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神に挑む者 Saijio side(2/2)
“累了,我要回去了。”
“果然西条さん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人。”
“差劲……”
仿佛没有听到我的话一般,天堂真矢拥着我去到了更衣室,离开了她的怀抱身体很快就取回了原本的状态,我脱下早被汗水浸湿的训练服,门外响起了异样的声音,看上去像是她无意撞到了什么。
“没事。”
好想快点回去洗个澡,换回常服后,我打开了更衣室的门,天堂真矢的鼻尖不自然地泛着红,看来就算是万能的首席大人也会有撞到自己的鼻子这样不顺遂的时候。
从校舍里出来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今年不知为何寒流来得比去年要早得多,裹上了围巾的我与敞着风衣的天堂真矢简直像是生活是两个季节的人,我已经步入寒冬而她仍旧停留在秋日,风卷起她的衣角飘打着发出猎猎声响,光是听着就觉得冷。
我把围巾甩到她的肩上,她像是很意外似的直率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分你一半。”
“谢谢……”
从大衣袖口伸出指尖攥着围巾的一端,我侧过脸避开了她的目光。
这般触手可及的距离……
因为共用围巾而紧贴在一起的肩膀,手指与手指之间的偶然触碰,我将脸藏入围巾之中无言地向前迈出步子,是为什么呢?这样的寒冷的夜晚,只是呆在她的身边就开始无端的希望起这条路要是能够永远的走下去该多好。
只是身边的位置,我已经无法满足了。
想要感受你掌心的温度。
但如果伸出手的话,一切又会如何。
可即使是这样寒夜的冷风也无法熄灭我欲望的火种,
名为爱欲(Eros)的诅咒在我的体内持续地燃烧着。
“欢迎回来,天堂さん西条さん,来把这个喝了,去洗个澡吧。”
穿着居家服的大场将还冒着热气的杯子递给了我和她,香蕉的香甜与牛奶混合在一起,只是喝下去就仿佛驱走了全身的寒意。
“不好意思,我可以先洗么?”
“我倒是不介意。”
“谢谢,围巾我之后洗一下再还给你吧,味道沾上了就不好了。”
天堂真矢垂下头,发丝从她耳边流泻而下,围巾早在进门的一刻就被我取了下来,说到味道,她的表情有些黯淡,在一个没有和任何α结下番的Ω的衣物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对她而言好像是件十分抱歉的事。
“我没关系,只是一条围巾而已。”
“那我先进去了。”
“天堂さん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刚刚她在更衣室那里撞到了鼻子。”
“……这样么,真是不像天堂さん会有的冒失呢。”
大场看着天堂真矢走向房间的背影细眯起了眼睛,又在下一瞬绽开了笑容,她拉着我的手走进了厨房,烤箱里还有热乎乎的香蕉派,虽然夜食不是舞台少女该做的事,但是偶尔一次应该也可以被原谅吧。
这样想着我接过她递来的续杯香蕉牛奶一起走去了客厅。
真昼,神乐和华恋正坐在沙发上讨论着剧本的改编,对于b班给出的剧本本身进行一处独创改编,就是这次老师给出的课题。不过话语间听得出,华恋对于这个故事只停留在一个大众的神话故事程度的了解。
“所以我不是把书给你了么?”
“小光你给我的是原文书啦!要看完它很不容易欸!”
“你之前不也把starlight读完了么?”
“那个不一样啦!啊啊那本书,最初就写着一些奇怪的东西,为什么忒修斯的父亲又是海神又是雅典国王。”
“在希腊神话里英雄有神的父亲和人的父亲两方是很正常的。”
“完全不能理解!爸爸太多了!难道这样做会让压岁钱增加么!?”
“怎么可能。”
神乐吐槽了一句之后扭过了脸,真昼安抚着倒在沙发上打滚的华恋,纯那踩着意外可爱的毛绒拖鞋也走了过来,用剧本卷成的纸筒敲了敲华恋的头。
“爱城华恋,不要半夜在沙发上打滚。”
“呜呜呜呜!纯纯太严格了!”
