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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吞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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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的一切进展如歌蕾蒂娅所设想的那般,走向稳定。

这一切得益于她从来不喜欢空闲,不必工作也不必应付母亲的时候她都会把自己关在密闭的阁楼里思考阿戈尔当下面临的一切问题,思考自己面临的一切问题,思考这些问题的对策。

她需要付出实践,更需要付出等待。

母亲给她的舞台太大,也丝毫不吝啬地将她培养成才,好像等待这一天的人不是歌蕾蒂娅,而是母亲。

她真的这样愚笨吗?丰满歌蕾蒂娅的羽翼,助她展翅高飞。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天要来?

歌蕾蒂娅将深海猎人在力量上的优势以及各队的特长进行深度剖析,为寻找解决阿戈尔问题的道路进行了长远考虑。母亲看着她,面上挂着浅笑,毫不在意某些人向她投去的眼神,有羡慕,有嫉妒,有憎恨,有渴望。

她目光如炬,只看向此时此刻正在为她的伟业挥洒才能的独女。她的手握住手杖顶端,思绪却在感受小腹里歌蕾蒂娅遗留的液体。好像因为它们,自己又和歌蕾蒂娅多了一层联系。当初歌蕾蒂娅也是这样出现在自己的身体里,让尚还年轻的自己受尽折磨。

歌蕾蒂娅注意到母亲的视线,她尽力不去看她,总觉得多看她一眼自己就要前功尽弃。当下她最主要的事情不是去争取,而是把控好自己的心,静静等待。

“以上是本次会议有关深海猎人的所有报告,深海猎人的天职是护卫阿戈尔的荣耀,阿戈尔也需要深海猎人为前路披荆斩棘……”

结束辞是歌蕾蒂娅在台上临时想的,当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她看见母亲的双手同其他人一样抬至胸前,为她鼓掌。

歌蕾蒂娅与母亲的笑眼对视,她感到无比的不可思议,好像母亲此刻在对她说:“去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吧。”

但,母亲真的会这么大方么?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歌蕾蒂娅走的每一步都比原来更小心谨慎,思考的方式也比原来更周到。除了要应付母亲,更让她耗费精力的是越来越繁重的工作。不论是一个接一个的会议还是堆积成山需要她过目的文件,又或者是深海猎人的日常训练……太多太多的东西一件一件迫不及待地往她身上压。

日子一天天过去,歌蕾蒂娅脸上的表情几乎从来就没有变过,除了跟她的猎人们待在一起或是与母亲交合温存时。

一切顺利得太过诡异。

歌蕾蒂娅顺理成章地成为阿戈尔的执政官,战争总设计师。她总是很忙,游历阿戈尔的城市,执行任务,开会报告。作为同事的德维尔与她一道,讨论对策,并肩作战。

德维尔果真如他所说的那般,丝毫不阻拦歌蕾蒂娅背叛他最尊敬的人。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一段时间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母亲了。

终于有一天,她拿了一张纸,回到已经好几个月没沾的家。

“日安,母亲。”

“日安,歌蕾。”

母亲表现得相当的平静,她和歌蕾蒂娅隔着茶几面对面坐着,目光落在歌蕾蒂娅身上就没有离开过。歌蕾蒂娅从文件袋里取出早就拟好的文书,平平整整地放在茶几面上,推到母亲面前。

对面的女人不用看就知道那张纸上写的内容是什么。她笑着摇了摇头,反问歌蕾蒂娅:“我若是不答应,你又能怎么样呢?我的歌蕾蒂娅。”

“我的”这两个字被母亲咬得格外重,而歌蕾蒂娅却不为所动,她那张绷了好几个月的冰山脸终于笑了:“不能怎么样,只不过将您这些年来进行非法实验的文件,指使德维尔暗杀阿戈尔执政官以及……强奸亲生女儿的证据全部交给阿戈尔,把您送上法庭罢了。”

“哈哈哈……歌蕾蒂娅,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幼稚到想要鱼死网破。”

母亲捏碎了手里的陶瓷茶杯,把混着血的碎片一股脑全部朝歌蕾蒂娅脸上扔:“我是这么教你的?”

