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幼童无辜受侵害,老刺史寻欢遭天雷(1/2)
三幼童无辜受侵害,老刺史寻欢遭天雷
总角黎家三四童
愁时引睡有奇功
鸳鸯被里成双夜
会向瑶台月下逢
颖州刺史黄承嗣形单影只,提一壶酒站在草舍庭院里,对月自酌。初秋的风拂过他愁云不展的额头,轻撩动他微白的鬓角,拂走了夏日酷暑的遗留,唤醒了黄刺史酒精浸过的头脑。是啊!还要求什么呢?颖州不算偏僻,刺史却确是实缺。当时是我自己要离开京师,如今离群索居,和黎民百姓为邻,与孤月杯酒为伴,我在怨恨谁呢?黄刺史又喝罢三杯,抄着手径回草舍去了。
惨白的月光倾洒进半掩的屋舍,冰冷地提醒着这位五十多岁的耿直却忧郁的,曾官至左仆射而急流勇退,抛弃任侍郎的长子自求调离的老刺史那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他空虚又孤独,连他的结发妻子也不能理解他,他的年轻爱妾也不再能抚慰他,不顾下属与士绅可能的议论纷纷,他收拾几卷杂书古卷,只身来到了乡间,在当地读书人王秀才家旁起了一间草舍住下。
无需赘言,正恰如当地闲男荡女所议论,黄刺史不再能对任何事提起兴趣了。他感到痛苦和恼怒:自己身高八尺,年方四旬,却上无志报皇恩,下无力安黎民,外无心结高士,内无威安妻妾,茶饭无味,纵家东邻女沐浴在旁亦长龙不挺。真是气力全无有,时运怎亨通!黄大人昏昏沉沉地睡下,连呼吸都充盈着不甘。
青年未过心已老,一夜几度会周公。
骤雨来临前的风爬过黄大人草舍的窗棂,托起已半朽的老刺史的灵魂,乘青云香风叩开了瑶池仙境的大门。
未老先衰的刺史此时似乎恢复了久违的男儿雄心,品香茗,乘仙鹤,鸟瞰天下各州,如再登相位,胜生时封侯。
神之来兮风飘飘,仙鹤复落瑶池,藏喙敛羽;男女少年分列两旁,屈身相迎。刺史在惶恐间抬头看,一架他生平不曾见过的车架在七麟九鹤的牵引下,从容飘落。金帘漫卷,一个幼小的身躯后退着从车驾拱手走出,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帘内又有两名男女仙童挽手而出,光彩照人。
刺史欲看个仔细,怎料即刻风云大变,乌云闭月,雾笼瑶台,什么仙鹤麒麟,车骑宫楼一并散了,三位世间难觅的幼童也不知去向,惶恐间刺史听得背后有人疾呼他的名字,猛一回头,却是一个书生黑着脸手持长剑,给他刺了个透心。刺史啊呀一声只觉坠落云头,猛然醒却是南柯一梦,自己仍在房中。
汗水已是湿透衣被,窗扇大开,夏日夜雨随风而至,冲进刺史的草庐,让惊醒的刺史更加狼狈。他死死地堵上窗,取干衣被换上,又疲惫地睡着了。
雨过天晴,云开日出。长夜过去,刺史在晨风中挣扎着起身来到了河边。皮肤黝黑的男女幼童未经羞耻地在雨后涨起的河流中嬉闹,三三两两少年少女在水边聚会吹笛,怀才不遇的读书人不知道在吟唱着什么。刺史看着水涨船高,航运无虞;水位稳定,无洪汛之忧,满意地点着头。他上任来除了同僚士绅,并无结交,父老无识他者。他也乐得清闲,视察了正好回庐饮酒。
世上事就是如此,造化弄人,阴差阳错间改变命运。只见赤裸的弄水娃娃里有一个男孩格外活泼好动,踏水出跃,总比人高过一头。他解开的乌黑的长发甩动着水珠,散入河流上空的水汽里,未经经史子集教化的眉眼间,充斥着朴实无华毫不粉饰的天真和灵气,他的唇角似乎是天生的上扬,并不沾染一般野孩子的粗野和愚笨,颖州接连几年的水旱不扰,让他在最天然灵动的年纪拥有了匀称的四肢和躯体。
他的小生殖器也是较同龄人更可傲的,包皮包涵着的小龟头在水花里若隐若现,他的臀部也丰满而微微地翘起,印证着上一任刺史让颖州肥裕的功绩。他夏日常时间的光裸赋予了他晒黑的身体,可是的下体部比稍白些,留下衣物遮蔽的晒痕,在刺史那纵酒的错乱的想象力里,他竟如同黑羽鸡群里的鹤了。
鹤,羽白者常受戮;童,貌美者多受辱。
在群童嬉戏的水中,有一个翻飞的多毛的肥肚皮,哪怕是视力不济的老刺史也能隐约看见,可是那些孩子仿佛没有注意,或者干脆是熟视无睹。那肥肚皮的主人一会掐一掐小姑娘尚未饱满的双乳,一会戳一戳她们含苞待放的下阴,或是拍打小男孩的小屁股,捉掐他们花苞菡萏阴茎。
“兀那汉子,近岸来!”黄刺史谦谦君子,对这种淫徒也无法不斥责。
那汉怎从,一边一次次从水中踏出,一边粗鲁地大叫:“不臊,不臊!老子州官亦见过,不似你等无礼!”