“纯那ちゃん可是很温柔的。”
“奈奈!”
我想要假装没有看到沙发背后揽住纯那腰的大场的手而移开的视线,意外地落到了从浴室出来湿着头发向房间走去的天堂真矢身上,因为沾了水而变成近似暗褐色的发丝粘在她的唇边,是热气的缘故么?她的脸色格外的红润。
想要追上去的步伐被停留在了原地,是因为意识到我的目光般,她侧头看向了我。
不要靠近我。
眼神对我发出了如此的告诫。
低头的话仿佛能够看到锁链叮得一声扣在了脚踝上,冰凉的金属散发着锈铁的腥甜,那个眼神像是垂涎等待的野兽,充斥着平静到极致的狂乱,天堂真矢从未有过如此一刻贴近人的不合理,但也只是那近乎错觉的一瞬罢了。
一如既往的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第一次对于她,对于这个我一直注视着的人,感受到了疑惑。
“怎么了?”
“没什么,天堂洗完回房间了,那我进去了。”
“去吧去吧。”
大场接过我手中的杯子,又回到了众人的谈话里。
感觉到了违和感,在脱去衣服,在走入浴室,在迈入浴池,她的目光就像烙印在了脑海的深处般无法驱散,大脑变得只能思考她的事了。
难道,被察觉到了么?我对她的欲望。
在心底的猜测上浮的那一刻,分明是呆在了温暖的浴室之中的我浑身却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
那,天堂真矢她刚刚都是以怎样的目光来注视我的,
那对隐秘了诸多情绪的双眸倒映着的我,在她看来是滑稽的小丑还是贪得无厌的凡人,持续演绎着那样愚笨的三流恋爱小说剧情的我在她眼里一定连被注视的资格都没有。
不想要太深入的去思考,就这样将身体交给温暖的水流,
要是连同意识也能一起融化在这水里就好了。
我将自己沉入了水中。
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记忆和意识都呈现出暧昧不清的色彩,由远及近的声音逐渐将我向上提起。
“你再这样泡下去可是会感冒的。”
朦胧之间听到了谁在呼唤我的名字,伸出的手被抓住,向外拉扯着我。
“西条さん醒醒。”
“真矢……?”
“我不是天堂さん,醒醒,怎么能在浴室睡觉呢?要是被纯那ちゃん看见了会被说教的,快醒过来。”
“真矢…不,不要讨厌我……”
“哈?天堂さん对你做了什么?等下会好好听你讲的,啊!不要睡过去啊!克洛ちゃん!”
数十分钟后,在洗澡时睡过去的我才从沙发上醒来,其他人都要准备明天的课程和排练而先回去睡了,只有大场还留下来看护着我。
“醒了?”
“嗯……我是…”
“你在浴室里睡着了,那个我说,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关于天堂さん的事么?”
我的记忆在进入浴室的时候突然像逐帧动画中的一格被抽走而造成了短暂空缺一样,残留在胸口的只有残渣般的不愉快而已。大场的神色十分严肃,被她这样强硬的牵扯出这个话题,令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你知道吧,在发情期之外的时间对于Ω而言自己的α的气味有着强力的精神舒缓效果。”
“那不是‘筑巢’么……”
“嗯,我就单刀直入地问吧。西条さん你被天堂さん咬了么?成为番了么?”
“哈?”
跳跃的话题让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大场想要表达的意思。
“你们做了么?”
“怎!怎么可能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大场さん!怎么可能会做!我和…天堂真矢……”
“但是刚刚的浴室里有很浓烈的天堂さん的气味,真的没有做么?”
大场的表情变得险峻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作出类似于学生不能进行不纯同性交友的发言一般严肃的面孔,自己说着些奇怪的话要我怎么回答,而且大场为什么会知道天堂真矢的味道。
“那不是因为她先洗了澡么?我进去的时候天堂已经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但是,克洛ちゃん刚刚一边喊着天堂さん的名字,一边死命地抓着我的手臂哭闹着不让她走啊。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么?”
