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宣言(2/2)
继续沉默,黑暗中的温存往往不是止歇,而是另一件事情的开始。猞猁嗅闻着空气中那微薄的期待,相处日久,或许连眼神都无须交付就能从最细微的变化中读懂彼此。从颈间的呼吸渐渐失衡,到胸前素手那看似无意的挪动。看似温驯的棋手小姐俏皮地询问,严肃的医生又能否领悟?
十指悄然相扣,按实在胸前的酥柔。挑逗是彼此的博弈,体察着微妙的趣意。医生的脸蹭上博士散乱的鬓发,黑暗中那双眸子依然不愿睁开。虚弱的棋手明白,只要一对视,自己就会被抛进那无比熟悉的碧潭,彻底没顶,沉沦在医生的强势中。搭在医生胸前的素手轻轻揉搓,绿大褂和文胸的布料轻轻磨蹭。
下巴被纤柔托起,脖颈暴露于凉薄。医生的气息打在了鼻尖,温暖送进了口腔。浅尝辄止,亦是最深沉的欢唱。略带毛刺的舌儿传递着熟悉的味道,冰冷的薄荷味苦香在唇间,在齿上,在舌的每一个味蕾上共舞。博士贪婪地吞咽着爱的液体,任凭医生托住自己下巴的手儿滑进衣领。刚刚扣上的睡衣轻而易举地敞开,像是空虚的花园,迎接那久虚其位的正主。
医生隐隐察觉到不妙,黑暗中那可人的面容虽仍闭着眼,却流露出些许恶作剧般的欣喜,断着半截银丝的嘴角微微上扬。抬手卷起她栗色的柔顺,医生的动作略一分迟疑。顺理成章,却又匪夷所思。
然而棋局已是王车易位,不可收摄,亦没有悔子。彼此的衣物一件件松脱开去,初生婴孩般赤裸相拥,百日夫妻般相敬如宾。她终于肯睁开那双褐色的浅潭,疲惫与欣慰溢满了床单。抚摸着近在咫尺的医生的脸,楚楚可怜间透漏诱惑的狡黠。胸前的梅朵轻轻擦碰,调皮地改变位置而后复原,带来面红耳赤的喘息——抑或是故作情趣的挑逗。被压在下面的棋手小姐怡然自得地挑战着猞猁的底线。
当被吃掉的固然事实已经发生过无数次,怎么就不容许猎物在就范之前增添些玩味呢?
糙舌舔舐,利齿轻咬,几乎要撕裂那薄薄的唇,在嘴边落下真正的红梅。博士扬起下巴,把脖颈暴露在医生面前,满是水光的眸子期盼着,双腿不自主地想要揽上她的腰,却只是无力地分开,迎合着医生仿佛看娼妇的视线。
好累,累到想把灵魂掏出来,好好地塞到医生怀里安慰一番。她看到医生吻上她的皮囊,一如既往地抚慰着她的敏感。倦怠的灵魂半梦半醒中渴求着爱抚,疲惫的身体是否愿意承欢却要打个问号。察觉到她不符合妩媚的怠惰,医生的动作稍稍犹疑。她知道自己终究已被识破,无力举起的手儿用指尖擦碰着医生的躯体。夜色很冷,桃色的气氛也像是突然结了冰。她突然感受到至深的恐惧,似乎正从无穷无尽的寒渊中坠落,而唯一的温暖正离她远去。
从她身上坐起,医生赤裸的身体暴露于空气,娇小但翘挺的乳形仿佛一掐便能流出甘醇的液滴。但她已没有半分的气力,最后的精力凝成泪从眼眶落下,安静到不存一息。世界暗了下去,她听到医生在轻轻叹气。
柔软的触感突然重归,她想迎合却被按住了手臂。猞猁的素手顺着玉藕轻抚,轻而易举便将她的双臂一同禁锢。一样微凉坚硬的东西被送入口中,她下意识咬住,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被禁锢住嘴巴。医生的手指让那东西在她口中润滑,最后接吻,从她嘴里叼出温润。
温暖的小物件被送入了下身,轻微的嗡鸣此时那样亲切可人。被疲劳的绳索紧绷了好久的躯体终于得到了松弛,连带那灵魂也被身上人拢住轻抚。她被医生结结实实地压在身下,每一寸肌肤都尽可能地接触着更多。亲吻此时由皮肤来进行,她们的灵魂紧紧相拥。
“凯尔希...”
高潮时连灵魂都随体液流去,全身脱力的同时却点燃了意识的残烛。她拥住那黑暗中温暖的翡翠,那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触感,熟悉的美好,熟悉的幸福。高潮的鼓点轻奏着节拍,坦诚相对的身体泛起樱花的绯红。轻轻的啜泣响起,她哭了,泪水打湿医生的耳鬓。
医生轻轻拥住她,同样单薄的身躯美好而坚韧,罗德岛的脊梁是大脑的支撑,没有脊梁的大脑难逃思想的空洞。在这一刻,她任凭她的热泪打湿了脸颊,任凭那栗色的脑袋在颈侧抽泣着揩油,她只是拥住她。疲劳随着泪水发解,令不堪重负的大脑得以清静。
夜色还是那样安静。抽泣声渐渐止住,她缩在她的怀里,任凭她报复性地揩油。半是安慰半是爱抚,那光洁的脊背手感温润,却脆弱到令人心碎。
“如果还学不会休息。”她在她耳边说。“我就把你关起来,捆在床上,让你每天除了做爱什么都做不了,也想不了。”如果真的能那样多好?柔柔弱弱的,只属于自己。但事实不允许这份自私,罗德岛也不允许这份自私。
“我期盼那一天。主人……凯尔希。”她唇角微翘,软绵绵地回应。最后的力气离开了身体,她温驯地缩在了医生怀里,至少在今晚,一个无梦的好眠。
*MZD《七律·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