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章 魔术师杀手(2/2)
‘怎么了?’
‘居然是从者?’
夏洛特惊讶地看着平板电脑上面,无人机捕捉到的那个在林间飞奔的身影:
‘有个跑得很快的从者朝你那边过去了,注意。’
“跑得很快…是Lancer吗?”
Saber抬头看向了林间响起动静的方向。
突然,她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两道闪光。
刹那间,一红一黄两柄枪从林间闪电般地飞射出来,将刚刚凑近到Saber身旁的两头触手怪物扎了个透心凉。
“哈哈,感觉再下要是再不出场就要没机会了啊。”
说着,Lancer也自树杈上飞身而出,拔起自己插在地上的长枪,刷刷两下就解决掉了还在地上挣扎的怪物。
这时候被众多触手怪物簇拥在中间的Caster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怒喝道:
“到底是谁?!明明圣杯已经眷顾了我,明明它已经将我的圣女赐给了我!明明那个女性的每一片肉每一滴血乃至灵魂都是属于我的,为何总是有人要来搅局!为什么!?”
“你的恋爱观真是令人无语啊,Caster。”Lancer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罢,我也没有要作出任何评价的意思。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鹰隼般的目光直直盯住了吉尔德雷的眼睛:
“要是你准备先我一步与Saber决出胜负的话,就休怪我无情了!”
与此同时,夏洛特在手中的平板上找到了Lancer的御主肯尼斯·阿奇博尔德的身影。她皱皱眉头,通过无线电对切嗣说道:
“夏洛特呼叫卫宫,注意:肯尼斯在大门口。”
“收到。”
卫宫切嗣毫不犹豫地应答道:
“我会对付他,你先继续留意Saber和周边的情况。万一战况不利,你就立刻用你的魔术把Saber带回来。”
“收到。”
于是,夏洛特一边听着楼下布置好的反步兵地雷在肯尼斯的大手大脚下炸得震天响,一边持续对着Caster不断生成的触手怪物打出术弹,试图减轻Saber身上的压力。
根据无人机回传的画面来看,Lancer似乎还是来帮忙的…真有意思。
正当夏洛特一边收回已经回到了身旁的信使妖精,一边揣摩Lancer主从的目的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冲锋枪高射速连续射击所产生的哒哒哒哒的枪响。
——看来,是切嗣与肯尼斯短兵相接了。
夏洛特这么想着,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切嗣那一头的情况。她相信Lancer的为人,而要是这两名从者能够好好合作,对付对付那些触手杂鱼应当是信手拈来的事。
不过话虽如此…
‘…继续进行压制射击,注意不要误伤友军。’
说着,夏洛特把一只火力支援妖精留在了天台上面。
然而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刚好撞见了从下面赶上来的舞弥。
“夏洛特小姐?”舞弥有些惊讶地望着准备下楼去的夏洛特:“你不是在支援Saber…”
“支援的事有它负责。”
说到这里,夏洛特指了指正漂浮在屋檐边上不断朝着远方投射术弹的火力支援妖精。然后,她又回头看了看舞弥,困惑地问道:
“但是你这是…”
“切嗣的命令。”
舞弥说着让开身位,让夏洛特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孩子们:
“下面已经是战场了,不能让孩子们留在那里。”
“…有道理。”
看着在此起彼伏的枪声中惊恐地捂住耳朵的孩子们,夏洛特咬着嘴唇思索了一会儿,最终拿定了主意:
“这种时候还是找警察吧。”
“警察…什么意思?”