歌蕾蒂娅没有伸手挡下,母亲扔偏了。她只是静静地坐着,眼神直视着母亲,丝毫不动摇。

“您还有条件,我很乐意听。”

母亲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干净掌心的血迹,恢复傲慢的模样坐回沙发里:“这才像样。”

歌蕾蒂娅没有看她,低头注释褐色的茶水,从窄小的杯水中看见自己古井无波的眼,然后她开始去感受自己的心。

它好像真的不会再痛了。

无论母亲是否答应给予自己自由,无论母亲是否决定再伤害她与否,都不重要了。

她现在是阿戈尔名正言顺的执政官,是深海猎人的队长,更是战争总设计师,拥有见到母亲也无需行礼的政治地位。

简单来说,她通过那些经由她手的书面文书,把深海猎人从母亲手里抢了过来。

来之前她本想母亲应当会暴跳如雷,至少要拿剑剐了她一层皮。

很可惜,母亲没有。

她只是坐着,很安静地坐着,眼神无比炽热地看着歌蕾蒂娅。

长久的沉默。

“歌蕾蒂娅,你这副样子真讨人厌。”

歌蕾蒂娅觉得好笑,声调毫无波澜起伏:“拜您所赐。”

母亲起身走到她跟前,手捏住歌蕾蒂娅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向这张已经看了几十年也不见得老去的脸。

歌蕾蒂娅没有抗拒,反而向她张开双臂微笑道:“您想要到我怀里来么?”

当母亲坐进歌蕾蒂娅怀里,搂着她的脖子疯狂略去索求,迫不及待地把身体糅合进歌蕾蒂娅身体的时候,歌蕾蒂娅就知道,她拿回了属于自己的自由。

一切都太过顺利。

这样的顺利持续到剿灭伊莎玛拉的那场战争到来。

到这时,歌蕾蒂娅已经很少笑了。她被迫拖着重伤的身体在陆地上前行,一次又一次地尝试返回阿戈尔,一次又一次在梦里见到那个被自己遗弃的女人。

这场战争最终还是烧得太过旺盛,像一只贪婪的野兽,将母亲的努力的一切吞吃殆尽。

无人返航复命,母亲将要承担最大的责任接受阿戈尔的惩罚。

这令歌蕾蒂娅久违地感到不安。

她时常一个人在海面上追寻却得不到一个答案,深邃的海掩盖了海面之下的一切,就像她从母亲手里夺走的那些,海水无情地剥夺了她回家的权利。有时候她会想念起怀里有个人的感觉,只是那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歌蕾蒂娅已经不认识那个还会笑得很腼腆,动作很温柔的自己。

失水的伤痛和不安的折磨催促着歌蕾蒂娅前进,最终促使她从一意孤行到接受与陆上人的合作,再历尽磨难回到她日思夜想的阿戈尔。

家依然还在这里,那些令人遗憾的事情依然还是回不去了。

歌蕾蒂娅花了很长时间等局势稳定,离开母亲的第七年,歌蕾蒂娅终于有机会再去看她。她在路上与德维尔交换信息,从他口中得知她们离开后母亲所遭受的一切。

病变与恶意的刑罚,折磨她的身心,将她从高傲到不可一世的掌权者变成终日蜷缩在角落里惶惶不安的精神病人。她偶尔会清醒,但只是沉默,在惨白的墙壁上涂画。

“没有她你也不会变成过街老鼠,你说是吧?德维尔队长。”

歌蕾蒂娅坐在后座,眼睛盯着后视镜观察德维尔的表情。

德维尔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你想得太简单了,歌蕾蒂娅。我从前遇见她之后的一切,现在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被她变成怪物,被她变成只会说谎的魔鬼,被她变成言行举止高傲优雅的贵公子以及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如果不是因为阁下对我已经异变的身体进行改造,我很早就该死于非命,而且也患上了十分严重的精神分裂。”

德维尔很平静地说着,好像那些苦痛都是过眼云烟。

“从前我是一个十分可恨的多面角色,我明白,但也毫无怨言。”

歌蕾蒂娅把左手握成拳托住脑袋:“你当然毫无怨言,你只怕失去她以后你活得不像个人。”

德维尔没有说话,只是微笑。

歌蕾蒂娅的话一针见血,他不需要去反驳。他在歌蕾蒂娅的母亲身边是一只忠心耿耿的怪物,而在歌蕾蒂娅身边时才得以提出自己的想法,跟歌蕾蒂娅平等地相互厌恶,并肩作战。

甚至达成一种奇怪的默契。

两双眼透过后视镜交汇,德维尔从歌蕾蒂娅的眼中看见了怜悯。怜悯他和歌蕾蒂娅一样,为同一个人挖心掏肺却沦落得一个被当做棋子使的下场。

“那幅画......你还是自己去看吧。”

德维尔停下车,没有跟着歌蕾蒂娅一起下去。

“我在这里等你。”

歌蕾蒂娅看着他,或许此时用她更合适一些。除了喉间那块凸起的喉结,德维尔的外形几乎已经与一个女人无异。

“你还知道什么?”

