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悬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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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银行家的承诺可以信任,戴安娜拉着菲尔丝要她帮自己筹备法术。
塞萨尔已经领教过菲尔丝对灵魂和情绪的掌控能力了,给人的感觉像是在画板上调色,很多时候,免不了会让他想起那名把自己当书吃的法师,也许比那人还要更胜一筹。起初,菲尔丝只是在安抚他的灵魂,现在,戴安娜时常拉着她探索灵魂和意识的构造,她也逐渐把法术用到了其他人身上。
她不是学会了它们,是把她曾经遗忘的东西记了起来。
仔细想想,为什么菲瑞尔丝要剥离她擅长掌握灵魂和情绪的一部分自我呢?这事很难理解,塞萨尔本以为菲尔丝是个神秘莫测的意外,如今看来,这种剥离也带着它难以揣摩的目的。
塞萨尔没跟着她们出去,因为阿尔蒂尼雅又拉着他请教起了更多事情。不得不说,随着塞萨尔交给她做主的决策依次得到结果,她也表现出了自己更进一步的性情。
他对皇女的看法,是兼具了残忍和骄傲。由于孩童时遭受了家族的打击,她又学会了表面上的谦逊,掌握了虚与委蛇的艺术。虽然它们不能完全掩饰她的性格,在她找他请教的不经意间就会表现出来,不过,至少也能让她挣脱宫廷的桎梏了。
在和阿尔蒂尼雅提了一些基本的经济学认知后,塞萨尔看她提笔低头记录,于是又聊起了前夜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急着说,先在逐渐黑暗的宴会厅里续上几支蜡烛,摆在他们一旁,然后又拿过来葡萄酒,这才在他右侧坐下。
“要说他们是不是背叛者,我其实不在乎。”她承认说,“对于扣押物资,我确实有不止一种解决途径,但我有动手的名义,也有足够的军队,我觉得与其和他们玩弄权谋,还不如就这么了结掉他们换成我们自己的人。唯一的区别,也只是当场杀死他们还是关起来让他们等死罢了。”
阿尔蒂尼雅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手里血一样的酒,似乎连视线都浸在了水晶杯里。她看起来挺安详,也有些无动于衷。她先是轻抿了一口,然后就把酒杯递到塞萨尔手中,好似是要分享自己的鲜血和秘密一样。某种旧有习俗?塞萨尔也不清楚,但看她视线专注,他还是接过来抿了一口。
她轻轻颔首,然后讲起了他们卡萨尔帝国的历史旧事。塞萨尔听了几句,发现是一种编年史题材的叙事,但只听她的语气,更像是像是学者在描述自然现象。
“那是座刚完工不久的宏伟宫殿,坐落在帝国疆域南方。”皇女说,“宫殿在设计层面颇具匠心,有一条富丽堂皇的长廊通向宴会厅,更深处是祭神的庙宇。当时刚继任不久的皇帝来宫殿巡视,老皇帝邀请了一大批达官显赫赴宴,并由本地名声最显赫的大贵族陪同他们穿过那条长廊,抵达新竣工不久的宴会厅。”
“皇帝和南方的达官显贵有什么矛盾吗?”
“嗯,确实有。”阿尔蒂尼雅点头说,“但为什么你会觉得有矛盾呢,先生?我明明什么都还没说。”
“你脸上的微笑在不同时候有不一样的细微分别。”塞萨尔说,“我在帐篷里患病的时候,你眉毛挑的挺开,嘴角的弧度刻意拉得很低,我想也许可以称为得意?”
“我倒不是得意......”她下意识想否认,然后又承认了,“我只是,好吧,也许确实有一些。我平时从来看不到你这么虚弱的样子。难得一见的事物,难免会让人心情发生变化,特别我说什么你还只能乖乖听着。”
“听起来也是一种想当皇帝的心思。”塞萨尔说,“那你会按安排我和重要的大贵族联姻,然后让我乖乖听着吗?”
“老师,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好吧,说到你情绪变化的征兆,我想是你保持习惯性的微笑太久,又没法做到完全无动于衷,难免就会把情绪在嘴唇和眉宇上表现出来。和我分享无关紧要的帝国旧事的时候,你微笑的弧度很自然,眉毛也挑的挺开,确实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快。但在刚才,你脸上只是一种展示礼仪的微笑,毫无情绪,看起来是收敛的太多,除了嘴角的少许弧度脸上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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