油的!”
威尔一脸灿烂的笑容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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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剑起誓,我将会我军献上我所有的力量,为我军夺来应有的胜利。”
罕拉拔出了她腰间的宝剑,对着克利斯起着骑士不叛之誓约,十分有气势的样子甚至震住了全场的人。
“那么,我也会献上我微薄的力量,为克利斯阁下挣来胜利的。”
绿发的异服女子优雅的向克利斯点了下头说道。
“既然我们已经决定了援助你们对抗教会,就一定不会食言的,放心好了。”
缇莉娅撩了一下她那迷人的银发,那动作简直就将在场的男性的眼睛都给迷住了,妖媚的微笑着说。
“那么现在开始我们对于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对抗的正式会议……”
于是,在初战惨败之后,叛乱军终于也开始着手于反击。这会议的开始,才是真正的战争开场的序曲。
“哎呀……没想到会被这么直接的支开了呢……看来是有些被西莉娅阁下怀疑了的样子啊,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就和达丽思阁下报告。不过也罢,虽然是怀疑,但只要不要被抓住马脚的话,我就还是可以继续在暴风之牙混着等立功的!没错……为了最后的目的…………啊!不好意思!这猪肉多少钱啊!”
原本是想去找森德尔道歉的菲利多姆正在距离本营最近的一个镇子中采购着军队所需的食粮。原本只是想去道歉的菲利多姆到了森德尔的帐篷才发现森德尔不在,问了士兵知道是被达丽思唤去开会。以为自己本来也应该去开会的菲利多姆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大帐篷那里,谁知刚进去打了个报道,达丽思便扔了一大袋金币给菲利多姆,跟菲利多姆说他不用开会也可以,让菲利多姆去找最近的镇子采购军粮。这倒是让菲利多姆转不过脑来,愣在了原地。然后,不仅仅只是菲利多姆愣了,在场的几个头领,包括森德尔,一看菲利多姆竟然这么精神的跑来了大帐篷,昨天晚上那重伤简直就是没有的一样,不得不和菲利多姆一样愣住了。菲利多姆本想开口问问达丽思问什么的,但是西莉娅的眼神很明显的传来了“不要多嘴,叫你去就去的”大概是这个意思的眼神。菲利多姆只好叹了口气,拿着钱袋就离开了。
“不过,采购啊~还真是怀念呢……以前食堂大妈还活着的时候,我就经常帮忙采购呢。如果这场战争我能立下大功的话,那么我估计就能触及那个‘东西’了吧?只要有了那个的话,我就不用在……呜哇!”
采购完毕后让马车带着食粮回营地的菲利多姆,并没有跟着马车一起回去,而是悠哉的路上慢慢的走着回去。而在走着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回忆着过去和幻想着未来没有好好看路,直接就撞上了迎面来的人,失去平衡的往后坐了下去。
“哎呀呀~撞了个正着啊,没事吧年轻人?”
貌似经历过各种事情的沧桑的嗓音的这个人,对菲利多姆伸出了手。
菲利多姆也毫不忌讳的伸手抓住了眼前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审视了一下眼前的这人。
有着一头乌亮的即耳短发,独留一小束及胸束发,发梢的末尾捆绑着一把镂空雕刻着猫图案的小钥匙,随风浮动;鼻梁上是一副复古精巧的细框眼镜,衬得清秀淡薄的五官更显斯文,墨点般漆黑的眼眸里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与沧桑;他体型纤细修长,一身素淡的青袍,似淡似浓,宛如一抹迷雾,却让人莫名觉得十分适合他;如果要说他给人的第一感觉,那就是那种好似背后有什么大故事的浮尘世间游荡的闲散旅人的角色吧。
“呜哦~~!”
这个看上去便知道是一个中年人的大叔却意外的因为其氛围和一种不可思议的气场,让菲利多姆眼前一亮。而且虽说是个大叔,却意外的是那种文静的帅大叔,再加上那身谁都看得出来的旅行者装备,更是让菲利多姆对他的好奇心增大了。
“看上去没事………………嗯?你……你!!”
这个大叔突然惊讶的瞪大了双眼,指着菲利多姆的脸。
“怎么了?我的脸有什么东西粘着吗?”
看眼前的这个大叔突然惊讶的指着自己脸,菲利多姆以为是自己脸上粘着什么东西。但看大叔的反应应该不是这个样子,又以为是以前自己遇到过的人,可是却把整个脑子翻了个遍都找不到关于眼前这个大叔的一丁点儿的记忆……
“你!很有潜质嘛!!有没有试过女装啊!?”
“……………………哈啊?”
今天是菲利多姆第二次愣住了。就算菲利多姆想过好几种可能性,也都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文静大帅大叔竟然会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那个?是不是我刚刚听漏了什么?貌似我……幻听了?”
不敢相信的菲利多姆歪着脑袋的重新问了一下大叔刚刚说过的话是什么,但大叔还是老样子一脸坚信的样子说道。
“没有错!按照我多年的旅游经历来看!你十分有伪娘的潜质!怎么样!不试试看吗!?”
“试你的头啊!还以为是个有气质的帅大叔呢!原来是个变态啊!?”
大叔这一番令菲利多姆不淡定吐槽的发言,使得菲利多姆对眼前的这个大叔畏惧三分,赶紧后退拉开了距离。
见菲利多姆如此大的反应,大叔这才意识到了自己那失礼的发言,右手握在了嘴前,认真的咳了一声,重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淡定的对菲利多姆说到。
“抱歉,我刚刚的发言吓到你了。请容许我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名为鲁衽·珥拉拓,是个吟游诗人。现正也正在到处旅游着,途经这里,想要了解一下这个地方,并且找个可以暂时栖身休息的旅馆,所以想打个招呼问一问你,没想到你却直接就向我撞过来了,叫了你几次都没回应,有点担心是怎么回事,所以没有躲开了,真是非常抱歉。哦对了!刚刚的话,真的是分抱歉了,请允许我重新更正一下。你如果女装的话应该是个十分漂亮的伪娘哦?不试一试吗?”
“都说不会试的咯!你这个变态大叔难道耳朵坏掉了么!?话说你别一脸正经的样子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啊!!感觉比刚刚更加变态了哦!?”
本来看大叔态度端正了的菲利多姆稍微镇静了下来,认真的听着大叔的自我介绍,却没想到最后大叔竟然用着略带严肃的语气说出了跟之前一样的话来,导致菲利多姆不自觉的大声吐槽了起来。
但是被菲利多姆避讳并且吐槽的大叔不仅没有动摇,反而还托着腮帮子一脸正经的分析起了菲利多姆来。
“身高岁然比我还高,但是就身材来说非常的奢华,就我这对看过不少伪娘的眼来说,你身上的衣服是完全没有办法隐藏的住那散发着伪娘气质的身材的!再加上那无与伦比的的中性脸,华美中透露着些许的可爱气质,还有那让人误会的高音!可恶!如果我能更早的遇见你就好了!那样的话,一定就能在你还青涩懵懂的时候让你成为一个出色的伪娘的!不过!现在还来得及!虽然有点不和我口味但是!!只要是有资质成为伪娘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浪费自己那宝贵的属性的!要知道,能让我迷恋的,除了萝莉之外,就是伪娘了。”
说罢,帅大叔竖起了大拇指,亮出了他那洁白的牙齿,闪着光芒的对着菲利多姆笑着。
这让菲利多姆全身鸡皮炸了起来,感觉一种寒气从从全身走过,这是自菲利多姆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恐惧……某种意义上的。
摆出了一看就懂的十分厌恶的脸,菲利多姆别开了视线说道。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还有要事得先离开了,请你继续在这里发疯吧……恕我不奉陪了……”
看着想要转身离开的菲利多姆,鲁衽赶紧跑上去留住菲利多姆。
“等!等等!咳咳……那个,不好意思。失态了,因为本人有着和平常人不太一样的性癖,所以一旦看见了像你这样子有伪娘潜质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思想暴走了。哦对了!刚刚看你那眼神,好像对我是个到处旅游的人很有兴趣的样子,怎么样?当作赔罪,我可以和你说说我的经历哦?”
原本是想着要是再缠着自己的话就给鲁衽一点教训的菲利多姆,一听到说鲁衽要跟自己说他的旅游经历当是赔罪,便沉思了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个只会胡思乱想而不会胡作非为的人,再加上他现在好像稍微有些反思的样子,貌似是不会对我做出什么变态的事情吧?而且确实我对他的旅游经历又很有兴趣……嗯…………反正我采购的时间很快,达丽思阁下他们应该还没有开完会吧,既然如此那么就稍微拖拖时间再回去吧。\u0027
这么说着,菲利多姆便生硬的点了点头,鲁衽看他答应了,十分高兴的勾搭着菲利多姆的肩膀,和菲利多姆一起走到镇子里去了。
时间又说回到菲利多姆刚离开本营大帐篷的时候。
等了有一小会,达丽思感觉菲利多姆已经走远了之后,沉默着的会议又因达丽思而再度开始。
“你们也看到了吧,就像西莉娅跟我报告的一样,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在昨晚和森德尔你的决斗中所受的重伤已经全部恢复了。不仅如此,综合起以前他和西莉娅的战斗还有昨晚和森德尔的决斗可以看得出来,那小子实力不斐,再加上是那个教皇亲自推荐的人,我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他有可能在刻意的隐藏着实力,而且非常的急于立功,像他那样刚进暴风之牙不久就成为了总部队长的人在暴风之牙的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过,但他却还不满足,可见他应该有着很大的野心。虽然你们都是我的部下,我应该一视同仁的,但看在你们都是跟在我身后征战多年的人,我对你们的信任自然是要比一个新人来得更大。所以,我希望你们在教导好这个出色的新人的同时,也要时刻提防着他。明白了吗?”
一番话过后,原本还愣住的头领们便都纷纷陷入了思考,只有一个人非常直截了当的应了一声。
“明白了,阁下。”
第一个答应的竟然是平时不怎么出声的安卡尔,这倒是有点让达丽思出乎意料,但那表情只是一瞬间便完全消失了。
达丽思对着安卡尔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又再次询问了一声其他人。
“明白了吗?”
“是,明白了。”
这下子便是所有人的齐声回答了。
达丽思笑了笑,便继续开始了会议………………
“这件青色的普通魔法旅行服,虽然挂着魔法的名号,但是除了自动加持的“清洁术”外几乎没有任何与魔法有关的地方,也不能为穿戴者提供任何的防御力,但设计师巧妙的设计了许多隐藏在各处的口袋,这便利的设计让它可以为旅行者增加不少额外的储藏空间,不仅耐脏耐磨轻巧保暖防水,而且还配赠手套鞋子等一系列物品,最重要的是价格低廉,还能时不时用“魔法装备”这种名头骗骗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小姑娘,因此这套旅行服深受喜欢各旅行爱好者们的喜爱,被评为“年度十大旅行者最爱装备”的第七名!”
走回到镇子的菲利多姆带着鲁衽去了刚刚自己路过时见到的旅馆,而一路上也一边兴趣满满
“唔哦!果然是很方便呢!”
“接下啦是这个符文包囊,它可是由技艺高超的魔法裁剪师们使用高级魔纹布精心缝制的神奇包囊,经由多位知名时尚设计师设计,外形新颖时尚,小巧轻盈,方便携带,拥有一个30立方米左右的具有无客观变化、智能分类、生命抗拒等特征的稳定空间,可随心所欲地使用意念进行操作,实在是旅行者必备神器,被评为“年度十大旅行者最爱装备”的第四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再来是这个旅行者魔法常用装备箱。这是个神奇的箱子,里面放有六只小型魔法火把、无尽魔法小白鼠笼、单人间魔法帐篷、水元素聚集器、驱虫魔法波动装置、魔法简便洗浴工具、魔法牙齿清洁器……等等各种奇奇怪怪的常用魔法装备,是居家旅行必备的装备之一,而且是超值的!没错你没听错!超值!被评为“年度十大旅行者最爱装备”第三名!”
“真不愧是到处旅游的吟游诗人呢!年度十大旅游行者最爱装备你都了三件了耶!而且听你刚刚说的那各个地方真的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啊。啊~~真好啊~我也想像你这样到处去游玩啊~可惜我还没有那个能力呢……哎。”
“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你没这个能力呢?”
见菲利多姆原本还很兴奋的表情一下子灰暗下来了,还深深的叹了口气,鲁衽有些担心的问了起来。
“啊哈哈……因为我是个军人嘛,根本就没有机会能游玩,也不可能去反抗上头自己跑掉吧?所以,要像你这样子到处去旅游,也只能在我的想象和梦里面了。”
菲利多姆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鲁衽这么一听,脸上也现出了遗憾的表情,无言的拍了拍菲利多姆的肩膀。
无意间,便来到了菲利多姆路过所见的那家旅馆了。
“那么就到这里了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再不回去的话会被怪罪的。如果有机会的再见的话,还请让我继续听你讲你的旅游见闻呀。”
“啊,如果你没战死的话,只要我们再相见的话,不管多少我都说给你听。”
说罢,菲利多姆便对着鲁衽挥手道别。鲁衽也对着转身离去的菲利多姆挥了挥手,然后恍然大悟似的叫住了菲利多姆。
“对了!我差点就忘记了,我还没听说你的名字呢!”
“啊,是呢,我叫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那么有机会的话就再见了,我要赶时间了。”
报完自己的名字,菲利多姆便急急忙忙的跑着回去了。目送着菲利多姆离开,鲁衽又一次露出了可惜的表情。
“哎……真是可惜,要是他不是个军人的话,或许我能让他觉醒伪娘兴趣也说不定呢……真可惜。”
远去的菲利多姆突然感到背后一阵阴凉…………
在那之后经过了五天,菲利多姆在那天回到了本营后,达丽思单独和菲利多姆谈了一次话,要他接受其他头领的指导,并且开战的时候不准菲利多姆自己一个人行动,要好好的听达丽思和西莉娅以及其他头领的分配才行。这让有些急于立功的菲利多姆感到十分无奈,这五天来一直都轮流的接受着其他几位头领的指导。
“在被包围的时候,最好就是找出一个突破点,那个突破点完全要视当时自己的和敌人的情况,如果是双手长柄的武器…………………………”
今天是暴风之牙“狼牙”的头领,安森特的指导。他正十分认真的教导着菲利多姆步兵战的各种重点,而菲利多姆也听得十分认真,毕竟只要是能让自己变强的话,不管是什么菲利多姆都很乐意去接受。这五天以来,菲利多姆先是森德尔的骑马战,后来是卡莉的对骑马战,接下来是安卡尔的暗杀,芙洛的单兵作战,而今天便是安森特的以一敌多的指导。接受前辈们的指导,菲利多姆也觉得受益匪浅,毕竟他们都是跟着达丽思征战多年了,跟完全没有打过仗的菲利多姆比起来,经验自然是要多太多了。
当然,不仅仅只是口头上的指导,每当口头指导结束了,都会有与头领们所教的经验技巧等来一场应用性的实战。而通常这个时候,其他头领们,甚至包括了达丽思和西莉娅,以及明明不受欢迎却一直不请自来的切斯法和泽克来观看。不仅如此,有时候士兵们也会过来围观。
今天也是老样子的一大群人在围观,而且刚好今天的内容是以一敌多,于是安森特便叫来围观士兵中的十七个“狼牙”的精英出来和菲利多姆打。
“他们都是我所认可的‘狼牙’的精英,让他们来做你的对手,练习以一敌多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那么你就拿着这个单手剑吧,只能用剑术,允许你使用魔力,但不准你使用过强的量,而且不可以使用魔法,只能用一只手,明白了吗?”
“是的,明白了。”
接过了安森特手中那生锈的一把一看就知道是很烂的单手剑……但菲利多姆却一点怨言都没有,脸上也丝毫没有抱怨的表情流露,反而是自信满满的微笑着,似乎这种像是故意欺负的苛刻条件简直就不算什么似的。
看着菲利多姆毫无动摇的样子,十七个精英也有些不快。毕竟菲利多姆被如此限制了战斗力,但却还是如此自信的样子,让精英们觉得被菲利多姆所看不起,于是精英们都不约而同在心里决定,要全力以赴,搓搓菲利多姆的锐气,好让菲利多姆以后对精英们改观。
“那么失敬了,菲利多姆阁下。因为对手是您,就请谅解我们会倾尽全力的与您较量吧。”
听到精英们所说的话,菲利多姆同意的笑了笑。
“那是当然的了,不出全力的话,这个实战就没有意义了。我可是很期待着安森特阁下选出来的‘狼牙’的各位精英们的实力的哦。”
随着菲利多姆的话音落下,菲利多姆持剑的右手也同时强有力的挥动了破剑。即使是生锈的剑刃,也因这一气势十足的挥动而划开了空气,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宛如那把破烂的单手剑在因为自己有了个好主人而提起了精神一般。
“嚯~不得了嘛?竟然能让那种破烂不堪的剑发出那种声音,看来这小子的实力果真不简单。”
达丽思在一旁有趣的看着菲利多姆面对“狼牙”的精英们的实战。
虽然从第一天的交到开始,菲利多姆都能够完全的掌握前辈们教导的内容,但却微妙的从第一天的教导开始,菲利多姆都没有能赢下和前辈的正面交锋。森德尔、卡莉、安卡尔、芙洛
,这几个人在亲自教导菲利多姆的时候,也完全明白到菲利多姆是能掌握了他们当时所教的各种指导的,可是不管怎么样,菲利多姆却完全没有赢过他们一次…………
“那么就开始吧,你们全都使用自己最拿手的武器包围住尼布尔阁下,然后看看尼布尔阁下能不能逃出你们的包围。逃出来了,便是尼布尔阁下赢了,而你们要是有任何一人有能给尼布尔阁下致命一击的迹象,便是你们赢,不管那是不是尼布尔阁下故意引你们的,只有有那个迹象,你们便赢了。双方明白了吗?”
“是的”
菲利多姆和精英们齐声的回答道。
然后精英们便各自拿起了自己擅长的武器,将菲利多姆团团包围住。菲利多姆慢慢的转了一圈,环视着包围着他的所有精英们。
左手放至腰后,菲利多姆将挥下的剑锋缓缓抬起,全身上下宛如止水般全无动静,甚至连其存在都将消失一般。
明明就在众人面前,却好像幻影一样,轻轻一碰便会烟消云散的感觉。就在包围着菲利多姆的精英们感到莫名的疑惑之时,其中一个貌似是比较经验老道的精英突然大吼一声。
“别被骗了!那只是幻术!他想让我们动摇然后找破绽突破!全员醒神一点!缩小包围圈!”
被这个精英大声一喝,其他差点中了幻术的精英们如梦初醒,各自重整了架势,如刚刚那个精英所说的一样,慢慢的缩小了包围圈。
因为已经有过一次差点中幻术的经验,所以他们都对自己施加了防范幻术的魔法,这让菲利多姆不禁的摇了摇头。
“最好的一次机会竟然就这么跑了,早知道我就应该更早动手才是呢。不过也没时间能让我后悔了,赶紧想多一个办法好了。”
慢慢接近菲利多姆的精英们十分谨慎,随着越拉越近的距离,精英们也有序的围成了两圈来包围菲利多姆。该说真不愧是“狼牙”的精英们,他们心里完全明白无脑的包围只会让攻击落空,甚至会因为太过混乱而导致反过来被他们自己包围的人利用。所以他们的包围圈并不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而是彼此之间留下一些空隙,而这些空隙就由第二圈的人来补上。加上他们使用的是各自擅长的武器,使得菲利多姆没有办法明确预测出攻击的落点。又因为他们是“狼牙”里同生共死过的战友,各种配合似乎非常的默契,明明拿的是各种不同的武器,可是却给人一种没有冲突,甚至是能够彼此互补长短的感觉。
慢慢迫近的精英们无言的缓缓靠近着菲利多姆,但菲利多姆却任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而视线也锁定着正前方包围着他的精英们。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精英们也停住了脚步,菲利多姆已经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双方的气场互相僵持着,明明是一动不动的菲利多姆,却从刚才宛如消失一般的气场,转变成了存在感极为强大的气场,威慑这包围着自己的精英们。精英们自然是能够感受到这不得了的威慑力,但他们也算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士兵,仅仅是这样的话根本不能吓住他们。
全场都变得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风吹动了草的声音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咻!”
一阵清脆的响声裂开了这一片寂静,一支离弦的箭从菲利多姆的后脑飞去,预示着战斗的开始。
只要是有类似能给菲利多姆致命一击的迹象,都算是精英们赢了,所以菲利多姆是没有办法用那种孤注一掷或者是骗招的策略来突围。所以在听到箭离弦飞出的一瞬间,他便转身躲开了弓箭的飞行轨迹,并且华丽而快速的回转顺着弓箭的飞行轨迹,抬起左脚往弓箭的后尾踢去,让弓箭再次加速,飞向了刚刚菲利多姆的视线一直盯着的几个精英那去。随着飞去的弓箭,菲利多姆也跟随在了弓箭后面跑去。
但是这种攻击对久征沙场的精英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只见其中一个精英十分镇定的横着剑向上挥砍,将弓箭拦腰截断。随后便小跳步后退,而紧接在他后退的同时,旁边的两位精英也同时推着他们的重盾往前来的菲利多姆撞去。
菲利多姆及时的起跳,双脚踩在了重盾上返身回跳,但攻击并没有就这么结束。就在菲利多姆返身回跳在空中时,几支弓箭又一次的出现在了菲利多姆附近,而且还有两个拿着斧枪和战戈的精英,分别在菲利多姆落脚处,和在空中的菲利多姆,挥舞着他们的长柄武器。
“啧!”
菲利多姆一声咂舌,在空中用些许的魔力让自己产生了足以使自己做出回避动作的动力,做出了几乎不可能的回避,同时又快速的挥动右手的破剑,以惊人的速度将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弓箭全部都击开。并且又顺着向着在空中的自己挥来的斧枪,一脚踩在了枪柄上,以此避免了被看穿的落地点,从而安全落地。
看着菲利多姆那简直就像是杂技演员加上魔术师合二为一那样的,令人惊叹的几乎不可能的回避动作,在场的全员,都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这……这都能行?”
芙洛惊讶到了怀疑的地步,转过头去和身旁的卡莉询问到。
卡莉也只是无语的摇了摇头而已。
“果然这小子,实力不简单啊。”
达丽思惊讶的脸上强颜欢笑着,连她都没想到那种情况能够那样子平安化解。
“没……没有任何有一击毙命的迹象,完全在安全范围内化解了所有危机……这,可要比想象的还要好的一塌糊涂啊。”
虽然实力强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自己化解不了刚刚的那种情况,但很明显他们自己所想象的各种解决方法里面并没有菲利多姆这种高超技巧的方法。
有实力的人们都如此惊讶了,自然是不必说围观的其他士兵们,当然也包括当事的精英们。
“好险……好险以前曾经试过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下进行躲避训练,不然可就大危机了。”
逃过一劫而放松的呼了一口气的菲利多姆最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却一点都看不出他有紧张过的样子,而且还反而更加的信心满满了的样子。
躲过刚刚的攻击不仅让菲利多姆的信心倍增,同时也削弱了精英们的士气。可以很明显的从士兵的脸上的看到震惊与动摇,甚至连包围菲利多姆的阵型都没之前的那么整齐了。
而就在同时,一个一开始还不在场的人出现了。
安卡尔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达丽思身旁,除了达丽思和西莉娅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人发觉到安卡尔的出现。
“敌军的基本底细和兵力已经基本了解了,敌军的大将也都已经明确,要在此报告吗?”
“直接报告吧,反正现在大家只 关注着新人的对战而已。”
达丽思目不转睛的盯着战斗中的菲利多姆和安卡尔说着。
“了解了,那么就从敌军首领开始报告吧。克利斯,被剥夺了姓氏的原贵族,从小便接受各种高级教育,就个人评价来说,不管是魔法,炼金术,战斗技巧,战术指挥都非常出色,而且在敌军中非常的有人望。而且连他家族的传家宝,誓约的流星神枪都带来了。神枪的力量只知道是能够令对其神枪发誓之人无法违背这一点而已,详细的能力还有待调查。接下来是他的副官赫罗伊,从调查的情况来看,这个人出身十分普通,也没有什么十分突出的地方,貌似十分能够帮忙而已。但是克利斯非常信任赫罗伊,而同时赫罗伊也对克利斯尽忠职守。再来是博尔特,我想这位不用我介绍你也会知道,臭名昭著的佣兵团团长。自身有着十分强悍的战斗能力,在战斗指挥方面和战术策略方面也很有作为,但因为人品太糟糕,在敌军中很受到排斥。同样在敌军中不受欢迎的还有目前教国的头号悬赏犯柯琉塔,估计他应该不会和军队一起行动,而是单体行动更为多一些。从以前的犯罪记录来看,他比较擅长的是暗中杀人,而并不是堂堂正正作战的一种,和我是同个类型的作用呢。还有一个情报十分简单明了的人物,是个从在乡村中被克利斯看上了剑术的家伙,名为威尔。就个人来看,这个家伙应该是最容易对付的。虽然剑术十分高超,但却因为经验尚浅,而且只杀过几个山贼而已,对于第一次参加战争的新人来说,反而是咱们这边的新人要可靠的多。接着是背叛了教会的勇者亚兰。至今仍未明确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背叛了教会,但他的实力据说能够和那边那位团长不相上下,是个需要注意的人物。然后是同样为教会效力过的前任教国亲卫骑士团团长,罕拉。想必这位也是一个不需要说明的人物了吧?毕竟算是阁下的老朋友了呢,她的实力你是最清楚不过的。之后便是两位重量级人物了,两个活生生的传说,都是没有接受神的加护便拥有这接近三圣女实力的人物。少数名族中的一个战斗种族的最强人物,环盘。流浪于世界各地的大魔法师,阿杜路。一个是一人足以匹敌一整支帝国军队的超强大的存在;一个是将水深火热之中的共和国从帝国手中拯救而出的英雄。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我军最为棘手的敌人,也是最为影响敌军实力的两人。另外,还有一个必须要注意的情报。魔界的莉莉姆似乎也有在这一次战争中参一脚,应该是敌军对魔界发出了援助要求,所以要十分注意战争时出现的魔物们。最后还有一个人,很遗憾并没有得出她的情报,只知道她应该是个东方大陆的人而已。实力也不明确,所以对这个人最好小心谨慎一些。以上便是这次调查所得的情报。”
听完了安卡尔的报告,达丽思诺有所思的看着第三次想要突围的菲利多姆。
“辛苦你了,五天时间内仅凭自己一人,能得到这些敌军大将们的情报就已经是超出我的预测了,不愧是‘暴风之牙’的专属情报部队的头领。现在也不用那么着急了,既然已经来了的话,那就先看看新人的表现解解闷吧。”
两人交谈的声音一下子便埋没在了精英们的战吼之中,似乎连精英们也已经完全热血起来了的样子,全员都拼尽了全力阻止着菲利多姆的突围。
就在安卡尔对达丽思进行报告的时候,菲利多姆便尝试了第二次的强行突围,再次朝着和第一次一样的几个精英冲去,精英们也又一次的用团结默契的合作将菲利多姆逼退。
“看来就这么强行突破实在是有些困难啊,那么……”
“报!!!”
就当菲利多姆好像想到了什么法子时,一声突如其来的宏亮的报道声打断了菲利多姆的思考。接下来,那位大声报道的士兵的话更是让在场所有人的愣住了。
“在西南方一段距离发现了敌军的军队!根据其行动方向来看,应该是朝着我军的大本营前进着!请指示!”
“什么?敌军朝我们的大本营前进?我没听错吧?”
森德尔一脸狐疑的质问着士兵。但士兵依然十分坚定的回答到。
“以身为‘暴风之牙’的一员为荣耀!我的话不存在有丝毫谎言!”
“啊哈哈哈!!说得好!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是错不了了,全军都给我准备了!咱们终于要开战了!”
“唔哦!!!”
达丽思一声令下,刚刚还围在一起的人全部都四散而去,就连刚刚热血起来的“狼牙”的精英们,也立刻的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菲利多姆一听要开战了,也赶紧的将手中破剑还给了安森特,笑着对安森特说。
“抱歉了安森特阁下,估计你教给我的东西待会就要直接用上了呢。没能在刚才就成功突围真的是有些丢脸呢。”
“啊……啊!没事!反正只要能派上用场就好,走吧!要开战了。”
菲利多姆并没有在意安森特莫名的发愣,兴高采烈的跑去准备了。就在菲利多姆转身离开后,安森特又一次站在了原地思考着。
‘奇怪……敌军会这么没有头脑的直接向我们的大本营进攻吗?明明在初战的时候惨败不久,应该没有能主动发起战斗的信心才对……还是说他们的首领只是个没头脑的家伙?不可能啊!克利斯这个人也算是略有耳闻,应该不是这种白痴才对。那么,果然结论只有一个而已了啊……’
“喂~~老公~~在那愣着干嘛呢~?要开战了哟~!”
狼人芙洛,安森特的妻子正在不远处对着安森特招手。
“啊!不好意思芙洛!能和我一起去找一下统军阁下吗?”
……………………………………………………………………
回到了自己帐篷的菲利多姆随便的准备了一下,就赶紧的跑了出去,来到了大本营集中处。不仅仅是暴风之牙全员待命,就连火蜥蜴骑士团,都已经准备好先走一步了。
“我的部下们!敌人已经不知死活的直接出现在了我们的狩猎范围内了!张开你们的獠牙!狠狠的将你们的猎物咬杀掉!这是我要说的第一件事!第二!敌军不可能就这么傻傻的直接朝着咱们的大本营进攻,趁着已经先咱们一步的火蜥蜴们前去迎战,我要在这里先和你们说明白。敌军估计是有什么策略。所以,我会留下三分之二的兵力在这里,但精锐我会带走一半以上。第三,菲利多姆,你和卡莉、安卡尔一起留在本营,像我刚刚说的,我会带走‘黑荆棘’和‘狼牙’的骑兵和步兵的精锐,但我会留够三分之二的总兵力给你们的,给我好好的留守着!明白了吗!”
“是!听从统军的指挥!”
菲利多姆、卡莉和安卡尔三人虽然语调不同,但还是很齐声的回答着达丽思。
“卡莉!好好干!别输给他们两个!给老爹我争口气!回来咱们一起庆祝!”
在临出发前,森德尔信心满满的笑着拍了拍卡莉的肩膀,眼神中透漏的不是期待,而是确信,他的女儿卡莉一定会是功绩最高的那个人。而卡莉也明白森德尔对她自己的信任,微笑着点了点头。有这个反应,对森德尔来说便十分足够了,骑上了他那匹搭档了许久的战马,对着菲利多姆嘲讽到。
“估计是没有你表现的机会了小子,乖乖的看卡莉怎么干倒那些敌人,好好的学着点吧!哇哈哈哈哈!”
在爽朗的笑声中,森德尔骑着他的战马如同踏风般的跟随着达丽思而去,在他身后,紧紧跟随着他那战无不胜的“黑荆棘”骑士们。而身为“狼牙”首领的安森特和她的狼人妻子芙洛也向留守大本营的菲利多姆、卡莉、安卡尔几人行过军礼,带着他们的精锐补兵离去了。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菲利多姆只是苦笑了几下。
“那么,就像达丽思统帅说的,敌军不可能没考虑过任何代价,就无脑的向我们的大本营进行正面进攻,应该是有什么其他的阴谋才对。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必须死守大本营。还有一点,别以为达丽思统军留下了较多的兵力就认为没有问题,敌人到底有多少底力我们还不清楚,万一真的遇到了危机情况,也必须给死战到底!不能给信任我们的统军阁下脸上抹黑!明白了吗!”
虽然卡莉只是“黑荆棘”的副首领,但对于没有带来本队的直属部队总队长菲利多姆和情报暗杀部队首领的安卡尔来说,反而更加的有资格带动全军的气势。更何况安卡尔本来就不适合调动军队气势,而菲利多姆又只是新人而已。
“明白!!必将死守大本营!直到统军们的回归!”
在卡莉的宣言之下,士兵们充满了气势的回答着他们暂时的首领,每个士兵的严重都没有一丝的迷茫与惊慌,坚定的意志使得军队的质量提高了一个档次。即使留下来的士兵都不是精锐,但也是暴风之牙中的一员,在他们的心中,有着绝不能辜负统军期望的信念。
这一切都看在了菲利多姆的眼里,让菲利多姆情不自禁起来,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真是了不起的军队啊,暴风之牙。正因为是这么好的军队,所以才有我在这的价值啊,能参加到这一次的镇压,实在是太好了。”
如此的小声,本应该是没有人听得到菲利多姆的自言自语才是,但站在菲利多姆旁边不远的安卡尔却突然间的瞟了菲利多姆一眼,仿佛是听到了菲利多姆的发言。
而另一边,出发了有一小段时间之后的达丽思,在一片大本营附近的平原发现了比她们先走一步的火蜥蜴骑士团,以及朝着自己大本营前来的敌军。又和之前的第一战一样,火蜥蜴骑士团在暴风之牙来之前,就已经和叛乱军打了起来。
达丽思令西莉娅拿来望远镜,从远处观望了一下战况。
火蜥蜴骑士团依旧如同传说的那样恐怖攻势,无尽的烈焰将战场化为地狱,他们的镰刀无情的剥夺着敌人的性命,只要是敢阻挡着他们的去路,都会被践踏在火蜥蜴的爪下。但看上去好像是火蜥蜴骑士团的压倒性进攻,但实际上,火蜥蜴骑士团却没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不仅仅是第一战那样的战术,而且还出现了好几个实力高强的人在战场之中。根据之前安卡尔的情报中所描述的特征来看,除了叛乱军的首领克利斯之外,另外几个有实力的家伙应该就是佣兵团团长的博尔特,前勇者亚兰,克利斯的副官赫罗伊,叛乱军新人剑士威尔,以及自己的老朋友,前教国亲卫骑士团团长罕拉。切斯法和亚兰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博尔特则带领着他的佣兵们与火蜥蜴骑士副团长泽克带领的火蜥蜴骑士不断拼杀着;克利斯和赫罗伊两人分别进行着战场的指挥和对付火蜥蜴骑士团用的战术法阵;而罕拉则带领着自己的骑士团与火蜥蜴骑士团激战,那个剑士威尔则用着自己高超的剑术,带领着敌军的士兵们对抗着想要强攻结界和魔法盾的火蜥蜴骑士们。
这一次和第一战不同,主动开战的应该是叛乱军一边才是,毕竟这已经是切斯法第二次遇到这个专门用来对付火蜥蜴骑士团的战术了,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对着干才是。也就是说和上次不同,敌军的战斗力变强后进行了主动的正面战斗,并且没有留给火蜥蜴骑士团应变的能力。战斗虽然才开始不久,但可以看出战局的优势正慢慢的向叛乱军靠拢。
“看来臭名昭著的火蜥蜴骑士团也陷入了苦战呢,这样也难怪叛乱军胆敢正面向我们挑战了。暴风之牙的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这一次的敌军已经不再是上一次那样的漏洞百出了,而且他们专门选在了对他们有利的平地开战,不要期望有地形可以利用,首要之举是想办法击破他们的结界与魔法阵的构造。‘黑荆棘’依旧是开路杀敌,‘狼牙’派出一部分前锋部队紧随‘黑荆棘’的突破,其余人员留下来保护‘狼牙’的炮兵小组以及弓兵部队,炮兵小组还是老样子进行远程轰击,弓兵部队只需要少许的射箭掩护即可。”
对部下们明确的分配了任务后,达丽思向前挥手,充满威严的吼道。
“开战了!暴风之牙!!”
“哦哦——!!”
在达丽思的一声令下后,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森德尔带领的“黑荆棘”,而如同达丽思所讲的,“狼牙”的副首领芙洛带着一部分前锋部队跟随在了“黑荆棘”之后,安森特则在后面指挥弓兵部队以及炮兵小组。达丽思和西莉娅也在森德尔之后前往了战场。
“报告,不远处已发现暴风之牙的进攻。但是兵力与之前相比甚少。大概只有原来的三分之一而已。”
“很好,退下吧。”
克利斯让前来报道的士兵退下后,在他身边的赫罗伊对他说到。
“暴风之牙果然是留下了大部分兵力留守,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小看前来的暴风之牙。这一次的战术阵法虽然经过了完善,并且选了这种没办法进行奇袭的平原开战,但暴风之牙的远程炮击依旧对我们的结界和魔法阵有着莫大的威胁。我们的远程部队已经没有余力可以对暴风之牙的远程部队进行反击,然而因为兵力的减少,暴风之牙的远程威胁大大降低,同时我们已经压制住了火蜥蜴骑士团,可以将前排的罕拉阁下以及威尔唤回,包括我在内一起迎战暴风之牙,并保持防守退却之势,以便在战况不佳的时候能够安稳的撤退。”
十分妥当的应对,让克利斯毫无犹豫的同意了赫罗伊的进谏,直接下达命令说。
“我明白了,赫罗伊,你去将罕拉和威尔召回迎战暴风之牙,接下来的这里就由我来对应。虽然对暴风之牙的远程威胁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但我想还是可以对付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是,听从您的指挥。”
在接过克利斯的指令后,赫罗伊迅速的前往罕拉以及威尔的所在。而克利斯在赫罗伊走后,依旧威风凛凛的指挥着军队进行对火蜥蜴骑士团的压制。然后放眼眺望着教团军大本营的方向,笑着说。
“看来一切都还顺利。”
战斗在暴风之牙的介入后,完全的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到了半晚时分,丝毫没有放松的暴风之牙的留守军队,正在巡逻着大本营的附近,警戒着任何的可能性。而卡莉,菲利多姆和安卡尔,也各自带着部队,分开来看守着大本营。明明大本营的附近十分的安静,却反而因此使大本营中的士兵们都紧绷着神经,这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气氛,就像是护罩一样的保护着整个大本营。
但在着氛围之中,有两个人完全没有这种紧张的心情。一个是一直以来都没表现过感情的安卡尔,一个则是感觉上绰绰有余的菲利多姆。安卡尔在达丽思出战后的时间里,都只是用着最少的语言来指挥士兵的行动,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而菲利多姆则是显得有些小兴奋,一直都保持着开朗的笑脸的指挥着士兵们,有时候甚至还让士兵们休息。比如说现在,他又打算让站岗的几个士兵休息一下了。
“你们几个,暂时休息下吧。接下来我来帮你们看着就行………………不,算了,你们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全部人员都得给我注意着点,有什么情况就得立刻报告给安卡尔阁下和卡里阁下,我要出去巡逻一下,明白了吗!”
