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棋手小姐植葛(上)【亚叶、守林人、普罗旺斯凌辱】(1/2)
冻住的淤泥被踩在靴下,寒意一直从脚底板钻到后脖子。乌萨斯的村庄刚刚从一个漫长的隆冬中醒来。在被雪水沾湿的柴堆旁,玩耍的孩童被大人们呵斥回屋,笑着、闹着往屋子里跑。拿着弩的士兵列着队在街道上跑过,留下的泥脚印整齐划一。
“路易莎医生,上面的决议,这附近的红军战士们要聚集起来,对附近的匪徒进行一次总清剿。”在点着炭火的小屋里,书记涅匹罗在试图说服眼前的人。
穿着猎装的姑娘把手中的笔一摔:“涅匹罗,这是在做什么?我们还能应付得来更多流血吗?”
“可是如果不把匪徒根除的话——”涅匹罗还想说什么,他身上墨水和廉价饼干的味道刺痛了亚叶的神经。她跳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小屋内侧拉着破帷帐的床边,一把扯开灰色的遮掩。那其后皴裂的木质床板上并排躺着两个依然裹着红军军装的人。冰冷而新鲜的血腥顶着涅匹罗的脑门。
“看看!看看这个!”
随着亚叶愤怒的喊叫,涅匹罗看见了。其中一名红军战士,他的皮肤、绷带和衣服被黏在了一起,血液是最强的粘合剂,把所有东西都粘住了。甚至更多血液渗了出来,在坚硬的床板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血洼。
“这是前天……”涅匹罗的眼皮一跳。
“前天在匪徒袭击中受伤的战士!我们的凝血剂和止血胶不够了!他们要死了!”
涅匹罗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作为临时诊所的小屋的。他在村庄边缘不停转着圈。如果米哈伊尔在就好了,那家伙一定有办法的。他捶了捶自己的太阳穴。米哈伊尔书记是猎人家的孩子,他知道乌萨斯的哪种未被刊录在医疗籍册上的草能够替代止血。但这并不妨碍他能在理论课中拿A+,这种人在罗德岛舰内学府一期毕业生中并不罕见。他们来自这片大地,习得思想后又转而为大地服务。
红军在这个区域的军官来告诉他他们要出发了。这支年轻的军队迈着轻捷的步伐离开村庄,向前天匪徒撤退的山中前去。天晚的早,月光洒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当赫默走进屋子的时候,亚叶仍守在伤员面前。月光淅沥沥地洒在她们的发梢上。
“亚叶,去休息吧。这里有我。”赫默蹲下身,小心地给两名伤员各打上一阵止血剂——这是最后的止血剂了。亚叶的喉咙挣扎着哽咽了一下,干哑的嗓子不肯发声。赫默是自愿留下来替班的,这个村庄本来只有她和一名护卫的临时派遣,由于补给出现了困难,偶然来这里出勤的赫默和普罗旺斯才留在了这里。
她到底是怎么了?
亚叶走到村庄的空地,这里在收成的时候会被作为打谷场。被砍伐的树桩上有着细密的年轮,像是有着古老年龄的大地的眼睛,静静注视着她。她在树桩上坐下,抬头望见周围漆黑的枝杈捧起山峦。在寂寞的夜色下,她听到了口琴声。
守林人依然躲在树枝上,埃拉菲亚人的口琴声随着寒风飘扬。亚叶默默抬起头,她知道守林人也在看她。两个同样憎恶乌萨斯的女孩站立在乌萨斯的土地上,援护着这些生着她们最憎恶的熊耳的民人。为什么呢?亚叶想问树上的人,可又说不出口。哀伤凄婉的口琴声继续悠扬着。
“不要仇恨人民,也不要仇恨苦难。路易莎,去仇恨那些带来苦难者。仇恨那些妄图以整个国家为双手的延伸、却从未看过国民一眼的人。仇恨旧贵族、旧军官与集团军司令部组成的古老枷锁,然后打破它,让这片土地从封冻中醒来。”
博士的话语仍萦绕在她耳边。那是她最崇敬的师母,她告诉她如何在冻土和腐朽下寻找春芽。有时候她也想问师母,您真的不在乎那些苦难么?师母或许真的不在乎吧,无论经历了什么,她对民人的热爱都始终如一。
口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守林人坐在树上,但不知何时已是坐在离地面不足一人高的粗枝上。女孩身上的吉利服已经摘下,被森林色裤袜包裹的并拢双腿随着风微微晃动。
