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五幕 遥不可及III——女巫(2/2)
「算了,我也不是妳们的“母亲”。妳们的那个“母亲”很不负责任地抛弃了妳们呢。如果妳们是我的“孩子”的话,那我一定会好好疼爱妳们的。」
女巫在“爱”这个字眼上加重强调,她的语气是真挚的——过于沉重的爱。
「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听到女巫主动提起,蝶也紧跟著询问著。
女巫微微一愣,先是瞥了一眼舞女,随后表现出追忆过去的模样。
「身为女巫,我很少会有讨厌的人。很不巧,妳说的那个家伙是其中之一。原因呀……因为她总是一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开始到是很好,至少能给人带来些许乐趣,但这是一场灾难的预兆,她会在别人面前烦不胜烦地吟唱著诗歌。而她总是说——“我是个诗人。”」
……
「妳这个讨厌的家伙,难不成想赖在这儿呀?我这破木屋可容不下妳的音乐!」
女巫看著面对面这个戴著黑鹤面具的女人,心中满是恼怒。
这个在前几天到来的不速之客,原本看在身为同种存在的缘故上,女巫暂时收留了她。
可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占据了这儿,刚开始女巫还会投以新奇的目光,欣赏著自称“诗人”的女人演奏。但是这种事情似乎是无休止进行下去的,导致现在女巫对任何声音都感到嘈杂反感。
「妳之前不是听得很享受吗?」
诗人用著一块细布仔细擦拭手上的小琴,即使上面似乎经历过一场大火和漫长的岁月冲刷,变得有些昏黑,但在那琴身的最中部,刻著一行小字——“我愿为妳卖掉我的诗歌”。
女人一边继续著手上的动作,一边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女巫有些生气,对于面前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她也短暂地想过和其大战一场,但转而又会觉得得不偿失——无论如何,这间木屋是她唯一的依存。
「口齿伶俐的诗人,任何事物在陈旧之后,一遍又一遍……都会腐坏的。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哦?是这样吗?」
诗人放下了手中的琴,转而似笑非笑地看著女巫。
「妳不相信?」
女巫不满地回问著诗人。
「妳说的是对的,但凡事皆有例外——」
「比如有一位诗人,总是给一位舞女吟唱了同一首小诗。」
「也有一位舞女,总是为一位诗人踏著相同的舞步……」
后来,那个诗人便如女巫所愿的离开了。不过女巫的内心却是有些复杂。
女巫那天看著那个女人唱著那首最熟悉的诗歌,朝著弥漫著混浊雾气的彼岸走去了。
那个身影消失在迷雾中,女巫才缓缓地低头看向手中一个造型独特的面具——那是诗人送她的礼物。
「……现在我,有点羡慕妳说的那个舞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