突然间变了语气,笑脸虽然没变,却反而从开朗的转换成了兴奋。这样子认真的吩咐士兵们,让士兵们不由得吓了一跳,原本还以为菲利多姆是个新人,所以对待士兵的态度才有些柔和,没想到会突然间有着这种难以抗拒的威压感出现,使得士兵们挺直了腰杆子清楚的回答到。
“是!听从您的命令!”
“嗯,很好。记住千万得注意,有什么事情,如果我没回来的话,就立刻报道给安卡尔阁下和卡莉阁下。不得有半点松懈!那么,我就先走了。”
对士兵的回答感到满意,菲利多姆脚下和头上浮现出了魔法阵,相互间慢慢的将交结在一起,菲利多姆便消失在了魔法阵的交结之中。这让士兵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不忘菲利多姆临走的吩咐,依然全神贯注的警戒着大本营的周围。
“诸位魔法师的大型魔法已经准备好了,阿杜路阁下,就等你的最后咏唱了。”
在距离教团军十分远的山崖边,一小支魔法师部队,以及叛乱军中的东方少女。
“哦!真是抱歉,白散香阁下。因为刚刚在用魔力定位攻击位置的时候,发现有一股魔力消失了所以有一点在意,真是不好意思,我这就去进行咏唱。”
被联合国称作英雄的大魔法师阿杜路,向着东方少女白散香点了点头赔礼后,走到几位魔法师之间,高举着自己的魔杖开始了咏唱。
“天地起始于创造,终结于毁灭,秩序维护着一切,混沌扰乱着一切,所有的所有皆围绕着均衡相转。伸出罪恶之手,偷窃来均衡之理的一小片,使得大地崩裂,大海枯悍,天空泯灭,因恐惧而投下窃来之物,落下之处,将葬送波及的万物!无上大魔法,均衡乱却的碎片!”
阿杜路那高举的法杖上端,在最后的咏唱完后,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不详黑色块状物。朝着刚刚自己标示好的位置,阿杜路挥动了法杖。随着阿杜路法杖的挥动,“均衡乱却的碎片”朝着教团军的大本营飞了过去。
“这样一来,就可以重创教团军了呢。”
一直微笑着的白散香,看着这无上大魔法飞向了教团军的大本营,露出了严肃的表情。而阿杜路胸有成竹的说。
“看来是没有环盘阁下什么事情了,我们也该走了,白散香阁下,待会就…………嗯?”
已经知道了结局似的阿杜路本想叫白散香一同离去,却感到了些许的不对劲,回头看了一下“均衡乱却的碎片”,发现竟然有个人飞在了“均衡乱却的碎片”的轨道上。阿杜路一下子就认出了是刚刚自己在意的那消失掉了的魔力的主人。
“原来是在这里啊,用了隐藏魔力的结界,害的我找了有一小会呢!”
出现在“均衡乱却的碎片”前进轨道上的,是刚刚离开了大本营的菲利多姆。用了飞行魔法使自己在半空中漂浮着,挡在了“均衡乱却的碎片”之前,因为来不及咏唱了,所以单纯的散发出自己那庞大的白色魔力,硬是将魔力搓揉成形,一个球体,没一会儿,一个白色的巨大魔力球体,就这样与“均衡乱却的碎片”碰撞在一起,受到阻碍的“均衡乱却的碎片”直接就膨胀扩大开来。
“多么乱来的家伙!这样话别说他自己,连我们都会被波及到的,赶紧离开这里!”
阿杜路看到这个年轻人强硬的阻挡下了这破坏力强大的无上大魔法,赶紧让其他人离开了原地的同时,自己也用瞬间转移的魔法离开了会被波及的范围。白散香也使出了自己的法术离开了波及范围,但和阿杜路他们在一起的几位魔法师却没能来得及离开,便被“均衡乱却的碎片”吞噬而消失掉了。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居然能够瞬间聚集到如此庞大的魔力来阻挡‘均衡乱却的碎片’的前进,同样是无上大魔法的话不说什么,连咏唱都没有、甚至是魔法都算不上的魔力聚集,可是得用上超大量的魔力才能挡得下来的啊。这到底是怎么样的家伙才能做到啊!”
因从来没见过的事例,让身为大魔法师的阿杜路都不得不惊讶起来。在远离着波及范围的森林中,看着那被阻挡下来而直接作用开的“均衡乱却的碎片”的阿杜路,难以置信的瞪大着他的双眼。而同样避免了波及的白散香,也无言的望着相同的方向。然而,在他们为之惊叹的时候,由他们的身前传来了一声招呼。
“你们应该是叛乱军的人吧?放出了如此不得了的无上大魔法来袭击我们的大本营还真是令人捏了一把冷汗啊。还好你们两人身上的气息不简单我才能勉强发觉,不然就真的是面临大危机了啊。”
刚刚强硬的挡下了“均衡乱却的碎片”的菲利多姆,尽然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了白散香和阿杜路面前,笑嘻嘻的走近他们两人。
“你……应该是克利斯阁下提到暴风之牙的新人吧?报告中明明听说实力敌不过‘黑荆棘’首领森德尔和暴风之牙副官西莉娅,那么就不可能会有一瞬间就聚集到如此庞大魔力的才是………难道你一直在隐藏着实力吗?”
阿杜路一改之前的轻松态度,眼神认真的打量起菲利多姆来,将法杖架在身前,随时准备着开始战斗。而在他旁边的白散香,也一样无言的上下打量着菲利多姆,同样做好了随时开打的架势。
看着他们两人对自己警戒起来,菲利多姆态度依旧,还是很随便的回答着阿杜路的提问。
“哼哼,谁知道呢。或许是或许又不是。要不然,你可以想象是我为了保护重要的大本营而拼命的时候,突然激发出来的超强潜能啊。嘛,还好你们来到了这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我就不用那么在意自己的实力会被发现了。不过,既然在这里让我遇到两位,就请不要期待能简简单单的就回去了哟。”
虽然笑脸不变,但眼神却突然的凌厉了起来,白色的魔力隐隐约约的从菲利多姆体内散发出来,让阿杜路和白散香都明白了,报告中提到的菲利多姆根本就没有认真的使出过自己的实力。
“你的力量很不寻常呢,菲利多姆阁下。”
白散香不经意的笑了笑,让菲利多姆有些不解。但菲利多姆并没有在意这个小细节,睁大着自己的左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两人,说。
“就先用这个,稍稍试探一下你们吧。”
左眼的赤红色眼瞳闪烁着诡异光芒,让阿杜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充分的让阿杜路明白了菲利多姆是个多么不简单的对手。拿出了被称为英雄的全部实力,阿杜路打算全力迎战菲利多姆。
“看到了哟,阿杜路。你过去的一切,现在的一切,以及将来的一切,我的这只眼睛,全都看得一清二楚哟。这么直接就搬出你的全部实力来的话,可是会简简单单的就被我全部看穿的。”
如同菲利多姆嚣张的发言,菲利多姆看穿了阿杜路想要使用数量压制的低级魔法拖延时间的行动,在阿杜路动手前先使用了魔法墙壁包围自己,然后再冲向了阿杜路。阿杜路知道了自己的想法真的被看透后,使出了高级魔法心灵壁障,想以此来抵抗菲利多姆那能看透自己想法的眼。
但阿杜路的心灵壁障并没有对菲利多姆的眼产生任何的障碍,菲利多姆依旧看透了阿杜路接下来想使出位移魔法来拉开距离,所以先于阿杜路使出了位移魔法,一瞬间便来到阿杜路的面前。通常,对于魔法师来说,最为忌讳的,便是近身战斗。可阿杜路并不是普通的魔法师,他是拥有着接近教国最强战力三圣女实力的英雄。他的魔法高强的同时,使用魔法来近身战斗的技巧也是十分了得。
将自己的魔力传导至法杖上,法杖变成了魔法战戟,径直的刺向了阿杜路眼前的菲利多姆。换做别人的话,早就被阿杜路这出其不意的攻击解决了吧,不,就算是菲利多姆,也算是非常的危险。但是,菲利多姆的这只能够看到一切真实的左眼,早就看到了阿杜路也擅长近身作战的这一情报。
“所以我不是说过了么,一切我都已经看透了,不管是现在你和我的战斗,还是这一场战役的结果!”
轻松的躲过了这迎面的一击,菲利多姆左手握拳快速的击打在了阿杜路的腹部上。拳头不仅没有停下来,还聚集了魔力在拳头上,继续挥拳,将聚集到拳头上的魔力魔力击飞出去。同时,阿杜路的身体化为粒子消散而去,而真正的阿杜路也在菲利多姆正前方的几米外现身,并使用了魔法盾将菲利多姆的魔法飞拳挡住了。
“看来我被小瞧了呢……!很久没这么认真过了,年轻人,你真的是很了不起,至少在我看见的不少年轻一辈当中,有你这么强的人还真是没有。不过,要想赢我,你还早着呢!接下来就让你看看!被称为英雄的实力吧!”
魔力全开的阿杜路和先前简直判若两人,巨大的魔力甚至能够使人晕阙,可就是面对着如此可怕的对手,菲利多姆却依旧得意的翘着嘴角,这让阿杜路感到一阵寒意。
“接招吧!年轻人!”
“那么,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白散香小姐。”
无人的森林中,鸟儿们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仿佛在观看那三个人类的所作所为。在鸟儿们眼中的,并非菲利多姆与阿杜路的激战,而是三个人安静的站在原地,其中两人在聊天的情景。
与之前不同,闪烁着诡异光芒的并不是菲利多姆的左眼,而是那苍蓝的右眼。本应该和菲利多姆激战的阿杜路却双目失神,没有焦点,呆呆的站在了原地。
“居然能够让阿杜路阁下陷入幻觉,看来菲利多姆阁下的力量很不一般啊。”
在阿杜路身边的东方少女白散香,一边用手戳了戳陷入幻觉而发呆的阿杜路,一边有趣的笑着对菲利多姆说。
看她貌似没有战斗的意思,菲利多姆也稍稍的放松了警惕,用轻松的语气对着眼前这位不可思议的东方少女说。
“虽然我确实是用右眼让阿杜路阁下陷入了幻觉,但刚刚我说的左眼能够看见一切也不是说谎的哟?如果不想我做这令人厌恶的窥探的话,还请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就直说好了,反正阿杜路阁下他现在也听不到。”
微风拂过,小鸟们依旧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东方少女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芳唇,像是在调戏菲利多姆的说。
“还真是有气度呢,还以为你也要对女士使用幻术之类的招式,然后做些下流的事情呢。不过,既然瞒不过你,那我也就直说好了,毕竟我也不希望有人知道我的过去。”
挥了挥衣袖,几片落叶从少女身边掉落,那画面如同一副美画,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只是隐约的觉得你那不同寻常的力量和我有些相似,不禁的产生了一点亲近感。同时,又因为我们现在是敌对情况感到无奈而已。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一同畅谈呢。只可惜相会不逢时,你还是赶紧回去你战友的身边吧。这是我作为想要和你交友证明的提醒,仅此一回哦。”
说罢,白散香便很优雅的对菲利多姆鞠躬行礼,走到了阿杜路身边,挥动衣袖,两人便消失于一阵烟雾当中。菲利多姆也并没有要追击的意思,回想着刚刚白散香的话,菲利多姆就明白,还有别人将会偷袭大本营。既然首领要自己守住大本营,自然是不能违命,不然,别说是升职了,可能还要被降职,这可不是菲利多姆所想的。
“亲近感呢……确实是有种和诺维亚一样的感觉啊,那个小姐。”
看着白散香消失的地方,菲利多姆无奈的笑了笑,使用传送魔法离开了这片森林。
而就在菲利多姆离开森林的同时,镇压军的大本营也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是一骑当千的少数名族的猛将,环盘。一个人肆无忌惮的来到了敌军的大本营的门口,让守备军们疑惑不以,便有一个士兵拦住了环盘,对他喝到。
“站住!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不然就别怪我们了!”
看着这位士兵,环盘豪迈的哈哈大笑起来,对着士兵大喊。
“小子!赶紧去把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叫出来!老子要把你们都给战翻!”
面对着环盘震耳欲聋的发言,让士兵们不自觉的却步了。但好歹也是绰绰有名的暴风之牙的士兵,怎可能因为一个不知名的大叔的气势便退缩了呢。但士兵们也没有莽撞的上前,而是在场的士兵们都将环盘包围,只有几个士兵前去传言。
“嗯?怎么?靠你们就想挡住老子?老子可是环盘!凭你们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孩子,要想阻挡我还早着呢,哇哈哈哈哈哈哈!!”
十分自大的环盘对着包围着他的暴风之牙的士兵们哈哈大笑的自报家名起来。而听闻过其传闻的士兵们无不惊讶的愣住了。那便是敌军中最强战力之一,传说中只身一人便战翻了帝国军队的猛者。
“在安卡尔阁下和卡莉阁下来到之前,必须由我们压制住敌军,不要以为对方只有一个人而已,要使出身为暴风之牙士兵的全部实力来阻挡敌人!”
其中一个貌似是阶职比较高的士兵一声令下,包围着环盘的所有士兵便一起冲向了环盘。
而跑去向安卡尔和卡莉报告的士兵也很快的到达了安卡尔和卡莉面前。一听说是一个只身前来的敌军,安卡尔和卡莉立刻就查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安排了一部分士兵严加防守后,两人便带着一部分士兵急忙的赶去。
“轰!”
正当安卡尔和卡莉会和,即将来到环盘的所在时,伴随着一声巨响,好些个士兵被直接轰飞。看到这个情景的安卡尔和卡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他们明白,这位不速之客并不是她们两个能够对付的人物。
“怎么了?所谓的暴风之牙也就这么点本事吗?我连百分之一的实力都还没用到呢。啊哈哈哈哈!!”
现身在安卡尔和卡莉眼前的这位,穿着奇特的大叔。两人一下就猜到了是敌军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人,传说的猛将,环盘。
“尼布尔总队长呢?他去哪了?”
卡莉对着身边的士兵问道。当士兵们回答她说尼布尔总队长擅自离开了大本营后,卡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偏偏在这种紧要关头吗?尼布尔总队长到底在想些什么……”
有些无法理解的卡莉喃喃自语了起来,然后便对身边的安卡尔说。
“安卡尔阁下,眼前只能由我们带领士兵对抗他了,有什么计策吗。”
安卡尔无言的摇了摇头。
“是吗……那就只好正面突破了啊,有空隙时就要拜托你了,安卡尔阁下。”
“明白。”
卡莉举手示意,让目前能够聚集过来战斗的士兵都集合到了自己身后,并作出了令他们包围环盘的手势。伴随着士兵们的阵势,安卡尔在环盘没有发现的情况下,静悄悄的消失了。
“哼,别以为是女人我就不会下手,但敢和我做对的家伙,我会一个不剩的全部都做掉!”
“这么久不见,好像比以前要强了啊,罕拉!”
装着着内置钢丝的爪铠的达丽思,挥动着双手编织出了一张小网,以其挡住了罕拉挥舞而来的宝剑。
“你倒是比原来要弱了呢,不然的话,可不会被我这么简单就压制住的吧。”
如同罕拉所说,交手了有一段时间之后,达丽思竟然被罕拉压制住了。在以前罕拉还是教国亲卫骑士团团长的时候,达丽思和罕拉有过好几次的交手,两人的实力几乎不相上下,彼此之间都没有明显的优势或者劣势。但这一次,不管达丽思如何用钢丝布下陷阱,又或者是自己的各种招式,全部都被看透了。也因此,达丽思完全被罕拉所压制住了。
“怎么了!就这么点本事吗!火蜥蜴骑士团!”
博尔特指挥着他的雇佣兵们和火蜥蜴骑士团厮杀得不可开交,自己也在和火蜥蜴骑士团的副团长泽克交手。博尔特的战斗力着实是让泽克大吃一惊,虽然因为臭名昭著的原因而听说过,但真正交锋这还是第一次,能够和火蜥蜴骑士团打得这样五五开分,让泽克稍微的不快了起来。
“不要太嚣张了,人渣。”
从开战到现在,已经经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双方胶着的战斗已经拖到了晚上。看上去虽然是叛乱军处于了被动,但镇压军也并没有体现出来多大的优势。两军的兵力已经有了明显的减少,在这么打下去,很难看得出到底会是谁胜谁负。而就在这个时刻。还在交手中的罕拉突然又一次开口对达丽思搭话了。
“是你们输了,达丽思。再继续这么拖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的,看在我们是老朋友的份上,我才会做出这种提醒。投降吧!”
挥舞着自己的钢爪逼退了罕拉后,达丽思狐疑的看着罕拉,露出了逞强的笑容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到底是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以你的性格,一定是会为了保险起见,留下了一部分兵力在你们的大本营当中的吧。所以这一战才没有体现出来你们兵力的优势。但是,我们这边可是有两位一骑当千的人物。没有看到他们在场,你应该也是感到很可疑的吧。因为我们这边也算是倾巢而出了,所以你也没有办法返回去补救。就算你留下多么优秀的部下在大本营,也只能够体会到被碾压的滋味而已。这一战,毫无疑问是你们输了!”
罕拉说完,便对着达丽思再度进攻,而发现了事态的严重的达丽思,也差点因为走神而被一击致命。
“还说是老朋友呢,这不是直接想要我命吗。”
勉强的用自己的钢爪抓住了罕拉宝剑的达丽思露出了些许的苦笑。
“哼,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没那么容易就会死。”
和达丽思的苦笑相反,罕拉的笑脸充满了得意。但达丽思现在无暇理会罕拉的表情,如罕拉所说,这一战确实是看不见那两个能够一骑当千的大人物在。要真的是去偷袭了自己的大本营的话,只靠安卡尔和卡莉以及新人菲利多姆的话,根本就是战败确定了。
可就在达丽思苦恼万分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喊声。
“统军阁下!我们前来助阵了!”
然后,罕拉便神情一变,赶紧的回过头挥舞了自己的宝剑后跳离。原来是安卡尔静悄悄的来到了罕拉的身后,准备下手时却被罕拉给发现了。
“能够发现我的存在吗。不愧是能够压制住统军的人。”
安卡尔面无表情的对着罕拉评价起来。而与其完全相反的,罕拉的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有增援!?”
看着罕拉这惊讶的样子,达丽思一下便振奋了起来。
“看来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呢。”
高举着自己的手,达丽思怒吼了一声。
“全员听着!援军已到!反击时刻来临了!!”
那吼声是如此的响亮,以至于只要是还活着的人几乎都听到了这一消息。
“什么!?援军!?”
不管是叛军还是镇压军,全都显得十分惊讶。
伴随着达丽思的进攻命令,克利斯也很果断的对全员下达了命令。
“全军撤退!后路已经确保好了!赶紧撤退!!”
就这样,持续了几乎一整天的胶着战,终于在卡莉和安卡尔带来的增援下,以镇压军的暂时胜利告终了。
经过了一整天的战斗,不管是暴风之牙还是火蜥蜴骑士团,都明白他们的对手十分的不简单。回到了大本营,在路上已经听说了卡莉和安卡尔的说明的达丽思直接就召喊着菲利多姆。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
“您在叫我吗?统军阁下。”
料到了达丽思一定会找自己的菲利多姆,就直接在大本营口迎接达丽思等归来的人。达丽思见到了菲利多姆之后,立即举手示意,森德尔、卡莉、安卡尔、芙洛、安森特、西莉娅几人纷纷包围住了菲利多姆。
“听卡莉和安卡尔说,在环盘前来偷袭的时候,你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有这事吗?”
“是的,正如卡莉阁下和安卡尔阁下所说,我确实是离开了主营。”
而菲利多姆,被当成怀疑对象,甚至是让暴风之牙内的各位高手给包围的情况下,却还是悠然自得,没有一丝紧张。只是毕恭毕敬的单膝跪地,向自己的上司达丽思汇报自己的所作所为。
“想必你在战场上与对手抗衡的时候也应该了解到了,敌方是在用调虎离山之计,想要直接攻陷我们的大本营,断我们粮食补给,以及打击我军士气。所以分别派出了两位足以万夫莫敌的高手前来,而我的离开,正是前去对抗其中一位。”
说到这里,菲利多姆得意的翘起了一边嘴角,抬起头来直视达丽思的双眼。
“一个极强的魔法师,名为阿杜路,他对着大本营使出了无上大魔法,而我前去阻拦,并挡下了魔法,很遗憾的是没能捉拿对方。”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震惊了,阿杜路的大名,在场的人都是如雷贯耳,没有一个人会不知道这位英雄的名字,尽管只是传闻他的实力堪比教国自豪的三圣女,可就算实际上不是,也绝非等闲之辈。
“你一个人?阻止了大贤者阿杜路的魔法?”
西莉娅难得的失去冷静的表情,难以想象这个连森德尔都打不过的新人,是如何击退那样子的对手。
“没错,而且回来后,我还牵制了另外一位,安卡尔阁下和卡莉阁下能替我作证。”
他的依旧是单膝跪地的状态,其口气也仍然是恭敬无比,可从内容上来听,几位首领都可以感受到,这位容颜犹如女性的新人,其压迫力在瞬间便以膨胀的足够让他们屏住呼吸。西莉娅和森德尔都曾与他交过手,这个新人的气场究竟如何他们也清楚,但现在这样的感觉,却是前所未有的,仿佛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似的,压倒性的存在。
“到底是怎么回事,卡莉。”
还没等达丽思开口,森德尔就对着能够作证的自己的女儿发问,卡莉稍微思考整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后,将她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禀告。
“当时只有一个自称是环盘的男人出现在大本营门口,并且独自一人打倒了众多的士兵,后来虽然我和安卡尔阁下一起出手,可是也对他无可奈何。就跟传说的一样,实在是强的太离谱了……”
安卡尔在一旁闭上了双眼,沉思不语,卡莉则是想象到当时面对那种几乎无法战胜的敌人,就已经全身不停的哆嗦了起来,即便是他已经跟随暴风之牙征战过一段时间,却也是第一次遇到那样只能用夸张来形容的家伙。
“这不怪你们,那可是被称作地上最强的男人,拥有比金刚还要坚硬的肉躯,拥有比巨炮还要更具破坏力的拳脚,惊人的体能和武斗技巧,近接战近乎能够披靡我们教国引以为傲的三圣女之一的地之圣女。这种级别的对手,别说是你们两个一起上,恐怕真的只是一个人就能够覆灭我们的联合镇压军。”
达丽思对这个男人知之甚少,虽然听闻的几乎都是不知道可不可信的传说,但现在既然出现了,就绝对不容小觑。
“你……怎么牵制住那个男人的?”
在有了卡莉的证实后,达丽思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如此强劲的对手,仅凭眼前的这个新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这个……我很难解释给统军听呢,简单的来说,就是用了极其奸诈狡猾卑鄙无耻的方式才勉强牵制住了那个男人。但,这应该不影响我的功勋吧?”
说到这,菲利多姆总算是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异常美丽的脸蛋,苍赤异色瞳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竟连达丽思,都难以直视他的脸庞。错开了视线,达丽思不在追究他的责任,转身挥手,充满威严的下令。
“全暴风之牙的首领及副首,全都来我的营帐开会,也包括你,菲利多姆。”
从一开始的觉得他是个难得的人才,到前些时间还觉得是个有趣的人,到现在才发现他的深不可测,达丽思的心已经对菲利多姆拉起了防线。不过,既然是愿意为军队立功,那就说明暂时还能够利用,其他的事情,就等这之后再去考虑。精明的达丽思内心的想法,全都被菲利多姆看在了眼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的笑了笑。
“遵令,达丽思统军。”
端正的向达丽思行完军礼,菲利多姆便跟随着众人一同前去。而这无聊的短短时间,令他回味着与环盘对峙时的场景。
卡莉和安卡尔,再加上暴风之牙的士兵们,他们非常的惊讶。为什么?为什么教国强大的独立军队暴风之牙的人,会对仅仅一个人,一个敌人如此的惊讶呢?利刃划不开他的皮肤一星半点,尖刺无法刺入他的身体一丝一毫,安卡尔对人体的各种要害部位逐一攻击,对他也没任何的损伤,卡莉将魔法附着在武器上强化,砍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体上,竟然震得自己双手发疼。
那具身躯,堪称无敌。
“怎么?你们的攻击就这样?我可是站在这里给你们打啊,拿出点力气行不行?”
他完全不在意士兵们以及卡莉和安卡尔的攻击,他浑身上下尽是破绽,但就是放着这些破绽不管,暴风之牙的各位也都奈何不了他。唯独有一次,安卡尔用她那对泛着冷光的黑色利刃直刺环盘的双眼。
“呃……!?”
就连从没有什么表情的安卡尔都不禁吓了一跳,只见环盘咧嘴而笑,竟用双眼的眼皮,便夹住了安卡尔夺过不少人性命的黑刃。
“干的不错!可惜没用!”
只是甩了一下头,被眼皮夹住的黑刃就犹如炮弹般被甩出,在不远处轰出了两个大坑,扎扎实实的插在了地下的岩石上。还好安卡尔有着出色的直觉以及反射神经,在双刃被夹住的同时就已经放开双手,否则,只要再慢半秒,恐怕就会成为一颗人肉炸弹了。
卡莉见状,果断的用上自己最强的魔法附着,高举利剑,朝着环盘的头径直砍去。
徒劳,完全是徒劳,就连卡莉的最强招式都不能伤到环盘的一根汗毛,她现在才真正的认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人类,而是完全脱离了人类范围的“怪物”。震惊,令她反应迟缓了起来,感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和气场,卡莉竟然颤抖了起来,站在地上的双脚沉重的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困住,动弹不得。
“那么,就让我来回敬一下妳吧,可怜的小姑娘。”
那是胜利者的笑容,环盘从没有输过,自出生到现在,已经四十八岁的他,正值人生最巅峰的状态。他的身体的强大是与生俱来的,更何况他们这个少数民族,有一个很可怕的能力,那便是愈战愈强。每一次的战斗,他都能迅速的强化身体,学会技巧,得到经验。现在,他的身体就代表着纯粹的“强大”,他的技巧更是蕴藏其中,恐怕,通过不断的战斗,这个地上最强的男人早已经将整个身体进化到了一个无法理喻的境界。
伸出那只硕大的巨手,轻轻的,轻轻的,如同对待易碎物品一样,非常细心的捏住了卡莉纤细的脖子。
“嗯!”
安卡尔第一次发出了些许慌乱的声音,用对大多数高手来说都无法用肉眼捕捉的速度,对环盘发动浪涛般凶猛的攻击,可这些攻击,都是无用的,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去在意的必要。环盘依旧咧着嘴在笑,那是蹂躏的欢畅,那是强者对弱者可怜挣扎的耻笑,他就是要在无能的对手拼命的挣扎下,碾碎一切的希望。
只需要动一下两根手指,年轻的卡莉,将身首异处。
“抱歉,我来晚了呢。”
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他的金发荡漾在风尘中,却完全不受赃物的玷污;他的笑容爽朗,好似天上骄阳;他长相美艳,身材姣好,令人难以相信这竟是一个男人。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刚加入暴风之牙不久就成为了焦点的新人物,英姿飒爽的忽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然后,在他的触碰下,想要置卡莉于死地的环盘,“嗖”的一声,和刚出现时的菲利多姆近乎同时,高大的身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帘内。
“我用传送魔法暂时将他送到了其他地方,但由于是非常紧急的传送,所以没有办法把那个人传送的太远,想必他应该会很快的再次回来到这里。所以,卡莉阁下和安卡尔阁下,赶紧带着剩余的士兵们前去支援达丽思统军她们的战斗吧。”
“哈啊?”
安卡尔,今天十分难得做出了两次少见的大反应。她对菲利多姆这简直莫名其妙的提议感到了疑惑,疑惑到了会不自觉的由口中传达出来的程度。这一点,连菲利多姆都有点意外,不过,他还是保持着足以令人神魂颠倒的笑脸,再次说道。
“我可以牵制住那个男人,虽然是比较肮脏的手段,但这并不是重点。正面战场需要你们的支援,这边只要交给我就可以了。”
他显得很轻松,尽管说要自己一个人独自前置那个地上最强的男人,但菲利多姆却还是显得格外轻松,就好像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事情,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一丁点的紧张感。
“我们可以相信你吗?”
这时,卡莉发话了,虽然颤抖还没停下,虽然嘴角还留着被掐住脖子时痛苦留下的唾液,但那对眼神中,反倒是充满了坚定,使人敬佩。
“请安心的交给我吧,我一定会使尽全部的方法,去阻挡那个人的。”
立正姿势,行礼。非常漂亮,很端正。不仅只是对卡莉,还有安卡尔,还有在场的所有士兵,菲利多姆用最简单的方式,向他们作出最有力的保证。
“我们走吧,安卡尔阁下,统军还在等着我们的支援呢。”
安卡尔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唯独眼神有着少许的变化,似乎是……更加的安心了。卡莉连头都不回,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整理好了仪表,拔剑高举,高声喝令!
“剩下能够行动的所有士兵!全都跟着我走!别让达丽思统军久等了!!”
“噢噢噢噢噢——!!”
坚强勇敢的士兵们全都举手高喊,因为菲利多姆可靠的保证,再加上卡莉对他的信任,再次燃起了士兵们的斗志,重整了士气。他们不再浪费时间,快速而又整齐的列队,踏着一致的步伐,迈向了绝对不比面对环盘要好的战场。
在部队离开了已经有一段距离后,菲利多姆感慨了一声。
“真是一直不错的军队啊,你说是吧,大叔。”
轰轰轰轰轰—————!!!!!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将整个大本营给完全铲平,这其中,只有两个站立在其中完全不为所动的身影。菲利多姆的右手,拉住了背对着他的环盘的右手,似乎是环盘以惊人的速度和气势奔跑了过来,而菲利多姆就在这刹那间,将他给拉住了。
环盘并没有回话,只是一动不动的站着。不,实际上,并非一动不动,而是他一直在发力,保持着现在这个姿势,青筋暴起。两人脚下的岩石忽然间被踩踏,不断的崩溃,崩溃,崩溃!
环盘原本张开的手动起来了,缓慢的,很缓慢的,五指向内弯曲,握成拳头。
大地开始抖动,土地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裂痕,小小的碎石沙土在地上蹦蹦跳跳。他们所站的地方,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响,抓住和被抓的手都开始抖动起来。此刻,裂痕蔓延,震波扩散,就连远处的树木,都开始剧烈的摇晃,飞鸟走兽全都惊慌逃离。
菲利多姆的笑脸虽然依旧,却也在额头上留下一滴冷汗,他抓住了环盘的手也跟着发抖,但也仍然紧紧不放。
噼啪噼啪,哧咧哧咧,地面已经被不动的两人踩出了一个深坑,远处的树木被震动拔起了数根,几座巨石更是直接倒塌。两人还是无声的站在原地,仅此而已,便已经是地动山摇。
随后,在环盘的一声呼气后,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小子,报上名来。”
环盘神情严肃的回过了身子,而菲利多姆的手依旧没有放开。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
他还在笑着,那是,没错,环盘最清楚却又陌生的表情,胜利者的笑容。
这种笑脸,他很清楚,毕竟自己的笑容一直都是这么回事,可是,毕竟是自己的表情,若没有专门去照镜子看,环盘还真不知道这样的表情究竟是怎么样的。而今天,他从一个看似女性的男人脸上,第一次亲眼见到了这种笑脸。属于胜者的笑脸,从容不迫,游刃有余。
“你看上去很自信嘛,娘小子。”
环盘的眉头皱了一皱,略微不爽快的心情,在他那粗狂豪迈的脸上根本就藏不住,直截了当的印刻在了菲利多姆的眼里。就算不需要用真实之眼的能力,也能清楚的明了,眼前这个强的夸张的男人,正在为自己挣不开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子的手而焦躁。这种情况,对这位战无不胜的男人来说,或许正是一种最简单有效的侮辱。
“老子戎马一生,征战无数,见过的英雄好汉,也都已经沦为荒野尸骨,至今未逢敌手,从无败绩。”
环盘那对历经沧桑的双眼中,见到的不仅只是眼前这位不可思议的年轻人,还有曾经自己横跨过的战场,战死在自己手下的敌人,势均力敌的好对手等等等等。
“可现在,竟然被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娘小子给制住了,真是有点意思。”
不爽快的表情,变为嘴角微微的翘起,本看不起菲利多姆的他,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能好好的享受一场爽快的厮杀。他是一个战斗种族的余裔,除了战斗之外,没有其他太多的想法,唯独战斗,能够令他感受到活在这世上的意义。可惜,环盘太强了,强大到连军队都无法与之为敌,强大到已经没有人敢再与他拳脚相向、兵刃相交。
直到最近,他终于玩腻了,无聊了。于是,他开始想要挑战其他立于顶点的强者,特别是教国的三圣女,七罪使徒和七德使徒等高手。所以,他加入了有机会和他们交手的反抗军,同时,也遇到了更加难得的敌手,阿杜路,一个不管实力还是事迹都能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大魔导师。接着,又遇到了眼前的菲利多姆。
“其实,我最近也是很想找一个人来试试看,我究竟已经到达了什么地步什么领域了。”
那双美丽的异色瞳孔,坚定而轻松的视线毫不退缩的顶上了环盘的双眼。其语气,充满了一直以来从未有过的傲气。自信满满的笑容,令环盘的心情变得更加的好了,他第一次这么被挑衅,也是第一次在交手过后仍能看见如此高调的对手,他很高兴,嘴露八齿而笑,气运全身,高高的举起巨大的左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
“既然这样,就接我这一拳试试看吧!”
这是全力,肌肉膨胀后迅速紧缩,加速了体内血液流通,将气于短时间内聚集左臂,猛踏一架扭腰发力。巨大的拳头犹如炮弹,朝着菲利多姆的有脸直奔而去,毫厘之间,环盘再度弹动左肘,发动了更为可怕的瞬间爆发力。如此凶猛的左拳,菲利多姆不闪也不挡,任凭自己美丽脸颊被那突破了音速的左拳轰炸。
“轰!”
菲利多姆完全中招,无法阻挡的巨大力度让他自然的扭头,余劲穿过了他的头部,轰隆一声便将菲利多姆左身的地表掀起,原本就已经被他们两人角力的深坑此时又再多处了一道鸿沟。
“嘀嗒、滴答。”
鲜红的血液,顺着唯美的脸庞,流过了嘴角,一滴又一滴的,低落在碎裂的岩面上,染红了一小片落足之地。
“嚯哦~?不错嘛,头竟然没有被直接揍烂。”
环盘很意外、惊讶,甚至是有点恐慌。但他还是故作镇定,用调侃的语气来掩盖这样的事实。这确实是他全力以赴的一拳,即便不是什么大杀招,换做别人来承受的话,恐怕下场就不是有个伤口流流血就能形容的。
“继续啊。”
他的右脸已经被击烂了一小部分,似乎还能隐约的看见里面的脸骨,鼻孔和绽裂的嘴角正在不断的流出腥味的红血,有的直接被重力拉扯到了地上飞溅,有的则顺着那白皙的肌肤流淌,赤红装饰着他的脖子,显得有些异样的魅力。
同样的左手,这次环盘大幅度的扭动了半身,破坏力比上先前一拳还要强多一倍,握紧的手背又再次以东洋的方式,将所有的威力都倾泻在菲利多姆的左脸上。恐怖的余劲将蔚蓝的天空中慵懒漂浮的白云打得飞散,飞溅而出的鲜血划过了天空,红蓝分明的交界线转瞬即逝,鲜红的血液又在地上画出了长长一道痕迹。烂的比右脸还要严重些的左脸,这次甚至能够看见本应深藏在内的牙齿,就连左眼的眼角也一并血流不止,菲利多姆现在的状况,就好似被狗血淋头一样的糟糕,满面是血很严重的伤。
可他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这些都习以为常,菲利多姆毫不在乎,那双眼中的从容,依旧存在,脸上轻松的笑容,还是没有一丁点的改变。很痛吧,这绝对很痛,不知是痛,就算是闷声痛苦的在地上捂着脸挣扎扭动都不会有人嘲笑,就算能偶忍耐住这般伤害,脸上的表情也绝不该是这般笑脸。
环盘懵了,他感到了困惑,并且惊叹。从未有过这样的人,为什么在脸部中了自己全力的两拳后没有死掉?就算不死,也应该倒了吧?就算不倒也应该失去意识了吧?就算不会失去意识,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吧?就算没有被击飞,从一开始就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也应该要松开了吧!不解,完全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能够在正面吃下自己全力的两记凶拳后,还能笑嘻嘻的站着面对自己。
“没有更厉害的了吗?”
