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冰轮(凯女博,中秋糖)(2/2)
欠身前扑,把根本没反抗的人儿压在身下,医生精准地在昏暗的光线中找到了那仍叼着半截土豆条的唇。轻易把露在嘴外的部分咬断,凉掉的土豆条是过后的狂欢,本来被油炸激活成绵软酥脆的淀粉已经重新僵硬韧化,如同橡皮一般。她粗暴地探入她的口,探寻剩下的、已经被她的口腔抽干了盐分的残渣,毫不留情地扫除干净。带着些微黄色残渣的银丝被她重新舔净,一点不剩。她把博士按在沙发上,盯着那戏谑与情欲共舞的浅棕色瞳孔。“这么晚了,还摄入这种重盐的油炸品。”
“那是因为...嘶~”不知何时被侵入,医生有些冰冷的手正隔着薄薄的戏服和内衣按揉小腹。一直强压的胃痛被勾起,令博士不禁低呼出声。在浅浅的呻吟声中,医生熟练地按揉着陌生衣物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躯体。博士的呻吟声逐渐变成了舒服的闷哼,软绵绵的,和撒娇的红似乎也不相上下。博士轻轻按住医生的手,让她暖着自己的胃,让自己暖着她的掌心。
“唱得不错。”从来吝惜赞词的医生说出这四个字便是很大的分量,博士微笑着拥住医生裸露的的背,让两人愈发凑近“听懂我在唱什么了么?”
沉默,灯光似乎也变得微弱,只有腹部的按摩依旧。
“哦?无所不知的你难道听不懂炎国剧么?真是...嘶~”胃部被狠狠揉了一下作为报复,棋手小姐就算已经被老猞猁吃掉了无数次,也依然保持着那份医生容忍限度内的桀骜。或许也隐隐藏着被医生更粗暴对待的心思,但最显然的是,如果有让医生吃瘪的机会,她多半会不顾后果地去尝试一番。
“我知晓炎国的每一种戏剧,但地下的亡灵唱的曲目不该被地上人所知。”
“是这样么?”棋手小姐眸中笑意盈然,她突然用阿戈尔语问:“哪怕你连大海的话都能去聆听,也不愿意知晓地里亡灵的呻吟?”
“只我一人听便够了,别人不会关顾你无病呻吟的样子,无须传播,自然无须理解。”
“或许吧。”棋手小姐微笑,带着苦涩和期许:“那么,再多听我说些,好么?”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一曲《贵妃醉酒》背后事,由博士娓娓道来,时间深渊另一边的故事终归只有被时间抛弃者才有聆听的权力。月光不知何时从舷窗外探头,七千万年前,那位传奇的君王曾仰望同一个月亮,在霓裳羽衣曲中梦想着登临想象中缥缈的仙境。它受过无限多的赞誉,直到最后一个有暇仰望星空的诗人化作灰泥消散寒风。而它自己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博士认真地讲,医生沉默地听。比起这个故事本身,听故事的过程对阅历无数的二人来说更为重要。凯尔希轻抚着身下博士仍未褪下的衣服,恍然间感觉两人仿佛也变成了故事中的人物,她们之间有过欢好有过分离,有过信任有过背叛,漫长的岁月带来的可能太多,一切都不是她们自己能够掌握。一切海誓山盟后都是一轮新的征途和猜疑,一切粉饰太平的幻梦都终归残酷的现实。她们拥有彼此的时间太少太少,也不知是应当怜悯剧中人,还是被剧中人怜悯?