“欸?”
我……一边喊着天堂真矢的名字?一边死命地抓着大场的手臂哭闹着不让她走?
“欸!!!!!!!!!!!!等一下,等下,等下欸欸欸欸欸??Oh là là ! C\u0027est incroyable !”
“我现在可以自杀么?”
“有那么严重么!?”
“做了那种事还被人看到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但是,克洛ちゃん是喜欢天堂さん的吧。”
“唔……”
大场的话堵塞住了我的喉咙,多少对于自己的感情我还是有所自知之明,不自觉的目光追随,或许说是已经变得只能看着她一个人了,要是能够就这样呼吸着她的气息,依靠着她的温度活下去,我也甘之如饴的程度。
将我的尊严从根源上击碎的人,让我察觉到了自己作为Ω的欲望,不论几次都在不停地叫嚣着的欲望,发情期的夜晚无数次希求过她能打开那扇门,拥抱我,占有我,在我的身上刻下只属于她的烙印,让我明白我是她的所有物。
在用尽自己一切的爪牙武器与自身意念相残杀的选拔上,天堂真矢承认了我的闪耀,无关于我的第二性别。对我而言的星星,孤高又温柔,静静的在那个位置永远散发着她自身光芒的星星,对于那样的她。
喜欢这样软弱的话语,
又怎么说得出口,
爱恋,那正是愚蠢的我,因摘星之罪而被施下的诅咒。
“你在害怕么?两个人之间关系的变化。”
“嗯……”
大场温柔地抚摸了我的头发,一直这么向她与纯那撒娇也令人过意不去。
“天堂さん也一定在等着你。”
“怎么会,她……”
“已经能够两个人一起前进了,在选拔上选择了你的人不正是她么?虽然仍旧是孤身一人,但早已不再孤独了,不要去想那些不能确定的事,比谁都要靠近她,看着她的人不就是你么。”
像是被抚慰了心中的倒刺一般,浮躁波动了一日的情绪安和了下来。
“会被认为是任性也无所谓,我是不会放弃我的喜欢的。”
对着传递出这样想法的我,大场身上那种飘忽不定的非在感减弱了一点,她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两个人看着对方严肃的脸都笑了出来。
练习时间为一个月,排练顺利得地进行到了最后一周,距离发表的日子还有不到十天。
自那天以来我再也没看见过天堂真矢的脸上出现过那样的表情,是我的错觉了么?让人不禁会感到疑惑。
三周过去,一个月一次的发情期又将到来,作为先兆开始在身体里游走的酸疼感,不得不在排练途中多休息了一会,我坐在一边,天堂真矢走过来,她还戴着面具。近几日大场总是因为时间不够而缺席了下午的排练,她的演技也一样很好只是我心中多少有些怀疑她频繁跑去b组的原因。
书中的米诺陶洛斯虽然是牛头,但它的美貌还一度俘获了忒修斯的心。只是看书的时候无法想象像是宙斯化作的公牛,波塞冬送给米诺斯的公牛亦或是皇后与那头神牛产下的米诺陶洛斯的俊美究竟是什么样奇怪的形容。
看到天堂真矢之后,不知不觉就能够理解了。
面具下紫水晶般的眼眸凝视着我,她摘下面具,收纳在内部的长发梳成马尾垂在脑后,汗水从她的下颌滑落的姿态散发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情色感。
“难受么?”
凉凉的毛巾被放在了额头上,她摸了摸我的头坐到了我的身侧,我挪开了一点,她又贴上来。
“唔……很热,你不要靠过来。”
“我不帮你拿着的话,毛巾会掉的。”
“我自己可以。”
我抬手去拿毛巾的时候,无意握到了她的手,天堂令人意外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和我诧异地对视了几秒之后,侧过脸,看不见她的表情,两人之间流转着尴尬的气氛,但是……
天堂真矢好像从未在我发情期的时候避开过我。
大场和双叶都会在那几天尽量错开和我的活动区域,无神经的华恋则会被露崎和神乐联手看守不准她靠近我,天堂却总是一脸毫无感觉的样子一如既往的与我攀谈,严于律己如她,可能连同α的本能冲动都能压制吧。
说起来,也从未见过天堂被自己的情绪驱使的样子,她真的会有性欲么?
