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两位王后的私会(2/2)
“特里修斯皇子认为,一切矛盾都可以在相识中解开,况且待到将军率兵南下,你也还有机会和皇子争出一个优劣,殿下。若你在将军的帐中占据了绝对优势,屡战屡胜,你何愁没有权力否认他的意见,又何愁无法决定自己的婚事?”
“这话的意思是,先给我戴上镣铐,然后说我可以戴着镣铐争取权力?我可不可以说这是克利法斯坐在看台上让我们争宠,谁能讨得他的欢心,谁就能得到他施舍的钱币?”
凯斯修士严肃地抿了下嘴唇,“想想你现在拿着肮脏的工具包,在城墙上走来走去修缮工事和找工人们质问的样子吧,殿下。满心忧虑地操持下人的营生不是您该做的。您应该做自己值得的事情,就像我一样。归根结底,什么样的人就该待在什么样的位置,您应该骑在战马上指挥帝国精锐为您而战,而不是和去年还在当农民的雇佣兵一起站在泥地里,争执怎么守卫还没修缮完好的城塞——甚至还是另一个国度的城塞。这让我很困扰。”
“你为何而困扰,凯斯修士?”
塞萨尔发现,阿尔蒂尼雅对自己如此行事的缘由避而不谈,仿佛她不是在效仿,也和个人兴致无关,确实如凯斯修士所说是被迫一样。
“为你如今受迫的处境。”凯斯修士边说边挤掉自己发间的水。
“你觉得我在宫廷里更受迫,还是在此处更受迫?”
“各有受迫之处,”修士也看向远方的巢穴,“但是,您在宫廷仅仅是无法施展抱负,我打点关系送您南下的一路上,您不仅一直有人服侍,身上也未曾沾染尘灰。如今您不仅寄人篱下,还要为了这等事务操劳,您不觉得这是在损害自己的身份和血脉?就算古拉尔要塞修缮完好,就算您抵挡了将军的进攻,它也是埃弗雷德四世的城塞,而非殿下的城塞。”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皇女斜睨过去。
阿尔蒂尼雅其实明白,因为此前塞萨尔已经给戴安娜讲述了他得知的一切。以她和皇女无话不谈的关系,她们必定已经讨论许多了个日夜。
凯斯修士闻言咳嗽一声,塞萨尔意识到这位内应也带着克利法斯那边的情报。
“我想,你该知道你那位老师的家族恩怨,殿下。”圣堂修士说,“这段恩怨已经延续到了多米尼的王室。先前他们的王后和宰相的女儿在宫廷相会,人们不知道她们密谋了什么,但是,很快就传出了加西亚要率兵援助埃弗雷德四世的消息。要知道,他率领的军队很多都是驻扎在帝国的军队,要想调遣他们,非得经过宰相赫安里亚的同意不可......这事的含义非同寻常。“
她稍稍颔首,“不管怎样......你继续说吧。”
“我们知道,多米尼的王后和你的老师有恩怨,至于另一位王后,显然是和你有恩怨,殿下。”
阿尔蒂尼雅摇摇头,仿佛受了冒犯。“这就是你要说的?”
“我们很多人都认为如此。”凯斯修士说,“无论怎样,重要的是古拉尔要塞本身都岌岌可危,加西亚的大军却带着巨大的胜势,两者分量无法相比。埃弗雷德四世如今处境危险,倘若多米尼王室对他提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要求......比如说您和您的老师,他会做的抉择几乎不需要想。以及......”
“以及?”
修士紧盯着阿尔蒂尼雅,“殿下,以你熟知历史的眼光,该不会看不出克利法斯将军以奥利丹为战场和那位加西亚分出胜负,这才是合乎历史走向的战争?两者之间的任何阻碍都是顽石,两者之间的任何他者也都是配角。”
“你在打点关系让我南下的时候就在当克利法斯的说客了?”
“这不重要,”凯斯修士说,“我们的命运,不仅在于我们自身的努力,还在于我们时时刻刻的抉择,殿下。而要我说,抉择,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