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兽人线四:身世雨打萍(2/2)
“你没事吧!”惊慌失措的赤都匆匆赶到,将纱织抱住,纱织身上擦伤了多处,脖子被咬破了皮,流出鲜血来。
“我没事,让我见见那个刺客,我想问她点事。”
纱织见到刺客的时候,她正在经历惨烈的拷打,双臂背吊,脚趾上挂着重物将身体拉的笔直,身上满是鞭痕和烙痕,乳房被夹棍夹成黑紫色,一只乳头被硬生生撕掉了,另一只则裂成了四瓣,下身满是体液的痕迹,肛门则已经变成了血淋淋的大洞。一个大汉正挥鞭抽打着她的身体。负责审讯的牢头则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身下的阳具还滴着精液。
“停一下,我想问她点话。”
牢头瞟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挥手,纱织也不在意他的无礼,上前走到刺客身边。
“呸”刺客抬头就将一口血痰吐到纱织的面纱上。
“我不记得和你有什么仇怨,为什么要刺杀我?”
“呸!你这贱人,身为贵族委身于敌人!这些畜牲烧毁我们的家园,残杀我们的亲友,奸淫我们的妇女,你却甘心做他们的王后,你连母狗都不如!叛徒!国贼!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生吃你的肉!”
刺客咳嗽几声,吐出几口血,继续说道:“国家就是被你们这些蠹虫毁掉的,可怜大将军家满门忠烈,被你们陷害抹黑!清华家就连女子也都为国牺牲,不说别人,就说纱织二小姐,于危难之际毅然和亲蛮族,甚至运筹帷幄挑拨蛮族之间自相残杀,只可惜老天无眼,让她被恶人赤都残忍杀害!你却不知羞耻的成了凶手的王后,还奴役自己的族人,丢下一点廉价的怜悯自欺欺人……咳咳咳……”刺客因为太过激动又咳起血来,胸口一起一伏,刚止血的伤口又迸裂开。
纱织则愣在原地,她没想到自己的故事居然被宣传成了这么离奇的版本,听着别人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事迹骂自己,让她忍不住想笑又忍不住想哭。
刺客却突然挣动身体,狠狠的对着她的鼻子咬了下来,距离略差一点,却扯掉了纱织的面纱。
纱织的身份不能暴露,可她的狼耳太有标志性了,所以她除了睡觉从不摘掉面纱,此刻面纱飘落,刺客和她都是一怔。
“纱……纱织大人?!”
纱织从刺客口中抢过面纱,扭头冲出了牢房。
“让我见纱织……唔……”刺客挣扎着叫起来。
牢头不知何时站了起来,箭步过来用口塞堵住了她的嘴巴。
“老大,小的们来审就行了。”
牢头摇摇头,从烙铁里找出一根长棍猛的捅进了刺客的下体。
刺客透过口塞发出一声怪异的惨烈叫声,浑身扭曲了几下,然后就软了下来,大小便一齐淌了下来。
牢头又把铁棍扭了几圈,然后拍拍手。“刑毙。”
旁边的打手吓得呆住了。
“你没听到她喊王后什么吗?”
“纱,纱织大人……难道是……”
“没错,就是额赫大人,我只看到了一眼,但是我肯定自己没认错!”牢头突然激动起来,“当年就是额赫大人和赤罕王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召来太阳驱散暴雪,召来星星指引方向,像最好的头羊带我们寻找草场,击败饿狼,可是有小人陷害他们,害的赤罕王被暗杀,额赫大人被处死。凶恶的狼又做了荒原的主人,从此又打起了没完没了的仗。但人们相信,酋长和王如野草般枯荣,但额赫大人如大地般亘古不变,即使孩子们伤害了她,她也始终像荒原母亲一样默默的保护着我们!”
牢头虔诚的双手合十:“小子们,没有额赫大人我们都活不到今天,所以嘴巴都给我把好了门,不许把今天的事说出去。感谢荒原,额赫大人要回来了!部落的日子要好起来了!”
