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少女与女游侠的复仇，但是只有法师小姐被迫害（2/2）

「这可不好笑。」

女游侠放下酒杯，摇了摇头。

「我敢打赌妳的那位船长朋友在打趣妳。」

「……」

红发少女先是沉默片刻，随即莞尔一笑。

「或许妳是对的。」

两只酒杯碰撞在一起。

「这杯敬英雄。」

（3）<真相>

酒馆里的一群人喝得酩酊大醉。但即使是如此，店里的几个女招待也还是忙个不停。

阿曼妮要了一大只火鸡腿和煮马铃薯，而她对面的红发少女的表现……用引人侧目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薇拉要了一盘以洋葱腌渍的煎牛排，一份配上了小番茄的烤鸽肉，一只慢火烘烤的角羊腿，还有大块油炸恐狼肉……这种食量体现在一个看上去颇为年轻的少女身上，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打量著对方娇小的身材，不禁怀疑是否能够吃下如此多的食物，但是让阿曼妮更为在意的是，为什么眼前的少女钟爱于肉食。

「妳喜好食肉吗，真是惊人，这种食量恐怕是三只巨魔都会撑得吃不下的。」

看著少女面前琳琅满目的肉食佳肴，女游侠感到惊奇。

「嗯？妳不喜欢吗，我还以为所有人都会喜欢食肉的。」

薇拉咽下一块烤鹿肉。

「曾经有个厨子告诉我，他说“没有人能拒绝油脂的诱惑”，我觉得这很有道理。」

「哈，妳这话如果被那群精灵听到了，可是会狠狠地反驳妳的，精灵可几乎都是名副其实的“素食主义者”。」

「那又如何？我不是精灵，她们凭什么管到我的头上。」

说著，红发少女又撕咬下一大块羊腿肉。

「要我说，天天吃素的她们就像两脚羊。」

「嘿，妳这话小心点！」

阿曼妮环顾四周，发觉这里没有什么精灵的存在，也没有人注意到红发少女的话语。

「这话要是被她们听见了，相信即使是与人为善的精灵也会恼怒的。」

「呵，我倒是想知道，精灵的恼怒和我的愤怒相比，哪个更厉害。」

「……好吧，现在来看，还是妳的胃比较厉害。」

阿曼妮的目光刚从摞了一叠的空盘子上移开，就感觉左肩被人一拍。

「嘿，阿曼妮，原来妳在这里。」

爱丽丝似乎已经和人们讲完她热血的“传奇故事”，转而来到女游侠身边。

「这是妳认识的新朋友吗？还真是少见。」

「如妳所见，她叫薇拉，和妳一样是一名……法师？」

阿曼妮的迟疑——这两人真的能被称为是学识渊博，稳重的法师吗？

「唔……来的正是时候，我的“餐前小菜”已经品尝完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餐了。」

「「……」」

刚来的爱丽丝和阿曼妮面面相觑，如果她们没有看错的话……不，不是每个人都像是视力差到极致的火蜥蜴，所以绝对没有看错——旁边的那些空盘子刚刚盛下的食物，可以足足喂饱三只狮子。

「……薇拉，妳是认真的吗？」

「阿曼妮，这位……是什么人？」

在阿曼妮反复确认的同时，爱丽丝也小声询问著她。

「呵，两位不认识我了吗？」

红发少女用著自嘲的语气。

两人仔细盯著薇拉，在认真回想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见过这样一位少女。

看著少女的左眼，女游侠陷入了沉思，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眼瞳。赤红色，像熔岩的流动般，其中的灵动化作一团火焰……

突然，一个大胆而让人恐惧的猜测油然而生。

「哦？看来我们的游侠小姐有了一个答案。」

似乎是看穿阿曼妮的想法，薇拉嗤笑著，这无疑让女游侠更加确定脑海中刚刚冒出来的那个猜测。

「嗯？阿曼妮妳想起来了吗？我们真的有见过这个女孩儿吗？」

「或许……真的见过。」

面对不解的爱丽丝，阿曼妮露出苦涩的笑容。

薇拉摘下黑眼罩，用手轻轻抚摸著右眼的位置，像是记起了旧伤。

「——我是来讨债的。」

「让我们换个地方吧，如果妳们不愿接受邀请的话，那我不介意在这里大闹一场。妳们说对吗，我亲爱的阿曼妮，还有可爱的爱丽丝小姐？」

少女低声，用著仅有面前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她赤红色的眸子扫视过周围，一丝隐藏的暴虐恰好被女游侠捕捉到。

