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棋手小姐唤雨(历史转折中的早露)(2/2)
“给我,快给我...”她近乎在向那女兵哀求,对方却并不遂她的心愿。似乎沉迷于贵族女孩高挑美丽的身姿,女兵在娜塔莉娅的身体上来回留着热忱,甚至那小巧毛绒的熊尾都成了挑逗的把握,被含在手心如减压球般轻轻揉搓。娜塔莉娅的呻吟逐渐带了痛苦,近乎等不及,却被那女兵擒住了一只手,按向了自己的下腹。
“自己解决吧。”女兵的声音倏然带了些冰冷。娜塔莉娅微微一愣,随即哭叫道:“不...求求您...给我...”
“我怕玷污了您。”棕褐色的眸子里闪着担忧,那心绪又比想象中难懂。被欲火焚身的娜塔莉娅无暇去读懂,只能竭力哭叫着表达渴求。
“不,不,我,和我这样的人做...才是对你的玷污...但求求你吧...用手指,插烂我的下身,给我,让我高潮,我不要那生硬的电动具,不要木马,我想要人,不管谁都可以,如果...如果你不愿意,把我押出去,丢给近卫军的男兵们,让他们插烂我的嘴巴、小穴和后穴,哪里都行。又或者丢给军犬,丢给源石虫也行,求求你,求求你...”她居然在床上跪下了,彻底崩溃,歇斯底里的泪水和着发丝似乎卡进了喉咙,身体一阵滚烫一阵冰冷。
吻。那是唇舌,世界上最美好最甘甜的唇舌。她被女兵拥在身下,进行这近乎粗暴的深吻。她的身体兴奋地颤抖起来了,下身终于在这深吻中迎来了那朝思暮想的,有温度的事物,几乎令她一瞬间就沉醉下去,腔肉疯狂地挤压着探入的指节,仿佛将死的痉挛,要从中挤出不可能存在的精液。
“啊——”或许是之前压抑太多太多,娜塔莉娅几乎刚刚被进入就高潮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随同空前激烈的潮吹涌出体外,连大脑皮层都随之麻痹。她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从下身淌离了身体,只剩下一个空濛的壳子......
待她恢复了意识,女兵已经不见了踪影。肩膀又在灼痛,她意识到博士又坐在了床头,把什么东西注射入自己体内。若非身体的疲倦,以及床单上隐隐的潮湿,她会以为方才的疯狂只不过是一个梦境。他翻开她的鬓发看了看太阳穴,坐了下来。娜塔莉娅真想割下自己的耳朵,以防那话语疯狂地钻进她的大脑。
“娜塔莉娅,你尽可以愧疚,对叶夫根尼伯爵表示愧疚,对因你而牺牲的战友愧疚。但最愧疚的是我,娜塔莉娅。我对你的教导不利,我给了你钥匙,却没有教你如何去联系实际,你便不可能打开那把锁。我在这里殷切地期盼你的原谅。”男声平静,冷冰冰的失望。
不。娜塔莉娅想要摇头,疲惫却把她牢牢钉在床上。不要这样...叶夫根尼伯爵没有错,同志们也没有错,错的是她,全在她,只要将她枪决一切就会好转过来,她甚至希望这样向博士哀求。但没有用,博士的话语依然在拷打着她的内心。
“你在叶夫根尼的注视下长大,你应该运用我教给你的一切,想想看,他都做了什么,难不成真的忘记了?”
伯爵乘着骏马在她面前跑过,花园里的草场广阔温馨。一匹上好的库兰塔兽亲要花费几万卢布,而这笔钱如果用于改善领地内人民的生活,用于购置新的源石处理器,就不会让领地内整整一村子人因为处理器老化而被感染......
伯爵教她绘画,水彩和画纸间的艺术令人沉醉。他们用的画笔是最好的画笔,用的是领地内的群狼头狼在秋季头胎狼崽的毛。为了狩猎这样的狼崽,很多领地内的农民被编入猎队,赶入深林,其中很多人被群狼撕碎,他们的家庭孤苦无依。
不。不。不。她捂着脑袋。不要,不要看到这些。博士失望地摇了摇头,挥挥手,铁门咣当一声被打开,娜塔莉娅知道索尼娅走了进来......