荒原部族视自己为敌人,东兽人遗民视自己为国贼,纱织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和亲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抛弃了自己,只有风霜如刀。
赤都回来的时候纱织先是抱着他痛哭了一场,然后就开始疯狂的索取。自从纱织做了赤都的妻子,便一直清冷的如同一座冰山,如今不知道是被刺杀吓到了还是因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主动,赤都一开始倒十分惊喜,可是纱织如痴似狂的不断索要,让赤都不得不落荒而逃,还做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承诺会严惩凶手,好好待她的族人等等。
冷静下来的纱织抱着被子痛哭失声,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在痛,疯狂的性爱并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反而让她越发的悲伤和空虚。
有人在为她擦拭身体,她的下身已经红肿起来,那人小心翼翼的用冷毛巾为她冰敷。纱织泪眼朦胧的看过去,那是她之前解救的一名女奴,好像是叫幸子,正帮她清理着污秽。
“没事,你不用管我的。”纱织抽噎着。
“我本来就是您买回来的奴隶啊,而且我知道,您为了救我们做了很多的牺牲,于情于理,我都应当报答您的。”幸子声音柔柔的。
纱织猛的抱住幸子,泪水恣意流淌,而幸子轻拍着纱织的肩膀,像安慰妹妹一样安慰着她。
“今天宴会上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您,但您就是我们这些人的救星。我知道您心里苦,他们觉得您是叛徒,您应该抗争到底,应该以死明志,可是我只知道,如果您死了,我早就被那些畜牲糟蹋死了,这间院子里的人有一大半就被糟蹋死了,剩下的也都是等着被慢慢糟蹋死,但是因为您,我们都活下来了,都从那个地狱里面出来了。您觉得自己救的人不够多,不够彻底,可是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啊!”
“老实说,我也恨过您,嫉妒过您。为什么同是俘虏,您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后,我却是千人骑万人肏的性奴,后来您刚把我买回来的时候我也觉得您只是在求自己心安的假慈悲。可是后来我亲眼看着您照顾每一个奴隶,亲手为他们治疗最令人恶心的疮口,不厌其烦的安抚他们的心情,就像,就像母亲一样,我才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您本可以求一死,但是您为了救下更多人选择了痛苦的活下去。您的年龄甚至比我还要小一点,却要一面向敌人屈膝,委身于凶手,一面还要承受族人的白眼,其中的屈辱与心酸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我们心里,早就已经把您当做自己的母亲了……”
噩梦降临于一个风雪凛冽的夜晚。首先是因为刺杀事件被惩罚的阿戈,他挥着狼牙棒冲进了赤都当做皇宫的院落,试图阻拦他的卫兵被一棒挥成肉泥,其余的则连滚带爬的前去报信,却惊恐的发现整个城市都在陷入混乱。
纱织冲进赤都的房间,却看到他正在地板上挣扎,一只眼睛闪烁着紫色的火焰,另一只眼睛则充满了痛苦,身上有狰狞的魔纹逐渐显现。
纱织一下子就明白了,早应该想到的,赤都表现出的病态欲望,西兽人部落表现出不正常的强大战斗力和嗜血暴虐,全都说明了一件事——他们被魔族力量腐蚀了。
纱织扭头跑出房间,却看到阿戈双眼都在燃烧,身上魔纹已经成形,正狂笑着屠杀院子里所有的活物。而她千辛万苦拯救下来的那些奴隶,正尖叫着被他一个个锤成碎骨烂肉。看到纱织,他扭过头来狞笑了一声,挥着染血的狼牙棒冲过来。
“王后大人快走!”幸子不顾一切的跳出来抓住了阿戈的脚踝,阿戈拖着幸子的身体继续向前走着,宛如魔神降世。
兴许是感觉到了不舒服,阿戈顺手将幸子抓了起来,幸子的衣服已经在刚才的拖行中被撕扯的七七八八了,白皙的身子若隐若现。
这激起了已经彻底魔化的阿戈的欲望,它咧开嘴笑了一下,然后举起阳具捅进了幸子的身体。“噗嗤”一声,阳具从阴道内直穿破了小腹。
幸子惨叫一声,人立刻就不行了,却仍在呻吟着让纱织快走。
“啊!”纱织发出一声悲愤的尖叫,从地上捡起一把打刀砍向那魔物,新生的魔族肉体极其强大,刀锋砍上去也留不下什么痕迹。