菲利多姆如是说道。
“别太得意忘形了!”
环盘愤怒了,使出了自己的必杀技,拉动了腰身,右腿紧踏后伸直转动,左腿在同时蹬动大地,将所有的气以螺旋状集中在左脚上,同送出髋部,转动腰身,既是简单的踢腿动作,又是举世无双的恐怖秘技。那便是传说中一人葬送了整支帝国军的最强必杀,螺旋鞭扫!
冲破音速的产生的冲击力炸开了空气,势不可挡的无双一踢,准确无误的将菲利多姆的右腹蹂躏,纤细的腰身被硕大的左脚踢得凹陷,难以承受的攻击力连菲利多姆都张口吐出了一大口浓血。可以听到骨头断裂同时搅拌着烂成浆糊的嫩脏的恶心声响,里面受到的伤害,恐怕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是环盘所想的。
可事实,断裂的骨头和糜烂的内脏,也就只有那么一部分而已。环盘惊讶的表情终于是流出了表面,震惊得连下巴都仿佛快掉落在地上一般。菲利多姆站在了原地,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踢后,还是没有挪动过半寸,双脚就像扎了根,在一开始的位置一动不动。菲利多姆用左手,缓缓的抹了一下嘴,甩掉了一大摊的鲜血,再次用环盘难以理解的笑容,问道。
“我还是没放手哟?”
“呜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环盘震怒,以同等威力的拳脚再度展开了暴风雨般的连击,脖子、胯下,膝盖,手肘,腹部,髋部,腋下,下颚,太阳穴,等等等等的脆弱的地方,都被他用快准狠的连续攻击扫荡,震天撼地的声响传到了远方,被他的攻击波及的地方全都无一例外的消失殆尽,他们陷于坑中,随着环盘的攻击越来越深,越来越大。那根本就是一个人形兵器,他的拳脚破坏力堪比纯粹毁灭用的无上大魔法,他的技巧华丽而熟练,各种各样的招式都被用来将菲利多姆置于死地。仅仅只是为了让自己心中愈发增大的恐惧之心能够平息,仅仅只是为了那只无论怎么攻击都不会放开的纤细的右手。
“贯穿炸裂波!”
这是环盘最近才修练出来的终极大杀技,是纯粹的气凝聚波动和自己全身力量的必杀技,可以的话,环盘并不想用这一招,因为啊,一旦用上了这一招,那恐怕会让地图上的景观全都消失不见,无踪迹可寻了。
“隆———————————————————!!!!!!!!!!!!!!!!!!!!”
地形已经被完全改变,可怕的破坏力恐怕就别说是三圣女,就算是魔王主神,恐怕都要忌惮三分。这便是地上最强男人的最强必杀技,一个连眼前看上去不太可靠的男人都无法杀死的必杀技。
惊愕、疑惑、恐惧、绝望、失落、空虚。此刻的环盘内心,五味陈杂,无法用语言形容,只是气喘吁吁,又累又惊的瞪大了双眼,是什么能让这样强大无比,举世无双的人感受到害怕呢?很简单,那就是一个比他更加强,而且完全看不见距离的强者。
菲利多姆堂堂正正的将环盘的攻击全数接下,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伤痕累累,重伤多处,严重一些的,都已经是见骨见肉的足以残疾致命之处。但这些攻击,对菲利多姆来说,都无所谓,确实是很痛苦,确实是很难受,但那不过是至今为止已经习惯了的感觉罢了。
“你打完了吗?”
菲利多姆浑身是血,根本就是一幅行尸走肉的模样。可脸上那属于胜者的笑容,却始终没有改变。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根本不可能啊!活了四十多年,我第一次遇到了这么匪夷所思的问题。尽管,那是一个很简单,却令我怎么想都想不到的答案。我的攻击披靡无上大魔法,我的肉身如同最强的铠甲,从小鬼的时候到现在,我从来都没见识过能在我的全力攻击下活着的生物,即便是过去能与我厮杀的高手们也一样。我不是没受过伤,多多少少大大小小的伤都有过,可那都不足挂齿,对我来说也就只是“受伤了”的程度。
唯独这一次,我在挨了眼前这个长得好似女孩的小子一拳后,第一次有了“糟糕”这样的想法,也就是危机感。他很会惹人讨厌,因为他用完完全全一样的招式,揍回了我。我不知道我的拳头威力有多大,因为我自己没吃过自己的拳头,不过,我知道他的这一拳差点就让我失去了意识。浓浓的血腥味遍布了嘴里,暗红色的浓血从口中吐出,我可以明确的感受到脸骨的碎裂,甚至连那噼噼啪啪的声音仿佛都一清二楚。
我大倒过的人,数之不尽,可能如此一击便给予我这种程度伤害的人,我一直都以为会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结果,我错了,我被一拳而已,就险些单膝跪地。
他全身上下,在被我攻击过后,没有一丝是完整的。烂肉碎骨,都已经是行尸走肉的程度,连我自己都想要把别人给予我的,那个不死之身的称号转让给他了。他到底是怎么用这种残缺不堪的身体揍得我差点就倒了呢?我勉强的撑住了他的攻击后,装作若无其事,回过头来观察他的身体。肌肉筋骨断裂了许多部位,甚至都可以看见他藏在绽开的血肉里的骨头。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能够打出如此威力的拳头。
头脑在摇晃,似乎被他给看出来了。这个臭小子的笑脸还是没变,令我很生气,令我很愤怒。所以刚才,我将所有的愤怒都宣泄了出来,将这个小子给打成了破抹布。当然,我也不仅仅只是因为发怒就会对一个看上去很柔弱的家伙全力以赴,只是本能在一直提醒我,不断的提醒我,面对这个男人,已容不得我保留任何的实力。可能,就算我动杀心去攻击,都未必能够了结他。
[newpage]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是这个小子自报的姓名,虽然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他还是满脸自豪的表情。不错,很不错,这一点我很喜欢,我也很欣赏,我唯独不喜欢的,便是他的外貌。太漂亮了,根本不像男人,这么纤细的身体,拿什么出来面对强敌?就算是刚刚那两个女孩,我也能够一眼看得出是经受过锻炼的身体。然而,这个臭小子,却怎么看都像是个被父母视为掌上明珠好好娇宠的女孩。
我很不爽,很不服,究竟是为什么,他能有这样的力量?所以我又吃了他一拳。可恨的家伙,
竟又是当初我给他的第二拳的完美模仿,而且这次的威力,更甚于先前一拳。
“不过如此。”
我在装蒜,第一次觉得自己演技那么的好,就算脸部的神经一直在惨叫,源源不断的惊扰着我的大脑,我也还是依旧装作若无其事。要是在气势上输了,恐怕我将会在下一瞬间,便被世人嘲笑。
“是吗?可我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哦?”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是故意的,多么恶劣的家伙,比我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要恶劣!可我已经没有余力去愤怒了,只不过是忍住这两下攻击对我造成的伤害,就已经是极限了。等等……等等!我刚刚打了他多少下?该不会是要每一次攻击都要重现我的招式返还给我吧!?那接下来不就是——
“呜噗!?”
狠狠的一脚,踢在了我的腹部上,我用气遍布全身的防御如同一层豆腐,根本没有任何作用。肋骨全断了,内脏全乱了,恐怕我的肚子里已经成了大杂烩,都可以直接开锅了。这口血我不知道是哪里来到我嘴里的,我只知道它们拼命的从我的嘴里吐出。意识已经模糊,支撑着身体的,只是意志和无聊的坚持,我不想示弱,却又难以承受。
第一次发现受伤原来这么难受,这么糟糕,意识飘渺,身体摇晃,我终于知道了答案。
“你真强啊……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
“谢谢你的夸奖,地上最强的男人。”
菲利多姆不过是回敬了环盘三击,就松开了一直紧抓不放的右手。粗壮的手臂获得了自由后,反而是掉落而下。脱力的环盘双膝跪地,从其嘴里滋滋低落的鲜血也已经成为了不输给菲利多姆所流的小池塘。见到对手失去了战斗的能力,菲利多姆的身体开始用难以置信的程度恢复。身上的骨头和筋肉仿佛都拥有属于自己的生命,快速蠕动起来,找回了原本自己的位置,变回了当初细皮嫩肉的状态。
“难怪我打不过你……原来你不是人。”
环盘艰难的抬起了视线,目睹了菲利多姆恢复身体的全过程,用听上去一点惊讶都没有的语气,表示着自己的震惊。
“哼哼~是啊,我不是人,但这可不是你输给我的借口。”
笑容,菲利多姆讥讽的笑容,凑近了环盘,使其尽收眼底。
“我不需要什么借口,输了就是输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这是一种矜持,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承认失败也是男子汉的表现。菲利多姆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了右手,聚集着自己无限大的魔力。
“那就这样了,再见吧。”
“今天的会议就是这样了,接下来要移动本营,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得赶紧离开,可不能傻傻的等着敌人的再次来袭。”
“是。”
会议结束,达丽思下达了简单的命令后,所有的头领都开始了各自任务的执行,唯独菲利多姆,什么任务都没有接到,说是对付地方两名大将劳累了,赶紧先去休息吧这样,将他打发回了自己的营地里……看着别人都忙忙碌碌的准备这个捣鼓那个,菲利多姆无聊的叹了一口气后,啪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那个叫环盘的家伙……如果他再打多几下的话,可能就真的受不了了。”
他回想起来了今天对阵地上最强男人的时候,实在是非常的惊心动魄。或许,在别人看来,那不过是一个怪物用自己压倒性的实力蹂躏了对手,但实际上,当时的菲利多姆也是完全没有用任何其他的能力,纯粹的依靠不可思议的体能和同样高超甚至更胜一筹的技巧。按道理说,菲利多姆是非常自信,只有目前只有三圣女能够令他感到威胁。
“虽然是赢了……却也是第一次真正动了实力……”
一年里,在变化的那一年里,菲利多姆牺牲了双眼换来了极端的强大能力;牺牲了大部分的身体器官换来了快速习得技巧的能力和强韧的体能。他不是随随便便就得到了如此可怕的实力,只不过是别人花费了时间和努力,而他则付出了更大的代价来获得更高的效率。
可是,今天却还是遇到对手了。环盘,一个超级强大的男人,不需要魔力,不需要魔法,只是肉躯技巧和气,便让菲利多姆明白了更为纯粹的“强大”。所以,菲利多姆还想要变得更加的强,那样才足以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若是想要变得更强……就必须要有一年里了解到的,隐藏在总教会里的,比“贪婪独享”和“自由泉眼”更加不为人知的存在。
“只要我能得到认可,只要我能得到,要我做出什么牺牲都可以。”
菲利多姆很喜欢去回想过去,这使得他总是能够记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及为什么想这样的初衷。一年时间,其实并不长,但他却用那一年时间,做了很多的事情。其中,也有调查教会的实验,除了给“贪婪独享”和“自由泉眼”找宿主外,还有一个就是夜魔的改造手术……
“迪诺尔哥哥……”
当年在自己被半夜魔强暴后,将半夜魔杀死,并且对自己很亲切的夜魔。菲利多姆一直都没有忘记他的恩情。那时候,若不是迪诺尔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将治疗用的魔法藏在眼中,让菲利多姆吃下治疗,也许都不一定会有今天。他知道,迪诺尔被解剖解析,然后用他的器官基因甚至魔力等,移植和锲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把自己的身体改造成了与夜魔相似的体质。
“我已经是个彻彻底底的怪物了。”
是夜魔吗?不是。是人类吗?不是。是魔物吗?不是。是神族吗?不是。菲利多姆不过是个怪物,长得像人类的怪物。他拥有无限的魔力,他拥有不受任何能力和魔法影响的体质,他拥有不死之身,他拥有夜魔般吸引魔物的醇香。菲利多姆早就为了自己的目标,渐行渐远。即便之后,还要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只好让你们给我当垫脚石了,暴风之牙,火蜥蜴骑士团,还有……反抗军。”
菲利多姆的眼皮缓缓的合拢,光明一点点的被黑暗吞噬,吵杂的声音也被寂静隔绝,他微微的翘起了嘴角,期待着今后的发展,安详的睡着了。
再一次的败退让反抗军的士气大打折扣,本以为这一次的作战,将会是逆袭教团军的转折点,却没想到战力最强的两位传说级人物不仅没能完成任务,竟然还接连败下阵来。
“两位……究竟是怎么回事?”
败退回归,克利斯立刻就召开了会议,因为誓约的流星神枪的关系,即便很不愿意,但所有人都还是集合到了会议桌前。而最为不想出现在这里的,莫过于阿杜路和环盘两人。自从两人各自输给了菲利多姆后,环盘一直都沉默不语,一句话都懒得说的阴沉着脸;而阿杜路则是一直在弹奏自己的鲁特琴,却听不到平时伴随节奏的吟唱。
这样的态度,令其他与火蜥蜴骑士团和暴风之牙浴血奋战的成员们很是不满,其中当数博尔特最无礼,直接双脚架在了桌子上,冲着阿杜路和环盘嚷嚷了起来。
“什么狗屁传说中的人物,亏你们之前还一直在吹牛,到了真正该用你们的时候倒是一点用处都派不上!老子可是死了一大堆的手下,你们竟然却什么事都没办成?要你们干什么啊?”
原本博尔特自然是不敢如此嚣张,可现在的情况不同,面对身为这次失败的最大原因,早就看他们不爽的博尔特也就趁着机会,赶紧发泄一下对他们的不满。只是,博尔特的数落似乎对两位自尊心很高的大人物没什么用处,沉默的还是沉默,弹琴的还是弹琴。
“因为一个意外的人物出现,导致了这一次作战的失败。”
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白散香,他国的女子,替他们两人说明了一下来龙去脉。
“谁?”
克利斯看似淡定的发问,实际上早已等待答案到烦躁不已的程度。阿杜路和环盘的百问不答让他很是头痛,身为首领,他需要给部下们一个失败的理由,一个交代。否则,难得聚集在一起的反抗军,将会变成一盘散沙,四分五裂。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
“砰!”
一个过于熟悉的名字,让一直在旁无以为然的魔界公主,激动的拍响着桌子站了起来。她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惊讶表情,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的惊奇。但这些无聊的反应,缇莉娅才不会去在意,她瞪大了双眼盯着白散香,难以置信的问道。
“你刚刚说谁?”
白散香虽然也觉得缇莉娅难得的表情很有趣,但作弄人可不是她的兴趣,便干脆的重新回答一次。
“暴风之牙的新人,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虽然我不确定环盘阁下是不是被他击败,但至少我和阿杜路阁下这一边,确实是被他给轻松阻挠了。”
和别人的态度相比,白散香总是那么的轻松自然,不为败仗而着急,也不为胜利而狂欢,总是以看不透的微笑示人,仿佛这次参加了反抗军只不过是为了消遣罢了。抚动衣袖,优雅的拿起了茶杯,休闲的小酌了一口香茶,舒畅的呼出了温暖的气息。
“被轻松的阻挠了?白散香阁下暂且不提,阿杜路阁下也是吗?”
罕拉虽然收回了自己震惊的表情,但其觉得不可思议的心情却依旧难以消退。她曾经见识过阿杜路,这位传说级的魔法师的实力,也曾见识过教国引以为傲的三圣女之一的天之圣女的战斗。虽不能断言阿杜路能够和天之圣女一般强大,但估计也就只是弱了那么一些。正因为如此,罕拉才更加无法接受阿杜路会被“轻松”阻挠。
“没错,确实是轻轻松松就被阻挠了。”
这时,在浮躁的场合里,动听的音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久久没有发言的阿杜路。他将自己心爱的鲁特琴放在了桌面上,稍稍的盯了盯后,又心疼的抚摸了一下琴弦,随后自嘲的叹了口气,冷笑着摇了摇头。
“环盘啊,你也输给了那个年轻人吗?”
环盘一顿,抬头,又是一愣,也跟着冷笑了起来。
“是啊,我也输给他了。”
环盘举起了自己砂锅般大的做拳头,那股隐隐约约的疼痛,至今都还在告诫自己,那不是做梦。
“就是这样,当头的,我们俩都输给那个娘小子了。”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过当事人口中给出的回答后,都安静了下来。罕拉双手交叉环抱在自己的胸下若有所思;克利斯十指相扣低头沉思;亚兰闭目不语;威尔则是正襟危坐的感受着现场的压力;赫罗伊一声不响,没有任何动摇的站在了克利斯身后;博尔特无趣的咂了咂舌;白散香依旧不慌不忙的喝着茶。
“柯琉塔。”
这时,克利斯记起来了一位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参战过的人。柯琉塔,教国的头号悬赏犯,令世人厌恶畏惧的虐待杀人狂。这个疯狂的家伙,不管是人类还是魔物,都会用最折磨最糟糕的方式去折磨、虐待自己的目标,然后慢慢的玩死。惨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以百计,此人集齐擅长隐蔽,即便是教国通缉多年,都不能够将其绳之于法。
不过,就正面战斗力来说,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在他之上。所以才没有让他参加过任何一次的正面战斗。
“找我什么事啊?”
咧着嘴露出歪歪扭扭的牙齿,一幅令人胆颤的笑脸从他那病态的脸上显现。他其实,一直都被锁在这会议桌边的椅子上,由于有誓约的流星神枪的强大能力存在,柯琉塔才没有怎么乱来。否则,只是区区几条锁链,可绝对留不住他。
“暗杀教团军的首领级人物就拜托你了。”
克利斯想过饿了很久,究竟要不要让这个十恶不赦的人为自己所利用。他的正义不允许这样的家伙存在,可现在又没得选择,只要是能对教团军造成损害的,不管什么都可以。没错,就算是眼前这个杀害了自己多位亲戚的罪人也一样。
克利斯缓缓的抬起了头,双眼里充满了仇恨的瞪了柯琉塔一眼。不过,这样的眼神, 这位杀人无数的变态早就已经习惯了,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克利斯是怎么想的,他只在意怎么去折磨和杀死目标。
“咿嘻嘻嘻嘻嘻嘻!!!你终于肯让我出手了吗?放心吧!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陪敌人玩玩的,不管是小士兵还是大将军都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柯琉塔欢快的蹬踏着双脚,疯狂的发笑,晃荡着身体,令锁链和椅子碰撞,发出了诡异的音响。就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不会输给这个恶心的家伙的自信,但都不愿想象落入了这家伙的手里会是怎么样的情景。
“放了他吧,赫罗伊。”
“是。”
挥手下令,在赫罗伊简短的回答后,柯琉塔恢复了自由,他欣喜若狂,甩动着能够自由活动的手脚,活像个贪玩不懂事的小孩子,在原地像个傻子一样的又跳又叫。
“那么~要从谁先呢~从谁先呢~啊!对了!从女人先吧!果然还是从女人开始杀好啊!诶嘿嘿嘿嘿嘿~~去物色物色敌人有什么样的女人吧!”
“柯琉塔!?”
克利斯都还没来得及给予柯琉塔目标,柯琉塔就消失在了角落处的黑暗里,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去无踪,至今都无人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让我再啰嗦多一次,这还真是各种有个性的家伙齐聚一堂的反抗军呢。”
白散香微微的笑了笑,有趣的观看着众人各不相同的表情。其中,最令她的心一直注意的,果然还是身旁的魔界援军的三位代表,缇莉娅·莉莉姆、独角兽以及猫人了。
因为呀,她们在听过“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这个名字过后,完全的失去了一开始那种隔岸观火的态度了。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你到底有多受欢迎呢?”
左手捂嘴,嘻嘻一笑,白散香的双眸里,映照的是模糊不清的混沌。
“公主殿下!这可怎么办!?我们是来救小主人的呀!怎么可以和他为敌呢!?”
猫人,也就是玲,当初菲利多姆收养的猫咪,炸起了全身的毛,激动的朝着缇莉娅大喊大叫。在开完会后,她们三位魔物娘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同时也开起了她们三位的小会议。
“别吵!我也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菲利多姆不是像妳说的那样被教会抓走了吗?怎么现在会成为教会的人了……!?”
缇莉娅自己也不清楚实情,一向来不容易动情绪的她,也开始着急了起来。只有索拉一直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们两位在那里慌张。尽管,她自己也内心也是如万马奔腾,但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都不是那么的简单。回想起他被排斥受重伤的时候,回想起最初邂逅他的时候,再加上玲所描述的情形,索拉也不明白究竟,可她还是坚定着一个绝不会变的信念。
“我们就相信菲利多姆吧,如果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那也无可奈何。”
嘴上这么说,但担心却还是有的,就算是让自己体型较大的下半身用优雅的姿势跪坐,那银白色的尾巴仍然不安的摇荡了几下。原本还想说索拉是不是想放弃菲利多姆的玲和缇莉娅,看到连一向稳重的索拉都这么动摇,她俩也没心思再继续吵了。
“我们……偷偷的去教团军那找菲利多姆吧。”
大胆的提议,缇莉娅那对充满诱人魅力的赤红眼瞳,充满了决意。
“左边没人喵!右边没人喵!可以走了喵!”
化为了猫咪的玲躲在了角落里探出小脑袋,左看看右瞧瞧,用着可爱的口癖提醒着跟在她身后的隐身的索拉和缇莉娅。该说不愧是魔界公主吗?不仅提议大胆,实行速度也快,当天下午才决定,当晚就开始执行,然而,这却也是非常危险的尝试。要知道,这次前来讨伐反抗军的教团军中,也是不乏高手强者,尽管玲不是普通的猫人,索拉和缇莉娅也不是那么好对付,但在对魔物有着绝对敌意的教团军大本营里,还是让她们感到了心惊胆跳。
“也不知道东伦到底在什么地方,这样找也太麻烦了。”
找过了好几处营地,还是没有看见自己心上人的缇莉娅开始烦躁起来,形象一直是冷静抚媚的她只要一牵扯到菲利多姆的事情,就会变得很容易动摇。可是,这也同时是证明她到底有多爱菲利多姆的证据,身为莉莉姆,为淫乱和爱而生的魔界公主。
“嘘,请安静点公主殿下,我们虽然是隐身状态,但声音可没有消除,还是很容易会被发现的。”
由于身型较大,索拉站在了缇莉娅后面,用她那纤细白嫩的食指挡着自己柔嫩的嘴唇,做出了个安静的指示,低声的警告着身前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缇莉娅。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然而,就在索拉小心翼翼的警告下,她们毫无准备的就被发现了。
“糟——诶?”
索拉和缇莉娅以及变成了猫的玲不约而同的吓了一跳,惊讶的转过了身子,慌乱的词语正要脱口而出之际,却意外的看见了她们想要寻找的熟悉的脸庞。
“你们是……”
深夜里,菲利多姆由于没有被发派到什么任务,实在是没事干又睡不着觉的他,便在着万里无云的夜空下出门散散心,谁知才刚走几步,眼前就有一只似曾相识的猫咪路过。相当喜欢猫咪的菲利多姆兴致勃勃,蹑手蹑脚的靠近了那只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猫咪。走到了距离只有两三米左右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耳熟的声音。
“没想到仔细一看,竟会在这种地方见到老熟人呢。别来无恙吗?缇莉娅,索拉,还有玲。”
“菲利多姆!?”
“小主人!?”
“东伦!?”
三位魔物一惊一乍,那意料之外的表情,让菲利多姆不禁的露出了放松的微笑。他若无其事的走在了她们的前面,几步后,转过身来。
“走吧,这里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点的地方慢慢的聊一聊吧。”
玲没有任何的一点顾虑,高高兴兴的,又蹦又跳的跟上了菲利多姆;缇莉娅也是因为多年不见自己倾慕的人,眼角见更是洒出了激动的泪花;索拉一直都对菲利多姆深信不疑,她知道,只要一直相信他,就算他是错的,那也无妨。或许心里想的不一样,可心情却都是相同的,三位魔物都很感动的追随着菲利多姆的脚步,走到了更加不为人知的地方。
夜深人静,皓月高挂,树林间的绿叶,在清风的吹拂下发出唦唦的声音,听起来好似有点杂乱,却更是点缀出此刻林中池旁的宁静。菲利多姆随手一甩,白亮的纯粹魔力,仿佛萤火虫般飘舞,点亮了阴暗的空间。柔和的光亮拥簇在他们作息之地的周围,不仅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还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温柔。
菲利多姆脱掉了鞋子,撩起了裤腿,将匀称的美腿放进了清凉的池水里,一开始还有点不习惯,白皙的皮肤都浮起了鸡皮疙瘩,随后,这种凉爽便让他整个人都放松的后仰,双手撑住了草地,仰望星空。
“索拉和玲应该是有一年不见了吧,至于缇莉娅,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他美丽柔顺的金长发随着后仰的头,耷拉在柔软的草坪上。有点坏笑的用这种姿势看着眼前颠倒的缇莉娅她们。
“金长发,苍赤瞳,再加上不亚于美女的容貌,确实是东伦,可为什么……”
缇莉娅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又再一次瞪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看望着菲利多姆,观察着眼前这个和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漂亮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没错,不会有错,绝对就是他,没有任何人能够像他这般独特,这么充满吸引人的魅力。可又不一样,有哪里不一样,有什么地方和过去完全不一样。
“有什么地方不同,对吧?”
异色的双瞳,将视线再次移回到点点繁星的黑夜上。
“公主殿下!妳在说什么呢!小主人就是小主人!呃……也许有点长大了,是主人了!但他还是他啊!”
玲变回了自己的猫人形态,鼓着腮帮子,气嘟嘟的反驳着不对劲的缇莉娅。菲利多姆见到她这个反应,开心的笑了起来,对着玲招招手,示意她来自己的身边。玲理所当然的不会错过待在自己主人身边的机会,又再次变回了猫咪的样子,小跑着来到了菲利多姆的身边。
菲利多姆伸出了左手抚摸着玲那毛茸茸的头,舒适的触感,怀念的记忆,令他的笑脸越发柔和。他很怜惜的摸了摸那时被自己放走的可爱小猫,晚了一整年,菲利多姆才如此心疼的轻揉着过去被泽克一脚踢飞的小小身躯。
“咕噜咕噜~~”
玲发出了猫咪感到舒服时的特有的声音,这一切,都让菲利多姆体会到从未有过的清闲。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菲利多姆这特别的疼爱,似乎并没有让缇莉娅感到嫉妒,反倒是更加让她觉得事有蹊跷。她太久没有见到过菲利多姆了,停留在她心里的,一直都是那个天真纯洁可爱的孩子,那个少年菲利多姆,而不是现在这个历经人间疾苦的青年。
“他们对我做了什么,是妳一辈子都想不到的事情。”
菲利多姆的视线从夜空,转移到了顺服的玲身上,语气里,没有任何的一点生气……
“不过,我也很庆幸。因为我希望,妳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他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稀稀邃邃,装饰着白花的马蹄踩踏着草儿,也来到了菲利多姆的身边,温文尔雅的跪坐下来,索拉毫不顾忌的伸出了手,很珍惜的,如同触碰易碎的玻璃似的,谨慎又细心,指间实实在在的感受,让她清楚的明白了菲利多姆确实是在自己眼前。
“你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惹人羡慕呢。”
索拉的脸上挂起了不输给夜空皓月的唯美笑容,她的手,依旧没有从菲利多姆的脸上挪开,即便只是这样,点点碰碰,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缇莉娅也过来坐下吧,坐下来好好聊聊过去开心的事情。”
他又一次对缇莉娅投去视线。啊,拒绝不了,总是这么的令她陶醉沉迷,缇莉娅对现在的菲利多姆即便感到陌生,却还是抗拒不了自己爱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动,附和着自己越来越靠近爱人的脚步的节奏,直到缇莉娅也和玲以及索拉一样来到菲利多姆的身边,她才终于领悟到,这份一直在心中缠绕不清的纠结到底是什么……他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看上去却离得那么的遥远,就像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永远的离自己远去一般。
“东……”
“以前,我还不是很懂事的时候,被妳给夺走了初吻呢。”
在缇莉娅想要开口道明时,菲利多姆打断了她的发言,聊起了过去的事情。
“什喵!?主人的初吻被公主殿下给都走了喵!?”
这时,听到从未听说过的事实,乖顺的玲忽然就跳了起来,用惊讶和疑惑的小眼神盯着菲利多姆。可惜,菲利多姆给予了她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脸,让她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整个猫嘴张的可大可大了。索拉在另一旁,捂着嘴,开心的嬉笑。
“不行喵!初吻被夺走也就算了喵!但是主人我可绝对不会让出来的喵!”
玲晃动着小脑袋,一扫先前的阴沉,噗一声的扑到了菲利多姆的大腿上,执着的用自己的脸疯狂的往自己主人的大腿间蹭。
“喂!你这只色猫!”
缇莉娅皱起了眉头,右手伸到了玲毛茸茸的背后,用纤细美型的食指和大拇指一把捏住了她的后颈,毫不客气的就给提了起来。
“别说是初吻了,东伦可是答应了以后要当我丈夫的,所以呢,一点都没有妳这只小偷腥猫介入的余地啦~”
提着猫状态的玲,缇莉娅用嘲讽眼神和笑容,对玲表示了自己的胜利。只是,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索拉也来插上一脚菲利多姆的争夺战了。
“啊啦,那也不过是最上说说罢了嘛?我可是已经让菲利多姆骑过的了哟?而且还是在双方互相同意的情况下呢,比起公主殿下口头的承诺,还是我们这样的仪式更加有效力吧?”
纯洁象征,对爱情的专一,正是独角兽世人皆知的特点。几百年来,索拉的同族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唯独她一直没有遇到命运中的邂逅。就算好几次误以为是爱情的开始,到最后也会发现那不过是遗憾的相遇,直到,遇见了菲利多姆后,身体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欲火,心砰砰直跳,就像是自己在心里奔腾,雀跃不已,她才终于查觉,这才是让自己许诺终身的另一半。
“哼!那妳不也跟我一样,只不过是骗菲利多姆还小,不懂事而已!而且,说好听一点是一见钟情,说难听点就是见色起意!”
面对索拉的挑衅,缇莉娅不慌不忙,仍然将玲捏在了手里,在语言上反击着自己目前的劲敌。两人四目相对,噼里啪啦,无形的火花正在四处飞溅。嗯,全都溅到了菲利多姆的脸上,让他又无奈的哈哈而笑。
“最早和东伦邂逅的可是我,而且相处时间最长的也是我,妳们两个凭什么和我争夺东伦?”
缇莉娅不可一世的哼了一声,双手并举的耸了耸肩膀,得意洋洋的态度简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只是,索拉还是一脸轻松,温柔的抚动着菲利多姆的金发。
“那又如何?即使公主殿下和菲利多姆相处时间比我长,不还是没能让菲利多姆倾心于妳吗?相反,我和菲利多姆初次相见时,他便愿意乘上我的身子,而不是像你那样主动去偷走菲利多姆的初吻。”
两位魔物互不相让,口头上的争夺甚是激烈,可是,菲利多姆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甚至还很开心,他也坐正了身子,双手接过一直被捏在缇莉娅手里的,可怜兮兮的玲,一边作为安慰抚摸着她的头,一边和两位吵得如日中天的美丽女士聊天。
有时是过去的回忆,小时候和缇莉娅怎么相遇的,如何在一起玩耍的,又是到最后怎么分离的……还有和索拉的邂逅,尽管只是短短的一段时间,却还是对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当然,也少不了之后和玲一起生活时的苦日子。也多亏了和玲的谈话,索拉和缇莉娅才大概知道了一些关于菲利多姆在教会里的痛苦生活。
他们就这样,聊啊,聊啊。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似乎又仅仅是短短一瞬,他们忘却了时间,停留在了仅属于他们的幸福时光里。皎洁的明月相比刚才,已经偏移了许多,漆黑的夜空也被俏俏的照明,这时,菲利多姆才注意到,天已经快亮了,就快要到日出的美丽时刻了。
“时间差不多了呢……我也该回去了,妳们也回去吧。”
菲利多姆的双脚早就在聊天时离开了池子,他整理好了自己的裤脚,稍微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放下了躺在自己怀里的玲,站起来后,舒展了一下筋骨。看上去,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回去?你在说什么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对她们,可就不是理所当然了。
“就是啊主人!你为什么还要回去那些坏家伙那里啊!跟我们一起走吧!”
玲跟疑惑不解的缇莉娅一样,挽留着菲利多姆。
“我们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你,并且救你离开教会,你应该明白的吧?”
一向来很是冷静的索拉,也同样激动了起来,她拉住了菲利多姆的衣角,企图说服他。
“我知道,但我不会走的。这一次是我想和妳们叙旧,但下一次可就不是了。反抗军之所以有胆量敢这么向教会挑战,是因为还有魔界在做援军吧?”
菲利多姆轻轻的拍开了索拉的手,走开了几步,回身过来,表情竟已和先前完全不同,脸上的冷笑和深不见底的异色双瞳,让三位魔物娘不禁的背后一阵发凉。
“独角兽和猫人暂且不谈,若是我把魔界公主莉莉姆的捉回去,当作和魔界军抗衡的筹码,那想必是大功一件吧。至少,也绝对会比现在的职位要高好多好多呢。对……会得到比现在更好的条件,为了实现我现在的目标。”
他的右手将散发出去的零散魔力全都吸收了回来,一圈又一圈的魔法阵围绕在他的右手上,好像早已施展好了魔法。缇莉娅还是索拉和玲还是难以置信的想要继续再对菲利多姆说些什么,却被缇莉娅伸手挡下。
“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她那对犹如红宝石的双眸里,是淡淡的悲伤;他那对犹如日月的双眸里,是无底的黑暗。
“这次不会。”
轻描淡写语气,化为一根无形的锐针,深深的扎进了三位魔物娘的心,刺痛了她们的爱。可菲利多姆不在乎,他是认真的,他想要在这一次战争中立功,他想要得到更高的职位和更好的赏识,最后,再得到他应得的所有。
“慢走不送……啊,还是说愿意为了我,而现在献身让我直接抓回去呢?”
菲利多姆笑得那么的令她们毛骨悚然,她们的直觉在警告着身体和意识,再不走,别说是想要带走心上人,恐怕最后都得含恨而死。缇莉娅壮了壮胆,牵住了索拉和玲的手,埋头夺步,大步流星的拖着陪伴着自己来找菲利多姆的两位魔物。在经过菲利多姆的身边时,她停了下来,咬了咬唇,低声问到。
“你真的是东伦吗?”
菲利多姆转过了头,微笑的告诉了缇莉娅想要知道的答案。
“是啊,那又怎么样?。”
缇莉娅不忍的错开了与他交接的视线,憋住了即将从眼角落下的泪滴。代替止步不前的她,这次轮到索拉和玲紧握着她的手,牵着可怜的公主殿下,离开了最想留在其身边的人身边,就算心仍然牵挂的让使她们回过头望了一眼,但那熟悉却又陌生的背影已然离得遥远、不可触及。
“那么,也给从一开始就挥发着恶臭气息的你一个忠告。”
等到三位魔物娘伤心的离开后,菲利多姆举起了自己被魔法阵缠绕的右手,紧扣了一下五指。这时,随着他小小的动作,从阴影处的草丛里突然飞出来了一个人,悬空着来到了菲利多姆的面前。
“教国的头号悬赏犯,变态杀人狂柯琉塔是吧。”
被无形的魔法掐住了脖子,没有任何挣扎意思的人,正是反抗军才派出来打算进行暗杀教团军重要人物的柯琉塔。他早就想对三位魔界援军代表下手,反正和神枪的誓约里又没有提及她们,在正式对教团军下手前,变态的杀人狂也想对好久没有动过的魔物进行一下娱乐。可是,毕竟是身为魔界公主,没有任何能够让柯琉塔轻易得逞的机会,他就一直跟在了目标的身后,寻找着跳出来吓她们一跳然后再玩弄她们的机会。
“啊呀,本以为是个美女,原来是个小哥啊~”
柯琉塔并不在乎自己危险的处境,反倒是想要调侃一下菲利多姆,可他不知道,倒霉的家伙,选错开玩笑的对象了。
“住口,我没让你说话的时候,别张开你的臭嘴。”
几根纯白色的细针忽然显形,以极其娴熟的不可思议的运动,刺过了他的下唇,穿过了上唇,将柯琉塔的嘴给定了起来。实际上,这种程度的折磨,对柯琉塔来说就跟吃饭没什么两样,非常的轻松平常,但是,他的视线,落在了菲利多姆那只赤红的右眼上。
“你看到了什么呢?”
