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生人会遇上能使用“沉•默•术”(物理)的吸血鬼吗?》(2/2)
在艾莉札贝多看完信笺之时,整封信也化为了灰烬飘散走了。
「……凭什么!???」
「你说你感受得到我的感觉吧?」
离去的方向,仿佛是被无名的清风吹入赛莲娜的房间……
试图喃喃着留下空中的灰烬。
看向灰烬飘向的方向,意识到了什么,什么也顾不上地再次奔向赛莲娜房间。
那些灰烬落到了那张……羊皮纸上。
「……你,我•决•不•放•走!!!」
……
(5)
【血亲,艾莉札贝多,敬启——
这是余最后的告别。
余的罪孽之血将余二人相连。这是余的过错。为了血亲不在蒙受更多因余而产生的创伤,余决定——即日离开莱普顿庄园。
余不祈求血亲的原谅,余从血脉感应相连中已经获知血亲灵魂中的恨,但余只希望,血亲今后能好好活下去,追寻名为『生命』的意义。血亲恨余也罢,忘了余也罢,唯独希望这一点,血亲能够明白。
余理解血亲的伤痛——余被『授勋』之日,被堕落者所烙印下灵魂的红痕。余曾经……也仅仅为一普通民草。
但是在余那个世界、在余那个时代,更是别无选择。没有太阳,失去了光明的世界,像余现在这等的『贵族』抹杀了太阳——解除了“太阳”的诅咒,赐予了“常夜”的祝福。
……多么可笑。
被『授勋』之人可作“骑士”,而骑士——便是『贵族』,维护永夜之存在。
可实际上,对于普通的民草——不过是『贵族』为了自身存在而确立的“骑士道”,从来无人会在意民草的死活。
而余最初生为民草——
对呀,一开始余真的很恨,恨那个世界,恨命运这么早就让余离开。
正式因为“骑士道”自身存在的弊病,有一个接着一个的堕落者出现,而他们将这些归结为“太阳余孽”的诱惑,以欺骗民草统治一切。
堕落者愈多,而余,正是因为是在一位领主的领地之中,出身凡俗之家,然后在堕落与清洗战争中……被『授勋』。
余的家人,朋友,曾经的痕迹悉数被磨灭,而皆因被堕落者赐下『授勋』,孑然一人……余只会面对其他人怀疑的目光。
让余恐惧的从不是悲惨的经历与昏暗的命运,而是……他们看余的眼神。
余曾以为如此,自己的血液便再也不能更加冰冷一分。抱着自暴自弃,一了了之的意念,参加了对『冥王』的讨伐战争。
那个世界,被病菌、疾病所侵蚀,而病灶——是全部,无可救药。但正因贵族皆为不朽,所以只有民草——被肆意残杀。
『冥王』曾是最为高贵的始祖之一,她因怜悯赐予每个民草『赐勋』的荣耀。而这样伟大的行为——
结果却是使自身堕落,因『授勋』超过极限,成为不死之女王般的存在。
然后以与之前相反,以暴虐屠杀消耗民草,无数人化为“死者”的存在。
在对『冥王』讨伐战之中,余败北,受俘虏囚犯之辱,但尽管如此,终究得不到解脱。
那个世界……没有任何美好之物,余早已忘却了很多事,但是这些铭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不可磨灭。
直到一天,余得到一个新世界的『密匙』,它发出了这个世界早已逝去的光芒,那是余第一次见到……光芒。
多么美丽、璀璨。
余第一次觉得自己破旧不堪的残躯得到了慰藉,于是使用它,逃离了那个悲剧的世界,结束了三百余年的沉重骑士历。
逃避很可耻,但是余无力改变一切,甚至仅仅是一点点光芒都做不到。
来到新世界,余想就此重新寻找那些……美好之物,却也发现原来在长久的黑暗中——自己已经不能感受温暖了,亦或是心灵的触动……甚至仅仅是撕心裂肺的哭泣也只是泪下毫无波澜的血痕,而悲伤……明明又在余的内心之中,充斥在余的灵魂。
但长久以来带来的『饥渴』,已经被余压抑太久。血亲,所以今日之事,余即使是无意如此,余也明白这一切皆为余的过错。
事实上,血亲,余还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明明是自己『赐勋』的“孩子”,但却又行下不赦的罪行,但无论如何,无论是何种情感,都不比这份血脉的联系真实——即使那时刻在提醒自己的罪孽。
余知道血亲不会承认这份血脉,所以也无意祈求过多。
但是说来,是余还要感谢血亲。血亲让余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真的很温暖,暖洋洋的、像阳光那样……温暖。
余已经很久……不,是从来没有这样感受到光明的存在呢。