“我会把你们送到大陆酒店的地下转运站。由你去对他们说明情况——拿着。”
说着,夏洛特捉出了一只信使妖精,将手中的军用电脑递给舞弥:
“他们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了。稍微说明一下,他们就会负责把孩子们运回去。”
“可是这里的战况…”舞弥听着楼下的激斗,还是有些犹豫。
“我知道,你也是必要的战力。”夏洛特点点头,说道:“我会让信使妖精暂时跟着你。等到孩子们的事情办妥以后,你就可以马上跟着她回到这里。”
“好,我明白了。”舞弥点了点头。
于是她们擦肩而过,舞弥手中带着平板电脑,妖精和孩子们上到天台准备湍流传送,而夏洛特则下楼准备支援似乎陷入了苦战的切嗣。
那柄卡利科M950微型冲锋枪的备弹足足有100发,如果打了这么久都还没法解决,那么肯尼斯多半是有什么强悍的防御手段。
刚从天台下到二楼,夏洛特就听见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伴随着枪声在走廊当中响起。
产生这些叮当声的,是一面银色的幕布模样的东西,既然能将枪口的火光连同射出的致命枪弹一起挡在另一面,想必多半是一件魔术礼装。
“嗯?”礼装的主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夏洛特。
那人有着一头梳成大背头的亮金色短发,典型的西欧人面孔,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按照切嗣掌握的资料照片来看,这应当就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时钟塔的十二君主之一,也是Lancer的御主。
这时肯尼斯也看清了夏洛特的样貌,游刃有余地一边维持着身后挡住子弹的银色幕布一边转过身来望着夏洛特,冷笑了一声:
“哼,终于现身了啊,爱因兹贝伦的魔术师。没想到你们居然会让卫宫切嗣这种货色来应付我…真是没礼貌。”
听到肯尼斯的话,夏洛特才想起自己此时是一副爱因兹贝伦家人造人的打扮。
尽管如此,她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位时钟塔的君主(之一)表现出一点点起码的尊重。于是,她启用意识传讯,对切嗣说道:
‘我到肯尼斯的另一头了,我来拖住他,你先去换上新的弹仓,尽快解决掉这个家伙…我有预感,他不会是我们今晚的最后一个对手。’
‘唔?’切嗣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答应道:‘…明白。’
等到肯尼斯发觉自己礼装另一头响起了脚步声撤除屏障查看的时候,切嗣已经跑得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出于恼怒而深深呼出一口气之后,肯尼斯狠狠地瞪了夏洛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是吗,你觉得你一个人就能对付得了我?对付我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
“我就不和你废话了,肯尼斯。”
夏洛特淡然地说道:
“你要是就此打住回头离开,还来得及。”
“哈!这是在劝我投降吗?”肯尼斯气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地瞪着夏洛特,质问道:“女人,你以为你算哪根葱?!”
“…唉。”
夏洛特叹了口气。想来她也很少给站在自己面前的敌人这么一个机会,只不过肯尼斯本来估计也不是会就此退散的那种人。
她握住长刀,扣住超频扳机。粗糙得仿佛是胶卷颗粒一样的模糊感笼罩了她的双眼,而周遭的世界也顿时变作一片灰白。
这就是将自身速度加速到周遭物质世界的上万倍之后,夏洛特所能拥有的唯一视野。由于在如此高的时空曲率差异下,双眼本来也无法正常视物,因此这种灰白色的视野其实是藉由场景建模实现的辅助成像,只能展现出进入超频前瞬间周遭的景象。
不过因为其他的物质反正也无法以如此高速移动,因此固定的环境模型也已经足够让她发挥出自己的实力。
她望着肯尼斯形成了数个触肢朝她打来的银色使魔,只是拔出了完成术式镀层的长刀对着它们轻轻一划,随后解除超频。
在嘭嘭嘭嘭的四道炮响之后,受到冲击术式镀层影响的银色触肢以比来时更高的速度倒飞出去,砸在旁边的墙壁与地板上,粉碎了铺设的地毯与幕墙,扬起一片片烟尘。
“唔…有两下子。”
肯尼斯眉头微微一皱——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能与自己的月灵髓液硬碰硬的魔术师。
尽管他根本没能看到夏洛特的动作,但还是下意识认为这个人应该仅仅是以某种冲击魔术化解了月灵髓液的攻击而已,一时间没能对夏洛特的行动速度产生任何认知。
正因如此,肯尼斯仅仅是指挥月灵髓液分散开来,发散出了更多的触肢来进行攻击。这实际上对夏洛特而言是种麻烦的局面。她虽然能够将其一一挡回,却也无法迅速欺近到肯尼斯的跟前发动决定性的打击。
就算她想要拖到肯尼斯切换战术,自身也会先由于超频的局限性而身陷囹吾。
因此她抽身避开了肯尼斯使魔的攻击,一边放下长刀,拿出自从离开不列颠后就未曾用过的术式手枪‘协调者’。
“唔?!”看见夏洛特掏出枪械的同时,肯尼斯就迅速抽调回了使魔进行防御。
而这正中夏洛特的下怀。
她扣动扳机,洁白的术弹自协调者的枪膛中飞射而出。
高速的术弹仅仅花费了数微秒的时间就抵达了肯尼斯的礼装。紧接着,银色的幕布就好像瞬间失去了制成一样溶化,哗啦一声流淌在了走廊中铺设的地毯上。
随之掉在地上的,还有变成银色的术弹。而出现在了消融的使魔后面的,则是肯尼斯充满愕然不解的神情。
“我赢了,肯尼斯。”
夏洛特举枪对准肯尼斯的眉心,协调者的枪膛中已经出现了另一枚洁白的术弹。
“等,等等…我听说过你!”
