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淫雨经时I(1/2)
——【她的独白】
「我不想代高贵的国王治理他的土地,
也不想将金银积聚,
亦或是与疾风赛跑、一较高低,
我对此全无兴趣。」
——她总是那样。
唱著她的歌,给我唱著她的歌。她说“以我的诗句,我要取悦妳”。我只是静静地聆听著,虽然当正午之时,抬头不见暖阳,也并无慵懒的青草昏昏睡去,只有死物——我与她与这个“已死”的世界。
但是这刚刚好,没有任何声响,能够惊动属于我们的,那每一道港湾乃至天际的安息。
「我最愿意,站在这光裸的破败中高歌一曲,
将妳这可爱的少女拥在怀里,
看著我们幻想洁白的羔羊在遥远的海滨,
吃草或是嬉戏。」
我曾是一名舞女,而现在是她的舞女。
身为舞女,已经失去了很多东西,甚至是我的内在也开始朽坏,但至少我还有舞蹈和属于我的诗人,只要能为诗人起舞,只要有她
——我便素不知朽坏为何物,只是沉沉睡去。
【我没见过洁白的羔羊。】
在染上灰烬的月桂树下,舞女摇了摇头,她失去之物中包括对几乎一切事物的概念,很多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变得模糊扭曲,因此诗人的歌她时常听不懂,但是她依然总是痴痴地看著诗人唱歌的样子。
在面具下,诗人莞尔一笑。随后她摘下了黑鹤的伪装,挽著舞女躺在树底简陋的床榻里,虽不是由芳香的风信子铺就,但对于她们而言,这就是最好的归宿。
「所以我才说是幻想,毕竟我其实也没见过。诗人也不能总是见证,总是随心所愿。但偶尔,幻想亦会是解决这种“病痛”的良药。」
诗人停顿下来,俯身贴近舞女的娇唇,低声絮语。
「所以,就让我们幻想著回到神圣的殿堂,在那里,一位俊俏的诗人将会迎娶妳——美丽的舞女,我爱妳。」
——「她的独白」
起初只是感于莫名的爱与希冀。
然后无可救药地沉溺,或许对这个世界来说,我的存在是加剧毁灭与痛苦为代价而诞生的。
但是早已无所谓了,人类最后的命运与历史,剩下的丑陋与罪恶,我不愿再追忆什么了。
只剩下心底生出甜蜜,我情愿,让这份宁静的甜蜜,慢慢消逝掉自己。
「蝶——」
听到诗人的呼唤,对面的少女微微向右歪头——她的目光总是在诗人身上,我也一直知道。
牵起舞女的手,自然地变成十指相扣的姿态。红舞鞋紧跟黑皮鞋,当脚步声消逝的时候,面前便出现了一个空荡荡的花瓶。
「妳喜欢鲜花吗?」
【什么是……“鲜花”?】
诗人含著笑,拨开舞女绣著又是玫瑰又是百合的衣领上的长发,随后认真看著她。
「这就是“鲜花”。」
指尖在撩开长发时,无意间,只剩一串涟漪泛在水面,却回味无穷。
光阴流转,后日谈里不存在春夏秋冬,但此刻即使是褐锈色的天空也甘愿染为玫瑰色。
就像诗人曾讲述的故事,有一对诗人和舞女,在鲜花的香茗中,在晴日的暖阳下,在红枫的舞蹈下,在壁炉的影子前——虽然在这个世界早已不存在,虽然不知春夏秋冬。
「妳喜欢红色吗?」
宛如魔术戏法,诗人的手中不知从何处摘下一支鲜红的、赤红的、深红的康乃馨。这艳丽而夺目的纯红,不曾跟随历史被一并埋葬,正如炽热的爱未曾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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