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拖后腿的(2/2)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帕特里克完全听明白了阿卡菲尔的话。
他看着自己最欣赏的女婿,半晌,命令道:“这件事,除了我之外,你不许再对外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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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E70年,二月初,随着太空中地球联合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大,整个世界都陷入紧张的气氛中。在地球联合咄咄逼人的压力下,终于也有“民间”和平人士站出来,开始试着“调停”了。
二月一日这一天,一艘来自地球的运输船,停在了PLANT的首都普莱特市的停机坪上,此时PLANT的十二名议员,有九人到场迎接。
迎接者包括了中立派和和平派的全部成员,其中也包括了阿卡菲尔的养父迪兰达尔。至于三位强硬派议员,则全部没有到场。帕特里克.萨拉没有到场,但是他的妻子蕾诺娅却有在现场。
比较有趣的是,蕾诺娅虽然是帕特里克的妻子,但并不是全部的政治见解都跟随他的。
如果说迪兰达尔是“最接近强硬派”的“积极中立派”,蕾诺娅却被认为是个稳健中立派。也正是因为迪兰达尔和蕾诺娅这样的积极中立派存在,拼命地搞“润滑”和“缓冲”,已逐渐势同水火的强硬战争派与妥协和平派才没有撕破脸打起来。
从船上下来的客人,正是地球上受人尊敬的马尔里奥导师。他是挟地球居民的“和平愿望”而来,过来做化解地球联合与PLANT间矛盾的最后的努力。
在来PLANT之前,马尔里奥甚至和大西洋联盟总统兼地球联合理事长的穆尔塔.阿兹拉埃尔见过面,双方密谈过。此番飞临PLANT时,他其实是带着阿兹拉埃尔的新的条件而来的。
克莱茵一派的人极重视这次会面,所以摆出了最高的礼仪迎接马尔里奥导师。
作为马尔里奥的学生,此番欢迎仪式自然也少不了拉克丝,是由他搀扶着瞎眼的导师从飞船登机口处下来。
只是,和从前来PLANT时不同的是,马尔基奥从舱口下来时,他的左手是被拉克丝搀扶着,而右手则在这时多了另一个女孩——扎夫特的战斗歌姬,爱丽丝.萨拉。
让未婚妻上场迎接马尔基奥下船,完全是阿卡菲尔的要求。爱丽丝是阿卡菲尔全力培养出来和拉克丝争夺民心民气的重要王牌,必须抓住每一分的曝光度。
现场,拉克丝一身像征和平的白裙,打扮得有如纯凈无瑕的和平天使。
而爱丽丝在阿卡菲尔的要求下,却是穿了一身扎夫特军标志性的黑色政委军装制服。参军之后,在阿卡菲尔的调教下,爱丽丝慢慢地也将体内潜藏的来自父亲帕特里克的个性慢慢地释放出来,已隐隐可感觉到一丝女强人的气息——她的这份变化让帕特里克欣喜异常。
拉克丝是个身高仅有一米六的少女,和现在的阿卡菲尔一样高。而爱丽丝则是一位身高达到一米八五,有着大长腿超模身材的军人。她们俩一白一黑,一个柔美如邻家少女,一位健美高大如刚强女性,场面上竟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这个场合,同时出场的两位美女,事后都圈到了大量的粉丝。
帕特里克.萨拉为了摆明自己强硬的立场,本人没有出席这个欢迎仪式,但是家里人,可是全部都到齐了,甚至包括他的准女婿阿卡菲尔。他戴着半丬面具,就混在欢迎的人群中,站在丈母娘勒诺娅身边,静静地看着那个着名的和平神棍从机舱口处下来。
无数的镜头对准了这位世界着名的精神导师,周围记者的闪光灯啪照个不停。
一段过走场的欢迎仪式过后,众人把马尔基奥迎到里面的贵宾间里。而后在机场的记者招待室里,这位世界着名的甘地式神棍导师,发表了一番走过场式的为和平而来的言论。
整个过程,在阿卡菲尔看来是平平无奇,但是对于战争迫在眉睫的PLANT平民来说,导师的到来,对他们是无异于一剂“精神鸦片”,可以让许多人再次自我麻痹幻想一番。
“这个穆尔塔,还真会耍手段,都箭在弦上了,还不忘记灌麻药。”
阿卡菲尔对于臺上的那位神棍,心里是一点尊敬之心都没有。拥有本体王昊全部记忆的他,可是见识过人类历史上无数的英雄豪杰,对于马尔基奥这位高达世界的甘地,阿卡菲尔在心里不屑地评价道:世无英雄,竟使废物称(圣)雄。
做秀式的演讲结束后,阿卡菲尔原以为这个神棍装完逼后,会老实地被人带着上车然后被送走。谁知他讲完话后,扭头和身边的人小声的说了几句话后,竟被拉克丝引着向阿卡菲尔走过来。
“玛尔基奥导师,您好。”
尽管心里很是不喜欢这个神棍,但是现在被众多记者包围着,阿卡菲尔也不得不摆出表面上的礼仪。
“阿卡菲尔,在一年前,我知道你还是一名坚定的和平派,为何现在变得如此激进?”