说着,肯尼斯下意识出于恐惧而举起双手挡在面前,一边吞了一口唾沫:
“你不是爱因兹贝伦家的人!你是法政科的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君主巴鲁叶雷塔要我来参加圣杯战争。”夏洛特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恶…巴鲁叶雷塔那个老妖婆…嘁!”一边同声咒骂着同僚,肯尼斯一边用力摇着头,惊恐地望着举枪逼近的夏洛特:“等等!我不是封印指定!你不能做这种事!”
“…说得对,你不是封印指定。”
说着,夏洛特弯下腰去捡起了那枚在接触了使魔之后变成银色的术弹,不过手中的枪还是一刻不停地指着肯尼斯的胸口。
而肯尼斯则赔着笑说道:“对,对吧?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能放下那把枪吗?”
“伸手。”说着,夏洛特举枪指了指肯尼斯的眉心。
出于恐惧,魔术师忙不迭地伸出手。
夏洛特将那枚术弹交给肯尼斯,说道:“你的使魔就在这里面,这样我们就两清了。接下来,只要你不挡我的路,我就没必要扣下扳机,对不对?”
“对,对…你说得对。”
一边点点头,肯尼斯却已经本能地研究起了夏洛特交给他的那枚术弹来。
但是很快,他又愤怒地抬起头看了看窗外,小声嘀咕着:“嘁,居然放跑了Caster…”
“什么?”夏洛特没怎么听清。
而似乎恢复了平常倨傲模样的肯尼斯只是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今日算我欠你一次人情,法政科的女人。”
紧接着,他又下意识看了看窗外,不过却瑟缩了一下,跑步离开了现场。
夏洛特觉得他本来大概是想靠那个使魔砸开窗户离开的。
而这时,切嗣也提着自己的卡利科冲锋枪从旁边的走廊赶了过来。他皱起眉头看了看肯尼斯狼狈逃跑的背影:
“怎么让他跑了?”