「……好吧，妳赢了，红龙小姐。」

「妳是那只……唔！？」

还未等一脸诧异的爱丽丝大声喊叫，旁边的阿曼妮便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

「安静点，爱丽丝。妳想镇子上的人都和我们一起遭殃吗！」

阿曼妮低声呵斥著，转而看向面前的红龙少女。

「妳想让我们去哪？」

「答案很简单，妳们只需要跟我出去。」

「妳不会伤害别人的对吗？红龙，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

「呵，妳妄图从群山的君主这里得到保证？放心，只要妳乖乖听话平息我的怒火，在我失去兴趣之前，我才懒得向无知的人类展示我的权威。」

阿曼妮陷入了沉默，而爱丽丝则是一眨一眨著绿松石色的眼瞳，似乎还在确认这是否只是一场玩笑。

不过事实很明显——她们摊上麻烦了。

等到两人跟著红龙少女，一路来到镇子中央的广场，爱丽丝率先发表了疑问。

「唔，这位……群山之主？妳要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妳很快就知道了。」

少女忽然消失了——两人旁边一阵闪光，随著一阵热气的蒸腾，原地的少女便消失了，转而出现一只红龙。

近距离瞻仰它雄壮的身躯，没有人会不感到战栗。那龙首高昂，熔岩之中包裹著黄金色的龙瞳。它展开翅膀，振翅起飞，双爪同时抓住了已经吓得大惊失色的两人，然后掳掠著她们飞向北方。

（4）<龙的复仇>

伟大的群山之主，达加拉最强大的红龙——法里维拉审视著自己的两个阶下囚。

「那么，该如何处理妳们呢？」

「……」

「该死的蠢龙，妳到底要做什么，要报仇就赶紧杀了我！」

阿曼妮一声不吭，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对策。而她的同伴爱丽丝一直在痛斥面前的“霸主”，并且尝试挣扎著晃动被吊起来的手臂，同时扭动著身子想要挣脱全身的锁链捆绑，但这无疑是痴人说梦。

只不过这样的行为，换来的还有那硕大的龙首一点点靠近，甚至已经预感到那血腥大口的张开，她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无力。

「爱丽丝小姐还真是不禁吓呢。」

再度睁开眼睛，面前的红龙已经变身成那个红发少女。

「真是恶趣味……」

这回爱丽丝只是小声嘀咕。

「好吧，现在我们只是两个囚犯。有什么酷刑尽管来吧，我会让妳知道——坚毅的艾亚提斯人不会向任何邪恶屈服，恶龙！」

「不，可爱的爱丽丝小姐～」

红龙少女伸出手捏住爱丽丝的脸。

「妳们是我诚心诚意请回来的“客人”，我会好好招待妳们的，但在这之前，我要讨债——」

少女的手钻进了爱丽丝的衣服内，两只小手在她的肌肤上摩挲——从腰腹间往上攀爬、拨撩。

「嗯……妳……妳在做什么！」

手指轻点著，缓缓划过两肋间的每一道起伏，不止如此，起伏不定的还有女法师的胸口。酥痒的感觉让爱丽丝的触感进一步放大，每次指尖与她的肌肤相接，少女都会感到指尖传来的微微颤动。

指尖向上逐渐来到腋下，留下的痕迹也让爱丽丝愈发难耐，她尽力尝试著让自己不要发出什么羞耻的声音，但是她自己清楚，如果那作祟的元凶一旦到达腋窝处，剧烈的痒感会瞬间击溃她不堪一击的防线。指甲在一点一点划动著腋肉的边缘，她几乎不能忍住这种痒感了，脸上也被勾出了笑意。

「爱丽丝小姐很高兴吗？」

「嘻嘻嘻……才不……呀噫——！」

然而事出意外，少女灵动的指尖变化了轨迹，转而直接迅速横向到达乳球。红龙少女细长的中指勾夹住了那对可口的樱桃，其余的四指开始在乳房、乳尖上刮蹭著。女法师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甚至前一刻被逼出的笑意还仍能看出一些踪迹。但此时，她的脸上满是潮红，难以自拔地开始娇喘。