胆颤!心惊!瑟瑟发抖!神经紧绷!意识抗拒!刹那间,柯琉塔狂乱的挣扎了起来,他到底看见了什么,只有菲利多姆清楚,而也只有菲利多姆,能够给予他这般前所未有的感受。
“其他人我不管,可别对她们出手。她们可是我这次立功的好机会,别给我瞎搅和。”
说罢,也不知道柯琉塔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就松开了右手,解放了魔法。啪嚓一声,柯琉塔从悬空落地,摔在了草地上,满头大汗的喘着差点断了的气息,瞳孔缩小的望着远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害怕的瑟瑟发抖。而菲利多姆,只是留下了一声嗤之以鼻的冷笑,便将他置之不顾,扬长而去。
“为什么……菲利多姆会变成那个样子……”
回到了营地,缇莉娅她们三位魔物一直都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变化太大的菲利多姆成为了卡在她们喉咙里的鱼骨,异常难受。可她们的悲伤难过,并不是因为菲利多姆对她们的态度,而是对自己无力拯救爱人的事实而感到哀痛。
“我要是当时把主人给救走就好了……呜……”
啜泣的玲用自己的软乎乎的猫爪子擦了擦眼泪,虽然那不过是徒劳,决堤的眼泪,哗哗直流,根本停不下来。索拉心疼的抱住了玲,奈何她自己,也是泪流不止。而最伤心的,莫过于缇莉娅,她恍惚不清,双目无神,每一次想到菲利多姆对自己的回答,都会变成一把穿心的利箭,伤透自己难以想象的脆弱一面。
“东伦……”
她低吟着自己心爱之人的爱称,一声又一声,一次又一次。仿佛是在确认着这份爱的去处,叨念不歇。这时,她再次想起了重新见到菲利多姆时的那种纠结的心情,还有菲利多姆与自己洽谈回忆时的笑脸。
“我们……是为了什么而来?”
她那对赤红的双眼,闪烁起了耀眼的光芒。
“我,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她那对白色的双翼缠绕上了漆黑浓厚的魔力。
“我是为了带走他才来的。”
她那漂亮的尾巴妖艳的性感的摆动了起来。
“我因为爱他才来的。”
伤心的哭泣早已停下,取而代之的是迷醉而抚媚的笑脸。
“我可是魔界公主缇莉娅·莉莉姆。”
她终于真正的成长了,在对爱的执着中,明白了自己身为莉莉姆的本能。
“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一定会带走你的,东伦。你们说是不是呀,索拉,玲。”
她变得更加的成熟美丽,也更加的稳重而风骚。不过,这只是属于她的变化,是必经的变化。而跟随她的独角兽和猫人,则是一刻都未变过。不,其实,她们三位的心情,都未有任何的动摇。
“哼哼,这次是我输给妳了。”
索拉抹一抹泪痕,第一次承认自己败给了缇莉娅,无奈却又心甘情愿的笑了笑。
“那当然!”
而玲,这是一边眼泪汪汪,一边坚定的回答着缇莉娅。
“是啊,既然决定了,那么就算真的会被你杀死,我们也绝不会放弃你。等着吧,东伦,到时候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后悔伤了我们的心。”
她的脸颊浮现着痴迷的红晕,只是在脑海里想了想那淫荡的交合,缇莉娅的下体就瘙痒难耐。菲利多姆可能没想到,自己对她的狠心,经成为了让她觉醒成为淫魔的真正姿态吧。
至于本人现在,由于一夜未睡又被教会军暂时的无视,正倒在了自己的床上安心的休息呢。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教团军和反抗军就已经交战了七个月时间,由于预想外的势均力敌,再加上双方实际上最为强而有力的战斗力都没有参战,使得战况变得异常胶着。
“即便如此,优势也是倾向于我们这边,反抗军的军势已经明显下降,只要这次作战能够成功,那么胜利就几乎确定是我们的了。”
达丽思一边喝着西莉娅煮给自己的汤,一边看着地图上给自己的部下们布置的地点。因为这几天的战况很激烈,连续几天彻夜未眠的达丽思,在那凛然英气的脸上,黑眼圈都已经变得清晰可见。反抗军比她想象的还要难对付,虽然知道背地里有魔界在给敌人撑腰支援,但也只是背面工作而已,魔界军一直都没有参加过任何正面的战斗,却还是落入了这么个不乐观的境地。
“姐……不……达丽思统军,还是先稍息一会吧,有什么吩咐我会帮你传达的。”
如此没有余地,就连平时一直不给达丽思好脸色看的西莉娅都是一脸担心的表情。两姐妹虽然性格迥然,但自小就失去父母,相依为命的她们从来都未分开过,从小到大,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是在一起解决。
“不用了……这些事情交给我就行了,谢谢妳这么偏心的煮了汤给我喝。先去睡觉吧,我很快就会休息了。”
达丽思对西莉娅的态度一如既往,她总是都是这么的坚强帅气,保护着小时候性格懦弱的西莉娅。
“嗯……那好吧……姐……姐姐,妳也要早点休息……”
西莉娅清楚达丽思的性格,即使自己已经不再懦弱,想要为了姐姐变强,不希望再让姐姐背负过重的负担,而努力到现在与达丽思不相上下的程度,她也还是会尽量的不让自己去承受。达丽思的性格就是如此……当姐姐的,就是不愿意让被自己保护的妹妹看见的示弱的一面。身为双胞胎妹妹的西莉娅,是再清楚不过了。
“哎呀?西莉娅阁下?怎么了,难得能见到妳这样的表情,该不会战况真的变得那么糟糕了吧?”
好巧不巧的,在这种心情不太好的时候,遇上了她并不是很喜欢的家伙,可疑又充满了谜团的男人,目前正被冷落的总部队队长,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最近相处的一段时间里,西莉娅多少对他有些改观,货真价实的实力、乐观向上的态度、开朗却又不乏成熟的性格,以及即使没有被安排任务一直被无视,都还是尽心尽力的做到力所能及的事。然而,可惜的是西莉娅就是很不喜欢他,特别是最近这家伙和暴风之牙里的其他人关系良好后更是如此。
“哼,我的表情关你什么事,做好你自己的本分,别到处多管闲事。”
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担心的表情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精干的扑克脸。她标志性的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小眼镜,不快的白了菲利多姆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见到自己的副官大人这么的讨厌自己,菲利多姆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刚想回到自己的营帐里,便撞上了卡莉和安卡尔。
“哎呀?卡里阁下和安卡尔阁下,还是老样子这么相好呢。”
自从以前与环盘对阵过后,卡莉和安卡尔的关系就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甚至连平时经常沉默寡言的安卡尔都已经变得会跟卡莉闲聊,但这种情况也只是仅限卡莉罢了。
“啊……!菲利多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
卡莉一见菲利多姆,脸儿一下子就扑通的红了起来。只要是出现了这种明显的态度,安卡尔就会立刻狠狠的瞪上菲利多姆一眼。这才让菲利多姆觉得……自己好像总是被几位特定的女性讨厌了……
“是啊……毕竟明天是我沉寂了这么久之后的再次出动嘛!心情有点激动,睡不下,就出来散散心了。”
“尼布尔阁下还真是绰绰有余呢……你负责的埋伏点可是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没问题,说明大家总算是肯信任我了嘛!”
面对安卡尔冷冰冰的“好意”,菲利多姆则是还以轻松的笑脸。
——毕竟,实际上只需要菲利多姆一个人,就能够让这场战事在一瞬间解决。
只是,目前除了与他交过手的阿杜路和环盘以及白散香知道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了解菲利多姆究竟是强的有多么的离谱夸张。
“哼…………我先去休息了,卡莉,你也早点睡吧。”
不再理会菲利多姆,安卡尔对着卡莉微笑着挥挥手后,静悄悄的离开。只剩下了卡莉和菲利多姆的独处。这几个月以来,一直维持着单相思状态的卡莉,不听的寻找着机会想要对菲利多姆告白,体会森德尔对她输的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只不过,每次都会像现在这样——
“哟!卡莉!小子!怎么,还没睡呐?”
被森德尔给不看气氛的打断。
“啊,森德尔阁下,我只是有点激动出来散散心,待会就回去休息了。”
“嗯,那就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都要准备战斗了,不养好精神可不行。”
森德尔高兴的拍了拍菲利多姆的肩膀,本来因为过去惨败给自己而不太舒服的森德尔,由于菲利多姆从环盘手里守住了大本营,再加上保住了卡莉的命,一下子就让森德尔完全改观,现在啊,是对他好的不得了,心底其实也有点想要撮合他与卡莉的意思,无奈,这位大叔心底的有意却变成了糟糕的无意。每次他的乖女儿都在快要表达仰慕之情的时候,被森德尔这无心的中断了……
“爸……”
“嗯?怎么了?”
卡莉很委屈的看了看自己亲爱的父亲,随便看见森德尔这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又只好无奈放弃。
“没事没事!你别只会说别人!明天你是正面战场,最该快点休息的人是你!”
第一次啊第一次,这绝对是第一次森德尔看见自己的女儿闹别扭,既新鲜又有点不知所措,女儿的变化来的这么突然,让森德尔有点始料不及。
“哦……哦!我知道了!哎哟~!乖女儿啊!什么是让妳不开心啦?说!有老爸在!谁敢让妳不开心!老爸第一个去揍他!”
难得看见女儿闹别扭的样子,森德尔反倒是来劲了,笑嘻嘻的拍着自己宽厚的胸膛,证明一下自己身为父亲的可靠。
“就是你!”
“诶!?”
不过,不懂女人心的老男人,还是被自己的女儿更意外的回答给打击了。
“哼!我回去休息了。菲利多姆……阁下,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白了一眼森德尔后,卡莉又娇羞的错开了视线,微笑向菲利多姆打完招呼,便小跑着回去了自己的营帐。看着愣在了原地,嘴巴大开的森德尔,菲利多姆也是有趣的笑了起来,反过来垫了一下脚尖,拍拍森德尔的肩膀说。
“看开点吧森德尔阁下,晚安。”
另一边,反抗军那边也正打算明日与教团军来一次正面的大决战,双方早就知道彼此的大致状况,会有明天的正面对战,早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局势。虽然依靠着魔界的物资支援,才勉强支撑到了现在,并成功与强大的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打得难解难分。只是,物资方面尽管还比较充足,兵力方面却已经是极限的程度了。
“明天就要实行那个战术了,按照之前从那个家伙手里得来的情报……希望我们得到的情报是可靠的,只要明天一战能够胜利,就能将这场战争的局势逆转……否则的话,就全都结束了。”
克利斯召集了全员,不知道第几次围坐在了会议桌前。处于劣势的反抗军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比较明显的意见分裂与不和,主要是分成了克利斯、赫罗伊、亚兰、威尔、罕拉的多数一方,以及博尔特和柯琉塔一方以及阿杜路和环盘跟白散香的一方。
自从被菲利多姆轻松打败后,阿杜路和环盘这两名万夫莫敌的特别战斗力,再也没有参加过正面的战斗,克利斯曾想过要去说服他们,却被白散香阻止,说是希望克利斯能让他们两个自己做决定。就这么的,阿杜路和环盘最多也就只是有时候掩护一下撤退啊什么的了。
至于博尔特,他的佣兵团的人数已经剧减,虽然那些家伙对他来说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但自己很是不爽手下一个接一个死掉胜利却迟迟不到手的状况,搞的他十分恼火。于是就擅自带着自己的佣兵团跑到了离得最近的村子里想去掳几个女人寻开心,却又正巧遇到了正想要去那个村子询问地形情报的罕拉给撞见。充满正义感的罕拉,自然是不会允许博尔特做出这么令人厌恶的事情,结果便是两人带着自己的部下打了起来,结果博尔特的佣兵团败给了罕拉的骑士团不止,回到了大本营,还被罕拉告状,结果受到了处罚。要不是他想把这次的损失给赚回来,恐怕早就撒手不干了。
而柯琉塔,也是和博尔特一样终于自己欲望的人。七个月前本想对缇莉娅她们下手,谁料却被菲利多姆抓出来折磨了一顿,导致他异常的想要报复菲利多姆,这也就令他更加的不听从军令,开始频繁的去杀害其他村庄或者不是反抗军里的人来发泄,同样,结果可想而知,被克利斯用誓约的流星神枪好好的制裁了一番。
所以,目前这两人走到了一块去,心怀鬼胎不怀好意的继续帮助着反抗军。
克利斯十分担心这样的联合到底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毕竟很难再找出能够和暴风之牙以及火蜥蜴骑士团的强者们不相上下的高手。
“阿杜路阁下,让你准备的那个已经怎么样了?”
克利斯甩开了心中的阴霾,双眼认真的盯着弹奏着鲁特琴的阿杜路。
“已经准备好了……专门为他而研究的无上大魔法,就算是强如他般,也绝不是能够再次被他‘轻松’搞定的程度了。”
或许是有几分把握,又或许只是说给自己听听好让自己自信一点,阿杜路的话语里没有任何一点肯点,唯独能够确定,就是这个专门研究出来的无上大魔法,已经准备好了。
“那一切……就看明天的情况了……这个敌人自己太过自负而送来的情报,就让我们好好的利用吧!”
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克利斯带着沉重的心情,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辛苦你了卡洛特,多亏了你这次得来的情报,我们才有最后的这种好机会。”
克利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看着早已没有任何用处的地图,却又一直盯着不放。注意到了自己忠诚的刺客造访了自己的房间,克利斯也没有将视线从地图上移开。
“从敌人那里轻易得到的情报……克利斯大人真的要利用那种不可靠的因素吗?”
卡洛特虽然对克利斯一向来都是恭敬的态度,但这次实在是有失妥当的选择,让这位忠心耿耿的刺客也无法抑制自己对主上的怀疑。明天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的作战情报,以及所有人埋伏的分配地点,一清二楚的,全部都轻松的得到了手……也就难怪会有这种想法了吧。
“确实,不管是谁看来都不过是可笑的陷阱,明显的太过明显。却正式如此,才让人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我们不需要全部相信,只相信其中的一半就行了,而危险度较高的不可信部分……就让博尔特的佣兵团还有两位万夫莫敌的高手去应付就行了。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排除我们最为棘手的对象——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这个将我军最强战力接连打败的男人。”
卡洛特是个聪明的刺客,他立刻就了解了克利斯的意思,就不再多说什么无用的废话,只是单膝跪地的对其行礼后,消失在了阴影之中。此时,克利斯才终于放过了那几乎快被他给盯出个窟窿的地图,来到自己的床边,拿起了父亲传给自己的家传神枪。
“一切都赌在明天了。”
隔日的清晨,万里无云,晴空当照,组成了讨伐反抗军的教团军的两大军队,各自带着己方的部队,朝着反抗军的据点做最后的进攻。他们清楚对方是不会乖乖投降的,更是明白对方若是留守不出,便绝对会完蛋的窘况。所以早就做好了正面迎击敌军的准备,由切斯法和泽克带领的火蜥蜴骑士团,以及达丽思、西莉娅、森德尔带领的部队,一起进行总攻击,其他头领则是带着各自的部队埋伏,准备随时攻打,给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当太阳从东边缓慢的攀爬至苍穹的中央时,两军终于相对,大战一触即发。兵力上,理所当然的是教团军有优势。可是,克利斯的脸上却不见任何的担心,反而是洋溢着必胜的自信笑容面对着自己的当头大敌。
“逆贼克利斯!这是给你的最后通告,赶紧悄械投降,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切斯法正烈日之下燃起了熊熊阳炎,此时此刻,正是他战斗力最为高涨之时……不,是整个火蜥蜴骑士团最强的时间也说不定。
“哼,投降了也一样得死!我们还不如反抗呢!不过,在那之前,我……”
“那就多说无用,我其实也没想要放过你,你不投降更好!全军出击!蹂躏他们!!”
都不等克利斯把话说完,切斯法便果断的下令进击,包括暴风之牙在内,马蹄人脚踏动大地,嫌弃了滚滚风尘,震天动地,气势非凡。志在必得的教团军没有想过他们会败北,更不可能会败北。而见到这种情况,克利斯的效力转瞬一变,立刻就紧皱眉头,额冒冷汗,无可奈何的命令全军迎击。
两军兵戈相交,高手互搏,战得你死我活,誓死不从。
看似教团军必胜之势,可在还没开战前的时候……其他地方却已经比他们更早一步开战。
安卡尔和卡莉、安森特和芙洛、菲利多姆,兵分三路,各自守在了自己的埋伏点,准备在正面开战后乱入战场的他们,却意外的,提早陷入了战斗之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敌人先在这里埋伏我们了!?”
当卡莉和安卡尔带着部队提早赶来,正要准备埋伏,反被早就在这里等待她们的柯琉塔和环盘的军队偷袭;安森特和芙洛才刚到地点,就被博尔特还有阿杜路带的军队包围。
“什么!?为什么敌人会在这里!?”
被围攻的安森特和自己的狼人妻子带军抗敌时,百思不得其解的将自己的感想吐出了嘴。
至于菲利多姆,他到达之后,更是遇到了一整支庞大的军队以及四张熟悉的面孔在等待着他。
“呀,东伦。”
缇莉娅双手抱胸,对着她献出了一个淫媚的飞吻当作问候。
“缇莉娅……哼,我说过吧,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将会把妳们当作是我晋升的踏脚石送给教会。”
尽管稍微的有点意外,但菲利多姆却完全不为所动,反而自信的笑了一笑,双眼充满兴奋的看着眼前的魔界大军。
“真不愧是菲利多姆阁下呢,一个人带着一小支部队,遇到这样数量的魔界军,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变色。”
白散香回以同样的微笑,打从心底的感叹了一番。
“你们,全都给我离开,直接去支援达丽思统军她们,我们被人算计了。”
在菲利多姆果断的命令下,他身后带着的部队立刻马不停蹄的回头就跑,赶往了正面战场,本还以为要阻止敌人的追击,可看缇莉娅她们却一点念头的没有的样子,菲利多姆也难得的动了一下眉头。
“我们来这的目的,不为其他人,只是为了你。”
白散香和缇莉娅以及跟随在她们身后的索拉还有玲,包括拥有压倒性数量的魔物军,全部都集中了魔力,开始了咏唱。
“哼……魔法,不管怎么样的魔法,我都不曾放在过眼里。再说,能够收拾掉你们可是大功一件,我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夹着尾巴逃走的!”
还是老样子,用自己无限的魔力,跳过了咏唱和施法动作的菲利多姆,直接使用瞬间转移魔法来到了缇莉娅面前,手中两把白色魔力凝聚而成的单手利剑,顺着缇莉娅漂亮的脖子无情的砍去。
“正因为你变得这么自信,才让我觉得你已经完全变了,菲利多姆。”
缇莉娅没有一丁点的防备,也不需要防备,她们不是为了和菲利多姆硬拼才来这里的,倒不如说她们根本就不可能会愿意对菲利多姆出手。那么究竟是怎么样呢?
“嗯!?”
菲利多姆想要的人头就近在咫尺,然则,那是永远都触碰不到的距离,由整支数量庞大的魔界军,以及缇莉娅她们使用了几乎全部的魔力,才得以施展的,阿杜路所创造的对菲利多姆专用无上大魔法,异空间禁锢创造。
并非对菲利多姆本人施放,而是创造一个能将菲利多姆禁锢的异空间,一个无边无尽的世界,一个被掌握在他人手里,除了虚无就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妳们!?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活捉我!?”
菲利多姆惊讶看着缇莉娅众人,在虚无的世界中舞动双手的白刃,砍出两道庞大魔力的无上大魔法,次元断裂斩。企图以此破坏并逃脱,却发现两道斩出的魔法却朝着无穷无尽的他方飞去,直到他的视觉无法再捕捉到为止。
“放弃吧,这个异空间并非次元存在,不管你使用什么样的空间魔法都不会管用的。”
白散香虽然还是保持着微笑,但脸上的笑容却显得很虚弱。不,应该说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她们几乎是使尽了魔力才能够发动这样夸张的魔法,带了一整支军队过来,不是为了和菲利多姆正面作战,是为了供给足够的魔力来发动这个魔法罢了。
“这样一来,就不用再担心你的事了,东伦。”
缇莉娅抱着将菲利多姆困于其中,化为西瓜大小的异空间,着迷的咧嘴痴笑。
“那么,既然这边都能这么顺利,那其他人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白散香遥望着看不见的远处,这么说到。
“呜!?”
卡莉和安卡尔早就尝试过被压倒性的力量完全碾压的状况,那时候,她们知道计算是不愿放弃,努力拼搏,也不会让事态有任何的好转。现在,她们又再一次的面对了那个不可战胜的对手,环盘。不过,这次环盘非常的干脆,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玩弄般的与卡莉和安卡尔战斗,直接挥舞两拳,将她们以及所带军队瞬间轰飞,干净利落的在一瞬间分出了胜负。甚至都不用柯琉塔以及身后的军队动手,环盘自己一人就将敌人轻松打败。
“该死!”
另一边,芙洛和安森特面对到了同样的情况,他们被围剿,阿杜路的魔法使得骁勇善战的精英部队完全无用武之处,只能任由对方攻击,一个接一个在惨叫后倒下。相对于环盘他们,这边倒是没有那么快的被瞬间打败,而是慢慢的,慢慢的被击溃。
“诶嘿嘿嘿嘿嘿~~~!!!是两个漂亮的女人!是两个漂亮的女人!好棒啊!好事啊!”
柯琉塔见到艰难起身的安卡尔和卡莉,高兴的手舞足蹈。毕竟呀,他最喜欢的就是虐待蹂躏折磨残杀美丽的女性了。加之过去菲利多姆的刺激,让他变得更加的疯狂和饥渴。
“哼,糟糕的家伙,所以我才不想和他一起行动,要是和阿杜路一起的话,或许还能喝喝酒什么的呢。”
环盘不爽的瞪了一下身后的柯琉塔,不快的“哼”了一声,转头回来看着眼前第二次败在自己手下的两个姑娘。
起初,环盘是那么的看不起她们,因为太弱了,真的是太弱了。根本不值一谈,完全不能让他感到舒畅,但在尝试过败北后,再一次来看眼前两个姑娘,他又有了新的认识。环盘从安卡尔和卡莉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到当初的恐惧,而是坚定,而是决不认输的气魄。她们是被委托了重要的任务来到这里的,就算是失败,也绝不能再次在敌人面前颤栗。
“哼……姑娘们,乖乖的投降吧,我应该说过我对女人也一样不会手下留情的。”
“奇怪啊……你的态度还真是变了很多呢。想起之前的你可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大笑着一个接一个的将我们全部打倒了呢。”
卡莉不甘示弱,强撑着松垮的身体,勉强的露出了嘲讽的笑脸,颤抖着举起了一直使用的爱剑。而安卡尔也是无言的站了起来,虽然摇摇晃晃,但表情确实那么的充满气势。唦、唦、唦,没有昏过去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都坚强的紧握手中的武器,站稳了脚步,双目里没有迷茫,没有犹豫,更没有胆怯。
“不要小看我们暴风之牙——!!”
在卡莉的怒吼声下,他们没有退却的冲向了强敌环盘。
“小看暴风之牙可是要吃大亏的——!!”
即便人数一直在削减,气势却是越来越高涨,宛如不死鸟一般的芙洛和安森特,夫妻两人带着他们同样不畏死亡的士兵们杀出了一条血路,艰难的冲破了敌人的包围。
“真是一支优秀的军队。”
阿杜路可惜的摇了摇头,放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火焰系高级魔法,径直的朝着芙洛和安森特他们飞去,张牙舞爪的火舌凶猛的扑腾,势不可挡。
“请你们先走!”
跟在了芙洛和安森特身后的士兵们并排在一起,挡在了火焰魔法和他们的头领之间,以肉身筑墙,为自己效忠的上司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我们绝不会轻易认输的啊啊啊——!!”
被火海淹没的士兵们,带着被烧灼的身体,架好武器,呐喊冲锋,将追击上来的敌军冲杀,用尽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拼尽自己的最后一点意识。而芙洛和安森特更是连头都不回,咬牙切齿的互相牵着彼此的手,使劲的跑动,在士兵的掩护下撤退。
正面战场上,由于迟迟等不到埋伏的部队出来偷袭,达丽思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可是目前的状况,又容不得她分心去想其他的事情。尽管不算是苦战,但也不容乐观。敌人的气势愈战愈强,就连面对火蜥蜴骑士团都没有一点点的退让,战况变得不可估测。
此时,一小支部队从教团军的后方前来支援,得知是总觉得部队,教团军才稍微的缓解了战况上的压力。不过,这样的支援,反倒是让达丽思觉得更加不妥了。
只见其中带头的一个士兵骑着马英勇的杀到了森德尔和达丽思他们的身边,对着她们说。
“不好了统军!我们遭到了敌人的埋伏,菲利多姆大人独自一人留下来给我们断后,并让我报告说,其他的部队应该也是一样被陷阱算计了,请统军明示!”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最先惊讶的不是达丽思和西莉娅。森德尔挥舞着大剑豪爽的斩杀了敌人后,转身过来拽起了前来报告的士兵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我们的部队怎么了!?”
他激动的面目狰狞,脸红耳赤。
士兵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也是直接的回答着自己尊敬的头领。
“此时,其他部队应该也遭受到了敌人的埋伏,可能都已经遭遇不测!”
“该死!”
狠狠的扔下了士兵,森德尔双脚猛踢马身,牵着缰绳一甩,驾驭着自己的战马回头,快马加鞭的赶向了卡莉所在的地点。
“等他回来再处置他!现在给我全力的面对眼前的敌人先!”
没有理睬离开的森德尔,达丽思使出了全身本领,带领着前来支援的部队替换离开的森德尔,继续与敌人战斗。她们都明白,阻止森德尔只是浪费时间,与其做那样的徒劳之举,还不如任由他去,专心的面对敌人。
“妳们值得敬佩,但也就是如此了。”
环盘是一座山,一座不可动摇的巨山,耸立在了安卡尔和卡莉的面前,成为了她们的绝望。士兵们的拼命全都是徒劳之举,就像是可怜的鸡蛋一样,环盘随随便便的就将他们的身体敲烂,连叫声都发不出来,一个个都宛如破抹布般破破烂烂的死去。如今,只剩下了安卡尔和卡莉,两位伤痕累累的年轻女头领。
“到此为止……了吗……”
卡莉、安卡尔,两人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都不能够让情况有一点的好转,任何的攻击都没有效果,不管多么精湛的技术和默契的配合,都不能对环盘起到任何的作用。她们已经没有多少体力,仅仅只是跪着,都已经是她们的极限。
“让我来!交给我!别杀死她们!求求你了环盘!求求你了环盘!把她们留给我!留给我!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办的啊!!!”
柯琉塔难看的跑过来抓住了环盘的手,可笑的乞求着环盘,梗咽着甩动环盘的手。这让环盘感到了恶心,轻松的摆脱了他,也不想理会。然而,这个疯狂的变态为了享受虐杀的快感,也不是那么的好应付。
“环盘!!!!你还记得神枪的能力吗!要是我在这里因为你不让我如愿而含恨自杀的话!神枪或许也会发动呢!!”
“哈啊?你是在威胁我吗?该死的渣滓!”
遗憾的是,环盘不吃他这一套,可在看见那个家伙双眼中的混沌,以及刀尖已经将他的脖子刺出血来时,他还是稍微的有了一点顾虑。
“哼,无聊,随便你吧。”
他还是选择了妥协,并不是由于害怕,而是担心万一。因为,他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要解决……看见环盘从了自己,柯琉塔发疯的狂笑起来,挥舞着手脚跳着不成样的舞蹈,扔掉了手里的短刀,笑嘻嘻的小跑到了卡莉和安卡尔的面前。
“嘻嘻嘻嘻嘻嘻!!啊!多么漂亮的两个女人!这之后就让我来好好的疼爱妳们吧!”
柯琉塔伸出手想要抚摸卡莉和安卡尔的脸,却被卡莉吐了一口唾沫。
“见鬼去吧!死变态!”
“说得好!我的乖女儿!”
在响如雷霆的吼声后,柯琉塔便被闪电般冲来的战马,用马蹄狠狠的蹬飞。整个人旋转着飞出了好几米远,结结实实的撞在地上,猛吐一口浓血。
穿着一身重甲,手持大剑的可靠男人,森德尔,从自己的马身上落下,轻松的抓着安卡尔和卡莉两人,甩上了马背,一记巴掌啪一声的拍了马屁。战马仰天嘶鸣,为自己的主人送上最棒的祝愿,带着两人飞奔而去。
“爸爸——!!”
卡莉对离自己原来越远的那个背影,伸出手去,痛心疾首的嘶吼着。
“哼哼……真是个爱粘着爸爸的乖女儿啊。”
他只是瞥了一眼离去的卡莉,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后,转过身来,屹立在环盘和他身后数量不少的部队面前,独自一人挡住了敌人的去路。
他的笑容极其自信,眼神中充满着觉悟,冲天呐喊!
“来啊!来啊!接下来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候了!”
他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巨剑,直指眼前的所有敌人,毫无畏惧!
“远处大人给我竖起耳朵好好的听着!近处的家伙就给我瞪大眼睛好好的看着!暴风之牙的分队黑荆棘的头领!我森德尔的实力!”
“你们愣着干嘛,别只会什么事都交给我做,上去迎击那个男人吧。”
环盘脸面一改,双手交叉于胸前,一动不动,让躲在自己身后,被森德尔惊人的气势吓退的士兵们冲前。士兵们自然是不敢违抗环盘的命令,壮了壮胆的咽了咽口水,见敌人只有一个,也就都提着武器冲了上去。
“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来吧——!!!”
他豪迈的舞动巨剑,在空中快速的划出几道粗狂的弧线,斩飞了几个冲在前头的敌人,吓得后面的人几乎都尿了裤子。
“来啊!来啊!接招吧吧吧吧吧————!!!!!!!!!”
既然都已经装了这么帅的样子,就绝对不能让自己的乖女儿失望,森德尔使出了只有暴风之牙的头领才会的禁忌魔法,强化了自己的早已是突破自己极限的力量!这种禁忌,原本卡莉也应该是要学会的,可当森德尔得知,每使用一次这个晋级,就一定会让身体付出代价时,他还是隐瞒了卡莉和达丽思,没让卡莉学会这个禁忌。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了,这是当父亲的执着,也是父亲的溺爱。森德尔,如今已是气贯如虹,无人能挡,所向披靡!伴随着他的震天动地的战吼,挥舞的重剑成为了为天灭地的灾难!毫不夸张的比喻,那就是开天辟地的一击,所到之处,尽数毁灭!任凭敌人数量再多,也不过是无双战将的一击而已!
环盘明确的感受到了震撼,他激动的颤抖了起来,战败的恐惧以及无法压抑的兴奋,让他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以及颤抖。眼前的男人,值得全力一战!
数量众多,也不过是螳臂当车,那些软弱的躯体,都在森德尔的剑下成为了一个又一个可怜的尸体。这位万夫莫敌的暴风之牙战将,让敌人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多么不可战胜的对手!冲锋于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敌人的恐慌的嚎叫,痛苦的惨叫,一声又一声,都是森德尔的杰作。
“真是了不起的家伙。”
环盘依旧不动如山的站在不断冲上前去的士兵后面,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倒霉鬼们接连倒下。他的眼里,只剩下了正在奋勇杀敌的对手,每当看见森德尔豪迈的攻击,都令他欣喜若狂。直到了没有人,再没有愚蠢的士兵,胆敢靠近这位强者的时候,环盘这才松开了双手,踱步来到森德尔的面前。
“废话少说。”
森德尔双眉紧皱,怒目相视,虽然是充满了威慑力的表情,但口中不情愿的流淌而出的浓血,却也预示着这个男人也不轻松。可森德尔的气势丝毫不减,即使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多么让自己战栗的对手,也没有一丁点退让的想法。
“环盘。”
站在了森德尔的面前,环盘充满自信的自报性命,他的提醒身高体重几乎都与森德尔不相上下,而现在,恐怕连实力也是旗鼓相当。森德尔不屑的一笑,吐掉了口中碍事的鲜血,爽快的回答。
“森德尔。”
“森德尔,让你一击。”
“…………”
在森德尔也同样自报家名后,森德尔敞开了双手,破绽百出,咧嘴笑起。这并不是小看森德尔的意思,更不是侮辱,而是为了和这位强者用同等条件的来死斗。
森德尔沉默了,他无言的看了一眼环盘,可就在眨眼瞬间,凶狠的斩击便如雨点般密集的猛砍在了环盘大开的胸膛上。
“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了——!!”
猛然踏出,蹬裂地表,深陷而入,自上而下,巨剑舞动,连空气都怯懦的逃避,使出了浑身解数的全力一斩,就算是钢筋铁骨的环盘,都必定肉斩骨断!
“铮!”
环盘身前数以百计的鲜红血痕,滴答滴答的涌落至地上,在他的脚下形成了小小的血泊。他双臂隆起的结实肌肉,以及用力过猛而暴起的血脉,都证明着森德尔的这一斩究竟是如何的威力惊人。环盘咬牙切齿的用双掌夹住了巨剑的侧面,在锋利的剑锋来到了自己额头前勉强的将其停下。然而,森德尔也并非轻松,他和环盘如出一辙,咬的牙齿吱吱作响,两人一时间陷入了角力之中,动弹不得。
此时,见到这么好的机会,一个吓得裤裆热乎乎的士兵这才晃过神来,颤抖着举起了武器,想要趁这种机会拼搏一下。不过,当这个士兵刚刚鼓起了全身的胆量,牵动着身体想要行动时,环盘突然怒声大吼。
“谁都不准插手!否则在决出胜负前我就先干掉谁!!”
震耳欲聋的警告让本就站不稳的士兵一个酿跄的摔了一屁股,再次吓得失禁。这才让所有人都放弃这寻死的傻瓜行为。
对峙着的森德尔和环盘,两人互不相让,只要环盘有一丁点顶不住,那么,这把巨剑便会无情的将他整个人都给砍成两半。只是,环盘终究是环盘,这个传说中的男人并不是森德尔用了禁忌魔法就可以随便战胜的。
“喝啊!”
在一声战吼助威下,环盘用出了更高一筹的力量,勉强的推开了巨剑。得到了一瞬间的空隙,环盘急忙的退后重整姿态,可还没能让他好好的喘口气,森德尔就再次一跃,瞬间拉近了距离,扭腰发力,双手挥动巨剑,朝着环盘拦腰砍去。
“呶!”
但是,环盘可是个格斗宗师,如何与拥有武器战斗也是他最为擅长的,特别是在破坏武器这一方面。他的手肘和膝盖同时使劲,准确无误的痛击在森德尔那把巨剑上侧面的一点,将巨大的剑刃给一分为二!陪伴了森德尔三十几年的武器就这样变成了一把断剑。
然而,这样的事情并不能阻止森德尔的猛烈进攻,在难得面对环盘还能有优势的情况下,森德尔仅凭手中的断剑,继续与环盘战斗,他并不太擅长赤手空拳的格斗,若是意气用事的和环盘徒手相搏,必将惨败。
“哼!”
环盘甩开手中这段的剑锋,灵活敏捷的闪躲了森德尔的剑斩,由于剑锋折断,攻击范围大打折扣,使得他有了更多的喘息机会。不过,环盘仍然不敢小瞧对手,森德尔现在的任何一方面的能力都不逊色于自己,可能环盘是一个超强的格斗宗师,可面对森德尔这般勇猛的战将,也不得不敬畏三分。
剑刃侧斩,环盘转身回避,顺势起脚,在空中迅速的闪过,以一道美丽的弧轨,精准的踢中了森德尔的脸庞。猛吐一口血后,森德尔整个人直转几圈,狼狈落地,被环盘追击,朝着他的脸上就要落下自己凶猛的拳头。森德尔见势跳躲,在毫厘之差间躲过了环盘的攻击,随后上手挥剑,再次留了一道血痕于环盘的胸膛。在两人无与伦比,你来我往,互不示弱的战斗中,已经无意识的将周围给毁灭殆尽,士兵们早就撒腿逃难,不见踪影。只剩下了绝不能退让的森德尔,以及想要与强者对决的环盘。
没错,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而一开始晕阙了的柯琉塔也不见了。
全力对付环盘就已经竭尽全力的森德尔,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糟糕的事实,而是在与环盘的对战中一点一点的处于下风,本身就不擅长魔法的森德尔也就只会使这么一个禁忌的魔法,然而这不是无限的,当他两人互相攻守几十个回合后,两人暂时的拉开了距离。
环盘除了一开始被森德尔得手的数十剑外,几乎没有再被森德尔击中过,相反的,在剑被折断之后,他就一直倍环盘那威力十足的拳脚打的全身重伤,在外行人看来,胜负几乎已经揭晓。不过,森德尔还能撑住,说实话,在看见对手是那个传说中的地上最强之后,森德尔就已经没有活着回去见女儿笑脸的打算了,而且,只要是能让卡莉,自己的乖女儿活下去的话,那就算知道自己的死会让女儿伤心也好,他一定会拼上这条征战沙场多年早已看淡生死的老命。
“呜呃……!”
内脏恐怕早已搅成一团,糟糕的感觉伴同一口口浓血从涌上了喉咙,不禁的吐了出来。即便如此,森德尔那对瞪得仿佛茶杯般大小的双眼,却一刻都没有离开环盘,豪爽的用自己的手臂,不屑的擦过鲜血所染红的嘴,不将自己的伤势当一回事,又一次挺直了高大的身躯。他已经察觉到,魔法的效力已经退去,付出的代价则是右耳的失聪。森德尔很庆幸,眼前的对手是个堂堂正正从正面进攻的战士,所以,只是这样的代价,就能换得与地上最强一战的力量,那可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呜嗯!”
森德尔毫不吝啬的再次使用了禁忌的魔法,又一次获得了与环盘匹敌的力量,可就算力量方面的差距能够弥补,技术方面确实严重的处于劣势,剑没折断时都难以压制,何况如今手中的只是一把断剑。
“来吧,我可没时间一直陪你在这里耗!”
这又如何呢?不过是剑断了而已!森德尔如今是守在了女儿面前唯一的墙壁,那背影是绝对不可动摇的。害怕?恐惧?颤抖?死亡?统统都滚一边去!森德尔迈开步伐,谈何后退!径直的冲向了环盘,没有一点点的退缩!
“好家伙!”