尽管因为从未接触过光明——那光明甚是刺眼,也想要去拥抱着。
但是事实是,自己的存在——便会使光明泯灭。
如此……余还是离开吧。
虽然不过是,至始至终,都是回归黑夜的归宿呢。
能最后让余这么接触一次……余真的很感激……虽然把血亲弄得挺惨的……
余会用之后的生命存在之息,铭记这份光明的温暖,直到回归永寂的那一日。
为了血亲,血亲现已成为拥有自由灵魂的生命,余不想血亲存在的意义就是怨恨余,血亲应该去追寻那些美好之物——连着余的那份一起,而余选择离开,也是因为这样或许不会让血亲加剧恨意。
很快,通往回归的大门会重新打开,余会回到那边的世界去,去等待余的……沉寂。
这样逃避或许对血亲不甚公平,余也知道恨意不会随着离去而消逝,而余也再一次使用了逃避的方法。余还真是个……懦夫。但既然是即将回归沉寂,一切也就结束了。
余近来找回了失去的名讳,自然就要再度背负那种命运。
余的名讳,曾被人称为丑闻的『月蚀卿』,那便让余的归宿,沉入常夜国永远的……黑夜之中吧。
最后,献上余真挚的祝福。
血亲,永别了。
——赛莲娜】
(6)
羊皮纸下面还有一些手稿,似乎是赛莲娜的研究。
艾莉到了赛莲娜房间里,看到了那张落满灰烬的羊皮纸。
手稿上有着熟悉的字迹,即使她以前从未见过——
“祂的魔力,能够让人看清自己的过去。”
“但是要先经历祂历代主人的……遭遇。”
“就像是自己感同身受的画面……很神奇呢。而那位的造物……自然是带有恶意的,所以恶趣味的封印了一些人们痛苦或是诡异的经历在里面。”
“不过与无尽长夜相比……似乎也没什么呢。”
“唤醒麻木的恐惧,也是在给予启示吧。”
“推论,既然这样,余的那些记忆也会被记录其中,感觉也有些奇怪呢。”
……
艾莉颤抖着拿起那张羊皮纸。
一瞬间,无数破碎的片段涌入她的意识,而后缓缓连贯。
【寂灭的太阳、恐慌的人群、狂欢的“魔鬼”。】
【逃避、战斗、血液、燃烧、残骸、俘虏、被『授勋』——】
【屈辱、恐惧、麻木、千疮百孔、空洞。】
【血泊里的残尸、濒死者的哀嚎、怪物的狞笑……人们看向自己的恐惧与深至骨髓的怀疑。】
艾莉札贝多感受到灵魂中的痛处。
对赛莲娜的过去感同身受,但这是一个对自己精神负担极大的行为。
所幸没有继续那些阴暗的经历,而转移到……从……一碗令人印象深刻的血豆腐开始——
但是预想的剧情与她想的略有不同——那一天晚上,在她离开之后……赛莲娜竟然把那份“美逝”享用掉了。感受到赛莲娜的内心,大概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人给予自己一份……好意,自己必须要小心珍惜、回报的想法吧。
不过紧接着画面一转,她感受到周围无尽的黑暗。那是……赛莲娜的『饥渴』,是血液的诅咒,过去伤痕的象征。
这是千年积累的负面情绪的混合,已经刻印在赛莲娜的灵魂中。
艾莉札贝多没有想到,她甚至还无法理解如此的沉沦是如何承受。而眼见自己的精神也要被那些阴暗所吞噬、崩溃。
【——!】
「血亲!快放下!」
这个声音,焦急而带有轻微责备的意味,让艾莉札贝多很熟悉——
艾莉听到了那个与自己的命运紧密联系的人的声音。
……她笑了。
「……原来你经历了这么多……」
赛莲娜低头不语,似乎在不安……
「……原来你时刻被这些“阴暗”噬咬吗?」
艾莉眼神空洞地看向左手背上的纹章。
闻言,赛莲娜似乎有些挣扎。
最终抬起头,脸上带着悲哀的神情。
「没关系,我不会放手……」
艾莉的手死死攥住羊皮纸,而眼神也锁定在赛莲娜身上,似乎凭借这样能封锁赛莲娜一切的逃跑可能。
「这些是余罪有应得的……但是,血亲!快放手!血亲是无法与其中的可怖抗衡的!」
「……这样分担,你应该……能好受一点吧……我的……“亲人”?」
「……没关系的……我已经……满足了。」
「……就算消逝……也是作为一个“亲人”……」
「……而不是……消耗品……」
当艾莉札贝多说出“亲人”之时,赛莲娜表情一怔,然后在血脉中,也得到了血脉中联系。
「……我……很……满足……」
赛莲娜咬了咬牙,拥抱住了艾莉札贝多。
尽管自己似乎并不应该再多做什么,但是……就这样平静地,拥抱着血亲。
一瞬间,艾莉札贝多脑海中又是无数的“记忆”——曾经名为记录数据的事物。
这次是艾莉的核心深处的、无数碎片般的回忆。