“Caster撤退了。”夏洛特摇了摇头:“Lancer很快就要来了。”
“是吗,真可惜。”切嗣叹了口气:“要是能在这里解决他,接下来就能少很多麻烦。”
“不用担心,我看这下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
夏洛特摇了摇头:
“反正Lancer的诅咒已经拿Saber没有办法了,接下来他大概不敢再挡我们的路。”
“唔…”切嗣点了点头,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听见舞弥的声音在无线电中说道:
‘有新的魔术师闯进结界了,但对方似乎是一个人,而且受到了来自天台的火力打击…不过,还是在朝这里靠近。’
“我去对付他。”夏洛特说着打开窗户,准备跳下去。
“唔。”切嗣点点头:“我去准备狙击步枪。”
利用无人机提供的地形数据在半空中传送到了靠近入侵者的地方后,夏洛特没跑多久就看见一个正忙着在林间不断躲避燃烧术弹的身影。
是言峰绮礼。不过此时他身上那件深色的教士服上已经被灼烧出了大大小小的焦痕。这时候对方也注意到了夏洛特,有些惊讶的同时还是一刻不停地拔出了用作武器的黑键,向着夏洛特发起了冲锋。
在自身所受战斗训练的驱使下,夏洛特立刻拔枪瞄准不断逼近的言峰绮礼射击数次,具有‘剥离’属性的白色术弹相继自枪膛中射出,飞向了突进中的教士。
然而这位教会知名代行者的战斗素养也不一般,靠着多半是附有加护的教士服硬吃下两三发术弹之后,发觉教士服已经失去加护效果的言峰绮礼也开始不断地四下闪避起来,夏洛特拿手的精准射击一时间居然没了效果。
但言峰本来机敏的动作随着体力的消耗也渐渐得显露出了一丝疲态,不过赶在夏洛特察觉并发起猛攻之前,他就主动躲进了一旁足以作为掩体的树木后面,开始恢复体力。
而有着高空侦察无人机提供视野,不怕丢失目标的夏洛特则趁着此时的机会切换出了速射模式,准备依靠射速进行火力覆盖。
然而接下来,离开了掩体的言峰绮礼却主动发起攻击,将手握着的其中几把黑键冲着夏洛特投掷而来。高速飞行的黑键发出了响亮的破空声,但随后就在叮当几声当中被启动超频的夏洛特拔刀悉数砍飞出去。
在超频的作用下,夏洛特立刻以比对方更快的速度欺近了这个格外危险的敌手面前,以手中带着冲击术式镀层的长刀划出了一刀。
随着嘭的一声响,言峰绮礼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冲击术式吹得失去了平衡。
而夏洛特则是乘胜追击,解除超频过后又凭借自己还算过得去的武术接连劈下三刀,直到教士双臂交叉格挡下了她的招式,才重新与对方拉开距离调整自身的姿态。
言峰绮礼也重新与夏洛特拉开距离,又一次审视起了眼前这个能够与他近身格斗而又不落下风的对手:
“…有意思,看来先前与Lancer的战斗也不是侥幸。女人,你的魔术是什么?”
“单纯的加速而已。”夏洛随意地解释道。
“是吗。”
说着,教士重新拿出几把黑键,摆好架势。
但紧接着,一张属于Assassin的骷髅面罩就出现在了旁边不远处,诡异地发出声音:
“…吾主,Caster已经败逃。在这样下去Saber就会赶来,此地不宜久留。”
“哼…”
言峰绮礼无奈之下,也只有发散着掷出手中黑键逼开夏洛特,自己则干脆利落地朝着来时的方向跑去,脱离了战斗。
而远处的大宅屋檐边也传来几声枪响,只是似乎没能命中高速移动的教士。
‘…抱歉,我失手了。’卫宫的声音在无线电当中响了起来。
‘不用在意。’夏洛特无奈地说道:‘这个人连近距离射击都能躲得掉,本来就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中的目标。’
‘是啊…真是强敌。’卫宫忍不住感叹道。
‘唔。’夏洛特表示同意:‘这个人和肯尼斯之流不一样…我们总有一天会再遇见他的,在那之前要先准备好相应的对策。’
‘你说得对——先回来吧,今夜多半就到此为止了。’
回到会议室之后,大家的一致结论是今晚单作为防守战来说非常成功,毕竟所有人都只不过有着体力上的消耗,并没有产生伤亡。
只不过同时,他们暂时也并没有对敌人造成决定性的打击。今后,他们多半还需要更积极地主动出击,方可赢得这场战争。
确定基本方针之后,接下来的问题就是目标的选择了。
“现在,Lancer的御主已经与卡森梅尔达成协议,不会再主动来挑衅了。”
说着,切嗣瞥了夏洛特一眼,然后将描述肯尼斯的那一摞档案摆到了一旁,然后望着剩下的几个名字:
“那么我们余下的选项,有Archer与御主远坂时臣,Rider与御主韦伯·维尔维特…还有Assassin及其御主,言峰绮礼。Berserker以及Caster的御主情况尚不明朗,想对付他们必须从头开始追查,势必会消耗更多的精力。”
“不过反过来说,我们在追查上反而有这些人没有的优势。”夏洛特说道:“我们这里有其他御主没有的人数优势,以及在侦查方面的技能与器材优势。”
“唔,这也是事实。”
切嗣点点头,又看了看窗外逐渐变得晦暗的天空:
“不过说起器材…那架UAV,不用收回来吗?”
