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谢暄眼带笑意地看着她:“皎皎,你这都什么癖好,会恋手,还喜欢听郎君喘。”
“你怎么知道?”萧皎皎也不遮掩了,疑惑道。
谢暄调侃着解释:“你每次看我的手,眼神都馋的不行,手指随便插你几下,穴里的水止都止不住。偶尔在你面前喘两声,你身子都软了,站都站不稳。”
萧皎皎别过脸,佯作生气:“你就是故意勾我。”
谢暄捏她脸颊,轻叹:“你怎么不说是自己色迷心窍?”
没等她回话,他又顾自评判笑道:“皎皎不仅淫荡,还好色。”
萧皎皎气急,激动地大叫大嚷与他争执:“啊,你个色胚还敢说我,难道你不垂涎我美貌,不迷恋我身子?”
谢暄一本正经地回:“嗯,晋陵公主貌美,谢家二郎一见倾心,甘做裙下之臣,只求公主日日宠幸。”
话说得好听,但日日两个字,他一字一顿,念得格外清晰。
萧皎皎立马朝他翻白眼,驳道:“什么日日宠幸,咬文嚼字,欺负我胸无点墨,我看你是想日日‘日’我吧。”
“公主真聪明,一点就通。”谢暄笑夸。
萧皎皎却有点委屈了,撅起小嘴:“你就知道欺负我。”
谢暄的手指抚上她的唇珠摩挲,哄慰道:“哪里是欺负你,想日日‘日’你还不是爱你吗?”
萧皎皎咬一口住他的指尖,含含糊糊地骂:“日日‘日’女郎,你也不怕精尽人亡。”
谢暄将手指插进她口中,搅弄两下,赞道:“谁叫公主人美嘴紧,恨不得都死在你身上。”
萧皎皎觉得他意有所指,一下吐出他的手指,娇声责问:“你说的哪张嘴?”
谢暄文绉绉地夸:“公主两张嘴都厉害,时而让人甘拜下风,时而让人缴械投降。”
末了,他还给予总结:“嗯,公主最厉害。”
萧皎皎不甘示弱,亦反唇相讥:“我看你嘴上功夫也不比我差,不仅卖弄腹中文墨时头头是道,床上伺候妇人时也是口技一流。”
谢暄抓住她的话戏谑道:“那我晚上用嘴伺候下皎皎宝贝?”
厚颜无耻,萧皎皎用圆圆眼珠瞪着他,吓唬道:“不要贫,惹火了我,尿你一脸信不信?”
谢暄边揉捏她的乳,边宠溺地笑:“若皎皎能如此放得开,我真是求之不得。”
萧皎皎:“……”
好,算你厉害。
夫妻行
谢暄养好伤后,应朝廷征召出仕,任司隶校尉之职,负责监察京都与周边地区。
恰逢建康百里之外的交州出现流民暴乱,他被梁武帝派遣去巡察交州,问审官员。
出外办差,舟车劳顿,风餐露宿,辛苦至极。可萧皎皎偏偏与他软磨硬泡,非要随同一起。
谢暄拗不过她,为避人耳目,只好将她扮成随侍婢女带在身边。
萧皎皎自入宫做公主后就再没出过建康,在马车上起初还好奇地掀帘张望,坐了几个时辰,就娇里娇气地嚷嚷着路途颠簸得腰疼、背疼,懒懒地趴在郎君腿上,闹着要他帮忙按乏肩背。
谢暄也不会伺候人,就是使着轻轻力道,时不时用手给她捶一捶、捏一捏。
萧皎皎闷闷地开了口:“哥哥,你知道么,其实我家也是从中原迁徙而来的流民,战乱时我还小,父皇在外面打仗,母后一个人带着我,跟随衣冠南渡的士族一路南下奔走到建康。”
谢暄讶然,他只知她幼时生于乡野,并不知她是南迁而来。齐顺帝因军功显赫得世家扶持,趁乱为帝,萧皎皎作为新帝独女,也因此从庶族民女升为皇族公主。
萧皎皎慢慢与他叙着往事,眼里隐有水光:“那些从中原往南迁的士族,哪怕是逃命,也是携婢仆如云,食美食珍馐。而我们这些卑贱的流民在逃亡时,草根树皮都是抢着吃,一路上死了好多人啊。死掉的人,有些还没入土,就已经被同行的流民伙伴煮了吃了。母后把我藏在怀里,偷偷跟在士族的车队后面,捡他们吃剩的、扔掉的食物残渣,一路蓬头垢面流浪到建康。”
她语气里带了些忿忿不平:“寒门难出贵子,如我父皇,他有大志,可他戎马半生、豁出去半条命,最终也不过是你们世家手中的一颗棋子。而你们士族子弟,生来就可位列叁公九卿,享尽富贵荣华。”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个世道,真的太不公了呀。”
当今士庶之分天差地别,士族视寒门如奴仆之子。世家士族若与寒门庶族通婚,那是触犯律法需革职罢官,严重者要坐牢或者终身不能入仕。士庶同吃、同坐、同行,也会遭到世家人耻笑。
谢暄作为顶级世家的士子,受家族供养教诲,他没有立场去与萧皎皎讨论士族门阀制度的不公。
他抚摸她的纤纤长发,安慰道:“皎皎受苦了。你放心,此次交州之行,我会命官员安置好远道迁徙而来的流民。这世道虽不公,但公道自在人心,一切都会好的。”
萧皎皎抓住他的手,低声道:“我知道,你与别的世家子不一样。我父皇曾夸你是士族中的清流名士,说你屡次不应朝廷征召,是不想凭借家族名望去猎取高官厚禄。你还曾站在世家的对立面,上疏斥责庚九郎官位不公允,因而遭到家族的责罚。”
谢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年少轻狂时,他曾清高孤傲,避世不出,也曾对世家在朝堂的以权谋私,发出愤懑不平之声。
但后来终于明白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只有入世、融世,才能有改变这个世道的机会。
萧皎皎顾自又道:“在我眼里,你同我一样有真挚性情,当父皇要给我俩许婚时,我真的好开心呀。你不知道,我一开始对你抱了多美好的期望。”
谢暄反握住她的手,略带遗憾地笑问:“后来让你失望了对不对?”
萧皎皎点头,表示不满:“嗯,你那时对我太冷淡了,还总是事事以家族为先。”
“皎皎,对不起。”谢暄将她的手放在胸口,怜爱万分地道:“若我早知道以后我们会这样好,我一定从刚成婚时就好好疼你、宠你。”
萧皎皎咯咯地笑,调侃道:“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女郎。后来我也想通了,我们从成婚后才算认识,也没感情。我对你来说,估计就是个被家族要求娶进门的花瓶摆设。你那会儿说不定心里都不想娶我。”
“皎皎,我……”她这样通透,谢暄都不知道与她说什么好。
萧皎皎捂住他的嘴,细眉微挑,自信地娇笑:“你不用说,我都懂。”
谢暄亲她柔软手心,夸赞:“皎皎真好。”
萧皎皎继续猜测他的心思:“你理想中的嫡妻应该是端庄贤淑的高门贵女,你与她婚后相敬如宾的过日子,规矩又安稳。”
谢暄笑着抱住她,坦明心意:“曾经是这样想的,循规蹈矩过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