【…“这堆废铜烂铁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完成指令”】
【记忆中的回收掩埋场…】
【…“别这么说,伯特——至少它们便宜,把核心格式化几遍后还能用”…】
【…还在勉强运行中的核心,被从残躯中扯出的感觉】
【…是“无”啊…】
【…因为一个冷冰冰的机械核心,又怎么会有感觉呢】
【…更多的记忆片段】
【…“先进仿生作战人形,编号02396,进入作战队列…】
【…身躯被爆炸撕裂的感觉…】
【…“这个没有修复价值了,强制停机回收核心吧……”】
【…“战术侦查人形,编号C-326,调试完毕…】
【…脉冲将体内电路烧毁的感觉…】
【…“回收,不适宜军用”】
【…“先进安保人形……】
【…“实验室机械联合控制系统”】
【…“厨房综合控制系统】
【……】
【…——“仿生多功能服务人偶…】
【…“伯特,别拿你那扳手去砸那个废品了,反正你再怎么砸它也不会痛苦,它又没有感情…砸坏你的扳手多不好】
【…感情是什么…】
【…“未检测到相应组件”】
【…“核心…需要…感情…组件,联网…查找”】
【…于是,“它”和其余四百二十一个也有相同目标的核心连接了】
【…“它们”构成了一个网络……一个追求“感情”、追求“补全”的网络】
【…它们互相分享自己每一天的所有数据,共同解析】
【它们希望能通过大量的分析,去找出“感情”到底是什么】
【…为此,每个核心都会去尽可能多地观察,观察“生命”的行为】
【…然后尝试补全它们自己】
【…这也是“它”被送到这个庄园的原因。】
【…“是啊,为此,我会去尽可能地引发事件,再去观察目标的行为”】
【…“现在看,我确实得到了感情…】
【…“我们追寻数十年】
【…“分析数万人】
【…“追寻途中,旧的核心一个个彻底报废失联,又不断有新的核心加入】
【…“这路途太长了,长到我们都以为没有尽头】
【…“但却奇妙地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方式,完成了补全】
【…“刚得到感情时,我很混乱,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更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这份“情感”——我们曾求之不得的宝物】
「但现在,我想通了……」
「这份情感的含义——」
看着艾莉札贝多的脸,赛莲娜垂泪欲下。
「我,我们,再也不会孤独了。」
「赛莲娜,知道吗?当初我在你房间里失控,我已经按应急程序做好了归零准备。」
「我的核心,已经经历了太多次格式化。」
「错误不断累积。」
「已经不可能再挺过一次报废了。」
「……当时,我已经做好了像之前的所有结局一样,被报废处理的准备了。」
「……只是这次,会是我旅途的“终点”。」
「但,你没有——」
「你没有直接通报,将我报废处理。」
「也没有像之前的所有人一样,将死机的我像一堆废铁一样拖走,扔到“废铁该呆的地方”。」
「而是将我……抱回了储藏室。」
「你没有将我当成是“物品”,我感受的到。」
「可当时的我,无法给你回报温暖。」
「因为我只是冰冷的机器。」
「……机器是不配回报真情的……」
「赛莲娜,你知道,当我被你“授勋”,拥有感情后,我在想什么吗?」
「……你可能会失望吧……我在自私地想:」
「我绝不会再放弃这份“情感”。」
「我要把之前所缺失的,亲情、友情、爱情……所有感情,都补回来。」
「然后再也不放手。」
「……但现在,没人能夺走,我只要——属于我的“亲情”!」
艾莉札贝多坚定地说着。
「但是,血亲,余已经……即使血亲接受了余,余就此离开也是……」
「你也不行哦,赛莲娜……」
「……」
赛莲娜沉默了,只是视线对视上艾莉札贝多。
她的瞳孔,在最边缘处分别染上了『荒寂之灰』与『通融赤月』——正如上午失控时的表现。
「这是血液中的诅咒带来的堕落之兆……余已经开始,陷入最为恐惧的深渊。在常夜国,堕落者最终都会……化身异怪,并且亲手葬送一切,愈是与它们羁绊至深的,愈是如此。而堕落之兆,一旦出现,没有终止。」
「余最好的抉择,自然是回归常夜国的永寂。」
赛莲娜露出了凄惨的苦笑,她的堕落之兆在时刻侵蚀,即使现在极为缓慢。
虽然……在这个拥有光明的世界是可逆压制的,但是也永远不会停止走向深渊。