想到了这个事之后,我有些在意起她的样子,是面具和连续两组排练的缘故么?她的耳朵通红,下意识地就把毛巾贴到了她耳朵上,她就像是被戳到了软肋一般猛地转过了头看着我。
“你在做什么,西条さん?”
“没什么,看你也很热的样子。”
“真希望你能多注意一下你自己的行为举止。”
“哈?你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但是姑且也是α的一员,这种事请不要随便对别人做。”
什么啊……那种话……
“我的身边的α除了你还有别人么!?”
天堂真矢突然像是意识到了自己讲了什么,抱歉地垂下头。
“对不起,我没有那个意思。”
“没事,我也,也没有介意这些。”
结局到晚饭前都没有再搭上话,最近的天堂真矢有点说不出的奇怪,异样的有些神经质,整体却与平时无二,排练上课和大家的互动都还是保持原来那副首席的仪态。
“又是那种日子了,克洛子也要注意点。”
香子察觉到我身上开始出现的征兆对我提醒道。
姑且是在口袋里常备了强效的镇静剂,注射用的针剂也在宿舍的药箱里有,只要不是出去很远的地方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嘛,姑且我们宿舍还是有不少α的,各个地方都要注意。”
后方的双叶移开了眼神,不安的将手藏到了身后。大概能够猜到香子话中的含义了,α即使已经结成了番也无法抗拒别的Ω的费洛蒙,如果双叶或是奈奈她们因为这种事而跟我做出不当行为的话,维持至今的友情可能因此破裂也说不定。
天堂真矢也是想说这个么?与她们过于熟悉的缘故以至于我都没有去注意到自己这些不当的行为。
“嗯,我会注意的。”
多少,香子也会吃醋吧……自己的α被别的Ω吸引这种事,反过来,双叶一方也是这样吧。
那种感觉究竟是怎样呢?
成为番,我还未能得知。
洗完澡准备回房间的时候,被纯那叫住了,她的手上是一个棕色的纸袋说是保健室的老师要她交给天堂的,涉及个人隐私也没有告诉她天堂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说有些热度出来了,吃下这个药就会好一些了。
“是要我交给她么?”
“方便的话。”
“可以哟。”
拿到手的纸袋里只有两小盒药剂的重量,换季的时期感冒是常有的事,不过放到天堂真矢的身上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意外,谁让她就是那样的完璧超人般的家伙。
天堂的房门没有锁住,
从门口能听到里面有轻微的响动。
她没有睡吧,
我敲响了房门,没有回应,难道真的睡着了么?
就在我奇怪的时候,房间里面传出了凌乱的脚步和重物落地的声音。
“别进来。”
一反常态地天堂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余裕,甚至有些虚弱。担心的念头冲上了头,我没有任何犹豫地打开了门。
视野里所见到的是充斥着浓烈到令人脑髓发颤程度的白麝香的味道,房间内并没有开灯,只能看到窗帘边沿透射出的微弱月光,什么都没有想的我走入了房间,内里的昏暗却让我短时间不能把握到她究竟在哪。
“天堂真矢,你在哪?”
“哈啊……呃……”
在听到她苦闷的呻吟声的同时,我的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在了门上。
像是燃烧着一般火热的躯体与寄宿着鲜红光芒的双眼,黑暗中我摒住了呼吸,像是那无数个被送入迷宫的活祭品一般恐惧地看向那个身影,仿佛能从她的头上犹如活物般伸出的黄金的长角。
“克洛迪娜。”
抓着手腕的手蕴藏着难以置信的怪力,就那样将我拘束在了门与她的怀抱之前,天堂真矢从上方俯视着我,喊了我的名字。
“怎……”
在我说出些什么之前,
她的唇就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