环盘甚是欣喜,好几十年没有碰到这么有骨气的对手,这让他打从心底决定要以全力来击溃这个男人!狭路相逢,勇者必胜!双雄相敌,非生即死!不同的信念,在此时此刻也就只有同一个目的,那就是把眼前的对手打垮!
轰隆!他们战斗的鸣响,响彻到了所有人的耳里。
“该死!”
安森特和芙洛虽然在部下们的舍命下躲过了致命一击,但敌人的追击简直就是为了让他们绝望,早就觉得阿杜路会心软,博尔特便带着自己的人马绕过来截住了这夫妻俩。看着这个臭名昭著的佣兵,安森特咬牙切齿的将芙洛护在了身后,恶狠狠的瞪着得意洋洋的骑在马背上的博尔特。
“哟,还想逃到哪里去啊?”
嗒嗒嗒嗒,博尔特的手下迅速的包围住了他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一步一步的逼近。
“看在本大爷仁慈的份上,就只杀了你,然后或抓你老婆吧。别担心,我可不会对魔物出手,只是会用她跟柯琉塔那边抓到的女人换一换罢了。啊!不过到他手里可能会更惨呢?嗯?啊哈哈哈哈哈哈!!!!!!!”
博尔特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就把安森特逼急了。了解到除了自己这边,另外的部队可能也遭到了偷袭,在这么下去可能就会直接一败涂地的情况,安森特也做好了觉悟。他回过头,一言不发,温柔的给予了自己可爱美丽的妻子一个深情的吻,博尔特和别人都不爽的以为他们两个在临死前秀秀恩爱时,芙洛却立刻领会到了安森特的意思,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丈夫用食指阻止。
“这可是一个男人帅气的决定,可别让我难堪啊,芙洛。”
“都快死了还在本大爷面前恩爱!给我干掉那个男的!”
在博尔特不快的命令下,他的手下们奋勇而上,手中的兵刃无情的张牙舞爪,都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狠狠的撕扯掉其皮肉筋骨。
“敢在芙洛面前出手,就是你们死在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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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字一句,话语都还没传到包围上来的佣兵耳中,安森特就以惊人的速度将所有挥舞向自己的武器挡开。所有人的攻击都在一瞬间落空,同时听到了安森特姗姗来迟的死亡宣告。他又一次在眨眼刹那间,夺走了敌人的剑,于每个人的咽喉部位,留下一抹鲜红。致命的武器停在了半空,博尔特的手下们个个都一动不动,而安森特那对散发着冷冷杀意的双眼缓缓的将视线移向了博尔特,一甩手中利刃,洒去剑尖血腥,低落至泥土时,定格的士兵们才一并倒下,全部死光。
“接下来就到你了。”
恐怖的实力和骇人的杀意,连博尔特胯下的马都吓得失控,自己也感到意外的他一个没注意就摔的人仰马翻,原本的高低仰俯,顷刻间就颠倒了彼此的位置。
“怎么回事!?突然就变了个人,和刚刚的样子完全不同,就连实力的差距都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
摔下马的博尔特立马翻身警戒,手握自己的大剑拉开了距离,额头冒着滚滚汗珠,紧张的盯着眼前实力忽然大增的安森特。
“你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家伙,就让我先解决你吧。”
安森特微微的动了动眉头,下一秒就立刻来到了博尔特眼前。如此始料不及的速度,连他这种一直在驰骋于战场上的人都无法反应,眼睛里才刚将安森特印入眼帘,直觉就先于躲避告诉了他自己,必死无疑。
只是,连博尔特自己都觉得人生就要在这完全不值得的地方结束的时候,安森特却没有动手。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将手中反射着亮光的利剑刺入敌人的心脏,用那肮脏的猩红来填报宝剑的饥渴。不过,有个前提,那便是对手只是博尔特这种程度的情况下。所以安森特没能这么做,很不愉快的转过了身子,一边踱步来到妻子的身边,一边仰头看向站在高处的,那位阻止了自己的高手,大魔导师阿杜路。
“很遗憾,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见死不救。”
“同伴?传闻中大名鼎鼎的英雄,先不说叛乱军,竟然和这种人渣并肩作战,还真是有辱你这般人物的名声呢。”
对已经不算威胁的博尔特弃之不顾,回到了最重要的妻子身边,安森特丝毫不敢因为自己实力暴涨就大意,倒不如说,就目前这种实力,恐怕都还难以跟阿杜路抗衡也说不定。全神贯注的眼神不敢离开阿杜路片刻,架好了手中利刃,以自己最为习惯且状态最好的姿势随时准备迎击眼前的传奇对手。
蓄势待发的对决,两人就好像石像,互相盯着一动不动。
“真是……太可惜了。”
几秒过后,阿杜路面露遗憾,以他人见不到的幅度稍稍摇了摇头,举手施法……
“哈啊……哈啊……哈啊……这些日子以来,除了阿杜路和那个娘小子之外,最爽快的就是这一次了吧。你真的是一个好对手,森德尔……”
环盘浑身重伤,狼狈不堪的瘫坐在光秃秃的地面上,身上的血滴答滴答的流个不停,艰难的喘着粗气。早已经筋疲力尽的他,已经虚弱得连缚鸡之力都没有了。虽然,就算是这样,也应该不会有人胆敢上去拿命做无聊的尝试,更何况现在就只剩下了他一人。没错,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以及一具奋战后的尸体。
森德尔在接连使用了禁术近乎五十次,虽然重创了环盘,但他自己也最终因不敌和身体机能不断的成为代价而牺牲了。起初,只是耳朵的失聪,后来是喉咙失声,再来是失明,等等等等,最后甚至连记忆都消失了,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打败教团军最为忌惮的敌人,只可惜,最后的最后,这位猛将还是没能如愿以偿,在堪称史无前例的大战过后,死在了环盘的强大实力之下。
森德尔静静的躺在了血泊之中,那是他最后的温床,但也渐渐的冷却凝固,散开的头发倍固定在了这宛如泥巴般泛黑的血泊里,双目无神的盯着不是那么蔚蓝的天空,浑身破破烂烂,暴风之牙最为威武的男人,如今却仿佛一条破抹布般,一动不动的躺在了那。
而这一次战役的损失,恐怕是达丽思怎么想都想不到的。
森德尔的战马背着安卡尔和卡莉,拼尽了全速,飞奔回营地。这般的颠簸,让卡莉比安卡尔先睁开了朦胧的双眼,勉强的抬起了头,却因为马背上的剧烈晃动无法看清眼前一闪而过的画面。想要移动自己的手脚身体时才发现,自己现在是那么的疲惫和痛苦,和环盘的战斗所受的伤在想象以上,可卡莉还是艰难的挪动着沉重的双手,按住了马背将自己的神给撑了起来。
“诶……?对了!爸爸!”
只记得自己最后叫了一声爸爸,不久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在醒来后,她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就像是心倍挖出了一个大洞,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填补的巨大的洞,在不停的滴血,在不停的发痛。卡莉,很快就领悟到了早就有所觉悟的事实,毕竟是战场,毕竟是军队,这样的分离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爸……爸……”
然而,糟糕的事实,并没有这么好心会给予她宝贵的时间去伤感。柯琉塔,那个教国头号通缉犯,竟然挡在了她们的去路上。那张疯狂的笑脸,对重伤的安卡尔和卡莉来说,都是最不想见到的恶心的敌人。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总算是找到了!妳们逃不掉的!妳们是我的!”
柯琉塔在远处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挥舞着手中的月牙状的弯刀。卡莉见安卡尔还没有醒来,也清楚那个变态应该是有十足把握能够将父亲的战马砍翻。所以,她做出了可能会让森德尔白死的决定,在战马快到柯琉塔身前,柯琉塔也准备挥刀砍翻战马时,重伤的卡莉竟不可思议的,犹如风驰电掣,先于柯琉塔出手,逼得对手无暇去估计逃跑的战马,只得招架这一致命进攻。
攻击倍挡开,卡莉受身翻滚几圈,急忙爬起,估量了自己的伤势,以消耗体力最少的姿态单膝跪地同时左手撑住地面的姿势来对峙。柯琉塔虽然挡住了致命一击,但由于攻击的势头过猛,还是砍伤了他的左肩。本来就因为被森德尔的战马狠狠撞飞而受了重伤,现在的柯琉塔,身体情况其实和卡莉是半斤八两的状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看妳都做了什么!这样不是跑掉了一个吗!”
柯琉塔就像是个没了玩具的小孩子,气急败坏的在原地跺脚,身上严重的伤势对他来说似乎就跟不存在的一样。相对于这个疯狂的家伙,卡莉则是要冷静的多,她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态,观察着柯琉塔的伤势和武器,寻思着以现在这个状况来对付眼前这个疯子的办法。
“既然不能够两个一起得到,那妳就要好好的成熟两倍的折磨了!”
疯癫的柯琉塔双眼瞪得巨大,冲着卡莉无谋的奔去,高抬手中的月牙弯刀,气势汹汹。像这种简单而又不是多么快速的直线冲杀,要对付起来简直在容易不过了,卡莉只不过是微微侧转伸出腿来,就将胡乱冲过来的柯琉塔绊倒,摔了个难看的狗啃泥。这一破绽百出的时刻,正式取其性命的好时机,卡莉没有浪费任何的机会,倾力一跃,朝着柯琉塔的心脏刺出手中的剑。
可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她又马上收回了剑,挡住了忽如其来的月牙弯刀,由于此刀是把特制的双面刃,所以就连凹面的刀刃也是非常的危险,差一点,卡莉就要倍这旋转飞来的刀刃给割破了喉咙。
“呀哈!”
虽然是挡下了最为危险的一击,但分心的卡莉还是被迅速起身的柯琉塔狠狠的踢中了肚子,身受重伤的姑娘不禁的吐出了一口浓血,酿跄的倒退几步,难受的跪地咳嗽。柯琉塔可不懂怜香惜玉,发狂的他不依不饶的再次甩出手中的弯刀,切割开任何阻挡的利刃正无情的飞向卡莉。不过,同样的招式,卡莉可不会傻傻的再次吃亏,更何况这一次还是从正面袭来。
“呃!”
“铮!”
一声刺耳的尖鸣,利刃与利刃相交迸发的火花,统统都转瞬即逝。令人惊讶的是,柯琉塔在弯刀倍挡开的同时,又一次来到了卡莉面前,踢出一记鞭腿。颗粒不慌不忙,单手撑地翻了个跟斗,顺着鞭腿的势头消去了这一腿的伤害,紧接着对上挥剑,砍中了柯琉塔的胸膛,尽管不是很深,但也是相当的伤势。见状况不妙,教国的头号通缉犯也是赶紧拉开距离,不快的磨起了牙齿,发出了难听的声音。
“既然妳这么不乖,那就只好这样了……”
柯琉塔双手搭在了脑袋上,嘴里不知道在低估着什么,阴阳怪气的样子散发出了令人发寒的气息。卡莉全神贯注的警戒着他的行动,那不详的身姿甚至都令这位勇敢的姑娘无意识的颤抖。
呼呼呼呼呼,有什么在以极快的速度飞来,这种熟悉的声音,卡莉在经历过两次之后早就已经习惯了,从上空飞来的旋转飞刃,正发出凌厉的切割声凶狠的袭来。卡莉简单的招架,在双刃即将接触的一瞬间微微的摆动了剑锋,弹开了柯琉塔的月牙刀,可就在这时,她才注意到,一瞬间,仅仅只是没有注意到对手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输了。
当自己的视线再次回到了柯琉塔身上时,卡莉就正中下怀,中了对手的幻术,陷入了催眠……
当天,教团军正面战场败退,其他部队全部战败失去消息。
直到了深夜,狼狈的暴风之牙和没多大损失的火蜥蜴骑士团撤回到了本营,而在他们回归之前,倒是有三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等待着统军的归来。安卡尔、安森特、芙洛,两人一魔物,浑身伤痕累累,特别是安森特,更是已经双目失明,断去了左手。看见他们这么个情况,达丽思也不管自己的疲惫,几个箭步就来到了自己英勇奋战的部下面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你们三个回来了吗!?卡莉和森德尔呢!?”
达丽思很激动,也很气愤,难得能够见到她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但这可不是觉得新鲜的时候,能够让这位经验老到的统军如此失态,就说明情况已经紧张到了糟糕的地步。
“森德尔阁下为了救我和卡莉阁下,单独一人面对环盘和敌军,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而卡莉阁下也是为了救我,自己一个人留下阻止那个教国的头号悬赏犯,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安卡尔很失落的低着头,十分羞愧的对着自己的统军跪下双膝,甚至连语气都带着明显的自责,就算谁都没有怪她,但牺牲了两人却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下来,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我们的情况和她们一样,也遭到了埋伏,而且因为敌军里有那个超强的魔法师在,所以安森特使用了几次禁术,而且还被断了左手,才勉强带着我逃脱……现在他因为代价的关系,双目失明之外,也失去了嗅觉和声音……都怪我太没用了。”
芙洛很心疼的抱着安森特,不甘和悲伤的眼泪不禁的从她的眼角流落,安森特听到了自己妻子的哭声,也紧紧的回抱了她,温柔的擦去她离殇的泪水。
菲利多姆、森德尔、卡莉都下落不明,回到身边的大将们又是身心俱疲,伤痕累累,暴风之牙如今已经是虎落平阳,各方面的实力都被大大的削弱了。这一次的战役,对这支优秀的军队来说无疑是重创,恐怕今后,是很难再恢复到以前的辉煌了。
“行了……不要再说了,你们都去养伤休息吧。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达丽思,实际上她的年龄也不是很大,但现在的她看上去,却是老了很多。一下子的负担还有压力,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感。她第一次体会到这么失败的战役,第一次尝试到这么糟糕的结果。优秀的部下们几乎全都再战不能,如今剩下来支撑着整支军队的,就只剩自己和妹妹西莉娅。
“姐……”
来到了营帐内,西莉娅也是一脸担忧,她最害怕的,莫过于是看到自己的姐姐因为各种压力而变得憔悴。毕竟一路努力过来的原因,就是希望能够为姐姐分担,可现在,还是没能够帮上什么忙,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辛苦的姐姐一人挑起所有的担子。
“没事的,西莉娅,暴风之牙还有我在,就绝对不会战败,更何况这一次还有该死的火蜥蜴骑士团在,我们能赢的。”
达丽思的脸上勉强的挤出了笑脸,可是看上去却一点都不轻松。妹妹年级已经不小了,不是这种强颜欢笑所能够应付的,达丽思深知这一点,她很高兴自己的妹妹能够成长成熟,但她还是希望仅凭这种可笑的强撑能够让她不为自己担心。
“我从来都没有觉得暴风之牙会输,只要‘我们’一起努力的话。”
“西莉娅……”
西莉娅也对达丽思回以微笑,故意加重了“我们”这个词,便下定了决心,走到了姐姐的身旁,紧紧的抱住了辛苦至今的达丽思。
“姐……不要再自己一个人承担一切了,让我也来帮妳吧。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现在的话,我也有能力跟妳共同分担的……所以,求妳了。”
两姐妹依偎在一起,在谁都看不见的营帐里,互相拥抱着,安静的待了一会。前所未有的情况,第一次让暴风之牙遭受到了如此惨重的损失,兵力、士气、人才,几乎全都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这些都不是达丽思最牵心的,说难听点,暴风之牙也不过是为了让妹妹有能过上好生活的手段而已,尽管这算不上是什么好生活。
“一定是有人出卖了我们的情报……”
安卡尔和芙洛以及安森特一起在医疗处休息时,很不甘心的紧抓着被褥,一想到因为救自己而独自留下断后的卡莉,平时没什么表情的她,难得的一脸失落,没有一点精神的样子。不过,也不只是她这般而已,芙洛和安森特两夫妻也是如此,虽然勉强捡回了性命,但这一次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到底是谁……为什么……”
芙洛一直守候在安森特的身边,眼角的泪珠不受控制的落下。在暴风之牙里,一直和自己的丈夫所向披靡,却没想到如今直接栽倒在这里。而且自己最亲爱的丈夫还变成了这幅模样,就连一向来坚强的狼人,都没办法忍住伤心的泪水。
“我们所有人全都遭到了埋伏……而且全都被地方重创,仅凭现在的暴风之牙,几乎就是只纸老虎而已,对敌军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没错,所以接下来就让我来当主力吧。”
泽克,一脸讥讽的笑容,如此明显的嘲笑,让几位暴风之牙的将领都很不愉快的瞪了他一眼,就算这个火蜥蜴骑士团的副团长明摆着不妨在心上。这个讨人厌的家伙故意绕着三人走了一圈,然后摇了摇头。
“暴风之牙也是没落了呢。”
说罢,便扬长而去,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来干嘛的,也许就只是为了单纯的嘲讽而已吧,明白如此的三人,虽然不甘心,却又有心无力……实际情况,目前也确实只能够依赖消耗不大的火蜥蜴骑士团而已。这不得不让安卡尔想到,出卖了这一次作战计划的家伙是他们的人。毕竟能够铲除竞争对手里的死对头的机会可不多。
另一方面,卡莉、菲利多姆被反抗军抓走,关在了牢房里,因为菲利多姆是被奇异的无上大魔法捕获,所以变得虽然有意识,全身机能都有用,却没有办法动弹和说话。总之,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残疾人而已。
“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菲利多姆要归我们的吗。怎么现在又出尔反尔了!”
在关押着两人的牢房前,缇莉娅很生气的冲着克利斯大喊起来。由于和一开始说好的条件不一样,导致扫兴的魔界公主相当的不开心。
“请您先别生气,缇莉娅殿下,我们只是想从他们两人嘴里得到教团军的情报而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伤害这个叫菲利多姆的男人,只要套出一些游泳的情报,我们就会将他交还给您。”
克利斯对缇莉娅毕恭毕敬,虽然现在反抗军的主力依旧是他们,但若是想再干点大事,就必须要有魔界的援助才行,如果这里让缇莉娅这位魔界军的代表不开心了,那到底最后谁胜谁负可就不好说了。只是,因为有过第一次的食言,让缇莉娅很难以再相信他的所谓诺言。
“谁知道你还会再违背约定,我这次之所以会帮助你们的目的就只是单纯的为了菲利多姆而已,如果不把他交给我,那别说支援了,我还会让魔界军反过来对付你们,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
缇莉娅那对妖艳的红瞳闪烁着不详的光芒,恐怖的气压和庞大的魔力让克利斯切身体会到了所谓的魔王之女的压倒性存在感。额头冒着冷汗的克利斯只好拿出了自己祖传的神器,誓约的流星神枪,只见他将自己的手指凑到了食指指尖,轻轻的刺了一下,从伤口里渗出了一滴鲜红的血滴,随后抹在了枪尖上,低声起誓。
“我克利斯在此地此时,面对神枪誓约,绝不会在得到情报期间伤害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并且在得到情报之后将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无事的交还给缇莉娅·莉莉姆。”
神枪发出了蓝色的亮光,照亮了阴暗的牢房,发动了能力。
“这样一来,您就不用再担心我会不守承诺了吧。”
克利斯有点紧张的抬头看了看缇莉娅的反应,只见他双手挽胸,还是很不愉快的俯视着单膝跪地的克利斯,沉默了一小会,转过头去看了看愣在了椅子上的菲利多姆,犀利的眼神又回到了克利斯身上。
“你刚刚发誓说的是会将菲利多姆好好的送回到我身边对吧。”
“是的,如您所言。”
克利斯一见是机会,便立刻附和。虽然很想尽快的让菲利多姆回到自己身边,可若是就这么得到菲利多姆,恐怕只要一解除无上大魔法,他就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吧。所以,要得到他的话,就必须将菲利多姆想要努力的目标摧毁……也就是总教会。
“我知道了,就同意你这么做吧。只是,必须给我尽快的搞定,然后将菲利多姆送回到我身边……不,算了,只要一搞定,就立刻通知我,我自己来带走他。”
“如您所愿。”
郑重其事的对缇莉娅行礼后,痴情的魔界公主还是来到了牢房的栅栏前,深情的看了看菲利多姆一眼。
“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的,菲利多姆……”
话音落,人离去。克利斯也是停了下来,看了看让自己的贵宾如此痴迷的男人,这位反抗军的首领也认真的揣摩了一下菲利多姆。
“…………”
他第一次见到比亚兰还要再美的男人……不,不一样。亚兰的美是俊美,是属于男人的帅气的美丽,虽然也……多少又那么点中性。但跟眼前现在这个男人不一样,菲利多姆,只是外貌的话,几乎就看不出来是男是女。润顺有光泽的金色过腰长发耷拉在靠背后,纤细的腰身和不太宽阔的肩膀,再加上几乎看不见的喉结,以及那张美丽的脸庞,克利斯根本就无法想象他会是一个男人。难以想象……一向来稳重的克利斯,他自己打开了牢笼的房间,走到了菲利多姆的跟前,近距离的继续观察着他。
“就是这个家伙,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打败了环盘和阿杜路吗……?不会吧……到底是哪里有这般力量存在?”
菲利多姆虽然现在无法控制身体,但还是有意识并且清醒着的,可就是这样一幅姿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冷淡的少女人偶……非常的……飘渺……虚幻……美丽。特别是那对充满魔性魅力的异色瞳,幽静温和的苍蓝色和艳丽热情的赤红色,宛若无底洞一般,令人深陷其中,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很迷人,对吧。”
正当克利斯沉迷于菲利多姆不同寻常的美貌时,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克利斯的身后传来。吓得他急忙的回头看去,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这边哦,这边。”
声音又从自己的身后传来,克利斯谨慎的远离了几步之后,才肯回过头来。就在菲利多姆的大腿上,白散香正以端正的姿势享受着那舒适的柔软,笑嘻嘻的看着被自己捉弄的克利斯。
“原来是白散香小姐……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出现?”
发现是自己倾慕之人,克利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且解除了自己的警惕。身为足以对抗教团军最强力的两支军队的反抗军的首领,这稍微滑稽的表现实在是让白散香笑得有点合不拢嘴,但她还是优雅的用袖子遮住了失礼的笑脸,向后倚靠着菲利多姆的胸膛。换做是别的男人被白散香这么倚靠,恐怕会让克利斯立刻就燃起妒忌与愤怒之火吧,可惜,就菲利多姆的样子,他眼里看到的就只是两位漂亮的女性簇拥在一起罢了。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这个男人很特别,你不这么觉得吗?”
白散香伸出手抬起了菲利多姆的脸,仿佛是在故意挑拨,将自己的脸和他靠的十分之近。令克利斯不禁的咽下了一口口水。美如密境,让他的眼神流连忘返,看得整个人都发呆了。这种反应,再一次的引得白散香哈哈发笑,从菲利多姆的身上跳下,来到了克利斯身边,说了说。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或许能从他身上得到非同寻常的力量也说不定哟。”
一句话,一句非常有吸引力的话,带着毒性,让他慢慢的沦陷,并且开始在脑内沉思,这句话的意思和吸引力。
“他是能够让让环盘和阿杜路那般人物都深受打击的人,直到现在,似乎都还在隐藏那需要一整支魔界军队和我以及魔界公主的魔力才能封印的力量,你不觉得很有利用价值吗?”
白散香的话语萦绕在克利斯的耳边,透入了他的脑里,搅乱他的思维,让他开始对这短短几句话语深信不疑。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
“好好想一想吧。还有,从现在开始,恐怕我要告辞了。”
“诶……?”
等不到克利斯回头,只有飘散的不知名花瓣,零零散散的飞落在阴暗的牢狱之中。克利斯突然间的,忘记了白散香的容貌,忘记了她的声音,忘记了她的身影,忘记了关于她的一切。其中,也包括对她的那份情。
“永别了。”
然后,他又听到了一声,陌生的告别。
“从今天起,你们也列入了我的指挥之下,对反抗军的歼灭战,将由我全权负责。”
由于暴风之牙几乎失去了所有的作战能力,火蜥蜴骑士团成为了镇压反抗军的主力,自然也就成为了最高指挥官。而达丽思和西莉娅两人,自然就成了名存实亡的光杆司令,可惜她们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的接受所有的事实。
“那就请两位先回自己的营地里待着去吧,毕竟我们的团不需要女人。”
经常对着她们板着一张扑克脸的切斯法,也少见的翘起了一边嘴角,讥讽的笑了笑。
“…………………………明白了。”
达丽思不爽快的磨了磨牙,停顿了一小会后,将糟糕的心情换成了短短的回答,带着仅剩不多的部下们,回到了自己的营地里去。
“一定是他们干的……”
达丽思的部下们在回去的路上,不停的嘀咕着。虽然自己尊敬的长官非常讨厌这样没有证据的猜忌,但唯独这一次,达丽思还是放任自己的部下们随意的抱怨。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西莉娅的心又再一次的纠结了起来,坚强的姐姐,正一点一点的变得软弱,一直对自己强颜欢笑的那张脸,已经慢慢的崩溃……
“那么,我要怎么整她们才好!这两个美女要怎么折磨才好!?要怎么侵犯才好!?”
柯琉塔欣喜若狂,对着许久没有动过的女人,特别是卡莉还有……菲利多姆。
“等等,柯琉塔,那边那个女人随便随便你怎么搞都行,但是这边这个,你碰都不准碰。”
伴随着柯琉塔一起来到牢房的克利斯,拿出了神枪,停住了疯狂的柯琉塔,双眼停在了菲利多姆身上,细细的打量着。
“诶!?为什么!?为什么只能搞一个!为什么不能一起搞啊!?”
“因为这边的这个是男人。”
“诶……”
简单的回答,一瞬间就让柯琉塔懵了。随即,又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可能,这么美的人是男人?别开玩笑了!你是不是想把他占为己有!这可是我的啊!我的!别抢我的……”
冷光一闪,神枪利刃,无声的来到了柯琉塔的喉咙间,而慢半拍跟来的,亦是同样冰冷刺骨的眼神,那是丝毫不会输给架在自己喉咙上致命武器的恐惧。柯琉塔可是连环盘都不怕的人,唯一让他恐惧过的,就是克利斯不肯让他动手的长金发美人。那时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搞清楚,就只是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恐怖。而体会到了这种感觉后,他内心的恐惧便开始萌芽,慢慢的成长,越发清晰,越发明显,成为了让他得知自己是否深陷危机的直觉。
“我说过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别碰这个人。”
凶狠的语气,让柯琉塔开始有点怀疑,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当初被自己看扁了的老好人领袖。从他的眼里,柯琉塔隐约的看见了和自己相似的疯狂,还有些许的混沌。只不过是没见几次面,克利斯就完全变了个人,变成了一个野心吞噬了正义感的男人。
“你在开玩笑吧,克利斯阁下。难道你真的想要把两个俘虏交给这个疯子吗?”
就在紧张的气氛还没消散时,洛兰伴同着罕拉一起来到了牢笼前。由于曾经也是教团军的人,亚兰和罕拉也见过卡莉几次面,经过商量,两人希望让卡莉交给他们处理,而不是教国的头号悬赏杀人魔。
“没错,这个俘虏交给柯琉塔处理,你们就不要多管了。”
“可是——!”
“我说过了,你们不要再多管,这个俘虏将由柯琉塔处置,你们不许插手。”
打断了罕拉的反驳,克利斯以同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毛发悚然,背脊发凉,就是现在的罕拉对见到克利斯的新印象。一点都不像是当初自己所承认的那个正义之人,就连亚兰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怎么回事,克利斯,这可不太像你。”
亚兰的眼神没了往常的随意,认真的盯着自己所认可的主上。可得来的,反倒是令他难以置信的回答。
“我是领袖,你是我的部下。亚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冰冷无情的威压,让亚兰忽然就不认识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了。过于突然的变化,就连这位教国的前任勇者都感到束手无策,只好单膝跪地的行礼,换个语气的提问。
“十分抱歉,克利斯殿下,只是我们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若是换成柯琉塔来处理俘虏的话,恐怕还得不到什么情报,俘虏就会被他给折磨死。所以,恳请您将俘虏交给我们处置。”
“不行。”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亚兰的恭敬都变成了无用之举。实际上,亚兰也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口吻说话了,虽然他直到克利斯是领导反抗军的领袖,但一直以来几乎都是朋友称呼的他,忽然变得这么高高在上,确实是让亚兰难以接受了点。就在他想要起身时,克利斯用誓约的流星神枪的枪杆压住了他的肩膀,并抢在他发话前再次强调。
“闭嘴,然后别再发表意见,以后我的话就是全部,不管你们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都给我藏在心里吧。”
说完,连头都不回,就离开了牢笼。而罕拉和亚兰则是一脸茫然,虽然无法接受这莫名其妙的发展,但军令如山,何况还有神枪在,更是没有办法违抗。只好将这份怒气吞进肚子,看了看可怜的卡莉一眼,也一起离开。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既然都这么说了,就只好先玩玩这边这个女人了!”
柯琉塔也只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便在菲利多姆旁边,开始脱掉卡莉的衣服。更糟糕的是,他还故意解开卡莉的催眠,同时还要大手大脚的胡乱抚摸卡莉的躯体,有意的想要将卡莉整型。果不其然的,卡莉很快的就恢复了意识,清醒了过来。第一眼,侧着头的她最先察觉到的,是身边无神无力的坐在椅子上的菲利多姆,其次,就是刚想要叫出声的时候,感觉到了身上那恶心的感触。
“你想干什么!?滚开!!”
坏笑着让自己的手游走在卡莉身躯上,柯琉塔很下流的从她的腹部一路嗅到了双峰上,小心翼翼的脱掉了卡莉的衣物,以及自己的裤子。
“女人啊,总是那么的喜欢明知故问。啊,对了,隔壁的那位美人啊,他没事哦?就只是被囚禁了而已,虽然无法控制身体,但他还是可以看得见听得着我们的。”
“诶……?”
卡莉绝望的瞳孔里,看到的是柯琉塔装模作样的走到了菲利多姆身边,将他的头转了个角度。即便是面对面的对视,无神的双眼和恐惧的双眼,却完全没能对到一块去。但不管怎么样,柯琉塔想干的事情已经得逞了,而接下来,就是随自己喜欢的玩弄可怜的卡莉了。
“不……不要!走开!别碰我!!!!不要啊——————!!!!!!!”
悲绝的惨叫传遍了监狱的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克利斯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跟之前简直判若两人,真的是他本人吗……?”
罕拉和亚兰分开后走在了回到自己房间去的路上,一路上不解的嘀嘀咕咕着。这也难怪,毕竟之前愿意加入反抗军,就是觉得克利斯是个拥有大义的人,可如今,这份大义却消失不见,转而变成了对胜利的执着……
“哟,漂亮的大姐姐。”
正在为自己主上的变化而感到迷茫之时,讨厌的家伙却出现了。与罕拉追求的正义完全背道而驰的家伙,博尔特,轻浮的对着罕拉打招呼。那对不正经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隐藏在盔甲下姣好的身材,不禁让正直的罕拉感到恶心。难得开始看见了胜利的机会,阵营里却开始浮现了不稳定的气氛,便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罕拉,选择了无视他直接走过。
“哎呀,别这么见外嘛?是不是觉得克利斯那家伙突然变了个样,感到很烦恼啊?”
博尔特一个侧步挡在了罕拉面前,直言出了罕拉现在正在想的事情。不过,被讨厌的家伙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过不爽快,导致罕拉毫不掩饰杀气的瞪了博尔特一眼。粗犷的家伙却不吃这一套,竟不知死活的想要去拍罕拉的肩膀。
“哎呀?还真是难得的组合呢,今天是吹了什么风了?”
就在导火线即将被点燃的时候,一声甜美迷人的打断,成为了平息火药爆炸的一阵清风,缇莉娅坐在了一个纯粹的魔力凝聚体上,优哉游哉的飘到了两人眼前。尽管曾经身为教国的骑士,实际上罕拉反倒是意外的对魔物没有太大的抵触,这也是因为她自己过去的经历的原因,至于是什么原因,则正好在她的眼前。
“缇莉娅公主……”
魔界公主缇莉娅·莉莉姆,曾在罕拉遭到出卖的时候,救过她一命,不仅如此,还一直友好相待。这段时间里,完全的改变了她对魔物和人类的看法,也因此加入了反抗教国的行列之中来。缇莉娅既是她的恩人,也是她的朋友,当初得知缇莉娅是魔界支援的代表时,罕拉还有些高兴,只可惜到现在,都没能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啧,真是扫兴。”
虽然对女色很有兴趣,不过对魔物就又不一样了,博尔特识相的远离了缇莉娅,咂了咂舌,砍了罕拉一眼后,转身离开……那诡异的样子和主动挑事的态度,似乎是别有心思。对他的猜测也就到此为止了,罕拉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让这么个家伙在自己的脑海里出现,于是就向自己的老朋友打起了招呼。
“谢谢妳了,缇莉娅。虽然重创了教团军,倒是现在反抗军里的情况也是叫人担心,要是在这种节骨眼上还发生什么麻烦的事情,那恐怕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别这么客气,我和妳还不熟吗?不过,没想到你现在都长得这么漂亮了,以前救妳的时候还很嫩呢。”
恶作剧嬉笑了一下,缇莉娅坐着的魔力球缓缓的绕着罕拉飘了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魔化当我的部下啊?”
“不必了……那种下流的事情我不喜欢,还是这样子就行了。”
面对缇莉娅的拉拢,罕拉坚决又熟悉的回绝了,这可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打从以前开始,缇莉娅就经常这么笼络,却从来都不会强硬的把罕拉变成魔物,这或许也是缇莉娅重视自己朋友意愿的关系吧。
“那还真是可惜,啊对了,妳这身盔甲都已经这么老旧了,就换掉吧,我托人造了一套新的,已经送到妳房间里了,去试试看合不合身吧。”
缇莉娅突然的打了个响指,指了指罕拉那身早已苍茫的白色盔甲。
“你那一身盔甲啊,不是教团的嘛?现在都已经离开教会而且还加入反抗军了,也该换掉了。”
罕拉自己倒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确实已经老旧的盔甲,想着缇莉娅说的也有道理,便忘记了一个特别重要的事情,微笑着向缇莉娅道谢。
“那还真是劳烦妳了,说的也是,既然连阵营都换了,也该是时候换一身了。”
她轻抚了一下陪伴了自己征战多年的盔甲,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的。然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真的打败了教会,到时候整个国家都会改变,那自己也就不得不先改变才行。
两人闲聊多一会,便各走各路,当罕拉走出了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缇莉娅却转过身来,看着信任着自己的朋友不知情的远去后,露出了小小的坏笑。
“不好意思了罕拉,果然我还是觉得你应该是‘我们’这一边的呀。”
自从教团军挫败之后,反抗军开始扭转了局势,屡战屡胜,反倒是教团军节节败退,连经常自信满满的火蜥蜴骑士团团长切斯法,都开始焦虑了起来。要知道,这一次的教团军主要战斗力就是由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组成的,如今暴风之牙兵力所剩无几,就相当于几乎已经损失了近半的战斗力。时间越长,这种劣势就越明显,特别是环盘和阿杜路两人,即便是火蜥蜴骑士团都得制定策略绕开他们来打仗。
“或许该叫总教会派出支援了,按照这样的局势下去,恐怕对防止需要环盘和阿杜路两人就能将我们全数覆灭。”
糟糕的处境让达丽思无奈的看清了事实,从来都不需要援军的暴风之牙和火蜥蜴骑士团,如今却已是穷途末路,再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战败下,这两支号称教国最强的部队的联合,也无法再继续招架。
“没有必要,我们能够解决敌人,不过需要些时间,跟你们没用的暴风之牙不同,我们火蜥蜴骑士团还有杀手锏没用。”
切斯法十分冷静,也对目前处于劣势的事实毫不在意,就好像是早就明白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在乎至今为止的失败。火蜥蜴骑士团,就算是对教会忠心耿耿,可那恐怖的传闻却和教会的宗旨相违背,至今为止,对于敌人,永远都没有任何的慈悲和怜悯,总是会残酷的将所有的敌人嗜杀殆尽,蹂躏歼灭。从成立以来,常胜不败,或许曾经像现在这般不堪,但最终还是会让敌人尝试到什么叫做地狱。
说句实在话,暴风之牙能和火蜥蜴骑士团并肩齐名也,是直到达丽思这一代统军,才有了如此的成绩,即使现在,暴风之牙也毁在了她的手里。但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和火蜥蜴骑士团无关,只要能够完成任务,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无所谓。以灵魂为燃料的这些紅骑士,他们本身所使用的力量就是一种禁忌,而这种禁忌之上,还有更加可怕的存在,也就是切斯法所说的杀手锏。
‘他们现在所用的力量就和我们的禁忌杀招类似,而且只有实力足够的头领级人物才能够使用……难不成他们所谓的杀手锏,只要是个团员都能用吗!?’