魔物哼唧了一声,抓住幸子的双腿把她撕裂成两半,一棒子打碎了纱织手中的刀,然后又挥棒朝纱织胸口捣了下来。
纱织被震的头晕目眩,眼看就要躲不开这致命一击了,突然一个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魔化了一半的赤都硬生生替她接下了这一击。
即使对于魔化了一半的身体,这一击也是致命的,赤都一时没有感到多少疼痛,反而轻松了不少。总是在心中翻腾的火焰平息了,赤都感到了久违的清明。
从什么时候起,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呢……自己最初明明只是喜欢纱织,想要多看她一眼,只是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认为自己能够比父亲他们做的更好……可是自己都做了什么,暗杀了父亲,囚禁并折磨纱织,悍然发起战争……爱被扭曲成病态的占有,为了成功不择手段……好在,无论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欲望,自己最后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保护她……
阿戈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纱织感到一股潜藏在自己血液里的东西沸腾了。不知是出于魔族的刺激还是死亡的威胁,纱织身上稀薄的圣女血脉终于显示了它的作用。
来自圣女血脉的祝福,元素操纵。寒冰,从不屈服的坚强铸成刀骨;净水,只为守护善良而开锋。纱织突然就掌握了这些元素的使用方法,仿佛它们天然就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于是漫天的飞雪凝聚在纱织手中,将断刀重塑。
“嗤——”长刀轻松穿过了阿戈的身体,他不服的吼叫了一声,然后不甘的倒了下去。
“纱织……对不起……”赤都跪坐在地上,胸口烂了个大洞,嘴里不断的淌着血。
“我不知道魔族的侵蚀到了何种地步,但是这里很危险,你快走……宗孝被我关在地牢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里……去找他,然后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样说,但是我确实一直爱着你,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你能抱抱我吗……我好冷……”
纱织怔怔的看了他片刻,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转身离开,飞雪轻柔的将赤都拥住,直到他慢慢变冷。
城市已经陷入了地狱,不断有人魔化,魔化完成的人则开始狩猎那些昨天还是同胞的人。面对死亡,不论东兽人还是西兽人都一样的恐惧和无助。
从皇宫到地牢,穿过小半个城池,纱织都数不过来自己斩杀了多少魔物,而幸存者们也开始自发的集结在她周围。
“纱织大人!”有人认出了她。
“白狼公主!”
“额赫回来了!我们有救了!”人群跪倒在她周围顶礼膜拜。
地牢早已经乱成一团,宗望打碎残破的墙壁冲了出来,正挥动着身上的镣铐将周围的魔物打飞。飞雪席卷过来,如利箭般将那些魔物一一射杀。
“纱织!”宗望惊喜的冲过来,像一头熊一样把姑娘搂进怀里。
“周围还有人呢……”纱织还是从宗望怀里滑出来,脸孔红红的。
“你没事就太好了,我们一起往北方去投奔神殿去!”
纱织摇了摇头。
“为什么,你不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不成的,魔族正在我们都土地上肆虐,转化我们的兄弟,淫虐我们的姐妹,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纱织看着自己手中的霜刃,“我可能是兽人族最后的圣女血脉了,我得担起责任……”
“总是责任,总是责任,你从十六岁就开始担起责任,你就不能想一想自己吗?我看着你一直为了责任委屈自己,我心疼!”宗望又把纱织紧紧抱住。
贪恋着久违的温暖怀抱,纱织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连风雪都在歌唱。
“对不起,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要是我变得自私自利起来,也就不再是你喜欢的那个纱织了吧?”