就这样,娜塔莉娅又掉入了被拷打、被注射并“教育”的痛苦循环。唯一她所能依赖的是那个送饭的女兵,她每次来总能挤出一点时间,给予她所渴望的欢爱。被她拥在怀里的时候是娜塔莉娅这段日子里最安适的时刻,是无边的黑暗浮波内仅存的浮榤。
“求求你...求求你...别走...”
“呵,娜塔莉娅小姐真淫荡呢。”玉笋般的手指从体内抽出时带着淫靡的拉丝,从泛红的穴口一直拉了很长很长,啪的一声断在泛着红潮的素体。娜塔莉娅用最后的力气拉紧了女兵的衣摆,不想她离开。“别...别走...”
女兵怡然自得地把手指伸入她的口中,用她自己的味道挑逗香舌。娜塔莉娅感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体上扫动,似乎光是注视那伤痕累累的美丽身段就能令她感到炽热。女兵又添一指,把拇指伸入湿滑的下颚,托起她的脸,仿佛检视猎物的猎人。“如果我不走,可是会被发现的。”
“求求你...”声音带着哭腔,娜塔莉娅这辈子哀求的次数加起来恐怕也不足这几天的十一。“只要你喜欢,不管是前面也好,后面也好,嘴巴也好,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也好,我都能给你!求求你,不要走,我不要...我不要看到博士...”
“你害怕博士么?”嘴上说着,女兵轻轻将她推倒,带些不满的意味肆意揉搓着那对饱满,令伤痕累累的一对柔软富有弹性的乳球变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顾娜塔莉娅的呜咽,她抬起高挑乌萨斯女孩的一条遍布鞭痕和绳痕的腿儿,从颀长的踝部舔吻,顺着曲线上下施为。
“博士...很厉害...呜!”突然捂住嘴巴,女兵对着足弓轻轻呼气,险些将娜塔莉娅仅存的那一丝矜持夺去。似乎不满她的反应,女兵转而瞄准了那双精巧的裸足,在柔软的足弓来回瘙痒“笑出来。”
“唔嗯~嘻~”没有任何反抗力的躯体仰卧着,带着被肆意蹂躏过的痕迹。双腿被掌握,脆弱裸露,门户大开。无可救药的矜持仪态却仍在挣扎,如同沉疴。
“娜塔莉娅笑起来很好看,为什么不笑呢?”稍稍加大了力度,女兵轻轻向前俯身,分出一只手轻点没有一分赘肉的腰侧。对于任人鱼肉的娜塔莉娅来说,任何东西最终都可去被夺去,不过时间的错落。但在她终于抛弃矜持笑出声来的那刻,女兵的右手迅速放弃她的脚心,对着下身一捅到底。那里湿润到几乎像是刚刚被奸淫过,温软柔滑的腔肉极有毅力地亲吻着指尖表达臣服。娜塔莉娅的下身是那样不可多得,如果换做男性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在这极品的精液壶里喷射。但那是手指,比阴茎力量稍逊却更加无情。任何温暖都溶解不了那种坚硬,以及对尽头软肉毫不犹豫的斯磨。
在尽情侵犯娜塔莉娅下身的同时,女兵的另一只手也没有放松,在腰侧和腋下来回施为,两种不同的刺激让娜塔莉娅如处云端。她毫无廉耻地浪叫着,笑着,嗓子嘶哑着,美丽的异色瞳内蕴含的泪珠不再表达痛苦与寂寞。但在即将到来的那一刻,女兵喘息着,手中的动作突然放缓。
“啊...给...”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早露拼命拧动着腰肢,比发情的母兽更下贱地向女兵求欢。爱液、香汗和泪水早就无分彼此,把床铺洇开了很大一片。
“叫主人。”女兵棕褐色的眸子闪过一丝黠意,但娜塔莉娅已经完全无暇顾及。“主人,主人,给我...给贱奴吧,贱奴要主人的手指,贱奴要高潮,啊......”