达丽思有点惊讶的斜了斜视线,打量了一下除了切斯法和泽克以外的其他火蜥蜴骑士团的人。每一个都如同人偶般忠诚听话,仿佛连自我都已经抛弃,这样的家伙们集合起来的部队,不管能够做出什么事估计都不会让人吃惊吧。
“不用那么顾忌,到时候妳就知道了,下一场仗的时候,好好体会一下我们的力量吧。”
对达丽思不太明显的动摇一清二楚,切斯法讥讽的翘起了嘴角,带着自己的部下们离开营帐,前去准备下一次的战斗。而达丽思虽是心有不甘,但仅凭现在的暴风之牙,根本就什么都办不到,特别是卡莉和菲利多姆的行踪不明,森德尔的战死,以及安卡尔、芙洛以及安森特的重伤,使她到现在都无法好好的振作。
“达丽思……姐…”
“我没事的,西莉娅,我没事……”
西莉娅的担心,是达丽思现在唯一能够挤出笑容的原因,经过这次的失败,她的心中就已经做出了一个难以割舍的决定。
另一边,几乎都已经是战无不胜的反抗军士气高涨,逐渐的扩大了势力,依靠着环盘和阿杜路两大强者,目前的反抗军几乎是以不可阻挡的趋势,不断的击败教团军。但是,和表面看起来的不同,其牢笼里,却是一片糟糕的地狱。
“——————”
被俘虏的卡莉……可怜的卡莉,她遭到了柯琉塔生不如死的折磨,每一天每一刻每一秒,都被痛苦缠身。现在的她,已经失去了四肢,失去了耳朵眼睛,失去了舌头喉咙,牙齿被全部拔掉,嘴巴被撕裂后又一针一线的缝起……简直惨不忍睹,普通人可能看上一眼就会疯狂的呕吐和心智失常吧。
其实,她也已经被残忍的折磨虐待夺走了心智意识,或许死掉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她却还是活着,不仅仅是命,还有仅存的一点……一点点心灵。菲利多姆依旧在身旁,那就是支撑着她的唯一,即便知道对方可能对自己没有那个意思,却也无所依靠。
他看得见,他听得着。那他是否,会在意自己被他人折磨呢?那他是否,会为自己而心痛呢?类似这样的问题,就是让她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死去的支柱。
今天,柯琉塔又来了,他对眼前自己的杰作感到十分的沉迷,无数次的折磨之外,还有海况的侵犯,如今,不管有多么的不愿意,卡莉也已经确确实实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已经有几个月了吧,自从柯琉塔直到卡莉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之后,更是兴奋的不行,每天都会像现在这样,温柔的抚摸卡莉的肚子。
“这里面,有我可爱的孩子啊。”
他忽然,笑了起来。
“不过,你肯定不想当这孩子的妈妈吧?是吧?那别担心!我来帮你解决!我来帮你杀掉这个孩子。啊对了!你知道吗?听说啊,像这种胎儿,是很补身子的哟,像你现在这么虚弱,也该好好补补才行啊。”
说着,说着,他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工具,也不给卡莉麻醉,就开始了残忍不堪的手术。但是,卡莉能怎么办呢?什么都办不到,只是依靠柯琉塔留下来的一只耳朵和一只眼睛,来继续接受这种地狱的折磨之外,什么都做不到。尽管失去了其中的眼睛和耳朵,卡莉的身体机能还是能够接收到柯琉塔传达给她的绝望性的信息。而这一切,除了卡莉以外,她身旁的菲利多姆,自然也是全都清清楚楚的看见听着了。
既然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的,就有为这过于顺利的进程而感到担心的人,亚兰和罕拉,全军上下,唯独这两人,对目前这一状况感到了不安与迷惑。对克利斯中心耿耿的赫罗伊以及卡洛特,还有涉世不深的威尔都对克利斯的做法深信不疑,而环盘和阿杜路又仅仅只是去执行他们该做的事情,其他的状况一概不论,柯琉塔和博尔特又是目前反抗军里最不稳定的要素,魔界军又是只做支援并不插手事务。因此,想亚兰和罕拉这种少数派的看法,不管是不是正确的,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说服力。
很多人都觉得他们不过是在杞人忧天,也没听进去他们的话,就连克利斯也开始冷落这两位实力不斐的人物,不止是战场上的出现,就连在军中的地位也开始下降。如今,罕拉更是倒霉的被克利斯安排成为了博尔特的部下,不过,这也并不是偶然,而是刻意的安排。
“哟,醒的很快嘛尊贵的骑士大人?明明在酒里下了不少药,真不愧是有真实力的人啊。不过,您最近倒是很风骚啊?换上了这一身性感的黑色盔甲,这不是摆明了在勾引我吗?”
在一阵晕厥中醒来,罕拉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椅子上,浑身是不处力气,就意识都有点模糊。她的耳中传来本能厌恶着的声音,艰难的撑开了眼皮,却见到博尔特和他的手下们正色迷迷的包围着自己。
“什……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有气无力的瞪了博尔特一眼,虚弱的罕拉连一句话都不能直接说完。威风凛凛的前骑士团团长,现在就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美女而已,在一群不要脸的野兽面前,她到底会遭受到怎么样的凌辱,已经是连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我们想怎么样?您应该很清楚吧?骑士大人。放心吧,我们不会像那个柯琉塔一样折磨妳,只会好好的疼爱妳,让妳一辈子忘不了咱们罢了。”
博尔特一脸淫笑,故意在罕拉周围装模作样的转了几圈,然后便不客气的揉捏了她丰满的胸部,把脸凑到了罕拉的脸庞,嗅了嗅她的发香。对这一切都感到了极度恶心的罕拉,不禁怒吼起来,用尽她最后的气力警告着该死的博尔特。
“要是敢对我乱来的话,可是会被神枪制裁的!”
“噗……噗哈哈哈哈哈哈!!!神枪要制裁我耶!好害怕啊!!”
听到罕拉的警告,博尔特便捧腹大笑起来,对其所言的“神枪制裁”更是不屑一顾,反倒调侃起无知的罕拉,对她讥讽道。
“哎哟哎哟,我可怜的骑士大人啊,妳还真是倒霉啊。妳说,咱打仗胜利了好好的,干嘛就老是要唱反调,说啥情形不对劲呢?这不,首领啊,也就是克利斯那家伙,已经把妳和亚兰给放弃了。亚兰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我不知道,但妳呢,不用担心,只要服侍得老子们舒舒服服的,自然是不会断了妳的命。没什么的,过程可是很舒服的哟,包妳以后想都不会想要离开咱们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轰!
正当博尔特得意的大笑时,厚实的墙壁忽然的炸裂开来,博尔特和他的部下,以及被绑在椅子上的罕拉都被难以抵御的冲击力一下子吹飞。就在无力的罕拉差点撞上另一边的墙壁时,一个身影急速的飞身一跃,破坏了椅子的同时,接住了罕拉。
“你逃不掉的!亚兰!”
炸出了一个巨洞来的墙壁那边,克利斯带着赫罗伊还有威尔、卡洛特跟一部分人手,追到了博尔特自己挖的地下室来了。
“哼……你真的是疯了,克利斯!”
亚兰一手抱着不知所以的罕拉,一手握紧手中的剑,用余光扫了扫这个地下室的构造,在脑里不停的模拟着各种情况。额头豆大般的汗珠正滚滚落下,他的右腹上有一处重伤,加之失去了战斗力的罕拉,即便是前教会的勇者,也对目前绝望的情况感到了焦急。
亚兰那日渐增长的疑心,终于还是无法压制,偷偷的,来到了克利斯的房间。这些日子下来,曾经信任的首领已经失去了过去的人格,现在的克利斯,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特别是,亚兰偷听到他将要用研究了长时间的禁忌,去获得牢狱里,那个名为菲利多姆的俘虏的力量,同时,还要将持有疑惑的亚兰和罕拉铲除的计划后,更是果断的采取了行动。然而,除了威尔和赫罗伊外,却还有一个比他更擅长隐秘的人存在,克利斯的刺客,卡洛特,查觉到了亚兰的窃听,并在他开始行动前,先手压制。
于是乎,在和四人同时交手的情况下,亚兰虽然是受了重创,却还是勉强的逃掉了。本来是不会经过博尔特的地牢的,但亚兰刚好在找同为被克利斯视为排除人物的罕拉,利用自己擅长的魔力追寻,强硬的轰开了一条路,来到了地下室救走了罕拉。
“哦?还真是说到就到呢?”
博尔特有点扫兴的耸了耸肩,悠哉的走到了一旁,拿起了自己爱用的巨剑,示意自己的手下包围亚兰。
“本来还想着好好的犒劳犒劳自己和兄弟们呢,你这不解风情的娘炮还真是不会挑时候啊?”
“闭嘴吧臭男人,罕拉可不是你这样的脏狗能碰的女人。”
强撑着笑脸,表现着一幅游刃有余的样子,但谁都知道那不过是在意气用事的逞强而已,不管是什么前教会的亲卫骑士团团长,还是教会的前勇者,就算完好无损的状态下都不一定能够突围离开,更何况现在是一个伤一个虚,希望就更加渺小了。
“亚兰,罕拉。感谢当初你们对我的支持,还有反抗军刚成立时你们的功劳。本来的话,我是不想对你们下狠手的,只可惜,你们还是没能乖乖的听从于我。既然如此,便只好请你们去死了。”
克利斯冷淡的目光里,见到的只有他们两人冰冷的尸体。在当初下决心要为力量不惜一切代价的时候,这两人是最先出来违抗自己的人,不得已,不得已,到了最后,他也只好扔掉过去的情义,决定将阻挡自己的人都扫除干净。
“亚兰……你快逃吧……你一个人的、话,或许可以……”
罕拉虚弱的劝奉着亚兰,但亚兰却一点都不领情。
“哎呀,妳是被下药晕了脑袋吧,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能跑的掉也不能跑啊,不然我岂不是跟眼前的这些臭男人一样了吗。”
“死到临头还嘴硬呢?你个娘炮还装什么装?”
博尔特一脚一步,扛着自己的巨剑,一脸看不起亚兰的表情,率先走向了几乎没有抵抗力的两人。
“总归比你好,你个连娘炮都不如的野狗。”
不甘示弱的亚兰,即便只是言语,都不想输给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雇佣军。可面对博尔特那充满破坏力的巨剑,他是已经没有足够的余力去抵抗了。
“漂亮话就到地狱里去说吧!!”
高举巨剑,博尔特毫不留情的砍向了亚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亚兰几乎在刹那间挥剑对抗,但就凭他的剑和一只手的力气,自然是没办法抗衡的。所以,他用处了更加极端的方式,防住了博尔特的这致命一击。剑断了之后,再用右手强行挡下,与肉斩骨断的同时,改变了巨剑挥砍的轨迹,将巨剑以毫厘之差的格挡开。
“接招!”
再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博尔特的双眼挥洒了自己断臂的鲜血,阻断了他的视线。趁机抱着罕拉,往身后的墙靠去,以鲜血作媒介,快速的画出了一个短暂空间移动的魔法阵。
“别想得逞!”
卡洛特于亚兰即将成功之际,扔出了四把飞刀,却还是没能停下逃走的两人。
“按照他的情况应该还逃不远,你们给我赶紧分头去追,格杀勿论。”
克利斯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追杀,转过身去,将追杀的事情交给了部下后,无言的离开了博尔特的地下室。
“啧,真是麻烦,本来还要享乐的。结果莫名其妙的要干活了。”
博尔特不爽的擦掉了模糊了自己视线的鲜血,再度扛起了自己的巨剑。而赫罗伊和卡洛特则是无言的继续追赶,所有人都在不一会的时间里离开了。除了……威尔。
“亚兰先生……”
他没精打采,甚至很失落,抬头看了看那个亚兰用过的魔法阵,他朝着火炉里看了看,挑出了一块木炭,用亚兰断掉的手拿紧后,也在墙上画起了同样的魔法阵。
“若是你还当我是你师父的话,就用这个魔法追上我吧。”
那是,一直照顾着威尔这个年轻人的,亚兰,临走前对他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他一直在亚兰和克利斯之间摇摆不定,但最后还是相信了克利斯的话语,选择了与亚兰不同的道路。不过,对于最近的情况来看,他又开始迷惑了,迟疑不决,以至于在一开始四人对战亚兰一人的情况下,他一直都在没有认真出手。
魔法阵,发出不太炫目的光芒,随着威尔将手缓缓的放了上去,整个人,在刹那之间,消失无踪。
与外面的喧嚣相比,地牢依旧是那么的幽静,静的令人心慌。卡莉不仅只是被开腹取子,而且还被柯琉塔摘掉了子宫……这个令人憎恶的教国罪犯,用他一系列行动,证明了为何他会被教国亦如此高额的赏金悬赏,成为头号的悬赏犯。
“啊,久等了!新鲜的大补汤做好了哟!你猜是用什么做成的?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柯琉塔双手捧着一个器皿,里面装着刚刚煮好的汤,至于是用什么煮的……
“我猜猜,嗯……猜不出来呢。不过,我觉得还少了点佐料,或许可以从你这弄到。”
这时,冷不丁的,在柯琉塔嬉笑着想要作弄卡莉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柯琉塔记得这个声音,也记得这只手,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甚至连转头去确认一下究竟是谁在拍他肩膀都不敢。
“呀……真的是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从那该死的无上大魔法里逃出来呢,这段时间里,得感谢你一直都做了些节目给我看,才让我没那么无聊啊。”
“砰!”
冒着热气的汤洒了一地,器皿从柯琉塔的手中滑落,于寂静无声的地牢里发出了震耳的响声。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这儿便又回归了悄然的状态。
“那么,我该怎么感谢你好呢……对了,你呀,体会过——绝望吗?”
菲利多姆凑到了柯琉塔的耳边,用令人酥麻的低吟,笑嘻嘻的轻语着。
“什……什么!?为什么你能动了!?”
这冷不防的出现,让柯琉塔吓得整个人都跳出了几米远,这幅滑稽可笑的样子并没有让菲利多姆怎么在意,相对的,那对冒着异样冷光的苍赤双瞳,将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卡莉映入了眼帘之中。
“是吗……”
赤红的左眼散发出了淡淡的柔光,菲利多姆似乎看见了什么,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可惜……我没办法回应妳。”
温柔的轻抚了一下卡莉脸上唯一还健全的皮肤,菲利多姆慢慢的弯下了药,回想着与卡莉的第一次相遇,回想着卡莉见到自己时种种可爱的行为,回想到她每次见到自己时害羞的脸红表情……亲吻了被割去双嘴且被缝起的嘴。那仅剩下来,无神的一只眼睛,顿时湿润了起来,于眼角,滑落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菲利多姆的手中,用魔力炼成的白色之剑,在卡莉沉浸在幸福的时刻中,贯穿了那怦然跳动的心脏。少女,因为喜欢的人的吻,从而忘却了所有的痛苦,忘却了自己的怨恨,忘却了一切,在甜蜜的幸福里,慢慢的停止了心跳。
砰砰……砰……砰…
卡莉的的脸上,是安详与幸福的微笑,那是沉醉在恋爱中的少女,最美的笑容。
“那么该你了,害怕得瑟瑟发抖的教国头号悬赏犯,你应该庆幸你还记得我,不然我就要浪费时间去让你回想起来了。”
柯琉塔,这个根本心理不正常的杀人犯,竟然蹲在了阴湿的地牢角落里,双手抱头的颤抖着。过去曾经被菲利多姆用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折磨过后,他便对眼前这个混沌一般的存在感到了恐惧,真正的梦魇。
“你到底在那时候感受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我都没有兴趣。”
嗒,一步,嗒,两步。地牢的火把,也在畏惧着菲利多姆,当他的身影经过之时,那火舌便会和柯琉塔一般颤抖,随之熄灭。柯琉塔不敢抬头,不敢睁开眼睛,不敢去听,他甚至想要立刻拿起自己折磨卡莉的刀具,将自己的生命就次终止。然而,手脚无法动弹,身体只能胆战心惊的呆在原地,那时候,菲利多姆的右瞳,湛蓝的那只美丽的眼睛,深深的吸引了他的视线,也正是因为无法从那美丽上离开自己的眼睛,他才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痛苦”、“折磨”、“绝望”。
“我在和你说话呢,别让我尴尬啊。”
冰冷的语气流过了柯琉塔的双耳,乱糟糟的头发被强硬的揪起,不受控制的睁开了自己的眼帘,忽然出现在眼前的是————
“是什么呢?”
菲利多姆调皮的笑了笑,放开了抓住柯琉塔头发的手,捡起了地上的铁链,用炼金术将其分解重构,同时,又在里面加入了自己魔力炼成的成分,变成了一把巨大、形态奇异的斩首斧。将这凶悍狰狞的武器交到了柯琉塔的手中后,菲利多姆转过身去,抱起了卡莉的遗体,微微的翘起了嘴角,路线抚媚的抿嘴而笑。
“那么,也该开始反击了。”
随着宛如散步般轻松离开的菲利多姆,柯琉塔就像个疯子一样,匪夷所思的又哭又笑,又叫又跳,做这一系列令人砍了都毛骨悚然的行为,跟在了菲利多姆身后。
艰难的逃到了外头的亚兰,抱着罕拉,一瘸一拐的挪动着沉重的脚步,即便腹部的失血已经严重不堪,即便在逃离时还是被卡洛特的几把飞刀射中了大腿手臂和左胸,亚兰 仍然凭借着意志,抗拒着死亡。他想,至少,至少要像个爷们一样,把无力的女子救走才行。
遗憾的是,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死神拥抱,口里不停流出的鲜血,滴落在了罕拉的身上。而无能为力的罕拉,也只能强忍着自己的不甘,咬牙切齿,不发出任何打扰这位男子汉决心的声音。
“亚兰……先生。”
这声音,是威尔,依靠着传送魔法,他是最早一个追上亚兰的人。可他来了,又能干嘛呢?迷茫,下不定决心的年轻人,既无法痛下杀手,也无法就这么将她们放走。威尔虽然追上来了,但也没什么实质的行动,加之亚兰现在的状况,也根本没有余力再去注意他了。
他慢慢的走向了亚兰,即便真的很慢,可亚兰更慢,尽管对一个将死之人来说,确实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但还是一点一点的,被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威尔一声不吭,用亚兰交给他的华丽的拔剑动作,将自己的佩剑从腰间拔出,架好姿势,拉出一步,前刺。
这是亚兰交给威尔的,最简单使用的突刺。
或许,威尔从来都没想过,自己将会用这一招杀死教导自己的师父。准确无误,一击必杀,没有任何的迟疑。亚兰停下了脚步,臂膀在剑贯穿胸口之前,就已经将罕拉扔下,放大的瞳孔仍然看着远方,这位虽然平日有点娘娘腔样的男人,还是让威尔清清楚楚的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威尔……你……还是……”
摔倒在地的罕拉伤心的看着亚兰在自己眼前,被他自己教导的人杀死,帮不上忙的愧疚,让这位一直都是威风凛凛的女骑士,第一次像个弱女子般,无力的哭泣着。
“抱歉了,罕拉小姐。”
威尔下定了决心,手起剑落,利索的砍下了罕拉的头颅。身首异处,被砍断的脖子处,却没有一丁点血液喷出,甚至连他自己的剑上,都没有罪恶的血迹。威尔愣住了,疑惑的举起了剑,来回的看了看,确实是没有一定的血粘在上面。
“真是遗憾~!”
敏捷的身影忽然从威尔的眼前一闪而过,语调中稍显调皮,这声音,威尔好像听过,又好像没听过,可就在他还未搞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他才注意到,罕拉的尸体,还有其头颅,都已经不见踪影了。
“是谁!”
威尔警戒的摆好迎战的姿势,提高注意力。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要再与其纠缠的意思,消失就不再出现,只是留下了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所以说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让人家讨厌喵。”
“喵?”
威尔不自觉的重复了一下最后那奇怪的口癖,便不再予以理会。将剑收回了腰间的剑鞘,他抱起了亚兰的尸体,神情凝重的走回了反抗军的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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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刚回到本营时,却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满地士兵的尸体,从他们那严重而且不堪入目的致命处看来,对方一定是个极其残虐的家伙。威尔紧张的朝里面继续走去,又看到了受了伤正跪倒在地的克利斯、赫罗伊还有卡洛特。看见状况不对劲,威尔立马放下了亚兰的尸体,正打算要冲到克利斯的身边时。
“威尔!小心!”
克利斯忽然冲着不明所以的威尔大叫,但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这个年轻人反应过来,他便被一把奇异形态的武器给劈成了两半。血液四溅,犹如鲜红的烟花,在空中一瞬即逝,才刚决定了自己要跟随克利斯走下去的威尔,在杀掉了自己的敬佩的人后,便魂归他处。杀了他的,则是疯癫的柯琉塔,他不知道是究竟是欢愉幸福还是痛苦难受,只是一脸奇怪的表情,嘴里吐出一堆不成文的怪音,身体还以莫名其妙的动作摆动。
“那家伙……果然也不应该留吗。”
克利斯盯着无法理解的柯琉塔,心生后悔,就算不知道他是为何而疯,但从一开始便觉得留着这样的变态杀人狂在,迟早有一天会出事。若不是他真的从卡莉身上得到了许多敌军的情报,他可能早在解决罕拉和亚兰之前就先收拾掉柯琉塔了。
“呼呼呼,真是有意思。不过,怎么好像少了人啊,阿杜路和环盘还没来也就算了,那个前勇者……也已经死了呢,那个女骑士和那帮雇佣军怎么不见踪影啊……该不会……”
菲利多姆坐在了高处,一手撑着脸,有意思的俯视着被自己‘惩罚’的柯琉塔在未知的折磨中,进行无差别的胡乱屠杀。当他想到了没有出现的女骑士罕拉和雇佣军时,稍微不快的皱了下眉头,正想要暂时离开去寻找那伙人时,菲利多姆一直在等待的两个人,总算是出现了。
“哼,这个该死的变态,终于疯起来了吗。”
环盘和阿杜路两人本来只是趁着无事,一起去到了本营外面较量切磋,正打到一半时,阿杜路查觉到了本营里里发生了什么事,才匆匆的前来营救。尽管他们已经是以很惊人的速度赶来,但还是死掉了许许多多的人。恐怕,目前为止,反抗军里的士兵已经有一半以上被残忍杀害。
“这变态有这能耐来着?”
环盘难以置信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惨况,最后视线又落在了一个人在那疯狂挥舞武器的柯琉塔身上。
“不是……他身上有很奇怪的力量……特别是那把武器,散发着令人发寒的恐怖力量……非正非邪的魔力将柯琉塔整个人都给吞噬了。”
阿杜路聚集了魔力,打量了柯琉塔一番,虽然不确定那究竟是谁做的,但他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哼,管他呢,反正也不够我打,干倒便是。”
说罢,环盘毫不畏惧,径直的走向了柯琉塔。可别说等他揍倒柯琉塔,就连距离都还没靠近的时候,菲利多姆忽然从天而降,一击凶拳,猛的将环盘揍飞。
“哎呀,不好意思,你们两人的对手是我。”
被一拳打脸上的环盘,竟差点失去了意识,晃了晃头稳了稳神后,才有点摇晃的站了起来。阿杜路见状,立刻错开了视线,一开始就使出了自己的强化魔法,同时将自己的魔力毫不吝啬的全部倾泻了出来。
“菲力多姆·东伦·尼布尔!”
转眼间就是全力以赴的状态,阿杜路不敢有丝毫的破绽,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来面对菲利多姆。环盘起身后,也是擦了嘴角,吐掉了一口浓血,将全部的气散布至全身,全神贯注的做好了迎战的格斗姿势,双雄如此认真并且还是联手的状况,克利斯恐怕是第一次见到,从一开始听说环盘和阿杜路两人都被菲利多姆打倒后,便一直疑惑他究竟有多强,而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即便还未动手,就已经见识到了,两边的差距。
一边是任谁都无法否定其实力的两人联手全力以赴,一边是从未展示过真正实力,面对传说中的双雄依然游刃有余的嬉笑。那是唯独强者才能拥有的从容。
遗憾的是,他可没时间去欣赏这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疯狂的柯琉塔可不会给他时间,发出奇怪的叫喊声,举起了异形武器砍向了克利斯,因为伤势没能够来得及回避,眼看着下场就要和威尔一样时,忠心的赫罗伊便冲到了克利斯身前,吃力的挡下了这一斧。
“克利斯阁下!快点逃!!”
知道自己撑不了多长时间的赫罗伊,使出了剩余的全力,只见自己的剑也已经出现了断痕,赶紧催促着克利斯逃走。为了不浪费这难得的机会,克利斯用神枪撑住了自己,勉勉强强的逃去。
“这样……我就……”
扑哧——残剑断开,血肉横飞,连赫罗伊也毫不例外的成为了柯琉塔的斧下亡魂。但是,并没有就这样结束,柯琉塔也不知道究竟是正常还是不正常,竟然还追着克利斯跑去。
“不会让你追上去的。”
卡洛特虽也受伤,却不是什么碍事的大伤,早就做好了死的觉悟,面对眼前的怪人,卡洛特既不畏惧,也不退缩。为了替主上争取逃走的时间,就算是不擅长正面战斗的他,也豁出了自己的所有,对狂乱的柯琉塔发起了挑战。
“还真是谨慎了很多呢,恐怕比我之前遇到你们的时候还要强了吧,真可怕。明明都这么强了,居然还能变得更强,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
菲利多姆在环盘和阿杜路充满默契的配合下,依旧是轻松的调侃着两人。他确实是认真的在对付着这两位传说级的人物,但也正因为认真起来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闲暇在紧张的战斗中说多余的废话。
魔力与气,魔法与格斗,远程于进程,破坏与功能。阿杜路和环盘的切磋练习,并不是闹着玩的,他们自从败给了菲利多姆之后,便清楚的察觉到了实力上的差距究竟有多么的遥远。若是不这么做的话,恐怕又会像当初那样,被轻易的打败。阿杜路的魔法虽然对菲利多姆自身没有任何的作用,但用来辅助环盘,或者是对菲利多姆进行干扰,还是十分有用的。偶尔的地形改变,和非直接作用性的魔法,都是对这个强大的美少年有效果。再加上环盘精湛的技术以及唯一凌驾于菲利多姆智商的经验,开始在格斗技巧上压制了对手。
“接招吧!”
趁着阿杜路的干扰让菲利多姆露出了破绽,环盘双手并靠,成咬牙,突袭向胸口。
“就接你这一招!”
菲利多姆刺出单手,唯竖食指无名,突利牙之喉,硬拆了环盘的杀招,反刺其胸膛,一股如剑般的气穿体而过,外不见一丝瘀伤,內却是一并贯穿。好在环盘反应快,挪了挪中心,才没被一击重伤,大胆豪迈的他不单没有退却,还展开了更加凶猛的连击,逼得菲利多姆节节后退。至于伤势,就趁着环盘缠住菲利多姆的时候,由阿杜路用魔法快速的治愈,这样就勉强的能和拥有不可思议恢复力的对手抗衡的资格了。
“我已经发现了,并非所有魔法都对你无效,只是有特殊作用于身体上,会干涉到身体的情况时才会没用,也就是说实际上的纯伤害型魔法还是对你有效果的!”
阿杜路总算是发现了菲利多姆身体的秘密,查觉了原来之前攻击型魔法对菲利多姆没有作用,是因为他总是会在几乎已经零距离的情况下,爆发出巨量的魔力来抵御,加上那惊人的恢复速度,表面看上去就会好像是什么魔法都没有效果一样。尽管即便是知道了真正的情况,对菲利多姆来说也没多大变化就是了。
但对阿杜路来说,这可是个足以让自己重振攻击的事实。由辅为主,阿杜路也开始在配合环盘的同时,以几乎完美的时机对菲利多姆使出各种强力的攻击型魔法。渐渐的,原本还是处于优势的菲利多姆开始变得吃力起来,不仅不再废话,而且魔力的输出也开始增加了。
“那看来……我也得使出全力了呢。看你们,能不能撑得住吧。”
忽然间,菲利多姆的眼神变得凌厉,一手使出威力凌驾于阿杜路之上的同样的魔法,将其轰飞;一手与环盘对掌,以更强的力道和巧劲将其击退。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后,菲利多姆莞尔一笑,犹如洪水般的魔力源源不断的翻腾而出,配合上他的气,形成了一种既不是魔法也不是气功的特殊术式。
环盘和阿杜路两人第一次见到这样无法言喻的术式,不禁木讷,愣在了原地。
“好了,别发呆了,这次轮到我了,接招吧。”
稍稍的提醒了一下发呆的两人,菲利多姆第一次对对手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仅仅一个不无法想像的变化,克利斯所领导的反抗军,就从有机会打败教团军的情况转入了内部混乱的局面,他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让那个正面战斗算是在所有战斗力中最弱的人变得如此恐怖,柯琉塔,这个脑子有不小问题的家伙,克利斯早就对他有所防范,甚至是打算在除掉亚兰和罕拉之后,再找机会干掉他,却没想到那家伙忽然就发疯,而且还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不管怎么打都杀不死的身体。
这个时候,克利斯想起来了,一个可能的原因。那个人,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也被关在地牢里,是不是他,给予了柯琉塔这般能力呢?若真是如此,一切就都能想通了。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他有足够的力量来破解阿杜路专门设计的无上大魔法,而且还可以给予柯琉塔不知名的力量。克利斯后悔了,后悔不把所有的精力都击中在菲利多姆的身上,后悔没能将菲利多姆的力量第一时间的研究明白并且得到手。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仅仅一个疯狂的柯琉塔,就几乎杀害了反抗军近半的兵马,对抗教团军的优势,顷刻间便灰飞烟灭,回到了最开始的起点。
“只能期待事态变为最糟糕之前能有所挽救了。”
克利斯带着自己的流星神枪,打算撤离到离主营不远的第二营地去,在那里还有反抗军另一半的兵马粮草,柯琉塔那边,交给后面到来的阿杜路和环盘的话应该没问题。比较严重的伤势让他的大脑难以平静,却还是在疲惫和疼痛中找好了接下去该走的路。不过,这条路上,仍然有一个路障,而且是对目前的自己来说最打击的路障。
就在克利斯气喘吁吁的赶路时,博尔特带着他不知何时开始人数不斐的雇佣军,挡在了去路的面前。
“哟,这不是咱的头头,克利斯大人吗?您这是怎么啦?”
带着一股明显的嘲讽语气,博尔特对其扬眉坏笑。克利斯直到他的来意,也明白博尔特就是冲着这个时机来的,废话也不多说,直截了当的问。
“你想怎么样。”
眼中的杀气虽是锐利无比,却奈何自己已是残兵败将,对有着绝对优势的博尔特来说,反倒是值得捧腹大笑的愚蠢行为。
“很简单,就两样,一个是要你当我的傀儡让我掌握兵权,一个就是你现在紧紧握在手里不放的神枪。”
见克利斯也是个识时务的人,博尔特也不再装模作样,很直白的提出了要求。很明显,这两个要求,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可这对克利斯来说,却依旧不是最绝望的情况。
‘现在耍花样估计也没用了,这个男人恐怕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在研究如何对抗流星神枪的能力,眼下只能乖乖就范,等待时机了。’
克利斯地下了头,于短短的眨眼一瞬,想清楚了今后东山再起的方法,尽管,也就只有那么一个方法。他装作不忍的单膝跪地,将流星神枪双手奉上,断去了主从契约,令神枪重新确认了主人,还对博尔特,立下了神枪的能力契约。
过于的顺利也是一种隐患,只是,这种隐患也未必会被放在眼里。博尔特清楚自己抓对了时机,也清楚克利斯过于的干脆可能会有猫腻,但他无所谓,他不认为克利斯能在耍阴招这一方面胜过自己,更何况现在神器兵马全都在自己手里。早就厌倦了受到雇佣的日子,想要混点大事的博尔特,在此时此刻,无比愉悦的开怀大笑,那卑劣的笑声,似乎都传到了远处刚战胜了阿杜路和环盘的胜者耳里。
“看来,柯琉塔没有追上反抗军的首领啊。也罢,这边也已经有结果了,虽然有点吃力,不过也算是让知道,用出了这一招到底有多么惨了。”
菲利多姆无力依靠着身后的残垣断壁,疲惫的抬起了眼皮,无神的双眼顶了顶眼前被倒地不起的两位传说级的强者。
“你们啊……真是不好对付,虽然没有传闻说的那样接近三圣女,但也已经很令我惊讶了。我还是第一次使出这一招,本以为已经习惯了折磨痛苦的我,没想到来这么一下,还是有点消受不起的呀。”
发软的双腿吃力的撑起了整个纤细的身子,颠颠簸簸的,走到了阿杜路和环盘两人的遗体之间。
“真是羡慕你们……很高兴认识你们,并且与我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你们所发觉的我的弱点,我会好好的弥补过来。那么,就当作是感谢你们让我变强的谢礼,送你们一场死前的美梦吧……”
苍蓝的左眼发出了幽柔的淡光,阿杜路和环盘,两位在世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物,微微的,翘起了嘴角,他们见到了什么?谁也不知道,但至少,是在不断的杀戮、不断的战斗,以及不停的见证、不停的彻悟的人生中,迎来了最后的安眠。
“那么,把这两位给葬了之后,就该那个了吧。”
在激战过后,用难以置信的大量魔力,奢侈的舍弃了咏唱和法阵,直接使用了长距离的转移魔法,菲利多姆将阿杜路和环盘两人的遗体送到了他们最想去的葬身之处。刚刚送完两人,柯琉塔仿佛约定好一般,在准确的是时刻,出现到了菲利多姆的眼前。
“啊,说到就到。正好,我倒是对你究竟看到了什么有点感兴趣了,就在解决你之前,让我当作休息的消遣,好好的欣赏一番吧。”
闪烁着诡异的猩红光芒,菲利多姆的左眼里,映照出了折磨柯琉塔的,究竟是什么。
时至今日,已经三十四岁。从六岁开始,身体就记住了折磨他人的喜悦。十岁时,杀了,讨厌的父亲和,喜爱的母亲。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因为喜欢母亲,不想让她被别人拥有,所以杀了她。理所当然,拥有了母亲的父亲,就被杀死了。血液流淌,皮开肉绽,惨叫哭喊,狰狞死相,这些,都是能够让神经麻痹,让身心愉悦,让大脑停止思考,让精神得到满足的享受。十岁开始,时至今日,已经三十四岁,清清楚楚的记得,每一个被折磨的人,从被折磨开始到最后死去的全部,都深深的烙印在了脑海里。正好是,四千四百四十四人,仅有一个,例外,那个女人,只是被折磨了,但还没被杀死。
如今是,第三百七十八个人。
我的家人,相继的惨死,那个变态,那个混账,他将我最爱的妻子和女儿,折磨后杀死,竟然还要将那场景,变换成影像,每天都在同一个时刻,刻印在了魔法卷轴里,用我女儿最喜欢的送信方式,送到了我面前,而且……其中还总是会有她的一部分遗体。终于,我受不了了,在这时,他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那个让我充满了愤怒憎恨厌恶的罪魁祸首,在我爆发出了我压抑不住的精神折磨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并亲口叙说着,在看影像时听不见的,我妻子女儿的话语…………
如今是,第二千零二十三个人。
捆绑在了满是钉刺的椅子上,我的眼睛和耳朵,依旧能够清晰的收集到我不想要收集到的信息,我的指甲已经全被拔取,我的手指已经全被断去,我的手脚……呃啊啊啊啊啊!不要啊!今天又要对我的身体做什么!这种痛苦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杀了我!杀了我!啊——!啊——————!!!!!!!我的皮好痒啊!好痒啊!!!动不了!动不了!好痒啊!是蚂蚁在皮里面爬吗!?是蜈蚣在我的血脉里骚动吗!?我的手脚没了!好痒啊!好痒啊!诶……不对,手脚还在!能动了!动了!好痒啊,全身上下都受不了啊!到处都是细小的虫脚在爬来爬去!毛孔里爬满了!皱痕里爬满了!赶紧抓一抓抓一抓才行!!诶……?
如今是,第四千四百四十五个人,她,还没死在“柯琉塔”的手里。
不要再动了!不要再说了!菲利多姆在看着!菲利多姆在听着!为什么我会叫出来,为什么我会发出这样的声音,不管我多么的不愿意,却还是会漏出这样的声音。啊……好舒服……好恶心……可是好舒服,不要啊,我不想这样!啊……干什么……不要!不要啊!别再菲利多姆的面前……!不要啊————————!!!!呃……还有哪里是好的?全部,全都都被侵犯了,在菲利多姆的面前,全部都被夺走了,我……明明还什么都没表达……我……至少,让我在完全坏掉之前,告白……告白!
“呃……呜……呜——————!!!!!!!”
在菲利多姆的面前,犹如演剧,忽然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奇怪的叫声,流出了血泪,痉挛着。这让身为观众的菲利多姆非常的满足,甚至笑嘻嘻的为异样的柯琉塔拍手称赞。
“呀,原来是从加害者变成了受害者,将四千多个备受折磨的人所受的折磨和死亡都无尽的轮回体验吗,现在估计都已经人格错乱,不知道究竟谁是谁了吧。啊!对了!这个时候这么做的话,那不是更有意思吗!对了对了!就这么做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菲利多姆很高兴的拍了拍手,在那漂亮美丽的外貌下,这般动作,若是旁人看来,必定是非常惹人怜爱的吧。同时的,苍蓝赤红的异色瞳,为那对柯琉塔那对浑浊的双眼送去了欢乐的视线,让柯琉塔的意识,稍微的从幻术中离开了一部分。
只见他愣在了原地,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算是很普通的场景。然后,双眼便落到了最吸引目光的菲利多姆身上。
“不要过来……!”
菲利多姆很是恐慌,耷拉着流不完的眼泪,满脸狰狞的冲着不明不白的他,惨叫哀求。倒在地上,狼狈的向后挪退,令人感到可怜。他想要伸出手去拉起菲利多姆,可在自己的手刚进入自己双眼的范围内时,他又愣住了。
“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柯琉塔!”
菲利多姆哀求着的,道出了他的名字。
“柯琉塔……?”
他看着自己的手,碎碎念着。
“柯琉塔……?”