“在卡西米尔,也有这样的村庄。”一时间分辨不出是谁的嗓音,亚叶注意到守林人的声音也有些哑。“那里的人们和这里看起来几乎一样。他们种着一样的红麦,用一样的农具打谷,水井放在背阴的地方。”
“‘守林人’们在村庄中都不会掩饰自己的弩,他们在出征时也会在布满雪的街道上列队,留下那样整齐的脚印。”守林人说,亚叶听。月光收敛了它的美丽,夜色下的村庄无比寂静。
“我不像亚叶你一样有被博士直接开导的幸运。只是我也在思考,曾经我认为乌萨斯的村庄是恶魔的领地,荒地里寸草不生,只用来存放兽肉和奴隶。床铺前铺设的,是我们和库兰塔人的皮……可是明明一切都这么相像。”守林人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见亚叶不应,她便自顾开始吹奏那首曲子。是温柔缱倦的腔调,像母亲的手在抚摸。亚叶倚在树边听着她吹奏,月光晦暗了下来,一切都是那么安详宁静。
“嗨~站岗的小哥们辛苦了!我打了只脚兽送来……”另一边,村口的岗哨,普罗旺斯敲响了这夜晚中少有的亮着灯火的建筑的门。然而笃笃笃的敲门声下,居然没有半点回应。
普罗旺斯的手第一时间摸上了腰间的猎弩。她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黑夜并没有半分的动静。一推门,门居然吱呀一声敞开了。
“这也太大意了吧……”普罗旺斯皱了皱眉,蹑手蹑脚地拎着猎物走了进去。昏黄的灯影下,她看见岗哨里的战士趴在桌面上的背影。普罗旺斯松了口气。
“喂,小哥,醒醒!”普罗旺斯拍了拍战士的后背。“实在累了的话我替你守夜也可以的,说句话——”她猛然察觉到了不对。桌子上的红军在她一推之下侧过身来,脖颈上赫然有一道贯穿的血痕。
“敌袭——”已经没时间给普罗旺斯更多发出警示的余裕了,身后的黑影径直朝她扑来。她让过了后背,想将左手拎着的猎物朝对方脸上摔去,却在那之前被一柄制式军刀砍伤了左臂。她扑倒在桌子上,套着狼爪靴的右腿拼了命向后蹬出一下,感觉上踢到了什么东西,却没能将其彻底踹开。毛茸茸的大尾巴此时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阻碍,对方也无法第一时间将她的双手制住。她直接抢起了桌子上红军士兵的单兵弩,腰腹用力间试图回身直接射穿对方的头颅——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头部被重击了一下,就仿佛力气从脑袋开始被拿掉,身体不甘地折腾了一下,软软地倒了下去。在意识黑下去之前,她看到那些袭击者厚重的乌萨斯老式军靴在她的鼻尖旁踏过。
战斗在村庄中的爆发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夜色瞬间被同时制式弩射击时的呼啸声撕裂。留守的红军数量很少,加起来大抵是十个人不到。而黑暗中的敌人却不知有多少,无论哪一个方向都有箭矢射来,无论朝哪里突破都能看到急速机动的影子。
“是匪徒吗?”亚叶的弓已经绷了许久,却硬是没能射出一箭。身为战地医师她理应知道战场和狩猎的不同,但药剂已经用尽,无可奈何的她只能抄起了猎弓。
“不是。”藏在墙垛上的守林人轻声道。那不是,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那冷酷的执行力、高度的纪律性,那明明临敌却没有任何喊杀声的对生命的不屑一顾,那怎么可能是匪徒,那是乌萨斯正规军!
“守林人小姐,你守住这里,我先去援护伤员和赫默医生!”等不及守林人的回应,亚叶飞快地翻过掩体,一根弩箭就从她的脸颊旁飞过,亚叶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莱塔尼亚北方的小镇。她连滚带爬地穿过村庄的残墙,看到赫默正竭力用毡布与稻草掩饰伤员躺卧的床铺。
“病人的状况很严重,现在转移的话很可能直接送命,最好是等到安定下来之后再由罗德岛的飞行器直接送治。”虽然身处战场,汗水和血污打湿了镜框,但赫默医生依然保持着镇静。“亚叶,有看到普罗旺斯么?”
