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黄金瞳的哀求（1/2）

斯內普周身的阴沉气息猛然一滯。

他看见了那道石缝背后的东西，那不是光。

那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垂直、宛如熔融黄金的蛇瞳，它的视线与斯內普险些交匯，隨即隱没於深不见底的黑暗。

斯內普甚至没能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嘎吱——

岩石摩擦著岩石，那令人牙酸的声响在地窖里刮擦著所有人的神经。

严丝合缝的墙壁向內滑动，一个布满滑腻苔蘚的圆形管道入口就此洞开。

一股混合著千年腐朽与活物血腥的恶臭气流衝出管道，其蕴含的纯粹恶意甚至让地窖的火把光焰都为之扭曲。

斯內普脚下的银白色隔离法阵光芒狂闪，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声，明暗不定，隨时可能崩解。

德拉科每一次呼吸，喉咙都传来刀割般的灼痛。

他看见了一个蛇头。

一个正从那片纯粹的漆黑中，一寸寸挤压出来的蛇头。

它的尺寸让整个地窖都显得拥挤而可笑，剧毒的绿鳞在摇曳的火把下反射著死亡的幽光。

它双眼紧闭。

可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让地窖里的火光凝滯，跳动的火焰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在半空。

“到我身后！”

斯內普的声音嘶哑到扭曲，他一把將僵直的德拉科拽到自己身后，魔杖决绝地横在两人与那巨物之间。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蛇怪。

霍格沃茨最黑暗的传说，一个活著的噩梦，就盘踞在眼前。

但斯內普漆黑的眼底掀起惊涛。

不对！

这东西比任何古籍记载的都要庞大，那些鳞片之下有肉眼可见的黑气缓缓流动，散发著一种能够直接污染灵魂的邪恶。

它被“寄生”了！

巨蛇对地窖里的两个活人毫无兴趣，它紧闭著双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与整个城堡共振的低鸣。

啪！

掉落在法阵之外的山楂木魔杖应声弹起，杖身上的幽蓝色光芒以一种癲狂的频率疯狂搏动。

同一瞬间，德拉科脑中被法阵压制的“耳语”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毁掉那个法阵！】

【过来……与我合为一体！】

无数画面冲刷著德拉科的理智：他立於蛇怪之顶，驱使这条不朽的巨兽撞碎霍格沃茨的大门，所有师生在他脚下匍匐颤抖，连邓布利多那张总是掛著微笑的脸也终於浮现出惊恐。

无上的权力，绝对的掌控！

他的意志在这股诱惑的洪流中，如一叶扁舟即將倾覆。

衝出去，融合它，成为这一切的主宰！

【冷静，德拉科！】艾德里安的意念带著焚烧灵魂般的焦灼在他的意识深处炸响，【你的魔杖，它要带著诅咒与蛇怪融为一体！】

斯內普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死死盯著蛇怪与魔杖之间那诡异的共鸣，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推论瞬间成型。

如果现在用“阿瓦达索命”杀了蛇怪，那寄生在它体內的诅咒就会脱离宿主，变成一个看不见摸不著、以魔力为食的活体瘟疫。

到那时，整个霍格沃茨都会变成它的食粮。

一切都完了。

“別攻击它！”斯內普的吼声终於衝破喉咙，“杀了它，里面的东西就出来了！”

德拉科的身体剧烈颤抖。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通过魔杖的连结，向他发出最诚挚的邀请，邀请他共享这具足以毁天灭地的身躯。

他甚至能触摸到那具躯壳里毁天灭地的力量。

他只要……点一下头……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即將彻底沉沦的前一刻，一种全新的感知强行挤进了他的意识。

那是一种被囚禁在自己身体里长达一千年的痛苦。

是无边无际的孤独。

是永无止境的飢饿。

是灵魂被一点点啃食腐蚀，连哀嚎都发不出的绝望。

原来这头传说中的不朽怪物，也只是一个囚徒。

德拉科的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

“一个……被骯脏寄生虫控制的傀儡……”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属於马尔福那种铭刻在血脉里的骄傲让他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噁心。

“……也配，许诺我力量？”

诅咒在命令他【融合】。

他偏要【净化】！

德拉科决定，要像从最珍贵的魔药中剔除杂质一样，將那污秽的东西从蛇怪身上彻底剥离！

【就是这样！】艾德里安的意念与他达成了共识。

德拉科不再有任何迟疑。

在斯內普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放弃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主动斩断与那股幽蓝诅咒和灰紫灵气的任何联繫。

他將全部的意志沉入自己魔力核心的最深处。

沉入那片代表马尔福家族最纯粹血脉的、温暖的金色海洋。

用他刚刚学会的技巧，引动那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