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1/2）

回到家，推开大门，走入客厅，一眼就看到妈妈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她还是往日那副女总裁的装扮，深灰色的西装西裤，西裤的裤脚微微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截裹着肉色丝袜的纤细脚踝。绝美的肉丝小脚踩在居家拖鞋里，柔光流转，精美得仿佛艺术品。

妈妈手里拿着一叠文件，低头翻看，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一举一动，都是那么优雅高贵，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却又不敢亵渎。

然而我却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表象。

听到动静，妈妈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淡淡的，并没像以前那样笑着问我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妈妈的反应让我心里涌上一股酸涩，昨晚的回忆又浮现在脑海。

我微微向着沙发靠近几步，鼓起勇气，低声开口：“妈妈，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儿了？”

妈妈放下文件，抬起头，眼神充斥着明显的不耐烦：“小伟，你还有完没完？都说了昨天公司有事，我处理得太晚，就在办公室睡了，你还要问多少遍？”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股威严的气势，我看着妈妈的美眸，却突然觉得，眼前的妈妈，竟然变得如此陌生。

我咬紧牙关，情绪再也压不住，声音颤抖地吼了出来：“妈妈，你究竟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今天上午王雄来学校，他都说了！你都不知道他在班上多得意，吹嘘你和商颜阿姨的事，他那几个小弟还跟着起哄，你还在这儿跟我说是公司有急事？”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手里文件“啪”地往桌上一甩，站起身道：“是啊，我就是去见王雄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样？！”

我难以置信地把妈妈的话重复了一遍，捏紧拳头，浑身发抖，颤抖着声音说，“所以……王雄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了？”

妈妈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双臂抱着胸口，高挑的身子向我靠近几步，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我：“那天在城南软件园，是王雄救了我，作为报答，他让我过去见面，我就去了，怎么样啊小伟，你还想听更多细节吗？”

“我……我……”

我浑身颤抖，嘴皮上下打架，根本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设想了无数种质问妈妈的可能，甚至心里还期待着妈妈骗我一次，就说真的是去公司处理急事了，哪怕撒谎也好啊，这样至少代表妈妈心里还有我，还没完全变心。

可现在，我做梦也想不到，妈妈居然直接承认了！

半夜出门，去跟王雄私会，一整夜都没回家。

不需要听什么细节，谁都知道这一晚能发生多少事！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压得我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见我不说话，妈妈还是那副坚硬的态度，高挑的身子绕过我身边，只冷冷地甩出一句：“吃饭。”

饭桌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妈妈低头夹菜，筷子偶尔碰到碗沿，我盯着面前的饭菜，却一点胃口也没有。

妈妈这是彻底摊牌了吗？

她不要我了，要跟王雄在一起了？

不，不是的！

妈妈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只要我能搞垮王大涛，把她从王雄那个混蛋手里救出来，她一定会变回以前那个让我骄傲的妈妈！

一定！

……

结束了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餐，我拖着沉重的步子上楼回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胸口却还是堵得慌。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猛地打起精神，坐在电脑前，打开浏览器，输入了我们城市的名字，后面加上“赌场”两个字，摁下回车。

屏幕上跳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一页页地往下翻，突然，一个本地论坛的链接映入眼帘，点进去一看，界面有些简陋，可论坛却异常热闹，一个个标题带着隐晦的字眼——

“昨天刚红三千，又黑了五万，运气真背！”

“老地方开张了，有没有兄弟去试试手气？”

“有没有老哥出来三五瓶，团个饭啊……”

我屏住呼吸，快速扫视着内容，把里面稍微沾边的贴子都挨个看了一遍，最后总结出一个关键词——城北老厂区！

绝对是那儿！

王大涛的赌场藏得再深，也逃不过这些赌徒的嘴。

我继续往下翻，零星的回复里还提到“王老板最近发了财”“场子越来越大”之类的话。我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心跳得像擂鼓一样，脑子里已经开始勾勒出明天的计划。

夜里，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妈妈的身影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穿着那身深灰色西装，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样子，既高雅又疏远。

可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了。

我会拯救妈妈，我会证明给妈妈看，我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发抖的小伟，我会让她摆脱这一切，重新变回那个让我骄傲的女总裁！

……

第二天放学，我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城北老厂区。

曾经的工业重镇，如今只剩一片荒凉，废弃的厂房歪歪斜斜地立在路边，墙皮剥落得露出斑驳的水泥，野草从裂缝里钻出来，随风晃动。

我蹲下身，借着废墟的掩护，悄悄靠近那栋传说中王大涛的赌场。

赌场外墙爬满了锈迹，门口却停着几辆崭新的豪车，两个彪形大汉守在那儿，穿着黑色夹克，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像两尊门神似的。

我咽了口唾沫，心跳得更厉害了，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我猫着腰，绕到厂房侧面，藏在一扇破窗户下，摸出手机，镜头对准里面，按下快门，飞速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几个桌子围满了人，桌上堆着五颜六色的筹码，就凭这个，王大涛开设赌场的名头也坐实了！

我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下照片，正要收起手机跑路，而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废铁堆——

“哐当！”

一声脆响划破寂静，我心头一紧，那两个看守已经发现了我！

“谁在那儿！”

听到他们的吼叫，我拔腿就跑，可我一个学生的体力怎么比得上那些壮汉？

还没跑出十米，我就感觉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砖头，整个人打了个趔趄，后领被一只大手猛然揪住，直接被拽倒在地！

“小子，你干什么呢！”

看守从我手里抢过手机，翻开相册，看到那张模糊的赌场照片，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偷拍赌场？谁派你来的？黄狗？山猪还是二愣子？”

“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谁……”

我吓得声音都在抖，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不知道？”

另一个看守冷笑一声，一拳砸我肚子上，我痛得弯下腰，差点吐出来，“搜搜他，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他们翻遍了我的口袋，翻出了我的学生证。

“小伟？高中部……”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另一个，“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等等，我记得涛哥的儿子也在这个学校念书啊，对对对，我听涛哥提过，他儿子有个同学叫小伟，家里挺有钱的，他妈还是什么公司的老总！”

“原来是这样，那就得通知涛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