“暂时不用——将来几日都会是阴雨天气,无人机的续航时间还足够,它在云层当中继续飞上半个月也不会被发现。”
“是吗…真是反常的天气。”
看似风轻云淡地说着,切嗣瞥了一眼有些心虚的夏洛特。
不过,他并没有深究,而是主动将话题换了回去:
“还是回到目标的选择上面吧——无人机已经追踪到了肯尼斯夫妇的位置,他们似乎是将位于近郊的一处废墟姑且当成了据点。Rider的位置尚不明朗,而Assassin的御主则位于号称中立地带的教会。”
“那么,Caster的位置呢?”Saber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此时的表情看起来相当低沉,想来是对自己放跑了Caster这件事感到很不满意。
而切嗣则是继续望着地图沉思,丝毫没有要回答Saber疑问的意思。
会议室内一时间充斥着怪异的沉默。
眼看气氛闹得越来越僵,夏洛特只好主动回答道:
“无人机先前还在冬木市内发现了好几处魔术信号来源,其中有的与肯尼斯一行人,或是其他行踪明朗的从者的位置并不相符。而Assassin具有气息遮断大约无法被探查,那么这些信号源多半就源自Berserker,Caster或是Rider。”
“是吗…能分得清哪一个是Caster吗?”Saber看起来总算心情好了一些。
“不…除了逐个上门拜访以外,没有其他办法。”
“唔。”Saber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就只有一个个去探明这一条路了吧?”
“是啊。”夏洛特装作无意地瞥了切嗣一眼:“反正早晚要弄明白的。明天就姑且先挑个信号源出发去看看情况吧。”
而切嗣只是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负责注意其他人的动向。”
“另外…”
夏洛特回头看了一眼Saber身上魔力编制而成的湛蓝色长裙。
Saber被夏洛特看得有些不自在地挪了几步:
“怎,怎么了?”
“我在想有什么办法可以遮蔽你身上的魔力信号,这样起码可以多获得一些主动权。”
说着,夏洛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Saber,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明早再说吧…不过,我大概有想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用行军灶准备好了简单的早饭的夏洛特怀里抱着自己准备好的衣物,看了看比昨天阴沉了许多的天空,走向了正在中庭晨练的Saber。
“早安,夏洛特。”注意到夏洛特的Saber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她随后也看到了夏洛特抱在怀里的浅色衣物,好奇地眨眨眼睛,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和我平日里穿着的作战服规格相近的衣物。”
说着,夏洛特抖开了那套白色内套装搭配白衬衣与海军蓝高腰箱褶裙的军用套装:
“我找了套看起来比较合适的。”
盯着那套衣服,尤其是那件看起来很贴身的内套装看了一会儿之后,Saber的脸似乎有些红了起来。她独自思索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这…里面可以穿上我自己的衣物吗?”
“不能。”夏洛特很干脆地说道:“内套装需要保证贴身,才能提供最好的防护性能。”
“那…好吧。”
说着,Saber冲着领口伸出手。
“你干嘛?”夏洛特哭笑不得地牵回了她的手:“回屋里再换好了,我们没那么急。”
“嗯,嗯…”
Saber看起来还是有些局促,木讷地放任夏洛特一路把自己牵着回到了卧室里。
回房之后,她们先是专心解决掉了夏洛特之前准备好了放在卧室茶几上的简单早餐,随后Saber就在夏洛特的制导与监督下穿上了那套裙装。
“…嗯,还不错。”
夏洛特看着眼前换好了衣服的Saber,满意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Saber已经穿上了那条海军蓝的箱褶裙,下面则是外表看起来基本与白色丝袜大差不差的白色内套装的裤袜部分;在作为军用战斗服显得相当低调的同时,也勾勒出了Saber柔和而匀称的小腿曲线。
而紧接着,夏洛特又为Saber拿出了一双棕色的仿皮长筒靴。
这些由上位材料编制而成的衣物在同时着装时,所能提供的防御力不亚于此时美利坚合众国排爆部队所使用的全包裹式护甲,无论是面对枪弹还是冷兵器都能发挥出效果。
更重要的是,上位材料对电磁波与魔术信号都有着不俗的屏蔽功能。虽然穿着它们时Saber无法再使用自己的魔力铠甲,不过只要脱掉手套,她就能够和往常一样自如地挥舞长剑并且使用风王结界。
“嗯,这样就算是穿戴整齐了。”
夏洛特满意地看着有些手忙脚乱地穿好了长筒靴的Saber。
只不过,此时Saber看起来还是有些忐忑。
“…怎么啦?”夏洛特困惑地望着用双手揉着自己裙摆的Saber。
“我…看起来不会很奇怪吧?”Saber小声问道,一时间居然显得有些腼腆。
“很好看呀。”夏洛特自然地说道。
“是吗。”
Saber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分外急切地抓住夏洛特的手,说道:
“那就好——我们赶紧出发吧!得赶快找到Caster才行!”