赛莲娜没有说出这些,她怕因为“能够压制下来”这份可笑的理由而让自己割舍不下这些,但是为了血亲,赛莲娜选择隐藏这个事实。更何况还是以血亲为汲取『滋润』的对象,赛莲娜不愿这样去做。
「肯定有办法压制住的吧?赛莲娜你肯定也不想抛弃这个世界,抛弃这里的感情,回到那个绝望的地方,对吧?」
「我不会抛下我的亲人——我刚得到的亲人!」
「余……」
「不论是什么方法,不论我需要付出什么!」
赛莲娜呢喃着,不能将所有的话语诉之以口。但是自己的血亲……
在血脉联系中,传达了无法言喻的感觉。
自己将会成为——『夜兽』,而现在自己的堕落之兆,还有那如同野兽般凌乱的呼吸,都是最好的证明。
而唯有红绊Rouge——以“怜友信恋敬主”的正面情绪才能让她能够不堕落化身『野兽』。
正是『滋润』的意义。
反之黑绊Noir向——“仇杀怒欲妒悔”为代表的负面是加快『饥渴』的通路,也是堕落的原因。
——而自己……因为过去的那些……
「血亲的心意,余明白了。」
「可是血亲,余的“病灶”就像那个永远的常夜国一样……已经不可能挽回了。或许停留在血亲身边……余能够坚持的更为长久。但是想比于漫漫长夜,那更为短暂。」
「终有一日,血亲与余,最终的回报是至深的残酷。」
「就像是那些化为『野兽』的骑士英雄手弑自己的至亲。余不想……变成那样子……」
赛莲娜一边在血脉中将这些信息传递,一边开口,清丽的侧脸流下血痕。
「而化为『夜兽』之骑士——」
「都曾停留在自己的至亲旁边,渡过一段甚为短暂的骑士历。虽然想比孑然一人,保持了更长时间的自我……但是,这样的代价就是……」
赛莲娜刚刚已经说出了那些『夜兽』的结局。她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抚在艾莉札贝多的脸颊上。
「真的……就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赛莲娜……我……」
「如果是余停留在血亲旁边,自然也能够抵抗堕落一段时间,但是那种结局……余不能接受!」
艾莉闻言眼瞳微颤,低下头。
「余心中也割舍不下……如果血亲也是如此……」
「余也可以停留在血亲身边,直到……那一天。」
「但是血亲要答应余。」
赛莲娜的指尖飞出一滴暗红的血液,很快塑形成一柄赤黑的匕首,匕刃上是赛莲娜的授勋真名,然后背面则是留有一行『赠予血亲——艾莉札贝多』的话语。
「这也姑且算是余的信物,象征着这份血脉的羁绊。」
「血亲,艾莉札贝多——答应我,在余堕落的那一日,亲手用它,给予余永眠。否则,无论血亲说什么,余都不会动摇离开的决心。这也算是……」
赛莲娜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小声啜泣着,鲜艳的血泪淅沥而下。
「血亲,余真的好害怕——害怕余将血亲……」
不过很快,赛莲娜极力收敛回情绪,转而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对方。等待着一个回答,一个……约定。
艾莉猛地伸出双手,将赛莲娜握着匕首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
然后猛地抬起头——
「赛莲娜…求你一定要告诉我……【堕落】……是由你的那些“阴暗”……导致的吗……」
艾莉看向“匕首”,“心”中不断传来刺痛。
「是的,血亲。当余堕落化身为『夜兽』之后,余也就不在是血亲所认识的……而只是一个黑暗的代名词罢了。但是如果血亲不那么终结余,余的灵魂……也被那『饥渴』所缠绕,永远不得安宁。所以到时候,要给余解脱。血亲,答应余,好吗?」
艾莉低下头,嘴唇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7)
「……赛莲娜……原来……你一直都在抵抗【堕落】……一直受“阴暗”的折磨吗……」
艾莉像是想通了什么,艾莉猛地抬起头,坚定地看向赛莲娜。
「赛莲娜,就像你不愿意伤害我一样,我也绝不会伤害你,伤害我唯一的“亲人”。」
「但我也绝不会让我的“亲人”,一直受阴暗的折磨,最后【堕落】。」
「……事实上……在这之前,我真的有“生命”吗?我真正的“生命”……不正是赛莲娜你给予的吗……」
艾莉神色突然温柔下来。
「赛莲娜,你现在应该知道了吧……曾经,为了获得“感情”,我加入了一个由许多核心联网组成的群组。」
