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章 孩子快出生了吗?(2/2)
阿婕赫的插曲暂时告一段落。塞萨尔赶到消失的人群外围,看到天幕已经完全漆黑,地上也遍布诡异的裂痕。他一甩斗篷,裹住阿婕赫的身子,然后就凌空一跃,像峭壁上的山羊般跃到前方,在一块尚未受到侵蚀的土地停下。
“情况怎么样?”他问狗子。
“吉拉洛说他事先布置了手段,所以他还能对付得了,不过你得尽快结束这部分残忆前往下一个了,主人。把这段残忆尽快了结,老家伙就能喘喘气。”
“米拉瓦和亚尔兰蒂缝在一起的头颅怎样了?”
“正在加速腐坏。”狗子说,“不过祭司说从腐坏的首级里溢出了破碎的讯息,他已经找到了前往智者之墓最深处的具体线索。接下来会由阿婕赫和塞弗拉开路,由他处理残忆中溢出的孽物,阿娅会扛着你和行李往前走。”
“就这么扛着我往前走吗?”塞萨尔咋舌道,“我还以为要休息到我醒过来为止。”
“时间不多了,”狗子说,“那些野兽人也在残忆里找到了法兰帝国探索智者之墓的往事,我们得先一步前往最深处。吉拉洛说那里有关系到他们文明起源的黑暗阴影。”
“老家伙非得用这么恐怖的描述吗?”
“他看起来很严肃,主人。”
塞萨尔摇摇头,“我也对库纳人最早的往事有了些揣测,但我希望老家伙能理性点对待他们这个族群的往事......算了,等到了地方再看吧。吉拉洛的残忆不是我们这些人能说动的。”
阿婕赫在他斗篷里头打量着他,“你又发疯了?在跟你想象出的不存在的人说话?”这家伙真是永远都不服气。
塞萨尔低头和她对视了半晌,然后想到了另一件事,又侧脸瞥向幽灵一样飘在上方的无貌者,“阿婕赫后来有什么变化吗?”
“她肚子已经有明显的隆起了。”狗子说,“看起来就是这两段残忆里发生的事情。”
“孩子快出生了吗......”他不禁皱眉,“这时机可不大好啊。她能正常行动吗?”
“她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狗子说,“不过因为塞弗拉不想和怀孕的人争吵,她找谁说话都得不到回应,看着有点无聊。”
塞萨尔看向眉头越皱越深的小阿婕赫,不禁又有点想笑,“是的,你想的没错,你要来猜猜这事是真是假吗,亲爱的?”
阿婕赫又不说话了,塞萨尔把这家伙在自己斗篷里裹紧,然后继续往前走。正要找米拉瓦,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不是米拉瓦也不是亚尔兰蒂,是骗子先知。
“等一下,先别急着后退。”她说着又走近了些,“我应该没吓到你吧,塞萨尔?”
仔细看来,这人的鹅蛋脸光滑且圆润,很柔和,虽然不是塞弗拉那种英杰气质,却也几乎看不出性别。当时在法兰人的部族里,她是靠化妆才让相貌偏向女性。
这个骗子先知是比吉拉洛时代还早的库纳人祭司,是个像亚尔兰蒂一样带队探索过智者之墓最深处的人,并且还是一手导致亚尔兰蒂被邪性笼罩的罪魁祸首。诸多因素相互累加,再加上诸神殿的起源,塞萨尔很难不往后退。
“我不想再让这件事变得更复杂了。”塞萨尔说。
“我明白,亲爱的,不过请你相信,我只是亚尔兰蒂人格的一个侧面,或者说,我就是亚尔兰蒂。”
“她很邪性,但那是一种与生俱来而且心智不全的邪性。你不一样,你是个精通人心朝向的阴谋家,你是先知。”
骗子先知轻轻摇头,“如果不是亚尔兰蒂的心智从来都没有长大,她就不会总是在脑子里自问自答,还把我从整个血脉的记忆里切分出来,当成最依赖的人。她总是向我讨教这件事该怎么做,那件事又该怎么做,自己却只是去爱。如果是你身边那位戴安娜继承了这一切,那么,我和亚尔兰蒂都不会出现,我们都只会是她的一份知识,任由她欣赏和翻阅。”
“她不需要血脉的记忆也可以成为伟大的法师。”
她笑了,“像菲瑞尔丝那样?”
“戴安娜身上有任何麻烦,我都会先解决这个麻烦,再去考虑其它任何事。我现在身处智者之墓,就是为了解决她身上的这个麻烦,也就是你们。”塞萨尔说。
“是的,”骗子先知说,“你总是信念走的比思想更快,塞萨尔。”
“你可以直说四肢走的比脑子更快。”
“我不想说得这么难听,塞萨尔,你是个有智慧的人,只是你有时候不喜欢用。”
“因为有些事情靠智慧不可能解决,它们只能靠信念。我觉得我该做这件事,我就会不假思索过来做。”
“但是你已经快到这件事的终点了,”她说,“你只差一步远了,为什么不先停下来好好想想呢?我就在这里,我可以和你讨论智者之墓最深处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