德维尔看着她笑道:“等你下来,我再告诉你。”

歌蕾蒂娅不再多问,即刻转身离去。

母亲清醒时给她写了一封信,字体不再像从前那样整齐有力,反而是歪歪扭扭的,透露出一股无奈。现在它在歌蕾蒂娅手里,再一次被歌蕾蒂娅拿出来观看。

从信纸上歌蕾蒂娅只读取到一条信息,那就是母亲把她忘了,只记得歌蕾蒂娅,但却连歌蕾蒂娅是她的什么人,长什么模样也记不住了。

歌蕾蒂娅看着那些蠕虫一般的字体,只觉它们在自己的心头上爬。随后她撕碎这张令她糟心的信纸,将它遗弃在楼道拐角的垃圾桶里。

她一步一步走向记住的那个位置,离要见到的那个人越近,她越是感觉奇怪。而当她的手握住门把时,竟然止不住地颤抖。

她拉开门,看见满地的颜料和折断的画笔,还有坐在靠背椅上瘦弱的女人。

她的面容已经不再如当年一般动人,那对摄人心魂的眼已经深陷,眸中再无奕奕光彩。

然后她看见墙上的画,是一副还未点睛的巨大肖像,画中的人连眉梢和唇角的弧度都跟歌蕾蒂娅一模一样,还有她耳朵上的轮廓连带她耳朵上的吊坠,以及发丝的质感。

“原来您的画像馆里最大的那幅画是我吗......”

歌蕾蒂娅凑近观察这幅与她等身的肖像画,每一处笔触都如此细腻,不难看出作者对画像里那个人的感情。这些东西曾经藏在母亲的笑容背后,歌蕾蒂娅渴望看见。只是现在,看见这些东西令她感到不适,这些早就该让她看见啊不是吗?

靠背椅里的人蜷缩着睁眼看她,从那眼神中歌蕾蒂娅唯一能知道的就只有母亲现在是清醒的这一点。但她眼中充满疑惑,显然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好久不见,母亲。我是歌蕾蒂娅。”

女人静静地注视着她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说:“我忘了。”

“嗯,我知道。”

歌蕾蒂娅在床边坐下与她对视,尽量保持让母亲觉得安全的距离。她现在终于知道德维尔为什么不肯上来了,就算是歌蕾蒂娅,也不想见到母亲现在这副模样。

“您很冷?”

歌蕾蒂娅察觉到她在发抖,但刚问出这句话歌蕾蒂娅就后悔了,哪里是冷,那分明是疼。

母亲一边颤抖一边偏头去看墙上的画,复又将视线移到歌蕾蒂娅脸上仔细端详。她的眼神将歌蕾蒂娅脸上的肌肤一寸一寸地分析,许久之后才开口。

“你是歌蕾蒂娅?”

“嗯。”

“那你抱抱我。”

歌蕾蒂娅起身,将靠背椅里几乎瘦成枯骨的女人抱进怀里,随后回到床边坐下。

母亲的肉像是被他们剐掉了,现在只剩一副骨头硌得人发疼的皮包骨被歌蕾蒂娅抱在怀里。令歌蕾蒂娅眉头更加皱紧的是,母亲在她怀里抖得愈发厉害了,她那树枝一样干枯的手抓着歌蕾蒂娅的衣服企图缓解病变带来的苦痛。

“我帮您好吗?我帮您。”

母亲没有答话,只是把脑袋靠在她心口。歌蕾蒂娅单手托起她的脑袋同母亲鬓发相贴,她轻轻地蹭着,一只手搂住母亲的肩,另一只手抱住母亲的头,轻易地折断了她的骨头。

病变还在持续,停止呼吸的身体依然颤抖着被歌蕾蒂娅抱起。歌蕾蒂娅动用职权带走了母亲的身体,一直抱着回到德维尔还在等待她的车上。

她坐在后座抱着母亲,仿佛她还活着,德维尔发动引擎,开车朝着焚化场前进。

“她再不能说话了,你替她说吧。”

歌蕾蒂娅低头看着母亲安睡的侧颜,眼神恍惚。

德维尔看着前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不阻挠你,本就是阁下的意思。”

“那你呢?”