亚叶摇摇头,刚欲说话却被咔嚓一声踩裂树枝的脆响打断。不大的响声在二人心中却宛若炸雷。窗外一个不引人注意的黑影迅速闪开。赫默急忙招手,无人机躁动着从房顶的茅草间落下,像一只怪鸟。窥探士兵的颈动脉瞬间被螺旋桨割爆,鲜血随着剧烈的挣扎飞溅得到处都是。他的武器颤抖着挥向了自己的脖子,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无人机吐着烟坠落在地。
“有看到涅匹罗书记吗?”亚叶拉住一个逃散的村民,却被只顾逃走的对方一把推开。再去抓另一个,对方毫不客气地朝她啐了口唾沫:“滚开,罗德岛的医生!我没看见什么书记!你要害死我们吗!”
“你们怎么可以——”亚叶气结,不久之前还是涅匹罗在枪决了当地的领主后将土地和粮食分给这些村民,然而在这种时候,似乎也无法责难寻常人求生的本能。她只懊恼他们居然对那个出身同样贫寒的知识分子没有半点的关心。刚欲转身再自己去找寻,却听闻那些村民逃亡的方向传来惨叫声声,她已经听到了那极具特色的乌萨斯旧兵种突击手用长槊剖开血肉的声音。
一声弩响,呼嚎声、倒地声和惨叫声一起响起。
“狙击手!”有人大喊道。
“亚叶,快走……”藏在高丘上的守林人呢喃了一声,刚想要变换位置,立刻被射来的弩箭压制住了。更糟糕的是有至少一个单位正在朝她靠近,留守的红军战士们已经尽数牺牲了,孤立无援的她不过是多少年前躲在树冠上的守林人中的一个,面对着同样的敌人束手无策。
一名乌萨斯军官跃过了墙体,如此近的距离她能闻到再熟悉不过的铁锈味及融雪和着泥土混杂在一起产生的浓烈腥气。她从弩下掏出作战匕作势楔向对方的肋侧,然而军官的左手已经持刀砍落。这大大出乎守林人的预料,手中的虚着不得不收回,她竭力向后拉开距离,同时射出一支弩箭。然后她看到左手使刀的军官身周的空气一颤,那藏在大衣下的右臂从本来空荡荡的袖子里伸了出来。
“轰!”
“高能反应——这次爆炸的源石技艺能量水平,至少比煌还要高!”赫默盯着仪器自语着,直到两名乌萨斯士兵冲进她作为掩蔽的房屋里。她冷静地在罗德岛制式测绘仪上打出一个字串按下回车,高举着双手站起了身。士兵冲进来,一弩托砸烂了那价值十几万龙门币的仪器。玻璃和塑料碎片在杂草间到处乱飞,屏幕闪烁了一下熄灭了,如吹熄晚安前的蜡烛。
作战的结局几乎是毫无悬念的。亚叶被士兵们拖拽着,狠狠推倒在打谷场封冻的土地上,干枯的草梗扎痛了她的脸。意图逃走的村民的尸体被悬挂在树梢上,其余的人被从房子里、柴房里甚至床铺上被拖下来,如驱赶驮兽一般闹哄哄地赶到空地上。厚重的军靴在她的面前踩过,她的鼻子酸酸的,眼泪在往下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哭。
“都在这里了?”一个厚重中带些嘶哑的嗓音用乌萨斯语问。
“是的,‘上校’!”
对话被新的声音掩盖了,痛苦而愤怒的呜咽声在不远处响起。趴在地上的亚叶颤抖着抬起头,对上被扒光了作战服捆成一团的守林人溢满惊慌的细长鹿瞳。那里面映着卡西米尔的村庄,乌萨斯的长槊戟张向天空,老人、成年人、孩童还有被用过了的女性被串在上面,等到军队离开时他们会点燃火,冰凉的身体被炙烤冒油,恶心的肉味覆盖林叶的馨香气,飘散到很远很远。
身上仅留着内衣的普罗旺斯被吊绑在树上,双腿离地的绑法却特意只用了几根粗绳,仿佛刻意要勒死她一般。她的狼爪靴早就没了影子,看守的乌萨斯士兵用火点燃烟草,待到燃尽时随手按在她雪白的大腿和踝足上。那健美的双腿已经是烫痕斑斑,鲁珀女孩紫色的脑袋却只是低垂着一言不发,不知道是死是活。
赫默医生呢?那两名伤员呢?以及——
“你们在做什么!放开她们!她们是医生!她们只是医生而已!”