听见娜塔莉娅最后还是说出了这番话,女兵的嘴角稍稍有了弧度。手指深深刺入花心最深处,在花蕊缓缓拧转,和最深处不断分泌着花蜜的软肉细细研磨。不够,不够激烈。
“娜塔莉娅,你用不着做什么奴隶,但记住,你只是个普通人。”
稍稍撤回又再度深入,抽插的频率猛然加快,这刺激让娜塔莉娅的面孔彻底崩坏,双瞳几乎要向上翻白,香舌胡乱地吐了小半截在外面...潮红一瞬布满了她的身躯,喷涌而出的液体将女兵的衣袖和衣摆都浸湿了一大片。她瘫软在了潮湿到可以拧出水的床单上,嘴唇微微翕张。女兵俯下身体,在她耳边说道:
“你是个普通人,娜塔莉娅。”
“普通人...”她轻声呢喃。
“原谅我,娜塔莉娅。”香兰般的气息喷在耳鬓,吹起银白的丝缕。她想问为什么对方有此一问,但胸口稀薄的气团在上涌时无情地消弭,最后却只有一个轻轻的“嗯。”
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值得她亏欠的东西,但这样,能让她高兴么?大概是能吧。至少,娜塔莉娅还能为这个带来一息温暖......
意识再度不知道多少次从黑暗中浮起。
“等等...等等!”她呼唤,想揽住那个她,却发觉双臂紧紧被捆在身后。博士正在看着她。她察觉到自己又被捆绑在木马上,只是没有眼罩,也没有口衔。博士绕着娜塔莉娅转了两圈,好看的足尖蜷曲着,她很紧张,她在发抖。
她在害怕。
“在我离开这里的时候。”慢条斯理,机械的合成音色更让男声渲染着几分无情。“发生了一些很有趣的事。”
异色的瞳孔危险地皱缩了一下,娜塔莉娅的心防比她想的容易太多地崩溃了。她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浑身害怕的战栗再也止不住。她哭喊道:“不,不,求求您,不要再因为我...”
“惩罚我,惩罚我,您想怎样都可以,不要罚她,她,她是无辜的,她被我勾引,我...”泪水如坏了闸的河水顺着脸庞滑落,顺着下巴滴在饱受摧残的双峰上,打湿了那里根部的绑绳。她泣不成声。叶夫根尼伯爵也好,同志们也罢,她真的再也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人再因为她受伤害。为什么,为什么她那样懦弱...她被捆在那里,并未再受新的刑罚,但精神已在鞭笞下病体支离。
博士沉默着,任凭娜塔莉娅的哭声渐弱,变成了抽泣。她伸手摸着那对柔软可爱的熊耳,边缘稍厚的地方一触手便可爱地曳动。
“您...您答应放过她?”她颤抖着抬起头,哭花了的眼睛戴着近乎乞求的渴望看着博士。后者轻笑了一下,她理解为“是”。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戴着手套的手从刑架上的鞭稍上一个个拂过,那上面有你能想到的各式各样的“玩具”,唯独鞭子已经被索尼娅用断了好几根。娜塔莉娅微微颤抖的目光随着它直到目力之外。
啪。
圆润臀部传来的触感比之前受鞭刑时轻了些许,但盖面更大。博士用的是散状的马尾鞭,这种鞭子本身便不很强调力道。如无数细丝带着风拂过肌肤,挑逗的成分要更大些。虽然并不很痛,但娜塔莉娅还是本能地配合着哭叫。
“啊!”
“啊嗯!”
“呜啊!”