“等等,你…你还没问我气息遮断的效果怎么样呢!”夏洛特哭笑不得地说道。
“啊…”
Saber一时间愣住了,随后又有些不安了起来,她站在门口忸怩了一会儿,问道:
“所以,怎…怎么样呢?”
“放心啦。”
说着,夏洛特吐了吐舌头:
“这下就算是肯尼斯那个老滑头,也没法感知到你身为从者的气息了。就放心大胆地穿出门,让所有人都回头看看你到底有多漂亮吧。”
“…夏洛特,真是坏心眼。”
她们俩的第一站,是位于冬木市近郊的一家,名叫麦肯锡的老夫妇的宅邸。
像这样的老人,在面对催眠之类心灵操纵类魔术的时候会尤其脆弱。这也是她们优先选择这户人家进行查探的原因。
“…您好,请问这里是麦肯锡先生的住所吗?”
穿着一身西装外套加套裙的职业装,夏洛特敲响了对方的大门。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应答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年轻:
“是的!请稍等…”
紧接着,急匆匆跑下楼的声音在房里响了起来。
很快,大门打开了。
“请问,您找哪位…哎呀?”
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清秀少年出现在门口。他有些茫然地望着夏洛特看了又一会儿,随即露出了惊恐的神情,用左手握住自己显现着令咒的右腕:
“别——别过来!!”
“…看样子不是Caster啊。”说着,夏洛特苦笑着回头看了看Saber。
而Saber则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看Rider的御主:韦伯·维尔维特那大惊失色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
“唉…少年,征服王他人呢?如果你要在此开战,我们起码也会等到他来救驾的。”
“他,他有事出去了!还有,监督人不是说好了要休战的吗?!你们这是做什么!!”
韦伯·维尔维特格外大声地说着…只不过,他这副凶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猫般的模样搭配着他单薄得宛如女孩的小身板,看起来还是显得有些色厉内茬。
而Saber则带着她那股格外凛然的气息,正色说道:
“其实我们也在寻找Caster。我的御主能够大约感知到魔术师与从者散发出的气息,但是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位魔术师,所以我们打算逐个进行排除。”
“隔,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探知得到?”
韦伯露出一副愕然的神情,问道:
“昨天冬木市另一头的城堡发生了战斗…那是你们对吧?从那里就能发现我们吗?”
“我有我的办法嘛。”
夏洛特微笑了一下,两手抱胸看着韦伯:
“总之,现在可以视作你同意暂时休战,一同找出Caster了,对吧?”
“好啦…反正没有Rider在我也打不过你们。”
韦伯小声嘀咕着,扭头离开大门口。
紧接着,他又回过头来,没好气地说道:
“你们不是要商量对付Caster的事吗?快进来!”