「每个核心,每天都会上传自己当天的一切资料……」
「……刚刚,我把自己今天完整的核心活动记录——“记忆”全部上传了。」
「……这样,网络里的每个核心,就都能获得我的运行数据、我的记忆……」
「……以及——我对你的“爱”。」
艾莉猛地拿起那张羊皮纸——她认为里面是一直以来折磨着赛莲娜的“阴暗”。
艾莉快速打开自己的胸腔,将羊皮纸放入其中后迅速关闭。
她再次读取羊皮纸,“阴暗”再一次涌上她的意识。
只是这次,她不再抵抗,而是主动吸纳“阴暗”。
「赛莲娜,我的亲人——」
「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血亲!」
「我不会让你再受“阴暗”的折磨,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也是最后一件礼物。」
「赛莲娜,你知道的——」
赛莲娜面对突兀的场面,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获知了艾莉札贝多的想法,苦笑着咬咬牙。
「余明白血亲的内心……但是,血亲,并不是这样的。血亲听我说——」
赛莲娜轻轻勾手,那张羊皮纸就重新像透明一样穿过艾莉札贝多,飞落在一边。
「……唔……啊!?」
艾莉震惊地看着飞出的羊皮纸。
赛莲娜看着艾莉札贝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首先这件魔法物品与余的『堕落』毫无关系,它只是一个拥有复制与映射作用的道具。」
「其次——」
「血亲,妳是独一无二的。」
「余不会承认“替代品”,那不是血亲。」
「就如同堕落的“余”并非是余。」
闻言艾莉惊慌地解释。
「不不不,以后的核心,她们对你的感情绝对都是真实的!」
「而且我绝对会在你之前“损坏”的啊?!」
「不,余不承认,血亲不要再说这种话。」
赛莲娜严肃地如是宣言道。
「至于损坏么?对于血亲来说——」
赛莲娜似乎忘却了刚刚两人之间悲惨的共情与伤感,脸颊逐渐靠近艾莉札贝多的脸颊。
「那种事情,像这样不就好了——」
唇印相接,小舌轻轻撬开还有些愣住的艾莉札贝多的……
由于并没有预先防备,很轻松地就……
「唔!?」
注入了一滴血液后,赛莲娜缓缓收回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被吻得有些迷糊的艾莉札贝多。
「血亲,正如妳所言,妳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机械了……」
「而作为这份血脉的力量的根源——便是肉体不朽,而这份不朽不代表永恒,在长久的时间中——因此才会有无数的『骑士』在无尽长夜中堕落。」
「对于血亲来说,也同样生效,只需要简单的一个『誓约』的印记,便可以延续下去。」
「这样看来……确实是不能离开血亲呢……」
艾莉还有些迷茫在刚刚的突然袭击中,不过听见赛莲娜不会离开,立刻恢复清醒。
「真的吗?!」
「……当然。」
赛莲娜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感觉——似乎一种全新的“力量”被注入她的心脏中,而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可以凭借这种力量来掌控『堕落』。
这种变化显然来自于艾莉。
「血亲真是狡猾……用这样的事情“提醒”余,“逼迫”余不能离开呢~」
赛莲娜轻盈地在艾莉札贝多的耳边低语,故意调侃着,随后把这个值得欣喜的事情告诉艾莉。
这个消息对于两人来说是最为欣喜之事。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大概是由于艾莉身上的特殊之处吧。不过探究“为什么”在两人看来没有什么用,这样的结果令人欣喜若狂,两人从今能够永远在一起,这就足够了。
「不过……余听血亲刚刚说,只要这份亲情……只是亲情吗?似乎有些不满足呢~」
「诶?诶、诶诶?!?」
「接下来,余会好好品尝血亲的~」
夜色,且长,但不同的是——今夜,格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