世上真的有受虐体质么?或许高贵的外表本就来自生来的强加,才让本性不得不在某些时候放低头颅寻求平衡?随着博士“温柔”的鞭刑,娜塔莉娅感觉到下体隐隐浸润了。博士比索尼娅老练了太多,索尼娅只知道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安在她身上,唯恐她有丝毫喘息的机会。年轻的军团长虽在博士那里学过军事理论,却依然喜欢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
而博士不同,博士的手法如若执棋,进退有据间,已轻而易举将一切纳入榖中。她把吊在天花板上的绳索微微放低,让木马的锐角更深地卡进肉缝——这可是索尼娅一直没想到的东西。娜塔莉娅惊呼一声,向前倾斜的身体被绳子抓回原位逼迫着抬头挺胸。她面色潮红地喘息着,木马光滑的表面上水珠成股地流淌。
博士用手套蘸起爱液,绕到娜塔莉娅身前在她未愈的伤痕上涂抹,仿佛那就是药,能令她忘记疼痛与懊悔。娜塔莉娅的呻吟顺着口唇漏出,挺起饱满的胸脯似是要主动求欢。博士从善如流地将那对圆润掌控,略微粗糙的手套将快感挤压入女孩的身体,粉红色的乳首在挤压中因失血而变浅,似乎要泌出乳白。
“博士...”忘情地呼唤着,好似在呼唤恋人。娜塔莉娅的神色涣散了,她任凭绳索吊着深嵌木马的身躯,异色的双瞳也驯顺地阖上,只有急促的呼吸在表达愈发急切的诉求。但是博士爱抚的手法却突然出现了异变,那双手套一点点脱离了胸前的酥柔,滑向平坦的小腹,又顺着腹线向左右抵去。
“博士,那里...不要那里...哈...”敏感的腰侧突然被袭击,痒感把已为含苞的快意和温暖绞得粉碎。博士的手法突然变得严厉,似乎要用不停的施为将快意赶出娜塔莉娅的躯体。这种时候下身的不适也反应得愈发清晰,在失去性爱温暖的刺激后便只剩渐渐凉下去的潮湿木质对软肉的摧残。下体开始热辣辣的,她感觉自己像是坐上了烙铁,同时侧腹不停的瘙痒又令她难以专心应付下身的处境。她失禁了,温热的黄色液体在雪白大髀和木马紧贴的表面间添上一层很快就要带走更多温度的流动薄膜。
双足的足心很快也被填上了跳蛋,本来用以刺激敏感点的玩具却被如此用度。博士特意调了最小一档,若有若无的刺激令娜塔莉娅更难稳定身体,无意义的扭动只能换来木马进一步嵌入。她的浑身都被汗水和其他液体浸透了,白暂美好的肌肤宛若涂上了一层反光的精油般惹火,一绺刘海被汗液和泪水黏在了额头,她哭叫着呼唤博士,博士却好整以暇般欣赏着她的神情。
痛与痒如同退潮的海浪,将她带离明明即将抵达的快感彼岸。她是浮冰上的小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距离陆地越来越远。她的嗓子已经哭哑了,泪水和汗液模糊的双眼没能察觉到博士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对小金属钳连上双乳。随着小小指针的拨动。她惨叫着,双眼翻白,身体在绑绳固定之下如将死的鱼儿般搏动。生理性的泪水随同不多的失禁浊液喷洒在身下的木马上......
“博士......”她轻声呢喃,不知自己是否还在人间。身上的捆绑因为各种液体的浸透而愈发勒紧,腹中的火焰同渐渐冰冷失温的躯壳形成对比。她感觉自己再一次往下沉了下去,而电击又将意识拉回现实。如此反复。她半张着嘴巴香舌微吐,在虐待下近乎脱水的躯体任凭器具捆缚。然而就在意识即将彻底离开,将她变成一件物品、一块死肉之前,她感觉唇角接触到了温度。
很软的温度。同时双臂连同上半身的绳子传来拉扯感,下身被从木马上抬起。两根同样温暖的手指贯穿了它。在冰冷刑具为女孩身上最柔软的地方造就的苦难间探寻着,带着可爱的水声,搜寻情欲的尽头......
