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柒-柿子（1/2）

“…欲望？……”闫丞边走边嘀咕，尝试着用自己能够理解的方式揣摩着刚刚的对话。

“哥哥！”蹲在池塘边等待的小柒，老远看见闫丞，屁颠儿颠儿的迎了上来。看着闫丞若有所思，小柒试探着问道——“怎么了？哥哥。老爷说了什么吗。”

“哦，”闫丞回过神来，“没什么，腊八节要到了，爹让我操办今年的施粥。”

“腊八节？是什么？”小柒懵懂的挠了挠头。

“嗯？你们家里不过这个节吗？”

小柒抓了抓后脑，“是像过年一样吗？”

“嗯，但是没有那么隆重——”闫丞琢磨着怎么给小柒解释。“就是，从前有个叫做释迦摩尼信仰佛教的人，他一直在菩提树下修佛，废寝忘食的。长此以往，他的身体变得虚弱，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一个牧羊女给了他一碗粥，不仅救了他，也助他成佛——施粥的那天就是腊月初八。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就在这天喝粥了。”闫丞解释完，又补充道。“在佛学里，施粥行善也是在为自己积功德。”

“功德？”小柒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落寞和不解，“是不是即使做了坏事，积了功德也可以全都抵消掉？”

闫丞左歪脑袋，右抬眼看，伸出食指，一副思考的样子。“大概…可以吧。”接着又眨了眨眼。“嗨，我也不知道。对了，弟弟，我和爹说了，你也来帮我呗。”

“嗯！我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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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管家那里整理流水，班头搭建临时的粥棚和带人维持秩序，奶娘那边熬粥，自己和小柒可以分发或是补漏。最后再带几个家丁”闫丞生怕自己有所疏漏，详细将这些记录在册。

———————腊八———————

众人早早起来，抬米袋，搭起粥棚，摆熣具，边聊天，边干活，忙得不亦乐乎。

这次配合自己的都是长辈，又有经验。闫丞不必多言，各人便已各司其职，自己在其中只要搭把手，多学，多问便是。

准备期间，小柒抱来一捆稻草，娴熟的拿起火镰和石英石，垫上火绒打了几个来回，引着火绒后，再用其点燃干枯的稻草，趁着还没烧大往炉里一塞，添上几块柴火。——呼，呼，呼——这么一吹，炉子冒起了黑烟——火生好了。

闫丞在身后拍手叫好，小柒闻声转身，熏黑的脸庞傻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渐渐的，领粥的人已经排起了长龙，人群中，上到头发花白的老者，下到黄口白牙的小儿。有看着还算体面的，也有破衣褴褛的乞丐。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闫丞和小柒将奶娘他们熬好的粥抬到门口，打开锅盖，热腾腾的蒸汽串了老高。队伍也由此变得躁动起来。

“别着急，人人都有份，一个个的来。”闫丞冲着人群安抚，顺手接过了第一个碗——这是个老者，从搭棚子之前就在这里等着了，闫丞给他舀了大大一勺。

“给你，爷爷。”

“小公子真仁义，祝你多财多福。”

第二个……第三个……从早上一直忙到中午，粥煮了一锅又一锅，这可真是不容易，两人的腿都站酸了，脚也冻的不行。他们这身穿着况且如此，何况这帮穷苦人家的破衣褴褛了，人群当中也开始出现了急躁的声音，

“都等一上午了，冻都冻死了，还吃什么粥，磨磨蹭蹭的。”一个后面的男子嚷嚷了起来。

“就是，就是，换个大人弄行不行？慢慢腾腾的。”几个不耐烦的家伙也跟着附和起来。

“他妈的，爱吃吃，不吃滚。我们小少爷亲自给你们盛，还挑三拣四的。”班头手持长棍，两句话怼得几人哑口无言。

小柒不知所措的观察着闫丞的反应。

面对众人的指责，闫丞反倒不慌不忙，踮着脚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又看了一眼所剩无几的米袋“米怕是都要不够了。”

“小少爷，要不我们每锅少放一些米吧。”小柒建议闫丞。

“米还是要正常放的。速度也确实该加快点了。”随即，闫丞冲着人群喊道，“大家别急，我第一次施粥，多有不足，请大家谅解，有没有人愿意帮忙煮粥发粥的，除了可以领粥，结束时可以领十个铜钱。只要三人。”

这等好事，大家自然争先恐后，就这样，速度提高了，人群中也不再有抱怨的声音。

借此机会，闫丞也抽空跑到祁管家那里商量要不要再让人多抬两袋米过来。

“嗨！干什么呢，小崽子！”班头怒吼一声。

众人寻声望去，一个脏兮兮的小叫花怔怔呆立在原地，显然他是被班头的吼声吓住了。

班头夺步上前，小叫花子拔腿就跑，只是，小孩子又怎会跑得过大人，没两步就被班头提溜住了脖领子。

“你拿了什么？交出来！”班头伸出手心。

“什么都没拿。”小叫花将手背在身后，睁着大眼睛怯怯的盯着班头。

“别废话，抓紧点。再不交出来我扭你去见官，让你挨板子！”

小叫花眼神慌张，左顾右盼。说时迟，那时快，他扬起手来向外一撇，将手中的东西仍到了身边高墙的另外一侧。

啪！“他娘的。”班头对着小叫花的脸就是一巴掌。

这一耳光给小叫花扇的一愣，反应过来后，回骂道，“你才他娘的。”接着，还不知死活，抡起拳头就要揍回来。

眼看事态升级，引来众人侧目，闫丞赶忙前来劝阻。

“怎么了？”

“小少爷，这小崽子偷了咱们的东西还敢叫嚣。这样的小杂种，我得教育教育他。”说话间，班头手里还钳着小叫花的挣扎的双腕。

“你真的偷了东西吗？”闫丞蹲在小孩身边。

“没。不信你搜！”

“这杂种给扔了。”班头赶忙解释。

“让我来处理吧”闫丞支走班头，回过头来问小叫花“你喝粥了吗？”

“我来的太晚了，排到我都没有啦。”话虽听着委屈，小孩儿可没一点乞怜的样子，反而理直气壮。

“你叫什么啊？”闫丞蹲了下来。

“柿子”

“柿子？是用来吃的那个柿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