「看起来爱丽丝小姐很享受呢……」

「感觉怎么样呢——来自君主的“侍奉”？」

「……嗯……不要……唔噫……」

「好了，让我们进入正式环节吧。」

话音刚落，更大的刺激与突兀的剧烈痒感来临。红龙少女开始不再满足于轻轻的刮蹭，开始揉捏、挤压手中的一对尤物。但女法师受到的刺激远不止如此，另一双手又从背后悄然而至。指甲触碰到腋窝产生的剧烈痒感，此刻被回馈到爱丽丝的脑海内，那十指手指在其中蠕动抓挠，并施以最为剧烈的痒感。

「啊啊……哈哈哈……怎么～哈哈哈哈……阿曼妮～嘻嘻……为什么呀～」

用那十只手指偷袭，站在女法师背后的正是她的生死伙伴阿曼妮。只不过此刻，对方成了施加给她巨大痛苦的“侩子手”。不知道什么时候，阿曼妮身上的枷锁已经被解开，但是这显然是红龙少女的安排，眼下的女游侠反而在助纣为虐。

「很抱歉，妳的同伴在今天似乎要当我的奴隶了呢～」

红龙少女早在之前的酒馆，阿曼妮在直视她的眼瞳时，就给她施加了「支配人类」法术。

「不要～嘻嘻嘻……阿曼妮嘻……妳这家伙～哈哈……清醒一点呀～」

「亲爱的爱丽丝小姐，我说过会让妳们这些窃贼付出代价，之后我会让豺狼人奴仆一直折磨妳的，但是它们大概会让妳更加“痛不欲生”吧，这倒也正和我意。不过妳放心吧，妳的同伴的下场最终只会比妳惨得多——」

少女停下动作，把手放在了右眼上。

「我会让她知道，胆敢冒犯我的人，会承受怎样的怒火！」

「妳说的对，薇拉。」

「是啊，总有人要为自己付出代价。」

爱丽丝背后的那个女人突然开口，她展示著自己的手背走上前来，面对著红龙少女。

「这一点对于妳来说也同样适用。」

「——恶龙，法里维拉。」

（5）<她的月光之下>

月光下，某个偏僻村庄，一个小女孩呆呆地看著火焰从天上倾泻而下……

月光下，某个偏僻村庄，孤独的农家女孩拿锄头颤抖着对准院子里的不速之客——一个满身是血的豺狼人，而旁边倒著一个农家女人……

月光下，地窖的活板门被打开，浑身带伤的小女孩爬上地面，从倒地的豺狼人尸体上掰下最大的一颗獠牙，放到身前的木屋门口，转身离去……

月光下，某个被毁灭的村庄，红龙的爪牙在地穴外找到一具女人尸体，一具同类尸体，还有外面留著一颗獠牙……

月光下，某个小丘陵，一个女孩走到一处石头堆成的简陋坟墓前……

月光下，某个豺狼人营地，一个女孩悄悄摸到地穴附近，用简陋的匕首割开了一群人类俘虏身上的绑绳………

月光下，某个豺狼人营地燃起了烈焰，烈焰中倒映出一个小女孩的身影……

月光下，某个被毁的豺狼人营地，一名旅人在杀死聚在地穴里的三个豺狼人后，发现了囚牢角落里尚存气息的一个小女孩……

月光下，某个小寺庙里，一名武僧头顶着装满水的木桶，俯视对面同样顶着一桶水扎马步的一个穿僧袍的年幼半兽人……而一位旅人带著一个小女孩从这里经过……

月光下，某个小寺庙里，年幼半兽人和小女孩四目相对，他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东西……