然后,又看向了菲利多姆瞪大的双眼,那对迷人的瞳孔里,不知为何,清楚的映照着,他自己的长相。
“柯琉塔!!!”
柯琉塔忽然间的,疯狂的扯住了自己的头发,另一手拿着怪异武器,不停的往自己身上砍,同时发出了不知道究竟是被砍伤时痛苦的叫声,还是在惩戒仇人时愤怒的喊声,自己对自己不停的攻击,然后又因为不死的身体不停的愈合,在可笑又惊悚的行为里,替曾经被自己折磨过的人,折磨自己。
“就这么放着,对其他人来说也挺无辜的,就用阿杜路困住我的那个魔法来收拾你吧。”
说罢,便一边哼着自己编的小曲,施展起了需要庞大魔力量才能够发动的无上大魔法,先前那副即将被恶忍折磨的哭丧表情就像是不存在的一样,消失无踪。
“嗯……那这个身体怎么办呢?就这么扔在这,要是被好心人捡到就不太好了,还是让我给你打扮一下,送到坏人手里替无辜的人顶罪吧!”
对柯琉塔的身体施加了强力的外式幻术后,菲利多姆用他调包了被奸商利用关系搞到手的无辜女性。而这一切,仅仅只是一两个小时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多亏了他那无穷无尽,能够随意挥霍的魔力,也就是“自由泉眼”,尽管,不管多少魔力都好,只要一旦使用了,就免不了别说常人,就算非常人,都不一定受得了的无法言喻的“代价”。
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他笑笑,就能不去在意的事情。
时来运转,本因为策略成功的反叛军,竟在一天之间,天翻地覆,战斗力大打折扣不止,连几位高位之人,都因为内部的问题而死。收到了这个消息的教团军,比起局势的浑然逆转的愉悦,更多的是对此突如其来的喜欢感到疑惑与惊讶。
“我没听错吧?”
听过这个消息后,达丽思甚至觉得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将教团军打得节节败退的现在,居然就在一天里因为内乱而丧失了巨大的优势,或者说,再次处于劣势。不过,这些并不是让她如此惊讶的理由,脸色难看的达丽思,幼弱魂飞魄散一般,无力的瘫坐在自己早已名存实亡的暴风之牙统军的宝座上。
“我的暴风之牙,竟然是被这帮蠢货给打败了……森德尔、卡莉、菲利多姆……已经生死不明,安卡尔、安森特和芙洛如今又重伤不起,除了没有带出来的总部队和隐秘队之外,暴风之牙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利牙了……而这一切,竟然……竟然是因为一帮在优势情况下闹内乱,导致情况岌岌可危的傻瓜!!”
砰!
怒火从内心的深渊里蔓延而出,气的咬牙切齿的达丽思失去了冷静,双手紧握,狠狠的砸在了当初还和自己的部下们一起围坐着的会议桌上,她很不甘心,也很不服气。也许一开始,成为暴风之牙的一员,只是为了和妹妹能够过上不愁生活的日子。但从前代统领手中接过了暴风之牙后,达丽思也是将其当作是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非常重视的对待着。
“姐……”
默默的站在达丽思的身后,西莉娅对姐姐的这种自责感到了不安。以前是付出了多么大的努力,才勉强成为了被教会认同,沐浴过神之光辉的勇者,后来又因为陷害而失去了勇者头衔,被暴风之牙接纳,每一次的错误,每一次的悔恨,达丽思总是自己一个人背负,尽力的就爱那个最好的,最棒的留个西莉娅,也包括自己。所以很少在西莉娅面前展露自己懦弱无力的一面,总是嘻嘻笑笑,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同时,心里又很稳重。
噹。
西莉娅泡了一杯茶,将自己姐姐最爱用的茶杯,轻轻的放在了达丽思的眼前。精致的玻璃茶杯,即便是西莉娅已经很小心了,也仍然是发出了微弱的碰撞声。淡淡的清香和微弱的声响,将愤怒不甘的达丽思寻回了理智,帐篷里虽然光线不足,但对已经习惯了这种黑暗的两姐妹来说,却是恰到好处的亮度。
达丽思的手缓缓的端起茶杯,透过玻璃,冰冷的手感受到了些许的温暖。她很庆幸帐篷里面的暗淡,因此才能不被最想保护的妹妹见到自己糟糕的表情;西莉娅也同样感到了安心,因为没有见到达丽思懦弱憔悴的脸,才使自己勉强没有动摇。
正当气氛稍微的缓和下来时,帐篷里便进来了两位讨厌的不速之客。切斯法和泽克仿佛就是故意挑这种时刻来的一样,看似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微妙的有些得意。
“敌人来进攻了,虽说现在的暴风之牙已经是风中残烛,但多少还是能起点作用的吧?”
切斯法站在了会议桌的对面,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达丽思,冷漠的言语,让本就心情不好的她更是烦躁。
“不是说火蜥蜴骑士团自己就能搞定了吗,事到如今还来嘲讽我们,是不是太无聊了点?”
凶神恶煞的瞪着切斯法,达丽思没有丝毫隐藏自己杀气的意思。可就是这种态度,更是让切斯法觉得爽快,嘴角的翘起便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呵呵,暴风之牙也就这么点能耐了,真可怜。”
“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切斯法话音才刚落,身为暴风之牙统军的达丽思总算是忍受不了了,少见的冲着切斯法怒吼,完全失去了平时游刃有余的姿态,如此清晰可见的怒颜,对切斯法来说确实再舒服不过的表情,甚至连经常摆着一张扑克脸的他都按耐不住愉悦的笑容,从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变成了丝毫没有掩饰的坏笑。
“你想再听的话,我多说一次倒也无妨?”
两人之间的气氛紧张到剑拔弩张的程度,恐怕继续这么下去,还没享受眼前难得的逆转机会,就要被敌人再度扳回一局了。可惜,火蜥蜴骑士团和暴风之牙,即便不是不共戴天之仇,却也是势同水火,不可相交。就算是两位头领明知大敌当前,可仍然是不肯同仇敌忾。
“哼哼,难道现在的你就只会干瞪眼而已吗?有这种时间,不如赶紧带点人马去给暴风之牙挣点面子如何?”
尽管切斯法高高在上的态度令达丽思十分不爽快,可无言以对也是事实。忍下了这一口气,达丽思深呼吸一口,压抑怒火的对西莉娅下达命令。
“姐……达丽思统军,我军现在剩下的人马……并不足以与现在的敌人正面对抗。”
暴风之牙现在的战斗力几乎形同虚设,就算是把已经伤势大愈的安卡尔他们带上,也不见得能有什么作为。自然,达丽思也不是被气昏头脑就什么都看不见的蠢货。
“我清楚,所以我们只负责伏击。正面应战由火蜥蜴骑士团来负责。”
犀利的眼光如利剑刺向切斯法,可在拥有绝对自信的火蜥蜴骑士团团长面前,根本就不具有什么威胁。冷冷一笑,便将此剑迎下。“
“可以。”
在无所谓的应答下,达丽思带着安卡尔和西莉娅,以及剩余的兵马,来到了火蜥蜴骑士团与反抗军交战最适合的伏击地点。
“芙洛和安森特怎么办?”
西莉娅两眼紧紧的盯着交战的远处,询问起了不在场的两人的结果。
“我已经决定让他们退役了。”
同样的,她也紧紧的盯着交战的两方,可心思,似乎是在更远处,遥不可及。
“安卡尔不要紧吗?”
西莉娅仅仅用余光扫了脸色略微苍白的安卡尔一眼,表情上平静如水,可语气还是听得出那是发自真心的担心。
“没问题。”
这是安卡尔一如既往的回答,若换做平时,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但那张幽静的美貌上,还是将仅有的忧愁展露无遗。看来,她还没有从卡莉的阴影里走出来……这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安卡尔,在不知不觉间,和卡莉产生了友谊。了无牵挂才是这位隐秘暗杀者的最好状态,也就是说,目前的安卡尔恐怕是有史以来状态最差的时候了。
“是吗,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问题啊?”
也许,他们任何人都不会想到,这一次的出击,将会是暴风之牙最后的结局。
切斯法一人,穿着一身火红盔甲,手持巨大镰刀,立在了暴风之牙仅剩无多的部队后面,轻松惬意的漫步而来。然而,经历过生死的每个人都清楚,那张微笑着脸上,是深不见底的杀意,眼前的切斯法并非火蜥蜴骑士团团长,而是一个带来死亡的火红死神。
全员,精神集中,警戒了起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脑海里隐隐约约的察觉到了切斯法出现的原因,可仍然是意思性的询问着他的来意。对眼前全员明显的警戒状态,切斯法根本就没有一星半点的退却,依旧是踏出灼烧着大地的脚步,慢慢的靠近自己的“猎物”。
“没什么,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缓缓的举起自己的镰刀,狂野的火舌缠绕其上,蔓延至切斯法的全身,宛如死亡的化身,将灵魂祭献,换来了无尽的恐怖。不说为数不多的士兵们,就连达丽思、西莉娅和安卡尔这般征战沙场的人,都浑身战栗,冷汗直冒。
“切斯法!”
与其先被干掉,还不如先出手将对方解决,已经看穿了对手来意的达丽思,对西莉娅使了眼色,单手在身后做出了指挥的手势。由于跟随多年,不仅安卡尔,连士兵们也看懂了她的指示,全都全神贯注,紧握手中的武器,屏息凝神。
达丽思和西莉娅两人率先行动,默契十足的两人,交叉行进,如风疾驰,于眨眼之间来到了切斯法身旁左右。两人早在行动中交织着达丽思手中的丝线,肉眼见不到的利刃遍布在切斯法的身周,不管是多么微弱的动作,都会立刻割开皮肤,切入血肉之中。布下如此精细可怕的陷阱,两人依旧不敢松懈,西莉娅纤细的手指间强有力的夹着小刀,达丽思也亮出自己手套上的利爪,各自气势汹汹的袭向不同的致命点。
面对这等强势的进攻,切斯法完全没有动摇,甚至在尖锐的武器已经离自己的要害仅有分寸之离时,都没有要动弹身体的意思。
达丽思与西莉娅双双诧异,在即将得手之刻,毫不犹豫的后跳退离,顷刻间,原本所在的位置便被毒辣的猛火燃烧殆尽,化为焦黑的灰烬。此间,切斯法不过是冷冷一笑。
‘这就是所谓的杀手锏吗……’
达丽思完全没有想到,切斯法竟然用上了先前所说的杀手锏来对付自己,更不能理解的是,火蜥蜴骑士团虽然和暴风之牙一直关系不好,但不至于会做出这种荒谬的事情。而且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任务”,非常的让达丽思在意。
“很在意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出现,对你们出手。”
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言语间充满了讥讽的切斯法,第一次让暴风之牙感到了无法言喻的恐惧。
“暴风之牙很优秀,不管是什么方面都很优秀。就是你们的这份优秀,让教皇殿下决定,要让优秀的暴风之牙做出‘最后’的贡献。”
安卡尔静悄悄的出现在切斯法的身后,手中的黑刃极力的隐蔽着杀气,冰冷的刀刃迅速熟练的来到了切斯法的咽喉前。然而,结果还是一样,不管多么迅捷准确的攻击,最终都只会被围绕着切斯法的火焰逼退。
这便是他——这便是火蜥蜴骑士团人人都会的杀手锏,与暴风之牙相似却又不同的禁忌,祭献灵魂,获得能够燃烧一切的烈焰之力,这种烈焰甚至能够燃烧掉“概念”以及“存在”等,是侵犯了神域的力量。
安卡尔刚退下,达丽思和西莉娅便重振旗鼓,再次进攻,这次她们也同样使出了属于暴风之牙的禁忌,付出身体技能代价,来获得更强的身体能力,加上原本就很精湛的技术,以及两人姐妹天生的羁绊,同时使出了属于自己的合体杀招,丝线与刀刃的结合,别说是对一人,就算是对上几百人的军队,都是能够在一瞬间将所有人肉斩骨断的必杀技。
可惜,子啊能够燃烧掉所有一切的火焰面前,不过是儿戏罢了。
她们的攻击,让以切斯法为中心的火焰全部吞噬,即便是身体能力再强,也不敢靠近丝毫。毕竟那是足以将一切完全‘烧尽’的火,若是稍微被烧伤,怕是永远都不会恢复。考虑到这一点,经验丰富的两人立刻就放弃了继续进攻,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在我的圣火面前,妳们没有任何的胜算,这就是我敢一个人来对付你们的原因,也是我敢放着火蜥蜴骑士团去对付反抗军的呃原因。即便他们的火焰,远不如我的强劲。”
按道理来说,祭献灵魂换来这种火焰,是十分折磨和痛苦的事情,但切斯法确实一脸平常,甚至是微微的兴奋,根本就看不到像是在付出巨大代价的人的表情。与之相对,付出了代价换来了强大力量的达丽思切斯法以及安卡尔,都已经失去了身体的机能。
达丽思的味觉、西莉娅左耳的听觉、安卡尔左手,她们清楚的感觉到了力量的代价,可切斯法在她们看来却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强大到束手无策之外。如此明显的动摇,更是让切斯法更加得意,火焰的力量使得他变得更加的凶暴和暴戾,猎物的反应让切斯法十分的享受。
胜算实在太低,达丽思明白了实力的差距后,再次对自己的部下们发出了撤退的指示。不过,切斯法可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走她们。只见火焰如漩涡般围绕在他身边,随后竟然出现在士兵们眼前,简直就像是瞬间移动般的移动,让所有的人又一次的惊呆了。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士兵都在熊熊的火焰里发出了厉声的惨叫。
“任务是要你们全都壮烈的‘牺牲’,还请乖乖的让我——杀光你们吧。”
明明面对着燃烧的火焰,可达丽思西莉娅她们却根本停不下身体的寒颤,眼前的切斯法,比起任何一次战役、任何一次任务、任何一次对手,都要令人绝望。
“怎么办……”
见识过他惊人的能力后,达丽思可能是第一次这么的胆怯,可她怕的不是自己的死,而是身后绝不可能离开自己的妹妹,西莉娅。就算是牺牲自己,估计也不可能拖得里奥多久,而且从刚刚的瞬间移动来看,就算真的让自己拖延了时间,恐怕西莉娅也逃不出眼前个“火红死神”的手掌心。
“达丽思,别想些无聊的事情。”
跟达丽思不同,西莉娅既没有感到害怕,也没有绝望。她凛然的双眼正视着眼前不可战胜的切斯法,微笑着来到自己的姐姐身边。这时,她并没有叫达丽思姐姐。
“西莉娅……”
“没关系的,达丽思,就算是死,只要和妳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西莉娅与达丽思肩并着肩,下定了决心,坚定的双眼不再从切斯法身上移开。现在的她已经看开了生死,不想再让自己的姐姐承受痛苦,这份心意,于此时此刻,成为了支撑她的强大力量。然而,达丽思并不这么想,她怎么样都可以,唯独自己的妹妹,自己最后的家人,希望能够继续活下去,希望能够过上好生活。
“不会的……不会的……”
达丽思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即便这份心意和西莉娅完全不同,却也同样成为了她能够面对切斯法的力量。可能眼前的切斯法,这个燃烧着自己灵魂的炎上骑士,要比反抗军传说中的那两位还要强也说不定。可现在,两姐妹对彼此的思念,将会是对抗他的唯一力量。
丝与刃,死与生。
“我也……”
见自己的统军打算决一死战,安卡尔也做好了觉悟,打算拼死相搏,却被两人同时阻止。
“安卡尔,妳已经被撤职了,赶紧离开吧。”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快走吧,安卡尔,顺便去看看他们两个的情况……”
两人的背影,是那么的可靠,那么的悲壮。
“我说过了,谁都逃不掉。”
切斯法自然是不会放走任何人,可是,才刚挪动自己握着镰刀的手一点点,两姐妹便迅捷的展开了进攻。
“哼!徒劳!”
就跟先前的攻击一样,切斯法在自己的身周炸开了爆炎,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防御让敌人的进攻无可奈何。本应是如此……切斯法的却不同于先前轻松,快速的反应起来,侧身躲开了西莉娅闪电般的攻击。
“果然是这样……”
达丽思看出了切斯法火焰的端倪,继续布下她的天罗地网,毫无间隙的持续攻击。切斯法也不甘示弱,点燃了全身,大幅度且快速的挥动自己巨大的镰刀,化解了达丽思漂亮的攻击。可总是在那么眨眼的一瞬间,在挡下达丽思的攻击后展露出了破绽时,西莉娅总会犀利的抓住这个机会,犹如蛇咬般快、准、狠的切入,虽然每次都被切斯法躲过了致命一击,可仍然是在身上留下了不少伤痕。
“快点走吧,安卡尔,趁我现在还能够牵制他。”
眼前眼花缭乱的画面,让安卡尔不得不望而却步,她自认自己在速度和暗杀的实力上是数一数二的,但现在的战斗,却让她明白自己并不是和他们同一个级别的。不论是姐妹两人天衣无缝的配合,还是切斯法恐怖的能力和惊人的反应,安卡尔都没有信心能够参与进去。对自己的无能感到了懊悔,安卡尔转了身去,咬紧了牙。
“祝两位武运。”
留下了不知对自己的统军和副官说过多少次的言语,安卡尔宛如融入黑暗的影子一般,消失离去。
“一个都别想走。”
“大话等会再说吧!”
切斯法视线不过是稍微移到了安卡尔那边,顷刻间便被无数的丝线和刀刃缠身,皮肤和盔甲被轻松切割,浑身上下都流下了绯红的鲜血。
“啧,还真是难缠!”
被发现了能力唯一的破绽后,由于姐妹两人的绝妙配合,使得切斯法无从下手,仅仅只是防御仿佛倾盆大雨般密集攻击都已经是倾尽全力,更不用说是去追杀逃走的人。双方的战斗,只要哪一方稍微松懈,便会立刻丧命,如此一来,就是拼耐力的时刻了。
另外一边,博尔特认为已经掌握了对抗火蜥蜴骑士团的方法,便带领着剩余的战力全军出击,指望一举打败目前以火蜥蜴骑士团为主要战力的教团军。不过,万万没想到的是,火蜥蜴骑士团的人至今为止都在隐藏着实力,所以先前的阵势才能派上用场,可当每个人都以燃烧灵魂为代价的使出杀手锏时,可怜的反抗军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盲目的出击成为了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该死!这帮怪物!竟然还留着这么糟糕的后招!趁着我自己的人马没死太多,赶紧开溜!”
兵败如山倒的博尔特,撇下了一个接一个惨死的反抗军士兵,带着自己还活着的佣兵团部下们快速的逃离,虽然是佣兵团的团长,但在这种大战场上很少有动过脑经去想策略,反倒是私底下的阴招非常的多,这也就是这个佣兵团一直都只能是用团的原因。
带着剩下的百来人马,逃到了一片距离战场较远的森林中,他们才放慢了脚步。
“真是无聊,没想到居然一下子就输了。”
博尔特很不爽快的大喊了一声,可态度上则是没什么所谓的样子。毕竟以前已经好几次这么“玩”过了呢,他经常这么做,总是会在最后的关头篡夺兵权,然后打败仗,最后干脆的放弃掉,继续他的佣兵生活。
“啊,本以为这次能共的干点大事呢,真是的,也不知到底是谁把反叛军给捣乱成这个样子。”
“对啊?到底是谁捣乱把反抗军给搅成那样呢?”
博尔特可没有想到,本以为会和被撇下的士兵们一起在战场上同生死的克利斯,竟然跟着他们一起逃了出来。站在了雇佣军部队的最后面,克利斯手无寸铁的跟了上来,低着头发出了仿佛是在坏笑的嘲讽声,一步,又一步的向博尔特走去。
“哟?还以为你会跟着那帮没用的蠢货去送死呢?怎么,跟了过来是想跟我着我混了?”
不过,没看出来克利斯似乎有些不对劲的博尔特,倒是对看上去很落魄的克利斯嘲笑了起来。其他的佣兵们也跟着哈哈大笑,对这位昔日的反抗军首领更是态度恶劣,甚至有人向他吐痰、坐在了马上踹他。
就这么被侮辱的走到了博尔特面前,克利斯缓缓的抬起了头,瞳孔放大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博尔特手中拿着的流星神枪。
“喂,你干嘛?”
对那双死人般的眼感到了不安,博尔特有点收敛了自己的狂妄。
“那是我的。”
克利斯举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家传宝具。
“现在是我的。”
博尔特一听,莫名的来了火,心想,就这么个烂泥一样的家伙,事到如今还想跟自己要宝具?一甩开始的寒颤,狠狠的在马背上朝着克利斯踹过去一脚。
扑哧。
脚被干净利落的斩断了,被自己手中的流星神枪。
“呜啊!!”
太过突然的剧痛,让从未受过如此重伤的博尔特狼狈的从马背上翻落,抱着自己被斩断的脚,大喊大叫的在地上痛苦翻滚。神枪的利刃上低落着新鲜的红血,漂浮在空中,转圈,甩去了肮脏的污秽后,回到了克利斯的手里。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取回了神枪的克利斯一改先前行尸走肉似的姿态,扶额仰天狂笑,随之挥舞神枪,在佣兵团的其他人仍惊魂未定之时,将他们脆弱的身躯四分五裂。
“疯了!这混蛋也疯了!!”
抱着自己的脚,看着大肆屠杀的克利斯,博尔特恐慌的匍匐逃离,才没爬出多远,眼前就立着一人,挡住了救命的去路。
“别急着逃啊,他还有事要找你呢,就当作是好心等等他吧。”
摇曳的金发在阴暗的森林中,不可思议的散发着晃眼的光芒,而那双闪烁着妖媚幽光的异色双瞳里,正映照着博尔特自己那张狰狞的脸庞。眼前的人,好像见过,又好像和印象中的不一样,博尔特甚至以为这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对眼前的如梦如幻的美人伸出了手,却怎么都触碰不到,只是恍惚的见到,那美貌上挂着一张令人心寒的笑容。
克利斯没一会儿,就将佣兵团的百来人杀了个精光,精神不稳定的他,晃晃荡荡的走向了正莫名发呆的博尔特,倒转神枪,枪刃向下,双手攒紧,朝着心脏,毫不留情的,刺去。
寂静的森林之中,发出了一声利刃切开肌肉,血液喷流的闷响,博尔特既没有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只是脸上仿佛见到了地狱似的,痛苦不堪。或许在神枪贯穿他的身体之前,就已经在绝望中停止了呼吸也说不定,总的来说,他死了,博尔特,一个实实在在的坏家伙,在痛苦中死去了。
“那么,力量是借给你了,是不是该把项上人头给我了呢?”
菲利多姆看都不再看地上躺着的博尔特,对着神志不清的克利斯伸出了手。然而,克利斯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性,根本就没有把菲利多姆的话听进去,甚至将充满杀意的眼神,投向了给予了自己力量的菲利多姆。
“真是的,虽然只是将自己的一小部分魔力注入到了你的体内,没想到这就承受不住了。不过,也罢,实际上能够保持原本的姿态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接下来,就按照约定,给我你的人头吧。”
菲利多姆的手中,用魔力凝聚炼成一把纯白的长枪,熟练的摆弄了几下;克利斯疯狂大笑,转动着自己的神枪,架好战姿。
两人,枪尖相指,踏出脚步,拉近距离,轻松挥动和分离突刺,仅一击,胜负分晓。
神枪锐利的枪尖,穿过胸骨,再一次的,刺穿了脆弱的心脏。
菲利多姆被结结实实的捅穿了胸膛,艳丽的绯红色鲜血,顺着伤口不停的流淌,由于血液的逆流,他的口中也吐出了几口浓血。可是,菲利多姆的嘴角,却是上翘的,他的神情相当怡然自得,就好像,死亡,根本就不会降临到他身上一样,充满了自信。
“既然没有活着的人在了,也就没有必要躲了。”
菲利多姆将自己的长枪化为魔力吸收,就这么顶着贯穿自己胸膛的神枪,走了两步,来到了克利斯跟前,双手捧住了他的脸,拿走了本应该连接着脖子的人头。切面非常的平整,而且不见任何一滴血,仿佛早就已经是个空壳,里面什么都不复存在一般。
“那么,回去领赏了~啊对了,这个有点碍事,就不要了。”
高举着克利斯的头颅欢呼了一声后,才记得自己还被神枪捅了个透心凉,尽管最后若无其事的将其拔出后,随随便便的就扔在了森林里面了。
“哈啊……哈啊……”
达丽思和西莉娅,两姐妹和切斯法缠斗许久后,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相继被毒辣的烈焰严重烧伤,再加上连续的使用禁忌,两姐妹已经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了地上苟延残喘,两人那不堪入目的样子,恐怕连往日的部下们都已经认不出她们的相貌了吧。
“我不得不承认,你们相当的棘手,没想到连我用上了杀手锏,都要花费这么长的时间来对付妳们。”
切斯法全身上下也是伤痕累累,火红的盔甲更是已经破破烂烂,但相对于达丽思和西莉娅来说,他的伤势不过是如此而已。挥舞镰刀,切斯法走到了西莉娅身前,无情的镰刀时不时跳出火舌,利刃舔舐着那柔弱的脖子,只需轻轻拉动,便会身首异处。
“西……西…莉娅!”
达丽思艰难的叫唤着妹妹的名字,可嘶哑的声音已经传达不到自己至亲之人那儿,西莉娅作为发动禁忌的代价,早已失去了听觉,或许,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正要被火焰包围的执行人夺命。
“不……要!”
奋力的伸出了手臂,已经被火焰烧的不成形的手,竭尽全力的,想要张开手掌,去拯救自己的妹妹。
‘啊……从小开始,就总是躲在自己身后的她,根本不清楚自己父母是谁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是相依为命,总是互不分离。西莉娅!西莉娅!!我的妹妹,我最重要的妹妹……谁能来救救她,就算是只有她也好,请留下她的性命,她还没有尝试过这个世界的美好,请不要让她怀抱着对这个世界的恨而死去……神啊、神!我们曾经是您的勇者!曾经为教会的正义付出了努力,所以,就算只有西莉娅也好……恳求您……拯救她吧!’
达丽思落下了眼泪,在内心里,拼命的乞求着,奇迹的出现,乞求着神的怜悯。从不相信这些不现实的信仰,如今无能为力的自己,也只能这么依靠。切斯法那对狂气的双眸,见到了达丽思凄惨的身姿,竟然同情的摇了摇头。
“真是可悲啊,达丽思,念在同样是为神服务的仆人……”
镰刀的刀刃,从西莉娅的的脖子上离开,见到切斯法变了性子的达丽思,不仅没有怀疑,而且还激动的向西莉娅蠕动过去。眼泪哗哗的落下,嘴里不停的叨念着感谢,也不知道,究竟是感谢神呢,还是感谢切斯法。
“留你们一个全尸吧。”
“诶?”
可就在希望的光才刚刚明亮时,绝望的黑暗又笼罩了一切。达丽思好不容易来到了西莉娅的身边,近在咫尺,可还没有碰到妹妹的身体时,切斯法的镰刀抢先刺入了已然不堪一击的身躯。
“呃……啊……啊……!”
奇迹并没有出现,切斯法也并没有什么怜悯,西莉娅那对看不见的眼睛,那已经失去了视觉的瞳孔,一直都朝着达丽思的那个方向,没有变过。
“那么,妳也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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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万里无云,是个很舒爽的晴天,在这片苍穹之下的大地,有一对姐妹的尸体,她们的伸出来的手,至死都没能相牵在一起。也许,是神真的怜悯她们,也许,是奇迹真的发生,天空之上,一道柔和的光芒,照耀在两人的身上…………
“那是……?”
在远处,菲利多姆提着克利斯的项上人头,见到了从天而降光芒,同时,也见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全都解决了。”
泽克带着大获全胜的火蜥蜴骑士团,回到了早已在营地等待的切斯法。切斯法看也不看自己的部下们一眼,就决定要打道回府,向教皇禀报这一次战役的情况,同时还有“任务”的完成。只是,正当他觉得这一次已经完全达到目的时,却发现有一个异常让自己厌恶的家伙,嬉皮笑脸的出现了。
“呀,凯撒团长,看您这架势,是决定要回去总教会了吗?”
对暴风之牙的覆灭只字不提,满脸笑容的样子不禁使人觉得诡异,菲利多姆大胆的向切斯法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夸耀道。
“看呀凯撒团长,我不仅活着回来,还把地方大将的项上人头取来了,您说我这次会不会是立大功了呀?”
“你……”
切斯法眼神明显的动了杀意,火蜥蜴骑士团上下全员也是剑拔弩张,全都在等待着团长的一声令下,随时准备抹消掉这个异样的存在。
“诶?要动手吗?很遗憾啊,我可是能从反抗军里面带着地方大将的人头活着出来的哟?何况各位都已经这么劳累了,现在和我动手,时机不太好吧?”
摊着双手耸耸肩膀,装作有点怕,实际上又自信得不得了的样子,菲利多姆就像是故意扮小丑那样,诙谐的在火蜥蜴骑士团的人中走来走去。
“放心吧,关于暴风之牙的事情,我会好好配合你们的,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让我好好的回去邀功就可以了啦。”
他大大咧咧的来到了切斯法面前,随性的拍了拍切斯法的肩膀。这可是让切斯法本就很糟糕的心情变得更加不好了,但他也确实是对菲利多姆的这种充满把握的样子感到了顾虑,尽管杀意犹在,但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多谢啦。”
菲利多姆笑嘻嘻的往早已空空如也的暴风之牙的帐营走去,停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收拾回军。
“做的非常好,虽然暴风之牙的覆灭令人感到惋惜,可也算是壮烈牺牲,之后,我会对全国上下表彰火蜥蜴骑士团的勇猛,以及纪念暴风之牙的仪式,还有……对你,菲利多姆的奖励。”
教皇对战胜归来的教团军赞赏有加,特别是对解决了敌人首领的菲利多姆,更是赞不绝口。不过,菲利多姆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主要也只是因为他打从心底不喜欢教皇那张标志性的笑脸。
“报……报告!教皇殿下!有要是向您禀报!”
一个士兵仓促的跑进了殿堂里,对着教皇急急忙忙的报道着。
“什么事,我正准备嘉奖两位英雄呢,能请你快点禀报吗?”
士兵的失礼并没有被怒斥或是惩罚,心胸宽广的教皇心平气和,这让士兵稍微的冷静了一点。
“魔物!魔物的大军!忽然出现了!正在教会大门前!数量众多啊!!”
“什么!?”
士兵的报告,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如五雷轰顶,惊异不已,有的人跟士兵一样慌慌张张,有的人则是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总之,场面顿时间乱成了一团。
唯独教皇,菲利多姆和切斯法安泰自若。
“殿下,我这就去带领火蜥蜴骑士团驱逐敌人。”
切斯法仍旧单膝跪地,向教皇许诺。相对的,菲利多姆则更是直接,起身朝门走去,直截了当的说。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教皇殿下,到时候请您将我的分功劳一起算上,再把奖励赐给我吧。”
如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菲利多姆对这教皇挥了挥手,独自离去。
“教皇殿下!”
“没事,你先带着火蜥蜴骑士团备战吧,顺并通知其他勇者们以及部队。”
切斯法对菲利多姆的无礼实在是忍无可忍,可教皇却制止了切斯法,任由菲利多姆独自前去。那张永远不变的笑脸,似乎早就已经看见了所有的结局。
“呼呼……就让他去吧。”
凭空出现的魔物大军,在总教会毫无准备的情况,忽然的军临城下,说实在的,即便是把目前在总教会里的所有勇者,再加上火蜥蜴骑士团和其他在位部队,也是根本不足以迎战的差距。犹如山海,数量众多,不见边际,但是,菲利多姆却不曾退缩,也不觉得有压力,只是轻松的走出了殿堂,来到了熟人面前,面对大军。
“呀,缇莉娅,又见面了呢。”
飒爽清新的表情,根本就不像是要独自面对百万大军的人。
“是呢,真的好久不见了,菲利多姆。”
看见菲利多姆相安无事,缇莉娅放下了心里大一块大石,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视线变得尖锐,指尖划过唇间抚媚一笑,
“菲利多姆,我来带走你了。”
仅仅只是抬手一挥,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军便全员进入了备战状态,甚是壮观。恐怕,魔物大军能够在无人知晓的情况在总教会门前现身,估计是早就已经在教会军镇压反抗军的时候,做好了传送的准备。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无视了青梅竹马的宣言,菲利多姆好奇的问了问。
“成为我的人,我就告诉你。”
俏皮的坏笑了一下,魔物大军全军都前进了一步。就是这么一步,整齐而响亮,仿佛地震,连菲利多姆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脚下明显的震动。
“看来,总教会里面有你们的人呢。”
在别人看来,几乎是绝望的情况,可菲利多姆却完全不以为然,只是笑嘻嘻的,开始集中自己近乎无限的庞大魔力。他是很自信的,心地确确实实的认为自己可以对付这个毫无希望的情况,但是,果然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担心,担心的……是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撑得住,自己接下来即将要覆灭怎么看都看不到边际的魔物军的招式。
“是啊,有哦,有很多,其实,你也知道我什么意思吧?”
缇莉娅温柔的回答着菲利多姆的问题。
“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只是想说,赶紧把军队撤走吧,不然,待会可有很多魔物要白白牺牲了。”
一步一震,数量众多的魔物军根本就不可能会畏惧菲利多姆一人,迈出必胜的步伐,距离越来越靠近;无动于衷,只身一人的菲利多姆完全就不把对方的数量当一回事,翘起自信的嘴角,魔力越来越高涨。
“缇莉娅,你应该认识环盘和阿杜路吧?”
在大战一触即发之前,菲利多姆忽然向缇莉娅问着理所当然的问题。
“是啊,我认识他们两个,哪又怎么样?他们不是已经被你打败了么?”
和自己心爱的人一样,缇莉娅的脸上,也同样是自信的笑容。
“你觉得他们厉害吗?他们两个可不可以对付你现在带来的军队呢?”
“他们很厉害很强,但再怎么了不起,也不可能应付得了我现在的军队。”
魔界公主,斩钉截铁的回复。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但我不是他们。”
说罢,菲利多姆身上的魔力便飘散各处,于苍穹,如乌云密布,在地上,仿暗潮涌动。以前,他用自己的魔力所炼造而成的武器都是纯白色的,可现在,却不同了。没有固定的颜色,百变不定,飘忽迷离,虽然么有任何的杀伤力,可若是普通的寻常人,仅仅只是看在眼里,估计立刻就会变得精神动荡,神志不清。然而,魔物们,则是对这种诡异的魔力,垂涎不止。这般浓密的魔力,让放荡不羁的魔物们浑身上下都瘙痒难耐,就好像是催情迷药,原本还整齐一致的军队,霎时间变成了软趴趴的模样。
在魔物军莫名的因为菲利多姆的魔力而成了一盘散沙的时候,菲利多姆的异色双瞳,闪耀着不下于自己魔力的诡异之光,他展开双臂,缓缓的浮向天空。慢慢的握住拳头,集中精神,将自己的魔力化为能够将魔物大军击溃的必杀技。天空的“乌云”,伸出了无数兵器的一头;地上的“暗潮”,探出了无限武器的一端。
“这一招可是将环盘和阿杜路瞬间解决的招式哦,我想用来对付数量多的军队,应该也可以吧。因为是新招式,所以还没起名字,要不然,就形象点的,叫做兵雨武潮好了。”
在天上,高高在下,态度随意,菲利多姆俯视着一切,寂寞的,笑着。
“再见。”
天,下起了雨,地,涌起了潮。由庞大的魔力炼造的各种兵器,化为了庞然大雨,化成了汹涌波涛,刺穿,击打,斩断,绞杀……可怜的魔物军,简直就是在天灾面前无力抵抗的蚂蚁,不管数量再怎么的多,都斗不过有着无限差距的力量。
在戏剧性的转折时,总教会里的人们赶了出来,有想要对抗敌人的部队,有想要迎战邪恶的勇者,有为了正义而祈祷的教会人士,也有对菲利多姆抱着绝对信任的——
他们,全都看见了这一幕,一个人,用令人浑身颤抖的恐怖招式,蹂躏了怎么看都不可能战胜的强大军队。厉声的尖叫,悲惨的呼唤,痛苦的挣扎,也许,传说中的地狱,就是现在的这幅景象也说不定。寒气穿过心身,不禁的瑟瑟发抖,见过这个场面的人,全都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可怕。心智较弱的,瘫倒在地,惊慌的摇头梗咽;心智较强的,呆然伫立,目瞪口呆的遥望。
雨,杀戮之雨,停息了;潮,灭却之潮,退去了。
是幸运,或是故意?全军覆灭的魔物大军,只剩下孤身一人的魔界公主,一动不动的站在了原地。
“总教会是神圣的地方,所以,能麻烦你把这些肮脏的尸体,一个不剩的全都给我带走吗?可怜可悲的魔界公主,莉莉姆。”
不知何时,菲利多姆来到了缇莉娅的身边,拍拍那看上去很柔弱的肩膀,凑到了耳边,用煽情的语气,告知了缇莉娅残酷的事实。
“你……”
缇莉娅绯红的眼睛,落下了透明的泪水,是悔恨?是伤心?是疑惑?不清楚,连她自己都不清楚,一下子的变化太大,她的思想,一下子跟不上变化莫测的现实。没想过,魔物军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如同蝼蚁般,被不当一回事的全数消灭,更没想过,这竟然是自己最爱的男人,菲利多姆的所作所为。
“难不成,你觉得还是让她们死无全尸会比较好?”