医生捧起博士的脸,再度吻下。手指急切地摸索着,但寻常随手便能解开的熟悉衣物已经换了,她并不知道如何解脱戏服。博士微微喘息着,把手伸到背后轻轻一扯,前襟立刻被迫不及待的医生左右拉开,暴露出那平素被肃杀冰冷的罩袍和白大褂遮蔽的美好。光影下,戏服的水红色似乎映上了肌肤,如新开的石榴花般诱人的珍馐。
指腹熟练而迫不及待地按上温软的胸廓,肌肤是热的,在抚摸后的位置留下点点苍白,像是染红的水潭溅起浪花几星,浪花是身下人轻声的呻吟,在这色调下如同幻梦。熟悉到极点的身体像是无数开关组成的玉藉,抚摸到哪里能激起什么样的反应早已烂熟于心。医生把面孔埋在博士胸口几不存在的沟壑间,细细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博士同样将脸凑上正在自己胸口爱抚的医生,猞猁耳尖的两撮黑色的尖毛轻抚着腮边,痒痒的,气呼在上面可以看到毛发最细微的颤动。
“天气凉了,怎么穿得这么薄?”微微有些嗔怪地说了一句,在解开自己衣服的同时,医生也把博士搁置在沙发上的罩袍拉了过来,遮掩住两人缠绵的身体。“还不定时摄入应有的能量,到时候感冒了还要徒增医疗部的工作量。”
“比起多做几台抢救伤员的大手术,开一盒感冒药总是值得的——啊!”博士永远不会遵守的第一定律便是不要在床上和医生顶嘴,最后吃亏的人永远是自己。如果医生愿意,她完全可以让博士的嘴里只剩下呻吟和求饶。纤指在腹线中滑落,下到股沟后又扫向溪谷,另一只手则绕到身后,从脊背攻击着腰侧。在罩袍的掩映下,两人的身躯重合在一起,早已挺立的梅朵也极默契地碰撞着,用每一次接触的颤动互相问好。
铺在沙发上水红色的布料一点点洇开,变作了更深一点的红色斑驳,宛若春雨淋漓的痕迹。医生抬起头,看着博士眼中的水光,正随着她安详中带着些享受的幸福神色顺着脸颊滴落。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所幸此刻,她们依然相伴。
医生低下头,想要吻去那颊侧的泪痕,第不知道多少次尝试那微咸的暧昧味道。但迎接她的是博士的唇。棋手小姐总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等着接纳她计划中想要的事物,如今她也顺理成章地赢得了该有的奖励。在这个绵长的吻中,舌头的挑逗和唾液的交换反而成了配角,棋手小姐灵敏地翻了个身,从被压的不利局势中转为同凯尔希侧躺相对的均势。沙发的空间有限,医生被夹在了她和靠背中间。待到凯尔希意识到时,战场已经易主。
棋手小姐从老猞猁银白的发丝上吻下,从带着些青色的发梢吻上脸颊,一点点向下,医生身上那苦味的香气愈发能逗起她的食欲。那是清淡的薄荷配上苦味的瓜片酿出的诗,比任何一种药物更加勾人。她习惯性地按着医生斑驳质化的香肩,抚摸着残缺的美的同时,在医生颈间嗅闻着那种香气。额头传来湿润感,她知道医生吻了她的额。
手悄悄伸到后面,在布料和身体之间搜寻着那条短而可爱的猞猁尾,如同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般。轻轻按揉根部朝上一点点捋着毛儿,棋手小姐也足以让医生不能言语。难得听见医生那存了压抑的呻吟,她笑着在沙发上坐起,褪下半穿着的水红色戏袍。刚一松开尾巴立刻被医生反捉住双手,医生也牵着她半倚着身子,翠绿色的眸子浅浅怒意中掩不住情欲。
无须太多的交流,甚至动作都不要调整,她们叉开彼此的腿儿,任凭对方的贴合。蚌肉的亲吻是另一种亲吻,注定在开始时便是潮湿的。随着腰肢默契的动作,很容易便找到了两人都欢喜的节奏。
“啊,凯尔希,喜欢凯尔希,啊~”呻吟似乎都带了些唱腔,媚眼如丝的棋手小姐少有地主动挺着腰肢,主动取悦着以往处于主导的医生。罩袍已经甩掉了,她此时却也顾不得太多,唯有彼此大腿内侧玉脂般的触感是她的唯一。
“博士,嗯唔...”想比之下,医生的声音要小很多,克制是医生始终不渝的原则,无论在什么时候,也无论这情感有多炽烈或坚贞。但或许光是那声博士便是极大的让步,在彼此耕耘中博士很快难以自持,医生感到身侧人剧烈的抽搐,一股暖流从下身浸入,并不很久,更多热情随着股间流淌,把沙发洇开了一大片。不久之后,医生的热情又把水渍弄得更深,只怕明日里拾掇现场的后勤干员得颇费一番心了。
“凯尔希。”脱力之后的相拥总是那样的甜美柔滑,好像大餐之后一块爽口解腻的冰淇淋,让人怎么也不餍足。拥着医生的博士并不老实,鱼儿一般柔滑的身躯总是没着落地乱蹭,有时候凯尔希会疑惑,为什么她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比自己更像菲林?
“嗯。”黑暗中,绿眼眸注视着褐眼眸。美丽的浅褐浸透了笑意,比窗外西斜的月更显珍贵。
“能再叫我一声么?”胸口的梅朵轻蹭而后弹开,似预备争奇斗艳的花骨朵。
“博士。”
“再...多叫些吧,凯尔希。”
“博士,博士,博士。”有些不耐地看着怀里似乎无理取闹的人儿,看着那笑颜,医生突然有种上当了的感觉。“够了么?”
“我是想让你把未来一周的称呼补全。”轻轻撩开一缕银中带着些许青的秀发,坦诚相拥之下,博士再度凑了过来。
再一次亲吻,拉出的丝线如窗外的月光般纯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