月光下，一个小女孩抬头眺望着通往远方的道路，低下头独自一人继续前行……

月光暗淡，火光冲天，女人追寻著火焰的印记，擦著短剑上豺狼人未干的血……

「这是你的恶报，而我不过替人讨债。」

透彻的月光被烈焰燃烬，寂静的夜晚被龙啸惊醒；脚步踩著影子，猎人踏上旅行。

——只是一个小女孩的童年故事。

（6）<她的复仇>

「所以妳一直在欺骗我？妳并没有受到法术影响？」

「……呵，雕虫小技。」

「妳这个贱人！」

红龙少女被面带嘲讽的女游侠激怒了。少女消失恢复原形，狰狞而带有强烈威压的身躯出现在阿曼妮眼前。

女游侠没有理会原形毕露的红龙，而是回头瞥了一眼被锁链束缚的爱丽丝。爱丽丝此刻也缓过气来。

「抱歉，爱丽丝，瞒了妳很多事。」

「哈……妳还有时间说这个？」

「嗯，有机会我会回酒馆的，倒时候妳得请我喝一杯。」

「那当然……没问题。不对！妳为什么要说这个？」

「再见，爱丽丝。」

阿曼妮说著，对著爱丽丝撕开了一张逃脱卷轴，然后面向红龙走去。

「阿曼妮，谁要你送我当个逃兵！妳……」

随著魔法的消散，庞大的地窟中只剩下两个生物，一人一龙。

「好了，恶龙，妳准备好……受死了吗？」

……

面对巨龙，阿曼妮却宛如面对一个平常的敌人，仿佛龙威根本起不到作用。

阿曼妮冲上去，压低身子，短剑指向前方。她的身影躲过龙尾的抽击，穿过虚幻的龙爪残影。短剑刺在红龙身上，却被红色的鳞片弹开，毫发不伤。

而红龙的反击快得出乎意料，阿曼妮来不及闪开。红龙似是发出嘲笑，它张开狰狞的大嘴，发出明亮的红光，大量的火星四溢，随著劲风飘散，一口火焰喷向女游侠。

阿曼妮一个翻滚躲到巨石后，巨石差点被完全熔化，而她也难以忍受这种高温。红龙飞跃到阿曼妮的正前方，左爪划出一道弧线，想一爪砍下女游侠的头。

女游侠侧身翻转重心，抽剑挥挡，同时使足力气，把龙爪压向地面。但她那微不足道的力气显然不能与巨龙相比。

龙爪重重拍在上面，把本就不长的剑像玻璃一样拍断。然后另一爪紧跟其后，轻易撕开女游侠的皮甲，在一阵撕裂的声音中给予她重伤。

阿曼妮捂著胸口，目光却越发凶狠，她开始发起猛烈的进攻，横砍竖劈，不给红龙反应的机会。但红龙明白女游侠的气力不多了，这只不过是反扑而已。

她的皮甲上沾满鲜血，她举起断剑刺向红龙。但狡诈的红龙暗中已经准备好它的强袭，它那强有力的尾巴狠狠地抽击在阿曼妮的后背上，把她抽飞撞到石壁上。

女游侠血红的嘴唇微微轻颤著，但她没有退缩。她再一次提起了断剑，向红龙冲去。

红龙想要故技重施，但这回被阿曼妮找到了破绽。她飞身一跃，低头躲开龙尾的横扫，手中的断刃直指龙首。

然而——龙爪要比她更快。

巨大的利爪贯穿了女游侠的胸膛，血从身体中汩汩流出，滴在地上。但她没有因为剧痛喊叫出来或是晕眩过去，她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红龙。

「很不幸，妳失败了，“英雄”阿曼妮。」

龙首口吐人言，冷嘲热讽。

女游侠的嘴角却勾出一抹微笑。

「是啊，我失败了，法里维拉……但妳也没成功！」

阿曼妮丢出手中的断剑，上面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它的速度很快，在一瞬间连红龙也没有反应过来。

“扑哧”的声音传来，断剑刺穿龙首，恶龙也带著不甘的眼神无力倒下去。

「这就是……我的……复仇之剑。」

阿曼妮再无力气说些什么。

她发觉她身体无法移动了。

空气有些冰冷，让她的手脚都有些冷了，女游侠在心里默默想著，这是什么鬼天气，好像冬天在外面像个光秃秃的树木站了一整天。

呼吸的动作开始刺痛她，或者说她不能呼吸，那么就屏住呼吸吧。

她想，或许她累了。她要讨的债，也就此结束了。

……

酒馆中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遍布著一种压抑的气氛。

似乎被擦亮的酒杯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心情好上那么一点。

在窗边的最角落那里坐著一个女人。

她总是面向北方，眼角噙满泪水。

在山脚那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墓碑，上面刻著“阿曼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