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破处（1/2）

回到家里以后，我的心很痛，痛了很久。

一些被我雪藏的，和芳有关的回忆，开始渐渐苏醒。

我知道，其实真实的芳，不像她所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冷，以及那么难以接近。在她的内心深处，藏着一份温柔与细腻，只是这份情感被她小心翼翼地包裹着，不轻易示人。

在与芳的交往中，她总是习惯性的保持距离感，让人误以为她是个不易亲近的人。但实际上，她是一个富有爱心的人，而且特别喜欢小动物，她曾经多次邀请我，一起给路边的流浪猫或狗，投递一些食物，让它们不至于饿死，并给它们做了一些简易的小窝，以便它们度过寒冬。甚至有一次，她为了救助一只受伤的鸟儿，上学迟到了，这对纪律性极强的她来说可是破天荒头一遭。还有一次，我在教学楼内打闹，不小心摔倒了，而她恰好路过，于是她就会躬下腰，微笑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把我扶起来。我至今都记得她的手，纤细柔美。她的笑，闭月羞花。

那时的她，笑容温暖如春阳，眼神中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友情的珍视。

她喜欢静静地阅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那里有着她未曾触及的梦想和远方。她也喜欢独自漫步在黄昏的操场上，聆听风的声音，感受自然的韵律，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烦恼都被温柔地化解。

而温柔的她，也有着刚强的一面。初一上学期，有一次她被人嫉妒，栽赃陷害她偷同学的10块钱。她百口莫辩，但是又没有证据自证清白，于是每天生活在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中。终于，她忍无可忍，一气之下把自己的所有压岁钱都拿出来，给每位同学都买了一支很不错的钢笔。这样做或许很冲动，但是效果也很明显，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说她偷钱了。

我曾经劝她说这个代价太大了点，其实她根本不需要理会别人的看法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是她却跟我说，她并非是在意别人的想法，只是不希望看到小人的奸计得逞，她平生最讨厌被别人随意摆弄，自己的人生一定要自己支配。为了实现这个目的，她可以牺牲一切。

芳对朋友的选择尤为挑剔，她渴望的是那种能够心灵相通、相互理解的知己。一旦找到了这样的人，她就会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真心，用行动去证明友谊的珍贵。

所以，当我真正了解芳之后，才发现她其实是一个既坚强又脆弱，既独立又渴望被理解的人。她的高冷只是一种保护色，而真正的她，正等待着那些愿意用心去感受、去倾听的人去发现。

不知几何时，我成为了那个懂她的挚友。更不知几何时，我成了那个走进她心里的人。

原本，这一切都只是一个美好的秘密，被埋在芳的心里，没有人知晓，也没有必要知晓。因为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爱情。

芳只是单纯的觉得，喜欢和我在一起，只要能在一起，即使是作为朋友，也无妨。

直到有一天，一个想要通过芳向我表达爱意的漂亮女生，让她感受到了危机。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我并非独属于她，如果只是作为朋友，那么我也可能成为别人的朋友，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的话，就可能会永远失去我。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努努力，考到市一中去，我会在那里等你。”

说出这句话，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命运的齿轮，似乎又开始按照她所设计的轨迹转动，而她很高兴自己再一次成功支配了自己的命运。两个人一起学习，一起游戏，一起去喂小动物，形影不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围绕着两个人旋转。而那个有可能破坏这一切的坏人，也消失了。在这段日子里，她的世界，每一天都是晴天，

然而幸福总是短暂的，这一切，被一个更坏的人打破了。

……

“如果我说还是，你相信吗？”

芳说的这句话，我至今都记得。现如今看来，她终是对我说了慌。

也许她当时，只是不想失去我……

而已。

……

当我知道这么美好的少女被一个如此猥琐丑陋的男人玷污了时，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来。这几天我一直都是无精打采的，整日里都很颓废。同班且心思细腻的芳最先发现了这一点，她并没有问我为什么，只是悄悄的在我的水杯里泡了一包咖啡，苦味的。我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苦咖啡虽然刚喝的时候很苦，但是却能在味蕾间慢慢绽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甘甜。它就像生活，总能在最艰难的时刻，给予我们意想不到的转机与希望。

后来赵永馨也很奇怪，问我怎么了，我自然是无法告诉她真相的，只是说考试没考好，心情郁闷。她倒是天真的就相信了，没有起疑心，还一个劲的安慰我这次没发挥好不要紧，下次努努力就好。

而我自以为隐藏的很深的精神内耗，还是被韩敏锐的发现了。作为我的发小，可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了。

周日休息，韩早早的来到我家找我，恰好我的父母去朋友家打牌了，家里没人。

他对我说道，“我觉得你这样胡思乱想下去，也不是办法，与其在这浪费时间瞎琢磨，不如去寻找真相。”

“真相？那不就是真相么……”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声音是会骗人的，录像也是会骗人的，你在视频中看到她的脸了吗？没有！那又凭什么认为一定是她？”韩大声的说着。

我回忆起之前的种种推断，慢慢说道，“我也不希望那是真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几乎所有的证据都证明那就是她，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反证，你让我怎么办？是相信真相，还是追随愿望？”

“没有任何反证？真的没有吗？”韩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我听到韩的话里有话。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视频有问题，但是我看了好几遍，甚至把里面每一件物品的细节都仔细看过，但还是没发现里面有什么异常，这让我感到很奇怪。也许，我们只能去问问当事人，也许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直接去问芳？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

是想不到，还是不敢问？

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是我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

一小时后。

我不知道韩用了什么办法，把芳叫了出来，并跟他来到了我家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手里抱着的录像机。

大家在沙发上坐定以后，韩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芳，包括那天我被高堵在路上威胁的事。

芳今天穿的是校服，依然是那么青春靓丽。只见她静静的坐在那里，默默的听韩讲完，中间没有插一句话。她那张精致绝美的脸颊也是平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澜，就好像在讲一件和她毫无关联的故事一样。这到让我有些意外。

然而，当韩的话语落下，芳的眼眸轻轻一闪，仿佛内心深处的某个东西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她微微侧过头，一缕阳光恰好洒在她的发梢，为她平添了几分冷艳的色彩。她缓缓开口，声音清澈而平和：“能让我看一下那个录像吗？”

我和韩对视了一眼，都猜不透芳的想法，但是我知道韩对此是有准备的，既然我们打算从她这里求个答案，自然要有和盘托出的准备。于是韩麻利的把录像机插到了我家的电视上，把那盘录像带放了进去。

就在他要按下播放按钮前，我拦住他，对着芳说道，“你确定要看？这个录像它……”

我自然是看过录像的，所以我知道这里面的画面有多疯狂，我怕芳看了会接收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