阿卡菲尔心笑,我是什么态度,你这神棍最清楚,居然还在我面前装傻。
他索性也装傻睁眼说瞎话道:“您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都是很热爱和平的。”
“是吗?为何你这一年里创作的新歌,都充满了战斗的气息。”
他不亢不卑地道:“因为乞求得来的和平不是和平,而应叫奴役!我非常清楚,和平是需要长剑方能守护的。火焰平安夜那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我对和平的态度始终没有改变,变化的只是斗争手法手段不同罢了。”
马尔基奥问道:“所谓的斗争,就是要选择战争这种最糟糕的手段吗?”
“你弄错了一件事,导师。PLANT在太空中,距离地球有十五万公里远。正准备跨过这漫长距离来攻击PLANT的是地球联合,而不是远在十五万公里外的避难的PLANT居民。如果要和平,很简单,大家关起门来,地球的归地球,PLANT的归PLANT,十五万公里的距离,足够让彼此间永远和平了。”
马尔基奥无语,他当然知道,这个发现了世界的真相,并将其写成书,将火种送到人间的少年,根本是在诡辩。PLANT和地球联合的矛盾,远不是他所说的这么简单。
“我“听”过你的书,你在书里写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PLANT和地球联合的矛盾,远不只是因为哥白尼的悲剧那么简单。大家都有错,但如果互相不肯让步,总想让对方多退几步,那么………………”
“你弄清楚了,导师!我们PLANT的居民,过去的六十年里一直都在后退。我们原本是居住在地球上的居民,过着还算安逸幸福的生活。然后,自从蓝色波斯菊这条被人圈养的恶狗放出来后,我们被伤害,被迫害,被驱赶。过去的六十年里,一直在后退,从地球上退到太空中了,我们已经退得无处无可退,你还要我们退到哪里?退到太阳里去吗?”
从一开始,阿卡菲尔就不想顺着这个神棍的节奏和他谈话。PLANT里的居民虽然有大半都是被迫害逼上太空的调整者,但却这六十年来也绝对不是像他说的这么惨。相反,PLANT生产的各类“太空工业品”,可是以压倒性的优势返销地球,PLANT工业的兴起,就是地球上同类产品工厂的灭亡。
阿卡菲尔很清楚这一点,他给军队里的军人上课时,分析双方间“无法避免的战争”的矛盾点时,也特别说明了这一点。
但在这里,他装傻了,就是心里明白,嘴巴上选择性地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论点。
“你果然像我猜想的那般,身体里充满了战斗的基因。你要知道,战争会让无数的生命消逝。最糟糕的和平,也比最完美的战争要好。”
“知道吗,马尔基奥先生。火焰平安夜那一天,如果我不是拿起武器抗争,夺走了面前那个暴徒的生命。以我当时糟糕的身体状况,在被十几个壮汉轮暴过后,只会变会成火焰平安夜那天晚上死人中的一个数字,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留下。”
当着马尔基奥的面,阿卡菲尔缓缓地摘下了右边脸上的面具,然后在除了爱丽丝外,所有人惊讶的呼声中,露出了和“恶魔的左脸”完全一致的右脸。
瞎眼的马尔基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从旁边的人的惊呼中,察觉到了异常。
“震慑犯罪的,不是受害人的妥协和退让,而是法律严厉的威慑与惩罚,是受害者全力的反抗与自救。强壮者所以胆敢肆无忌惮地凌辱欺负弱者,那是因为他们认为欺凌不需要付出代价。唯有让他们知道做什么都需要付出代价时,他们才会老实地收敛起罪恶的爪子。”
马尔基奥露出悲天悯人的表情道:
“战争一旦开始,没有人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为什么就不能多忍受一些痛苦,多放弃一些东西呢。”
“啪!”
众目睽睽之下,阿卡菲尔举起左手,突然甩了马尔基奥一记重重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