“知道这里是哪里么?”云雨初歇,娜塔莉娅仍保持着被捆绑的姿势,白色的脑袋静静低垂着,似乎还在品味着余韵。博士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和从前好像略有不同。
这里是哪里?她只能判断出这里是地下,没有窗户,每一次脚步的离开都是向上的。
“你并没有动地方,这里是叶夫根尼伯爵府邸的地下室。”
女孩垂下的眼睑猛然动了动。
“你看到的调教用具。”博士指了指旁侧架子上的各色“玩具”,她身下的木马,曾刺入她身体无数次肆虐的伪具。“还有那床。”指指不远处她这几天来休息的大床。“都是叶夫根尼伯爵的财产。他没跟你说过吧?他的爱好非常广泛,有一种是这等勾当。”
这...娜塔莉娅的心跳徒劳地加速,却早已无力表达惊讶。是的,她生长的圈子里确实能看到某些道貌岸然的贵族私下里如何腐败不堪,其中甚至包括她的父母。但她最尊敬的叶夫根尼叔叔居然......她感觉什么东西崩塌了,但其实那不是被这个真相推塌的。那东西在热雨落下的那一刻,不,在切尔诺伯格第一次被安娜从索尼娅的利斧下救下的那一刻起就在皲裂了,如今早已颓圮得只剩几堵破墙,在坍塌发生前就什么都不剩。
肩膀上的灼痛又把她拉回现实,她肩膀上的针孔已经不少了。博士又将一管药液打入她的身体,翻开鬓发看了看太阳穴。“抑制得很好,凯尔希真是帮了大忙了。”
“什么...抑制?”她用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不解地看着博士,但后者似乎并没有打算回答。她看到博士戴着手套的手轻轻抵在下颚,喀的一声轻响,面具滑脱了,而在她面前的面孔是——
下一秒,她是如此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要连呼吸都忘记。女兵摘下头顶那双唯妙唯俏的熊耳发箍,微笑着看着她。
一天后。
“在此,我向人民表示我的忏悔,但不会认罪,因为这并不是我所做出的选择。在我生下来的那一刻,便是锦衣玉食、高冠陪辇,从未有人教导过这一切并非应得。我坚定不移地认为我做了一切我应该做的事。现在,我不要求保有什么贵族的尊严和立场,我只求你一件事,革命党的导师,把孩子们放了,他们是无辜的。”被热雨破坏到面目全非的府邸花园,面对行刑队的枪口,叶夫根尼伯爵直视着博士带着兜帽的面容。就算双手被反绑,他也依然保持着那刻入骨髓的礼数。
“叶夫根尼先生,我们都是无辜的人。旧贵族,新贵族,平民,甚至感染者都被历史推动着向前。千百年来,在贵族的统治和压迫下,乌萨斯人民在无辜中度过了上千年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博士挥挥手,行刑队的下场引发了旁观者的轻声惊呼。他们身着近卫军的军装,防辐射斗篷随意系在腰间,身上或多或少的结晶昭示着他们的感染者身份。
“你让这些肮脏的怪物,这些去日无多的长石头的家伙......”看着感染者士兵手中的弓弩,叶夫根尼瞪大了他淡金色的眼睛,许久,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换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好似垂垂暮已的棕熊华普,用那年迈而高傲的目光面对闯入领地的肮脏小兽。
“即便是感染者,也并不生来就是感染者。叶夫根尼先生,这些感染者中,可曾有一个是贵族么?在你们的‘宽仁’统治下,他们有自己选择活下去的权力,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走上疑惑跌入绝路,然后又由您‘仁慈’地授他去往矿场抑或死亡的选择。”博士历数着长夜中的曾经,这并非控诉,她只是公正的叙述者。
“是什么把无辜者变成魔鬼?先生,是阶级。”博士是在同叶夫根尼讲话,但她兜帽下的面容却看向在场的所有人。那些同伯爵一同被划为战犯的贵族们,还有前来观刑的普里皮亚季民众和近卫军成员。娜塔莉娅站在人群之中离索尼娅和安娜最远的地方,看着场地中的叶夫根尼伯爵,神色木然。她举起一只手。“而现在,我们将向大地宣誓——”
“无产阶级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乌拉!”近卫军和贫民们高声欢呼,扬起的帽子组成了欢快的雨点。