汉子阔口黄牙,髯须横生,腹毛胸毛和下体的毛发绵延到了一起,乌黑充血的阴茎高挺着,让刺史一阵反胃。
刺史无奈,只从从怀里一摸,拿出一个绿玉色的印章一闪又收起来,那汉居然如几乎吓晕了似的身体晃了晃,忙而不迭地爬上岸,一时无暇顾及衣装,围一破布五体投地跪在刺史面前,叩头个不住--原来是衙里听令的差役胡三,水岸远隔看不清刺史,黄刺史又未着官服,故无故多了场谩骂。
“胡三,你方才可看清是我否?”
“小人实是不曾看清,望大人高抬贵手,轻罚小人。”“吾欲斥责于汝,欲加罚于汝,非汝出言不逊,实在是汝娈童欺幼,败坏风纪!今是遭我逮了,罚汝一顿也罢了,若哪日受父老拿住,一时纠缠不下,要了汝性命,你却如何是好!且打二十棍,命汝去府衙领罚。”
胡三摸爬着逃了,一个书生又朝刺史深深施了礼。刺史定睛一看,正是隔院王秀才。其身后跟三个清秀脱俗似仙童驾临的娃娃,稍大的男孩正示意弟弟妹妹行书生礼。
“老师高德大行,吾辈楷模,出手相助为吾草民伸张,请受晚辈再拜!”三个孩子也奶声奶气地跟腔,学说些“先生高德大行”的官话。
拜毕,王秀才和三个孩子相继抬起头来,黄刺史竟如重回梦里、复登仙境。那稍大些的男孩书卷气扑面,目光低垂,粉雕玉琢的五官端正地镶在白皙的饱满的脸上,因紧张而微咬着的嘴唇不经涂摸自成胭脂的颜色,一袭青袍合体地包裹住令人想入非非的儿童的身躯,只有两只指若削葱的小手不安地攥着,他足蹬一双步云履,小巧的鞋上绘着青黄云气,让刺史回想起天上瑶台。另外两个孩子年龄相仿,似金童降世,如玉女临凡。那男孩双眸清朗,眉梢如剑,挺拔的鼻尖小巧光洁,面额好似白玉筑成,略带笑意的口唇嫣红点染。哪怕白水袍袖也掩不住他浑若天造的身体的匀称协调,一眼看去,不似人间子,却似天上仙。女孩就仿佛女版的她的兄弟,天然稚气的幼女美貌又多了份内敛,她简单的鹅黄色的衣袍反而更衬托出她绝非凡手打扮的先天的童真可爱,与她的哥哥并肩而立,恰如梦中瑶台仙童,连他们稍大些的哥哥都有些黯然失色了。
黄刺史看得入神,连一旁王秀才的话也听得不甚清楚。王秀才话音刚落,三童便再次齐行礼,刺史才回想刚才秀才所讲:那稍大的,是他兄弟的孩子,唤作王俭;那两个稍小的,则是他膝下一对幼子,,哥哥唤作王慈,妹妹单有个小名唤作双成。他扶养三人长大,亦教导他们经史子集。数月前三子嬉玩于河畔,险被胡三亵弄,他便不怎许三子外出游玩,今日多亏刺史处罚胡三,三子从此又可从容出从游矣。
鬼使神差,刺史走出了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的一步。“王生文采斐然,令郎令爱必前途无量。不若令他三人随我略修习,我也略作培养……”
话音未落,王秀才立刻下拜,那三童也随势便拜,感激不尽,当时便认定刺史为师,由刺史择吉日入门拜师受业。
自收王秀才三子为生,黄刺史便接他们搬回了刺史府邸,将全身心放在了这三个天性聪颖的后生身上。这三子也确是赋非常人,不过数月之久,王俭便可破题作论,王慈亦将那《尚书》《中庸》背了个八九不离十。妹妹双成随两个哥哥同搬入刺史府中偏屋,虽仅授了她《女儿经》等,竟不知从何觅得些诗集,也学得些吟诗作对。
中秋佳节,刺史望月生哀,吟了句“孤杯孤月,但孤余孤离京畿”,正逢三子归家探亲方毕归来听得真切,双成即接道“数诗数歌,有数童数伴君旁”。作对虽不甚通,然隐昂扬之意,又暗含甘心陪伴之情,真真将刺史喜得忧愁尽散去,竟胜得子侄。自此,刺史对三子更加尽心,只恨不曾有甚肌肤相触。
秋去冬来,弃旧迎新。黄刺史在仓廪充实、百姓安乐的下属禀报声中,迎来了他自赴任颖州来第一个称得上快活的新年。他心里无比清楚,也知道颖州父老里的聪明人都明白,这一年的五谷丰登、安居乐业能有多少是他黄某人的功绩?也多亏上任刺史爱民如子、殷切务实的遗福遗德,才给了他安然自得、放任自流还能安稳接受百姓称赞的机会。