就像是在故意欺负小孩子一样使坏,菲利多姆装作为难的样子,耸耸肩。缇莉娅惊异的瞪着他,紧紧的咬着娇弱的嘴唇,鲜红的血,顺着嘴流下。可就是这么可怜的样子,菲利多姆的视线都不会为她停留,对着呆若木鸡的缇莉娅无奈的叹了口气,菲利多姆打了一个响指,再次唤来了潮雨。
“住手!”
缇莉娅,痛心的嘶吼,那是至今为止,自己所能提到的最响亮的。而这一声,竟不是为了向心爱的人表白,反倒是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恨”。
“不会放妳走的!”
在一群无法动弹的人之中,切斯法和霍盖特一跃而出,一人用镰刀挥出炙热的刀刃,一人张弓放弦射出裂风的箭矢。然则,足以将魔王之女毙命的攻击,却被菲利多姆的魔力吞噬,消散于无。
“你干什么!?”
切斯法愤怒的冲着菲利多姆怒吼。
“别冲动啊两位,若是将懂得如何将这军队传送回去的莉莉姆杀死,这种数量的魔物死后的魔力,可是会将此地化为人类无法生存的魔界哟,发展成那样的事态也可以吗?”
菲利多姆挡在两人面前,振振有词。
“别开玩笑了!那不过是小事,赶紧将眼前的威胁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切斯法丝毫不肯退让,举起了不详的镰刀与菲利多姆对峙起来。
“火蜥蜴骑士团团长,您的这番发言,可不怎么得当哦?”
相比较,菲利多姆的态度倒是很轻松,换言之,就是不将切斯法放在眼里。
正在争执之时,缇莉娅无神的双眼,涣散的看了看自己爱人的背影……显得那么的陌生。失意又失情,恐怕没有什么比这更能让魔界公主心痛欲绝的事情了吧。她嘴里低声的念起了咒语,在自己脚下用嘴唇上的血,画出了一个小小的魔法阵,作为媒介,打开了通往魔界的桥梁。
“菲利……多姆……”
离别的最后,她再次叫唤着爱人的名字。无力的声音消失在冰冷的氛围之中,没有得到回应。死心的缇莉娅,只好带着阵亡的全军魔物的尸体,离开了差点就被她们摧毁的教国的中心。
嘀。
当令人不舒服的暗光将全部的魔物带走时,一滴晶莹,落在了地面,响在菲利多姆的心里。
“放走了魔王的女儿!你该怎么承担这个责任!”
“承担责任?怎么看我都是拯救了教国的英雄才对吧?独自一人勇敢的将魔物的大军覆灭!同时还为了教国的着想,让魔王的女儿清理了尸体,避免神圣的教国魔界化。啊对了!刚刚的战斗,我可是顺便向全国上下都展示了哟?这个时候,教国的人民们或许都在欢呼也说不定呢。”
“什么!?”
惊人的事实从不可估测的菲利多姆嘴里说出来,更是充满了份量,虽然难以置信,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深信,他肯定会这么做。
“啪啪啪啪啪啪。”
忽然,在鸦雀无声的诧异里,想起了不合时宜的掌声,教皇用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成功的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了不起,太了不起了,请允许我直呼你的名字,菲利多姆。你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是正义的。你说的没错,你不仅打败了令人绝望般的魔物大军,还避免了教国魔界化的危险,更是让全国上下的子民们看到了这英勇的一幕,如果说你不是英雄,那还有谁能成为英雄呢?”
教皇兴高采烈,与在场所有人的态度都截然不同,肯定着菲利多姆的所作所为,高颂着他的荣耀。教皇快步的来到了菲利多姆的面前,抓住他的双手,激动的说道。
“真的是太棒了,菲利多姆,太棒了!你真是教国的英雄,无与伦比的勇者!我将会对全教国宣布,赐予你英雄的称号,赋予你相应的‘回报’!”
听到好消息,菲利多姆也喜笑颜开,双手在被捧住的情况下,他单膝跪地的感谢。
“谢主隆恩。”
完全让人看不懂的两人,在茫然的气氛里,突兀的笑了起来。
“呜噗!!”
大事平息,一切又回到了原本的平静,菲利多姆回到了教皇安排的房间之中,急急忙忙的关门关窗,拉上窗帘,随后想要去躺在床上好好休息,却因早已崩溃的身体而跪倒在地,肚子里早就搅成一锅粥的内脏,让菲利多姆不停的从嘴里吐出浓血,脑袋也好似要炸裂一般,每一条神经都在膨胀发痛,皮肤血管也像是被无数的蚂蚁钻入,瘙痒痛苦。他难受的瘫倒,在地上狼狈的翻滚挣扎,一向来都对伤痛不会反应的脸,如今也是紧皱眉头,咬牙切齿。
“呃……啊啊啊!!呜——!”
嘴里发出不成声的呻吟,不同凡响的精神与肉体的同时折磨,使得早已习惯这种感觉的菲利多姆再次记起了那为了变强和适应身体而努力的一年。那时候,在神秘的地下室里,虽然也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不过,由于对于还不习惯的身体和力量,果然还是无法好好的掌控,导致每当力量的使用过度,身体就会发生不适应的可怕反应。
这种苦痛,不管是换做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承受,唯独菲利多姆,每一次的每一次,都以自己的坚韧忍受了下来。不过,这一切自然不是靠他自己就能够忍受的,更加大的原因,还是他自身刚好被“自由泉眼”和“贪婪独享”所接受吧。
菲利多姆在折磨中回过神时,时间才不过是是刚过了半个小时,他虚弱的喘着气,艰难的用软弱无力的手脚撑起身体,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床边,正想着要倒下好好睡个觉休息休息时,叩叩叩,三声不合时宜的敲门声,让疲惫的菲利多姆显得更加疲惫。
“谁呀?”
已经懒得去理睬的菲利多姆,有气无力的问道。
“我是主教,菲利多姆阁下,教皇陛下让我带您去接受‘赏赐’。”
听到赏赐二字,菲利多姆一个蹦达的就来到了门前,精神洋溢的打开了门,迫不及待的冲出了房间。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
面对意想之外的反应,主教和跟随着他的一行人都一脸发懵,呆在了原地。已经走出了好几米的菲利多姆回过头来,着急的催促。
“快点呀!”
被催促到的主教和手下们,虽然有所回应,但还是有点诧异的跟着走去。
“这边请,菲利多姆阁下。”
曾经,主教对菲利多姆的态度,恶劣到如同对待奴隶,然而,现在则是毕恭毕敬,走在前方的主教,时不时回过头去,欣赏着教会所制造的最强人形兵器。不管如何仔细的去观察,菲利多姆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个美丽的人,实际上,则是一个残忍无情的实验里诞生的惊天动地的“怪物”,而且,这个“怪物”的诞生,自己也有参与其中,只是这么想想,主教的脑海里便被荣耀充满。自己和神圣的教会的同僚们,一起创造出了属于教国的最强兵器,他忠心耿耿的为神眷顾的我国做出贡献,他拥有瞬间将兵临城下的魔物大军覆灭的恐怖力量。如此美妙的“怪物”,主教自然是对他的态度不同以往。
“到了,就是这里,你们把门打开。”
被蒙着眼带到了不认识的地方,菲利多姆不仅没有丝毫的不安,反倒是兴奋不已。心脏的跃动更是响亮的砰砰砰着,仿佛就快要冲出胸膛似的。
主教的手下打开了好几道十分精巧结实的锁后,一行人走入了里面。看了看这个在已经许久没有进入过的房间,主教抬手示意,领旨的部下将蒙住菲利多姆双眼的布条摘下。尽管是施了法术的布条,但对拥有真实之眼的菲利多姆来说,布条的存在根本就是形同虚设,走到了这个房间的路,全都被他清晰的记在了脑海里。
然而,比起那些无聊的琐事,在这个空旷房间里有着极强存在感的容器,吸引着菲利多姆的注意力。
“那个是?”
指着容器里不可名状的漆黑之物,菲利多姆好奇向主教问到。
而跟菲利多姆相反,主教和随行的人们,全都带上了施过法术的布条,蒙蔽了双眼。
“那是我们和神都无法触及的极邪之物,黑玫瑰之影,威瑟斯。”
即使是看不见,主教也明白菲利多姆在问什么,毕竟,这个房间里也就只有那不祥之物。以及,被不祥之物所封印的……
“同时,在那里面,还有至圣之器,白蔷薇之剑,布雷瑟德。是由初代主神开始到现任主神都付出了神力铸造的神之剑。原本是初代主神为了打败初代魔王而铸造的圣剑,本想赋予神所选中的勇者,借此来打败初代魔王。只可惜初代魔王得知了这个消息,造出了能够封印圣剑的魔印,让手下的魔物在和勇者战斗的时将圣剑封印,从此无法使用。但初代主神没有放弃,他立下了一条不可违背的契约,每一代的主神,都将付出魔力来强化圣剑,想把圣剑的力量强化,破除封印。而初代魔王也同样立下了不可违背的契约,每一代的魔王都将付出魔力来强化魔印封印圣剑。于是每一次更新换代,圣剑和魔印都会变得更强,也因其过于强大的力量导致了之后没有任何人能够使用。”
主教双手十指相扣,置于胸前,在内心默默的祈祷。
“这将会是一次历史性的转变,菲利多姆阁下,您拥有着任何人都会为之震撼拜服的力量,也许您,可以将魔印接纳,以此解放出最为神圣的圣剑也说不定。”
在主教稍微有点激动的说明中,明白了那就是自己努力至今想要得到的“礼物”时,菲利多姆露出了相当喜悦的笑容,一步又一步,小心而谨慎的,走向了收容着魔印的容器。也许,是期待已久的关系吧,明明走得很慢,却又很快的,来到了容器前,菲利多姆有点难以置信的伸出了手触碰容器,如今,梦寐以求的“剑印”,都近在咫尺。
“我可以得到这个?”
菲利多姆大声的朝着身后的主教询问。
“没错,那是您的了,请您驾驭它们吧。”
主教也以相等的响声回应。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高举左手,紧握拳头,发力挥下,敲碎容器。不可名状的漆黑之物立刻缠上了菲利多姆的左手,攀爬至臂膀,蔓延到左胸膛和脖子左侧,化为了漆黑的纹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诶?就这样?”
本以为会像以前自己接受过的任何力量一样,肯定是会伴随强烈的痛苦而做好了忍耐的准备,却没想到竟然会如此平淡无奇。他甚至难以置信的竖起了右手的食指,紧张的戳了戳附着到了左臂上的漆黑纹身,可仍然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喂,你们说的那个极邪之物,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开始怀疑起来的菲利多姆,皱着眉头的回头问。
“当然是真的!自从被封印,并且解不开还没人能够接受后,就一直被锁在了这里。”
主教由于被蒙这双眼,虽然是听到了容器被敲碎了的声音,可是着之后的平静,倒是使他也不明所以。
“你们确定这玩意没人能够接受?怎么比我当初接受‘自由泉眼’和‘贪婪独享’以及……没有,怎么比以前实验的时候还轻松啊?”
菲利多姆依旧无法相信,这就是传说中从初代魔王开始分享着各代魔王力量至今的魔印。
“不,不会吧?您试试看,能不能从里面抽出来白蔷薇之剑?自古以来,教国就流传着从黑色纹身剑鞘中取出纯白之圣剑,既意为从堕落邪恶的源头中诞生,也不会被污染的圣洁的传言。也就是指被魔印封印的圣剑只能够由支配者取出,若是能够抽出圣剑,那就一定不会错。”
因为自己也从未亲眼所见,更是从未有人能够接纳过魔印,所以主教自己也显得有点心虚,可出于对教国流传至今的寓言的信任,主教还是说的相当的有底气。
“那我就试试看吧……话说这个要怎么拔剑啊……嗯?”
正当菲利多姆正烦恼着不知道要如何取出圣剑时,布满了漆黑纹身的左臂上,竟然闪烁出刺眼的白光,一把纯白无暇的剑柄,随之慢慢的从自己的左臂里探了出来。
“呃………………不会吧?”
今天,可能是菲利多姆惊讶次数最多的一天,他瞪大着异色美丽的双瞳,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从自己的左臂上冒出来的剑柄,稍微的愣了一会儿之后,屏气敛息的握住了略长的剑柄,小心翼翼的拔出了传闻中的圣剑。
“这就是……神之剑。”
一把造型相对朴素的纯白长剑,被菲利多姆从布满黑色纹身的左臂中拔出,已于世间消已久的至圣之器,时隔多年,再度重现人间。还没等菲利多姆惊叹完,忽然间,感到了异样,回过头去,看见主教和其他人都一动不动,才验证了自己的灵感,时间停止了,唯有自己,没有被时间排除。
这一刻,从纯白长剑和漆黑纹身上,飘散出了白与黑的粒子,慢慢的结合,在菲利多姆的眼前,化为了两个女性。
“妾身乃白蔷薇之剑,布雷瑟德。”
“哀家乃黑玫瑰之影,威瑟斯。
一白一黑的两个美人,不约而同的对着自己的主人,报上了名号。
“一开始听你们的名字,还在想真男性化呢……没想到化身都是美女啊。”
额头冒着冷汗,菲利多姆从新生以来,第一次遇到了能让他确确实实的感受到压力和紧张的对象,纯白圣剑的化身和漆黑魔印的化身。本身实力就深不见底的菲利多姆,在见到了她们两位之后,明白了对方是与自己相同……甚至之上的怪物。
“哼嗯~没想到沉睡了几千年,唤醒哀家的居然是个女人。”
魔印的花生盯着菲利多姆上下打量,在空中飘来飘去,兴趣满满的观察着自己的新主人。
“太失礼了威瑟斯,她现在可是吾等之主,请端正妳的态度。”
圣剑的化身也同样悬浮在空中,姿态优雅。
“哼,都这么久了妳还是老样子,都说了我根本就没有听妳的话。”
魔印的化身厌烦的挥了挥手,对圣剑的化身爱理不理的。
“呃……”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话语,菲利多姆稍稍的松了口气。本以为在这种时候是不是就要来什么试练或者代价之类的情况,谁知道本应该是各不相容的正邪两物,反倒是有如老夫老妻一般,看似在争吵互相斗嘴,实际上在别人眼里怎么看都是一对感情要好的情侣……
“两位……能容我问一句吗?”
菲利多姆苦笑着打断了圣剑和魔印的口角,深呼吸一口,认真的看着两大堪称最极端的力量的化身。
“妳们现在是属于我的了吧?”
“没错,然后呢?妳想怎么呀?”
魔印的化身露出了迷人的坏笑,飘到了菲利多姆的面前,近距离的问道。
“然后……哼哼,然后就是让妳们好好的热热身子的时候了。哦对了,顺带一提我是男的。”
“诶?”
“哈?”
在这世界存在许久的圣剑和魔印,不约而同的吃惊了。
“那么,就从这里现开始吧。”
时间,又恢复了,菲利多姆和圣剑魔印的对话,对于被停止了时间到呃主角一行人来说,自然是未曾发生过的。只见菲利多姆笑嘻嘻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去,刚想搭话的时候,主教几个人忽然有了很剧烈的反应。
“呃……呃啊啊啊!!”
“嗯!?”
就连菲利多姆都感到了意外,虽然心里是想着些对主教他们不好的事情,可自己明明还什么都没做,主教一行人便痛苦的倒地惨叫,像蠕虫一样的在地上扭动。
“怎么回事?”
“啊……是因为我吧?怎么说我也是极邪之物,别说是一般人,连魔物都不一定招架得住。”
脑里响起了魔印化身的声音,为菲利多姆解释了原因。
“原来如此,这样可就头疼了呢……啊有了!”
想到了什么点子的菲利多姆,利索的聚集着自己的魔力,将庞大的魔力浓缩,随后炼造,短短时间里,就炼出了一条白色的绷带。这造物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自动缠绕着菲利多姆拥有魔印的半边身子和脖子,直到将魔印的邪气包的严严实实,一滴不漏。
“应该是是没问题了,至于主教还有这几位……”
很是满意的看了看自己被绷带缠绕的左手,随后又看看仍然在第撒谎能够发疯的几人。
“我就心怀慈悲的送你们一程吧。”
现在,全教国上下,都在赞扬菲利多姆,把他视为英雄,将他崇拜。不过,也有对此相当不满意的人在,切斯法正和自己的好对手兼好友霍盖特,一起在总教会里散步。因为镇压反抗军的战斗,让他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心爱的人,便想着去找凯斯蒂聊聊天散散心,谁知半路上刚好遇见了霍盖特,又甩不掉他,只好乖乖的和他一起去。
“我说,你很讨厌的那小子现在都成英雄了,你是不是该变一变态度了?”
霍盖特半开玩笑的和切斯法勾肩搭背了起来。
“哼,那种家伙,心里肯定不是为了教国,看他的样子,怎么想都觉可疑。”
尽管听到了菲利多姆的事情让切斯法的心里很不爽快,但他却对霍盖特的举止并无抗拒之意,可见两人友谊之深。当两人就这么说说谈谈的时候,整齐的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泽克,你在干什么?”
在他们眼前,火蜥蜴骑士团的副团长,泽克·思达勒,正用火蜥蜴骑士团标志性的武器,他的镰刀,无情的将教会人员的头颅砍下。听到了自己团长熟悉的声音,泽克缓缓转过头来面对。
“哟,切斯法·凯撒,啊,还有霍盖特·阿留特,正好两人都在啊,让我一起杀了你们,为爸爸和妈妈报仇吧。”
泽克的双眼无神,笑脸却显得疯狂,他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对着切斯法和霍盖特,泽克燃烧着自己的灵魂,使出了火蜥蜴骑士团的杀手锏,不再废话的冲着他们两人凶狠的挥舞镰刀。
两人见状,各自闪避。尽管现在武器没有呆在身上,但可不代表他们没了武器就好欺负,特别是切斯法。同样使出了杀手锏的切斯法,其火焰的力量明显比泽克的要强,燃烧着毒辣的火焰,切斯法徒手撑住了泽克镰刀的刀刃,冷漠的警告。
“泽克,你最好就是能解释清楚,否则,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然而,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泽克却完全听不进切斯法的只言片语,只是自顾自的盲目攻击两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
“我可是菲利多姆……我可是拥有着无穷无尽力量的强者……我要先报仇,然后再将这个世界踏平……”
从他失去了自我的眼神和隐约听到的话语中,切斯法断定了元凶是谁,只是,现在只能先处理眼前的事情。就在切斯法正打算认真起来,将泽克杀掉时,霍盖特的一声提醒,让切斯法注意到了一只异样的生物。
一个棕发的少女,竟然张开了一张血盆大口,把那些被泽克杀害的人全都一个不剩的吃进了嘴里。她看上去好像行动很缓慢,但也是相当紧张,略微的能看得出她吃的有些慌慌张张。
“我去搞定那个,泽克就交给你了。”
说罢,霍盖特便向貌似是少女的生物跑去,而切斯法则是留下来对付泽克。虽然是有着一段距离,霍盖特却还是两三个箭步就来到了常人无法直视的吃人生物面前,因为没有像切斯法那样超乎想像的必杀技,霍盖特还是相当小心翼翼的警戒着。可是,眼前的生物却根本没有要理睬自己的意思,只是努力的啃食着惨死的尸体。霍盖特努力的把这个画面想象成一只可爱的仓鼠在进食的画面,但……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不好意思,可怕的小姐,我可不能当作看不见的任你放口大吃哦。”
吟唱咒语,使用风之魔法,在无形之中拉开弓弦,将风凝聚成弓箭,出于调查的原因,霍盖特没有瞄准少女的头部,虽然他也不确定眼前的生物被射中了头会不会死。当风之箭离弦飞出,将要准确无误的命中目标时,一支纯白色的弓箭,将霍盖特的弓箭,精准的击落了。
“哦呀?英雄小弟出场了。不过,这救‘美’救的有点奇怪吧?”
霍盖特对自己信心十足的一箭被阻挡下来并没有感到意外,顺着白色弓箭射来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的见到了早已预料的对手。
“哼哼,不好意思,我已经不是英雄了,刚在不久前,就把全国上下所有人的脑海里把关乎我的记忆都洗掉了,是不是很厉害啊。”
菲利多姆沾沾自喜的漫步而来,温柔的摸了摸进食的棕发少女。
“啊哈哈……那可不只是厉害的程度而已了……菲利多姆。”
听到了菲利多姆惊人的发言,霍盖特冒着冷汗的苦笑起来。
“给你。”
菲利多姆将霍盖特的祝福之弓丢了过去,一动不动的站在其面前。明白他的意思,霍盖特拿起了自己的弓,甩甩手,对着菲利多姆笑了一下。
“咻。”
几乎是用肉眼所无法捕捉的速度,霍盖特从张弓到弓箭离弦,一气呵成,瞬间发力,风之箭矢撕裂空气,鸣响起刺耳的声音……被菲利多姆轻松的接下。然则,这是早就清楚的定数,霍盖特见到菲利多姆从小孩子仅仅只是一年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摸样,就感受到了这个人……不对,这个怪物的可怕之处。犀利的直觉一直在警告他自己,只要菲利多姆想,自己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以任何一种死法死去。
“你还真是贪心啊,这不是感觉你比之前见到的时候变得更加恐怖了吗。”
话语之中,轻松和紧张掺半,轻松是因为早已有了接受自己结局的觉悟,紧张是因为自己从来还没死过,哪能作好什么觉悟!一句话的时间,霍盖特便射出了好几支强力的风之箭矢,由于魔法的作用,箭矢甚至可以在空中突然的改变飞行的轨道,出其不意的攻击敌人。尽管全都被菲利多姆若有似无的挡下。
“我说,你当作应付一下也行……差距这么大,我真的很受打击啊。”
谈话间,强力的风失依旧毫无虚发,可惜对手实在是太过脱离常识了。
“哼哼……霍盖特,说实在的,我并不讨厌你,但是,我必须杀了你。”
“啊,我知道,谢谢你这么想。”
对准菲利多姆的眉间,霍盖特尽全力的集中魔力和精神,瞬间射出了三发曾经与切斯法对决时用过的最强必杀技,岚风之鹫。一发接在一发后,带有风之牙能力和无比强劲的威力,这就是霍盖特所能做到的超越极限的必杀招式。
“轰!!”
三招破坏力极强的必杀技,准确的轰炸在目标身上,满是苍夷的身体,根本无法再承受如此巨大的伤害,浑身被箭矢贯穿,又被飓风蹂躏,霍盖特仿佛一块破抹布,无力的倒下。
“咳咳咳……咳咳呵呵呵……咳!”
一边吐着血,一边发出了自嘲的笑声,直到最后他才发现,菲利多姆根本就没有动过,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在射杀自己。只是,每一箭,都没有立刻毙命。他用模糊的视线,吃力的瞥了一眼,才看见菲利多姆的赤红右眼正闪耀着光芒。
“所以说……你真的比……咳咳咳、之前,更不…像‘人’了呀……”
霍盖特的语气里既满足,又感到了遗憾。他满足是因为自己的愿望得到了实现,而遗憾的是…………最后的最后,霍盖特也没有将视线从菲利多姆的脸上移开,停止了曾经怦动的心跳。
“他不可以吃哦。”
吩咐了一下自己的“妹妹”诺维亚之后,菲利多姆走到了和霍盖特的尸体边,为他盖上了没有合拢的眼皮。
在菲利多姆迅速的打败了霍盖特之后,泽克和切斯法倒是打得难解难分,就算是没有武器在手,两人燃烧灵魂的能力也应该是有所差距的,然而,泽克目前的火焰却丝毫不处于下风。这一点虽然意想不到,但还不至于吃惊的地步,身为火蜥蜴骑士团的团长,他还是很自负的,就算泽克现在有与自己相同的能力,也不代表能和自己站在相同的地方。
果不其然,经过几番交手,泽克开始败下阵来,对于火焰的运用和战斗的经验,泽克个根本不能和切斯法相提并论,即便武器不在手,即便面对的是自己的副团长,切斯法,依旧能够无情的将对方折磨打倒。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是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我的力量能够改变世界!我——!”
倒地的泽克碎碎念着莫名其妙的话,声称自己是菲利多姆,伤痕累累的双手撑起破烂的身子,顽强的想要继续起身战斗,誓要杀死“自己”的仇人。
“好了好了,就到此为止吧。”
一支纯白色的朴素长枪,刺穿了泽克的胸膛,破碎的心脏喷溅出温热的鲜血,好不容易站起身的泽克,酿跄的晃荡了几步,无力的向后倒去,白色的长枪在他倒下之时,化为了闪闪白光的粒子,眨眼间消失于空中。泽克的双眼,在失去最后的视觉时,将那个把自己变得疯狂的人,深深烙印在死亡之中。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你究竟在图谋什么。”
切斯法的双眼充满了怒火,并非因为自己的副团长被杀死而恼火,而是因为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对教会的大不敬。他的火焰越发旺盛,渗人的气场和冷酷的杀意仿佛毒舌的缠绕,换做普通人,也许当场就被这恐怖的气氛给吓得断气。
“图谋什么?没什么啊,也就是想要把总教会给捣乱而已。”
菲利多姆是个例外,他并不是一个“人”,那他是什么?他不是神,不是魔物,不是其他这个世界被认知的存在,也就是,一个突如其来的怪物。对着杀害了自己父母的仇人,他莞尔一笑,像是在嘲讽,又好似在可怜。过去在地下室里,他将自己本属于“人”的一切,换成了不属于“人”的力量,那双眼睛,那一对腿,那副纤细的身体,那坚强又诡异的精神,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泽克,则是被他超乎想像的力量所折服,被吸引,导致被菲利多姆操控。
“我啊,在试验成功后不是去了地下室‘锻炼’吗?在那里,换到了这对眼睛,然后呢,看到了教会里隐藏的比我在地下室里所得到的一切都要强大的力量。所以呢,我才没第一时间就出来搞破坏,毕竟当时的我再怎么强,一个人对付整个总教会的强者还是有些困难。辛辛苦苦的,为了让自己能够得到梦寐以求的东西,才陪着你们去打仗,去干活。不过,也不算是有多难,特别是在得到‘她们’之后,更是明白我的辛苦和血汗是值得的。”
自豪的展现自己绑满了绷带的左手,笑眯眯的高兴着,现在的菲利多姆活像个大孩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得来的新力量。看在了眼里的切斯法感到很不舒服,甚至想要呕吐,他极度的厌恶着菲利多姆,打从心里憎恨着。
“刚刚,霍盖特已经被我杀死了,现在,该你了,拿去吧。”
菲利多姆的手中,凭空出现了切斯法的镰刀,毫不在意的扔到了自己仇人的眼前。而切斯法也是果断的接过,在一瞬间把火焰附着到了镰刀上,二话不说就冲着菲利多姆凶狠的砍去。由于用能够燃烧一切的火焰覆盖着自己,菲利多姆没法对他使出幻术,便乖乖亲自动手,用自己的魔力炼造出与其造型相同的镰刀,将其凶猛的刀刃稳稳的招架住。
切斯法猛踩地面,腰部用力扭转,瞬间发力,用镰刀的刀刃勾住菲利多姆仿制品的刀柄,为了武器不被夺走,菲利多姆自然是紧紧抓住武器。然而切斯法早就清楚对手会怎么做,微举刀刃,让镰刀上的尖枪对准了对方的脸,无情的刺去。
“哼。”
菲利多姆见状,侧头躲闪,翻转左手,用刀柄推开了切斯法的镰刀,随即顺势将镰刀反手握住,举手将镰刀往身后转过一圈,左手准确的接住刀柄一端,大幅度的挥动,锐利的刀尖朝切斯法的腰部刺去。只见切斯法抬腿,带着火焰将镰刀的刀刃踢开,随之转过一圈,自己的镰刀犹如利爪般再度反击。
两人灵活的驱使手中巨大的镰刀,你来我往的展开了激烈的攻防,任何一瞬间的破绽和空隙都会被趁虚而入。被诅咒的火焰和无限的魔力在空中凶猛的碰撞,兵刃相接,擦出一朵朵火花,鸣起阵阵刺耳的声音,在旁人看来,绝对是一场精彩而紧张的生死决斗。
“别开玩笑了……!”
切斯法震怒大吼,将互相招架的菲利多姆推开,将自己的灵魂完全燃烧。
“你居然敢这么耍我!”
他很明白,菲利多姆和自己的战斗,根本就是儿戏。对方不仅没有拿出实力,甚至还是在应付自己,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过时临场发挥,想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自己根本就是在他的手中跳舞的人偶,整场看上去很激烈的战斗都不过是按照菲利多姆安排的表演罢了。如此的侮辱,切斯法自然是忍不住怒火,以至于他不再计较自己灵魂会怎么样,全力的将火焰发挥出来。毕竟,若是不在这将菲利多姆打败,那自己的结局也不会比灵魂被烧光好多少。
“呵呵,那还真是不好意思。”
菲利多姆对切斯法的愤怒不以为然,只是回以一个抱歉的微笑。怒火冲天的切斯法将自己的所有火焰都集中到镰刀上,烧毁“距离”直接的将镰刀的刀刃送进了菲利多姆的体内,缠绕在上的爆炎在他的体内直接爆炸,反应不及的菲利多姆就这么整个人被炸成了肉末。
“哼……这就是你狗眼看人低的代价。”
切斯法气喘吁吁,但还冲着菲利多姆的碎尸狠狠的鄙夷了一番。他过度的燃烧了自己的灵魂,导致他开始神志不清,意识无法维持,就连身体都是松松垮垮的感觉,这是切斯法第一次将自己的灵魂如此大幅度的祭献。就算是无情强大的火蜥蜴骑士团团长本人,都难以忍受这种身体仿佛被掏空的空虚。
“做的不错,就是有点遗憾,没能把我杀死。”
刚想要离开的切斯法,听见身后传来了不可能的声音,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惊讶的瞪圆了双眼。他杀死的人,数不胜数,他消灭过的魔物,更是无法估计,强大的、奇怪的、疯狂的、弱小的、坚强的、卑鄙的……各种各样的对手,他都遇到过,当然也不是没遇过拥有不死之身的对手,然而,像菲利多姆这样的怪物,却是第一次。
就像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似的,菲利多姆坐在了刚刚自己所在的位置,右手的食指卷动着自己柔顺的金发,调皮的露齿嬉笑。完好无损的不仅只有他的身体,还有他的衣物,切斯法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不死之身超恢复什么之类的能力。
“你……怎么做到的?”
即便是切斯法,也实在是想不通,被自己能够燃尽一切的爆炎炸成肉末的家伙能够这样完好如初。看见了切斯法这个有趣的表情,菲利多姆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拍去屁股上的灰尘,转动着手里的镰刀,踏着教会已经被燃成灰烬的地面,慢慢地踱步至切斯法的面前。
“对我来说很简单,对你来说,一辈子都做不到。”
菲利多姆的镰刀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将其刀刃刺穿了切斯法的腹部。
“这么长的时间,真是多谢你了。和霍盖特一起杀了我的爸妈,又让我被原本应该成为朋友的孩子们欺辱,之后还杀害了很照顾我的人们,之后我还成了成功实验体,进了暴风之牙,当上了总部队长,完成了任务,参加了战役……虽然赢了,可你却将暴风之牙覆灭了。那时候的情报泄漏,都是你们火蜥蜴其实团干的吧。算了,管他呢。”
菲利多姆耸耸肩,拉动镰刀的刀柄,锋利的刀刃剥开了切斯法的身体,可本人,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仍然充满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对手。
“呵呵,你这个怪物。”
曾经被别人称作怪物,也已经习惯了被他人这么称呼,但他自己,却从来没有用在别人身上。直到现在,他见到了。
“谢谢夸奖,然后,永别。”
菲利多姆翘嘴坏笑,再度,挥动了手里拿着的,本属于切斯法的镰刀。
同时,菲利多姆用了难以想象的招式杀光的魔物大军,被莉莉姆带回魔界,正要被各自的爱人或者朋友亲人给安葬的时候,固定在她们身上的、菲利多姆所创造的武器,全都消散无影。那好似诅咒一般的纯白武器,之前一直都固定在被杀死的魔物们身上,根本无法取下,直到最后无可奈何,只能够就这么将她们安葬的时候,奇迹发生了。
“菲利多姆……!”
眼看着所有本已经死去的所有魔物都起死回生,缇莉娅轻声的呢喃着自己心爱的那个人。
“幸福结局就在眼前~~在此的停留也将祭奠~~奇迹已然出现~~全都映照于我的眼~~”
唱着莫名其妙的歌曲,菲利多姆屠杀了所有与以前和那个实现相关的人员,销毁了所有的实验资料和数据,并且将隐藏在宗教会里的相关器材和区域全都破坏,跟在他身后的诺维亚,一个不漏的将菲利多姆允许的尸体吃了个精光,什么都没有留下。
如此大规模的破坏和屠杀,宗教会里的其他人却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到,也都是多亏了菲利多姆的苍蓝右眼,虚幻的视点。利用本身无限的魔力制造出了巨大的假象之外,还让所有的人都处于他的催眠幻象里,使得他能够随意的为所欲为。
“哟,好久不见了祭司大人,现在,就只剩下你了。”
亲眼看着菲利多姆无情的杀害了许多的人,祭司却一点都没有感到恐惧。他只是冷静的坐在忏悔室的椅子上,虔诚的对着彩色玻璃上描绘的主神祈祷。
“是啊,多谢你的慈悲,将我留到了最后。虽然我不指望任何的救赎,也不期望‘你们’能够原谅我,但还是请让我说一声,对不起。”
一动不动的坐着,祭司充满了后悔和愧疚的对菲利多姆道歉,早在参与了实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胸怀觉悟的他,很平静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认真的表情把轻蔑的笑脸代替,菲利多姆来到了祭司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伸出了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直视着最后一个非杀不可的人。
“我接受你的道歉,安息吧。”
纤细的手指慢慢的使出了惊人的力气,把祭司的脖子慢慢的掐紧。他的双手依旧在十指双扣,他虽然感到很痛苦,无法呼吸,可他明白,这就是自己必须承受的罪孽,而且,相比起继续活着被良心所责备,这样的痛苦,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手指甚至陷入了脖子之中,肌肉血管气管全都挤压在一起,祭司在既漫长又短暂的死亡中,松开了双手,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
“凯、凯斯……蒂!”
最亲爱的女儿的名字,就是祭司,最后的遗言。
“诶……怎……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事务离开了教国一段时间的三圣女们,回到了久违的总教会。很明显,她们回来的不是时候,过于的惊讶,就连从他国带来的礼物,都可惜的掉在了地上。她们所见到的,不是脑海里记忆的那个总教会,而是一个被蹂躏过后惨不忍睹的现场。教会的人们正在急急忙忙的处理着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凯斯蒂圣女……”
蕾欧娜和妮露儿两人也是纷纷加入其中帮忙,凯斯蒂也一样,只不过,当她正要动手的时候,教皇轻轻的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留下。
“什么事?教皇殿下?”
凯斯蒂回过头时,正好与教皇双目直视,她看见那对眼睛里被遗憾所填满,那是一张感到悲伤的脸。
“请您冷静的听我说,霍盖特阁下,切斯法阁下,以及您的父亲……他们都在这次意外中,逝世了。”
“什……么?”
教皇带着凯斯蒂来到了三人的尸体前,事实上也就只剩下三人的尸体,其他人连个影子都不剩的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找都找不到。凯斯蒂哽咽的摇了摇头,伸出颤抖的双手,确认着三人的尸体。
“这个,是在您的父亲尸体上找到的。”
教皇把祭司留下的信交给了凯斯蒂,随后拍拍凯斯蒂的肩膀。
“请节哀顺变。”
凯斯蒂打开了信封,擦了擦被眼泪湿润了的眼睛,强忍着悲伤的感情,读了起来。
“我亲爱的女儿,凯斯蒂啊,真是非常抱歉,抛下了妳一个人在这世上。妳的父亲,我,由于犯下了无法弥补的罪孽,迎来了惩罚,这一切,都是我活该,都是我应得的。我不指望被原谅,只希望,妳不要因为我的事情而去恨他,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他抱有仇恨。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情……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最后,真的是对不起。”
复杂的心情涌上了心头,可是她却完全不知道……父亲所说的他,究竟是谁?
在那此事件过后,由于信上的信息,还有在现场找到的仅有的线索,一根金色的发丝,以及唯一一个自称大概再度犯人长相的证人——教皇,提供了模糊的样貌,依靠这些画出了一副不太清楚的罪犯的悬赏令,除了惊人的悬赏额和特记为教过头号罪犯外,上面还有着一个全国上下都不曾听过的名字。
“哎呀~诺维亚,休息够了之后,今天要去哪里呢?”
两个穿着披风戴着兜帽的人救下了在野外被抢劫的一家人,正打算离去时,那家人的其中一人问道。
“太感谢您了!恩人!我们家就在镇子里,可以的话,请随我们去吃顿饭以示感谢吧!”
“不用了,我们刚刚才从那边的镇子离开,正要去其他地方呢。”
看似神秘的人,拒绝了好意。
“那至少……那至少,让我知道恩人的名字!”
“啊……我的名字吗,这个,刚才在镇子里拿到的,那就是我的名字。”
男人接过了神秘人递来的一张牛皮纸,那是一张悬赏令,上面写着这样的名字。
男人难以置信的抬起了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而他也将兜帽摘下,露出了一头秀丽的金发和迷人的笑脸。
“我叫——”
菲利多姆·东伦·尼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