德维尔笑了笑回答:“她只说自己给不了我答案,让我跟你一同,自己去找。”

歌蕾蒂娅突然觉得好像,原来母亲对她的心思,是可以用着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原来这么简单。

只是很可惜母亲没有机会亲口告诉她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阁下在遭受电椅刑罚的时候被查出怀上了孩子,他们本该引产,却选择了将胚胎剖出。”

歌蕾蒂娅收紧手臂将怀里已经没有声息的女人抱紧,她知道深海猎人出事之后母亲一定很快就会遭受打压,但她却没想到母亲那时已经这般脆弱,居然这么快就被人被人推上电椅。

歌蕾蒂娅无话可说,她抱起母亲正在失温的身体,与自己面贴着面,如当年一般温柔地亲吻她的面颊,一路向上去到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对不起,对不起......”

我没有想过要把您逼上绝路,也不曾想过要折磨您。

实在是......对不起。

“但愿您不要太生我的气......”

她没有那么长的时间抱着母亲歉疚,即便德维尔故意降低了车速,她们还是很快就到了焚化场。

歌蕾蒂娅将母亲的遗体放了进去,亲眼看着烈火将她烧成灰烬。

她所知道的母亲拥有权力时经历的辉煌乃至她离开阿戈尔的数年里,她所不知的母亲身上发生的狼狈,全都随着母亲干瘪的身体在焚化炉里化成灰烬。

她杀了那么多人换来的下场,是歌蕾蒂娅离开她的身边,迫使她失去最后的保护伞。

歌蕾蒂娅没有闭眼,她看着紫蓝色的高温火焰燃烧,在心里给自己安慰。

母亲杀了太多的人,这一切是时候该偿还了。

阿戈尔的执政官最后一次向自己的领袖脱帽行礼,沉痛地在原地默哀。

随后转身离开。

任由阿戈尔的排放设施将母亲处理过的骨灰排入大海。

“接下来去哪里?”

“回家。”

歌蕾蒂娅成为战争总设计师以后就没再回过那里,但托戴森格雷斯的照顾,那座大宅邸还没有被那些贪婪的家伙瓜分掉,只是比起以前更加阴森,并且死气沉沉。

歌蕾蒂娅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的剑,打开那扇高大的铁门。曾经郁郁葱葱的林荫路杂草丛生,似乎潜藏着未知的危险。

而事实上,这里有什么歌蕾蒂娅心知肚明。

所以当那条饥肠辘辘的白色大蛇从藏身的阴影里突袭而出时歌蕾蒂娅偏身躲过了它的攻击,精准地把剑插进它头颅一寸以下的地方,顺着力道将它的身体划开,随后在它愤怒而惊恐的嘶吼声中斩下它的头颅。

德维尔跟着她一言不发,她不明白歌蕾蒂娅回到这里还有什么意义,毕竟这座大宅再不会有从前那番景象了,回来也只是徒增伤感。

而歌蕾蒂娅到并不是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她把沾满血的剑插在白蛇身上,将它还尚未死去的身躯固定住。

然后转身朝房子里走。

推开大门,踏进已经充斥着发霉气味的大厅,穿过熟悉到闭眼也能走完的廊道,一路回到带她认识了这个世界的书房。还有那个从来只在墙上睥睨她的女人。

曾经一尘不染的画框此时已经被厚厚的灰尘掩埋,连母亲画像上的神气也一并掩盖了去像是等不及要埋藏有关于她的一切秘密。

歌蕾蒂娅从口袋里摸出手帕勉强擦干净画框上的灰尘,然后捧着她离开。

“你回来只是为了这个?”

歌蕾蒂娅垂下眼眸回答:“我只剩她了。”

德维尔看向那幅画,随后又看向歌蕾蒂娅,最后笑着说:“我们终究是不一样的,歌蕾蒂娅。就连她也只是爱我的忠诚,却爱着你给她的一切,包括你的反抗。”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129711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129711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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