这声音让亚叶打了个寒战。涅匹罗书记被两个乌萨斯士兵押着,踉跄着,挣扎着走到场地中央。他的脸被乌萨斯军队的火把照亮,那上面满是青紫。眼镜歪在了一边,大张的嘴巴里门牙的豁口向外翻着。
“医生?”身体被无可置疑的大力从后方抬起,亚叶被拉拽着带到涅匹罗书记面前,她的猎弓也被扔到空地上,猎弓的弦被割断了,毫无生气地横尸在冻土上。“罗德岛有医生?”这话引起了几声并不轻松的哄笑。“经历这么多事后,谁还会信罗德岛这些人是他妈的医生!”
“他们救过你们的人,即便战俘——”右边的士兵用弩托狠狠砸在书记的小腹,瘦弱的乌萨斯男子把身子弯曲得犹如虾米。酸水和未消化的食物一起喷了出来,有一些飞溅到了亚叶的衣襟上。
“如果不是这些人帮着你们,507师会毁在你们这些流寇一样的贱民、杂种手中?马翟洛夫师长,先皇曾誉闻的战斗英雄,他会被弩刺刀挑出了肚肠?医生!她们的手术刀沾满帝国战士的血腥,这种人竟敢自称医生!”
“上校”的军靴又开始挪动。亚叶很难听清他又说了什么,下达了什么命令。涅匹罗书记被乌萨斯的士兵们当众毒打,他们要他说出是谁处死了这处村庄本来的领主。他不说,他们就用弩逼问那些村民,逼迫他们互相检举。在叫骂、哭喊和推搡声中,几个人被拉出了人群。
“以后谁再敢触犯先皇神圣土地上的法则,杀贵族,分田分粮,谁就是这个下场!”
一排人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冻土上发出的声音无比沉闷。骚动着的村民们倏然安静,有孩子哭了起来,立刻被大人用手塞住了嘴巴。小小的乳牙啃在虎口上,啃出了血。
“至于你们。”上校看了一眼亚叶、守林人和满脸是血、倒在地上抽泣的涅匹罗书记。“散布歪理邪说,鼓动农民暴动,危害帝国秩序——”
他左手的军刀挥向涅匹罗书记的脸,乌萨斯男子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那你又怎么样!”亚叶感觉心头如火在烧,话语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任何考虑。看到上校的眼睛看了过来,她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毫不掩饰的仇恨像是开闸的洪水,拼了命向外淌流奔涌。“你们这些丧家犬!你的军队在图拉和彼得格勒被罗德岛和红军撕碎!你们的先皇已经在土地下烂成蝼蚁的粪便!你以为这是三年前的切尔诺伯格,还能让你们这些集团军的走狗作威作福吗!你们已经失去了城市,你们像是你们曾清剿的整合运动流寇,在荒原与农村间苟延残喘……”
空气凝固了,令人恐惧的沉默像冰水一样淹了上来。亚叶死死瞪着上校防毒面具后的眼睛,努力不让泪水溢出眼眶。她当然知道这样说、这样做的下场和结局。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同伴们带来如何的命运。但她还是这样做了,博士亲手在她黑暗的心灵壤被上点了一把火,让她有了前进的方向,她不能让它就这样熄灭无声无息。
“好。”上校点点头。“非常好。按住她。”
“你们要做什么!”亚叶高声斥责着,她的衣服被士兵轻易地撕碎。下装成了布片,裤袜的裆部也被扯开一个口子,女孩雪白的耻丘虽然三年前曾被摧残过一次,但如今仍旧白嫩可人,有好好打理的棕色耻毛覆盖其上,像雪地里修剪整齐的森林。上桥猛地揪起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的涅匹罗书记的头发,拖着他的脑袋强行按在亚叶裸露的下体上。
“舔!”“舔!”
周围的士兵们起着哄。涅匹罗书记出身贫寒,从小到大从未接触过异性的隐私处,那禁忌而诱人的气味如此近地往他的鼻孔里钻着,侵蚀着被殴打麻痹了的理性。他居然真的伸出了舌头,和着口鼻处的鲜血舔舐着近在咫尺的私处。
“涅匹罗!”亚叶羞愤欲死,但她挣扎的力量比起按住她的乌萨斯军人来说什么都不是。她徒劳地夹紧双腿,想要阻止对方的下一步行动,但从外人看来似乎只是在主动迎合。“涅匹罗……”
“看到了吗,那个医生,平时装得像模像样,实际上现在可享受了!”
“噫,要我说还是那个什么书记,平日里满嘴为了我们,实际上但凡给他个女人,有多脏都能舔下去……”
“就是,说不准他之前特别关注村子里没男人家庭的生计,就是打着幌子勾引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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