在门口的小小骚动之后,她们跟着韦伯进到了位于二楼的房间。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姓麦肯锡的亲戚,韦伯。”
夏洛特一边盘腿坐在桌前,一边说道。
而韦伯则急忙从夏洛特裙底的光景上挪开视线,撇过头说道: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Saber的御主。”
“放心,我穿了打底裤的。”夏洛特无奈地说道。
“呜…”韦伯的脸有些红。
而Saber则苦笑着摇了摇头:
“还是不要再拿Rider的御主开玩笑了,夏洛特。商量正事吧。”
“就,就是啊!”韦伯红着脸说道:“说到底,你们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
“——哎呀,韦伯,有客人吗?”一个略显老态但还算有精神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
“…糟了…”韦伯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而夏洛特则站起身来,拿出之前就准备好的名片,候在了房门口。
一个须发花白的欧洲面孔老人来到韦伯房门口,看见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一时间也有些惊讶:
“哎呀,请问您是…”
“您好,麦肯锡先生。”
说着,夏洛特微微躬身,双手向老人递出自己的名片:
“我是韦伯就读学校的教务处长,我叫做夏洛特,夏洛特·卡森梅尔,很高兴认识你。这次前来只是有些关于韦伯专业上面的问题需要商谈,无须担心。”
“哦,哦哦,原来是韦伯的老师呀。你好。”
麦肯锡老人露出爽朗的笑容,接过了夏洛特递上的名片,回头还对韦伯说道:
“有这么漂亮的老师,你还真是运气好啊,韦伯。”
“好,好啦,教务处长和我还有学习上的事情要谈…”韦伯越说越小声了。
“好,好,我知道啦。就拜托你多担待担待我们家韦伯啦。”
对夏洛特说完这句话,麦肯锡老人就揣着名片转身离开了。
等到夏洛特在麦肯锡背后关上房门之后,Saber就微笑着说道:
“真是有两下子,夏洛特。”
“韦伯的身份还是派上用场了。”
夏洛特摇了摇头,又自顾自地盘着腿坐回桌前:
“不过,还是回到正题上吧。我们现在所剩下的目标还剩下两个。一个是位于市区,还有一个则更加模糊,不过集中在河道上面…我的猜测是,有人躲在排水系统当中。”
“啊——排水管道,我也想到了!”韦伯有些惊讶地说道:“可你到底是怎么…”
“你就当成是我的使魔发现的吧。”夏洛特摇了摇头:“不过,现在我所遇到的问题是,整个河道有相当长的一端都散发出了似有似无的气息,我无法精准确定对方的位置。”
“哦…”
韦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暗自思索了一会儿,逐渐又慢慢变得自信起来,没过多久就胸有成竹地说道:
“哼,哼哼!这时候就要靠我啦!我有办法找出河道里那个家伙的位置。”
“唔…”
听了韦伯的话之后,夏洛特又打量了一圈房里各式各样用于试剂调配以及样本测试的玻璃器皿,问道:
“你是打算在河道的各处抽取样本进行测试吗?”
“…呜。”
韦伯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的气势一下子就瘪了下去,小声嘀咕道:
“就不能让我耍一下帅吗…”
“怎么了?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实在,不错。”
说着,夏洛特站了起来:
“想必伊斯坎达尔现在就是在收集样本吧。既然如此,我们就等晚些时候再来打扰。你们大约能在什么时候得出结果?”
“大概晚上七点左右吧…你要去做什么?”韦伯好奇地问道。
“去看看市区的情况,那里毫无疑问也有御主存在的迹象。”夏洛特简练地答道。
“是吗,那就祝你好运喽。”
说着,韦伯一屁股坐了下来:
“真是的,Rider怎么还不回来…”
在与麦肯锡老人说了几句韦伯的学业一切都好不必担心之类的话,并约定晚些时候来检查韦伯的研究报告之后,夏洛特就带着Saber回到她那辆停在半条街外的法拉利上面,离开了麦肯锡家。
不过她并不打算直接前往市区,而是先朝着位于海边的大陆酒店一路疾驰而去。
毕竟有着ICI在搜集关于市区的各种情报,她们没必要一开始就亲自动手。
只不过等夏洛特驱车来到大陆酒店门口的时候,她们俩不出意外地在造型新颖的酒店楼顶上看见了那架豪华的白金相间的直升机。
“绫琥小姐她…也在吗?”Saber看了看夏洛特。
“大概是吧。”夏洛特无奈地摇了摇头,踩了脚离合,伸手切到倒挡,又一脚油门把车精准地倒进了一个车位里:“真是的…不过,她就是这么个喜欢自己找事情做的人。”
而她刚打开车门跨下去,就被出现在旁边的绫琥一把揽进怀里。
“嗯嗯嗯嗯嗯嗯——”
绫琥把头埋在夏洛特的头发里亲了半天之后,才总算抬起头,心满意足地说道:
“——嗯!穿着制服的夏洛特也很棒呀。”
“唉。”夏洛特笑着叹了口气。
不多时,她们就走VIP电梯来到了绫琥位于酒店核心位置的行政办公室。
“是…要最近市区的异常报告,对吧?”
