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就像一场梦(2/2)
“你可别在切分灵魂的时候嫌我乱了你的意志,先把我给切了。”
“那你还凑过来?”
“这就像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塞萨尔对她说,“我的想法是,能做梦的时机就要紧紧抓住,做到这个梦再也做不下去为止。别管以后怎样,至少现在我可以一直做下去。”
“那你可别做太多梦了,塞萨尔。”戴安娜斜睨过来,“小心这个梦来不及抓住,别的梦也都消失了。”
“就算你不这么说,我也没心思。要是一个人白天得处理一整张桌子的政治事务,夜里还要长途跋涉,醒来又要面对一堆纸卷,能找到这样的机会已经很难得了。”
“我经常听你说想抛下一切,只带着寥寥几人结伴远行。”戴安娜说。
“在所有希望里,这是最理想也最不切实际的那个。”塞萨尔说,“人们都有各自的身份和渴望,即使菲尔丝也在追求法术,没了你或是依翠丝,她就无法实现自我,只能用其它方式弥补空虚。实话说,在她还能做梦的时候,她的情绪其实不如现在。她对法术的渴望是我无法想象的,当然也更没可能去填补。我见过她一次又一次的希望和失望,也听过她在梦里像失了魂一样的喃喃自语,无论我怎么弥补,这些东西我都给不了,就是这样。”
“你们本来会去依翠丝,听起来那就是最理想的打算。”
“真要去依翠丝,我的好侄女伊丝黎可能已经害得我受各个学派重点盯梢,再差点,说不定都已经进法术监牢了。大菲瑞尔丝在梦里设下的陷阱我也避不过,要么就是给她抓去当船夫,要么就是完全跌入猩红之境。考虑到两个来历不明的家伙也不可能加入哪所学派,对她来说,现在其实最好。”
“以菲尔丝的资质,她可以进学院求学然后脱颖而出,加入某个学派,前提是你们凑得够学费。”戴安娜说。
“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对她来说自然很像一回事,但在她扮学院戏的时候,你要怎么办呢?隐姓埋名当雇工吗?”戴安娜拿手托着腮,侧脸端详了他一阵,“我觉得你适合当黑帮打手。你脸上已经冒出来络腮胡了,用阿雅的话说,它们就像冬季刚过的杂草一样从地里冒出来了。”
“呃,有扎到你吗?”
“不止一次。”她说。
塞萨尔抓了下下颌的胡须,还碰到几道伤疤,全都是阿婕赫抓的。这家伙抓出来的爪印要很久才能愈合。“那家伙自从变小了就天天手滑。我也许该留点大胡子。”他说。
“这是手滑?你真要留大胡子,阿婕赫以后就该抓你的脸了。”戴安娜说着皱起眉,伸手触碰他下颌的爪印,用指尖抚摸,颇让人发痒。“我在想,”她说,“这种连你都没法很快愈合的伤痕,也许和水缸有相似之处。”
“真的?这能有相似之处?”
“野兽人是和库纳人息息相关的。”戴安娜放下手,由他握在手中,手指绕着手指。“不仅是哲学层面的一体两面,”她说,“在血脉关系上,库纳人也是野兽人严格意义上的起源。就像我一直认为,那两个一体两面的阿婕赫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你可真会胡思乱想啊,大小姐,有人说过你的想象力会发散到特别离奇的方向吗?”
是阿婕赫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塞萨尔抬起头,看到一条灰尾巴从他头顶落了下来,扑在了他脸上。“这什么东西?你不是已经变成人了?”
“野兽人的灵魂注定了他们的生命,”戴安娜捏了下他的手,她看起来并不奇怪,“你可以一时让她看起来像是人,但血肉终究是灵魂的影子,她最终还是会回归她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