这几个月来黄刺史确实是不一样了。三名若仙童临世,似圣婴降尘的孩童,让他颓废不起、萎靡不振的身心再此体会不枉活世间的充盈。
光阴如奔马,转眼入年关。不见穷家喜,但见豪富欢。
除夕将至,刺史早自遣回三子以偕亲共度新年,饶有兴致地周旋与乡绅父老之间。众人正品着茶店寒暄着客套之际,一个衙役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厅堂。“诸…诸位大人,祸事了!”除夕佳节,谁人不讨口彩?更何况这些权高位重,掌一郡生计的命官豪富。众人纷纷色变,刺史也开口道:“诸卿皆德行高望之人,何来祸事!你且慢道来,若有遗漏,本官定罚不饶!”那衙役气喘个不停,只是吐不出半句完话。刺史心忖年底正是结债清算之时,必是哪位士绅家臣,催债紧急,一时急躁伤了百姓;此时士绅齐聚,衙役定不敢如实道出。遂赔笑着遣散了诸郡里权贵,只带亲随护卫,随衙役去了。刺史一行人不驻步、马不停蹄,直惊得欢度新年的百姓争相躲避。行至“”缚仙楼”下,但见行人愈多,泼皮暂歇下玩耍、赌徒抛下筹码,把这酒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随着衙役们的声声开路,围观的众人给刺史大人让出了一条上楼的路。刺史一行疾奔上楼,俱吃了一大惊。
只见楼上:遍地白浊色,门户俱大开,浓烈的精元的气味伴着熏天的酒气冲进众人的鼻腔里久久回荡。方正的酒桌上四肢瘫软地躺着一个肤色略暗的眉目清秀的男孩,整个人都躺倒在了满桌的美味佳肴、男子精元和烈酒之中。他略瘦削的健壮的小腹此时可怕地隆起,与其烈日下奔跑晒黑的肌肤颜色所鲜明对比的白嫩而初经人事的小阴茎则紧绷绷地高高翘起至极限,仍在一股一股地无力地喷射出略淡色的童精,他的双腿合不拢般地大大张开,双臂也无力地从桌边坠下来。略走进看去,更让刺史一行人着实吓了一跳--这可怜的孩子尻穴大大地打开着,被外力拓宽成了一个圆洞,白色的男精汩汩溢出,紧致浑圆的小屁股被打得鲜红。他的双眼泛白,舌头如白绫缚死之人一般向外吐出,精液伴随他的粗重的喘息在嘴角和男孩端正的脸蛋上肆意流淌。他的鼻子里不时冒出乳白色的泡泡,并非流涕,却是精满逆流。
看着浸没于精海、连脚趾都不住抽搐的可怜男孩,扈从或掩目,或叹息,皆咒骂娈童之人颠倒人伦、祸乱事理,天地不饶。刺史也不做声,取出丝帕轻轻擦拭男孩脸上、发丝间乳白色的和发黄结块的腥臭精液,辨认出他就是那日惩治胡三时戏水弄潮、险遭猥亵的男孩,不觉一阵心悸,暗自道可惜不已。
刺史下令,衙役用功。不消半个时辰,黄刺史便在府衙升堂。堂下衣冠不整、腿上鲜血横流的,是贪色差役恶胡三;堂上正襟危坐、面上怒气横生的,是秉公刺史黄青天。黄承嗣一再喝问,那胡三只是埋头不语;又经三拷六问,胡三方和盘托出。原来这胡三不爱美妇浓妆,不慕少女天然,单逢这童男童女,便爱得死去活来。年过而立,尚讨不得一房妻妾,早色欲焚心。每至饥不可耐,便拐俊俏男女幼童至缚仙酒楼,耍个痛快。待欢乐罢,或吓或诓,始终未败露。今除夕又至,愁心渐起,喝得醉了,竟怀抱幼童撞破了包厢门,便索性将此童压于酒桌上,玩了个颠鸾倒凤,昏天黑地。酒至半醒,知店家早去报官,忙打破窗棂而走。楼高数丈,虽幸全性命,却跌折一腿,无甚逃处,被官府捉了。
刺史大怒,道:“胡三宵小,竟如此藐视人伦!欺男霸女,屡触刑规,罪大恶极!左右,替我收押了此贼,打入死牢,秋后凌迟处死!”只听得周遭衙役呼威武,乡绅父老话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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