一片欢呼声中,叶夫根尼伯爵控诉:“妄想的罪人!你可以推翻我,可以占领普里皮亚季,但彼得格勒第五、第六集团军将是你们无法逾越的山峦。就算你们在祖国西部的荒野上苟延残喘,圣骏堡的皇帝也不会漠视这群背对他仁慈的肖小颠覆整片土地的猖妄——”
“拭目以待吧,叶夫根尼。”博士对身后点了点头,几名沉默的乌萨斯军人走到她身边。他们身上新生长出的源石让周围的市民面露恐惧,但他们没有后退。
“你们!327旅!你们居然——沃索金!让沃索金来见我!”叶夫根尼的瞳孔因难以置信的愤怒涨大,但却无人回应他的愤怒。
“沃索金准将是个可敬的军人,他并没有背叛,他和他的军队同我们交战,让我们蒙受了不小损失。”博士踱着步子。“但随着热雨不幸降临,损失惨重的327旅别无选择。罗德岛的阻断药剂可以医治仅仅是被热雨外部波及的民众,但327旅的驻地就在电厂旁侧。在电厂不幸引爆时,他们完全被废液雨覆盖,即便罗德岛的新药也束手无策。”
娜塔莉娅看了一眼周围的市民,没错,虽然镇子几乎所有的建筑和土地都被恐怖的热雨侵蚀,但他们没有感染——一个都没有。联想自己肩膀上的针痕,她心头闪过一丝了然。
“第五集团军会无视他们过去的荣耀,无视他们曾经为整个国家的保卫和戍边。他们只会把327旅当做废品一般扔进矿场。而罗德岛,乃至新政权,将会是团结感染者的政权。初期的轻度感染者可以被阻断药物拯救,这种阻断药物其实早就出现了,凯尔希也只不过是走了一趟,从废弃的研究所中将它取出。”
早就被研究出来了?娜塔莉娅心头一跳。没错,博士并不是在用她做药物实验,这种药物早已成熟,它已经可以被广泛推行,拯救镇子里的所有平民。
“但它最终被封存在实验室,因为什么?”博士看着叶夫根尼,夕阳的霞光下,后者面色铁青,呼吸急促,娜塔莉娅发誓,她从未见过叶夫根尼叔叔这样的神情。“因为贵族需要感染者转移和分裂平民的仇恨,旧军队需要感染者矿场维持源石武器。这片大地的苦难,终不是源石带来的苦难。”她走到叶夫根尼伯爵和其他死刑者面前。“别担心,你们的孩子也将登上罗德岛,他们会同其他同龄人们一起参与培训,接受教育,然后自行决定去留。”
“哈哈哈...哈哈哈!”叶夫根尼仰天大笑,任凭夕阳直刺眼睛,为他镀上葬礼时的黄金面具。“好,好手段!我们未来的贵族,大地仁慈的统治者,被你们这群人——变成革命党了,都变成革命党了!呸!”他的礼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裂痕了,就像豁开金玉包裹的外壳,将里面的东西像翻手套一样掏了出来。他狠狠一口吐在博士脚下,后者没有闪避。
变成革命党了!这句话狠狠击在娜塔莉娅的心缝。她猛然感受到了注视,是的,伯爵从一开始就用余光瞟着她的方向,她穿着军装的样子他早就看见了。他狂笑着走入场地,昂首挺胸,高呼已故老皇帝的名号。其他贵族也随同他高呼。随着博士授意,指挥行刑的罗莎琳一挥长柄斧,赤铁排的感染者射击兵们用附着了特殊源石技艺的弓弩齐射。夕阳下漆黑的身影横七竖八地散乱在被热雨侵蚀的大地上,他们死了,毫无痛苦。
人群渐渐散去了,娜塔莉娅呆立在那里,在被热雨滚沸过的惨淡天空下,她的身影宛若夕阳前孤立的雕像。她从军装的口袋里翻出一本书,那是安娜在军队中传发的红色小册子。想到博士身上她亲眼看过的伤疤,她轻声呢喃。
“我是个普通人。”
...
夕阳沉入天陲的最后一缕光亮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镇外停下,穿着便装的锡兰拎着公文包轻巧地跳下车,后面还跟着全副武装的黑。博士在这里等她们。
打开公文包,可见一个无比精巧的球状模型,它是立体的,也是活动的,好似一个微缩的美丽星系。博士笑了:“干得好,锡兰同务,你和黑走一趟,务必亲自把它交给伊里奇。”
“它真漂亮,博士。”锡兰赞赏道。
“是啊,真理总是美丽的。你看,质子和电子如同矛盾的两个方面,‘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相互影响。’”
“喔,还真是呢!”
送走了二人,博士乘上了第二辆从外面开来的小轿车。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紫色的毛球在她的手边轻轻拂动。
“辛苦了,普罗旺斯同务。周围的‘天气’情况如何?”