说着,绫琥手上端着三个热气腾腾的马克杯来到沙发前,将其中两杯热茶分别递给了夏洛特与Saber,自己则抱着剩下一杯坐在了夏洛特身上,望着坐在对面的Saber说道:
“没有问题。只要稍微等个十几分钟就能归档整理出来了——我们还能帮忙将与魔术无关的案件剔出去呢。”
听到这里,Saber忍不住惊讶地问道:
“也就是说,你们一直都清楚市区发生的失踪案是Caster在作祟吗?”
“Caster?”绫琥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抱歉,是我唐突了。”Saber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她又对绫琥把圣杯战争的规则解释了一遍,不过着重强调了从者不应当干涉无关人士这一点。
而绫琥的理解能力也很强,立刻就点点头说道:
“唔,情况我大概是明白了。总之要是仔细调查一遍失踪儿童的案件,或许就能找到这个到处作妖的Caster,对吧?我们最近也很头疼呢,警方的盘查比以往严厉多了。”
“是,是吗…”Saber讪笑着眨了眨眼睛。
这时候,一个气动送信筒‘噗’的一声出现在了绫琥办公桌旁的接收端口处。
而绫琥则从夏洛特的腿上轻盈地飘了起来,落到一旁,显得格外优雅…不过紧接着,她就好像一条超大号的金毛寻回犬一样,屁颠屁颠地把那个送信筒捧到了夏洛特跟前。
面对这种绫琥特有的献殷勤方式,夏洛特只有无奈地笑。她伸出手,连绫琥带着那个送信筒一起揽进怀里,取出了里面的资料。
其中是大量各不相同的档案剪辑在一起,里面所记述着的有数十位失踪儿童的年龄,性别,相片,住址以及一部分失踪地址,还有一部分最后已知地点。除此之外,其中还有十几位的档案上面标上了绿色的‘已寻回’字样,并附上了简短的访谈记录。
“唔…”
夏洛特翻阅着那些资料,眉头越皱越深:
“…超市,巷口,学校门口,教室…不过最多还是在家里的床上啊。这些孩子就好像是大半夜自己主动走出去的,多半是受了催眠术的影响吧。”
“Caster…”Saber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
“唔,等等。”
夏洛特的目光聚集到了之前她从Caster手中救回的一位女童的访谈记录上:
“她提到了一位…红色头发的大哥哥?”
“红色头发…”
Saber一时间露出困惑的神情,但很快就恍然大悟道:
“是Caster的御主吗?”
“有可能。”
夏洛特点点头,看了看在自己怀里躺得正舒服的绫琥:
“大可爱,有没有对那个红头发男人的侧写图像?”
“我就知道你会问…附在最后啦。”
说着,绫琥指了指夏洛特手中的那沓文件,又换了个姿势,窝在夏洛特胸口:
“还有个丑得要死的金鱼眼的侧写也在一起。”
“嗯,真棒。”夏洛特亲了亲绫琥的额头,翻出了那些侧写素描画。
与有些失真的吉尔德雷的画像在一起的,还有一位看起来非常阳光开朗,不过嘴角却带着略显病态笑容的青年人的画像。
“我们和警方数据库做了对比。”绫琥从夏洛特怀里抬起头说道:“那个男人似乎是叫做雨生龙之介。虽然警方没有证据,不过我们怀疑他和自身附近发生的多起失踪案有关系…大概,是个连续杀人魔吧。”
“哼。果然是一丘之貉。”Saber冷哼一声,接过了夏洛特递给她的素描画。
“这下就算是确定目标了。”夏洛特揉着怀里绫琥温软的长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