“没有未预报的天灾云,一切正常,绝对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行动。博士,那个伊里奇托我把这个给您。”开车的普罗旺斯从驾驶位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份信笺,交给博士。
“危机合约?伊里奇同志委托我的?有些意思。”
回到母舰已经是深夜了。博士同普罗旺斯道了别,轻手轻脚地行走在黑暗的走廊中。走到自己的房间前,她轻轻咽了口唾液。
“吱呀——”
砰!啪!激烈的打斗声在夜幕中并未持续太久,博士的面罩被打落,腰间和左肩头的两柄佩枪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她被红和阿兹卡纶一左一右按在了舱室地面。凯尔希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碧色的眸子死死瞪着她。医生本就白暂的脸因为愤怒而愈发苍白,令博士有些担忧她那凭药物在支撑的身体会不会突然垮下去。刚想起身,红踩在膝后的脚突然加力,她向前跌倒,惊呼了一声。
“你真是丧心病狂。”医生的声音可怕地发着颤,博士听出她是真的被激怒了。但这不妨碍她毫不犹豫地抬起眸子,直迎那对燃烧的碧绿。
“就算叶夫根尼伯爵在开战伊始被索尼娅斩首,沃索金和327旅也完全足以摧毁青年近卫军,丁点不剩。而你明知干员早露和守军司令长官叶夫根尼的关系,却将她派往卧底。”
从一开始,用炸毁电厂的热雨摧毁驻军,令感染的他们不得不转而倒向帝国的对立面就在计划之中。而娜塔莉娅的不坚定,正是将这一残忍手段合理化的推手。棋手自以为隐藏于万物之后的控局者,她并不是为了私心。不用此计则必败无疑,她只是降低了索尼娅等人可能的负罪。这是一个导师对走上大地的学生最后的仁慈和残忍。她知道,人心一旦涣散,青年近卫军在这条漫长崎岖到当下的索尼娅和安娜难以想象的道路上,再难建树。
博士苦笑一声,轻轻阖上了眸子,放弃了全部挣扎。是啊,和多年前不一样,她的棋局瞒不住凯尔希了。并不是凯尔希变聪明了,仅仅是不再信任她了而已。
“凯尔希,在所有选项中,这一项我们损失是最小的,收益却是最大的。难道你要我别过头看向黑暗,任凭星火就此熄灭?”
“放心,我会让你好好思考你自己提出的问题的。”冰冷的手托起棋手小姐的下巴,涂着素色指甲油的指甲在腮边留下道道月牙形的深印。“如果到时候,你还有力气思考的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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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争血脉系列—革命
索尼娅在担任普里皮亚季青年近卫军团长时的装束,新乌萨斯军装结合了青年学生更易接受的款式和镰刀锤子徽记。昨日的自治团长,今日的军团长,为了革命队伍的明天努力。
“青年是革命的生力军,而有些人生来就是领袖。”
斗争血脉系列—易新
青年近卫军团书记安娜在普里皮亚季行营中刊发现代乌萨斯语版本《宣言》时的装束,双片眼镜更易于军旅生涯,安娜把新式军装做了一些小的修改,以期能够在行军中带着墨水瓶和笔。注意——即便真理的味道是甜的,也不应把墨水和麦芽糖浆搞混。
“导师的党,人民的力量,敢叫日月易新章”
斗争血脉系列—产业军
拉达担任炊事班班长时的装束。虽然新式军装十分耐脏,但为了不弄污军徽,围裙和套袖依然为必要之物。根据第86页第18个问题,炊事兵的笑脸和沉甸甸的铁饭盒是前线战士的发动机。
“工厂里的人民军队,为红军战士们提供面包。”
斗争血脉系列—赤铁
罗莎琳担任青年近卫军特殊部队“赤铁”排排长时的装束,感染者军装用料同普通军装相同,并附有更好的防护设备和特种医疗包。受压迫越重的群体,越是革命的潜在助力。大地的暴力终将成为可改造并掌控的现实力量。
“今天,我们身上的矿石将成为光荣的勋章。革命为炉,赤铁炼钢。”
斗争血脉系列—白桦林
娜塔莉娅以罗德岛代表人出席普里皮亚季贵族聚会时的正装,严格按照旧日规格设计。贵族的气质永不易改,双色瞳下的意志不为人知。向前还是向后?这是一个无效的选择。
“娜塔莉娅,你这个懦夫、叛徒,快把这该死的门打开——苏卡布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