“好,那我陪你一起,我好歹还有个皇子的身份,可以帮你号召更多的人对抗魔族……”
“不,你去东方号召东兽人遗族,我要回荒原召集残余的部落,在魔族的入侵之下我们不应该再分东西,必须凝聚所有能凝聚的力量……”
“你……”宗望又紧了紧胳膊,好像怕纱织跑掉一样。
“好吧,如果你强迫,我会和你一起回东方的……”
“不,我不会把你绑在我身边,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吧!”宗望放开纱织,“可以做个约定吗,记得小时候的樱花树吧,等赶走魔族之后,我们在那里见面,然后像小时候那样,一起快乐的活下去,好吗?”
“好……”纱织扑上来,在宗望唇上烙下一吻,漫长的如同吻别的一般。
东兽人族境内,最后一支皇族卫队,流歌伏在马车中的桌子上发出微微的鼾声。一支时香夹在她的手指里,时香烧到手指,少女立刻翻身起来,一旁的侍女连忙走过来。
“樱,战事如何了。”
“皇女大人果然算无遗策,前线大捷,成功撕碎魔族的拦截!”
“命令两个足轻队向北佯攻然后转向东侧前进,主力从东侧穿插,沿这条通道前往逢魔山区域。”流歌在地图上做好标注,又取出三个锦囊,“交给带队的大将,如果遇到意外可以从锦囊中寻找应对之策,我要再睡一会,没有紧急军情不要打扰。”
说完,流歌又点燃一根时香,然后就打起了鼾声,侍女一脸崇敬的接过锦囊,下去传令。
这是东兽人最后的主力了,原本他们的职责是保护流歌,可是在军官战死大半,军队群龙无首,而流歌成功的指挥了几次战斗后,他们就心悦诚服的尊这位少女为主帅了。
但是只有流歌自己知道,自己哪里懂得什么作战,仅有的一点军事知识来自小时候像翻童话书一样乱翻了几章父亲的兵书和少女时沉溺于其中的几本轻小说而已,可是没有办法啊,在魔族与蛮族的夹击下,父兄都战死了,国亡了,自己反而是卫队里最懂得兵法的人了,自己若不挺身而出,就真的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人们称赞她算无遗策,但她其实只是整夜整夜的在沙盘前推演,穷举所有的可能性写到锦囊里,人们称赞她镇定若素,但她只是因为连夜筹划导致困倦的只想睡觉。几场侥幸的胜仗后,人们尊称她为军师皇女,把她当做希望,但她知道自己只是个十九岁的少女而已,几场胜仗,运气的成分更大,连骑马都不会,只能坐马车,至于刀术,她的刀与其说是用来杀敌,不如说是留着自杀的……她根本担不起这么大的名头,但是看着众人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只能继续担下去……
“东线,魔君狼王击溃了东兽人最后一支卫队,俘虏末代皇女海月流歌,最后一名皇子海月宗望转入地下,但他们的反抗已经不足为虑。西线,新生的魔族清华雅纪正在清剿西兽人部落残余,自称白狼公主的酋长战败失踪。兽人已经完全臣服于我魔族!”
听着战报,黑天鹅思晚嘴角露出微笑,她也惊叹于自己能力的可怕,只要人心中尚有欲望,自己就可以将之操纵,放大,扭曲,为自己所用。
至于这些全凭欲望行事的魔族,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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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顾:
雏樱早谢红,朝来寒雨晚来风,寂寞芳华锁深宫,身世雨打萍。嘤嘤嘤纱织好惨……
剧透:
对纱织的迫害到此告一段落,不过以后还会有她的剧情的,毕竟我承诺了he呢。
下一章暮野尽流歌是纯oc工口文,估计比较重口,注意避雷。
根据投票结果,下一条线是精灵线,下下章是黑天鹅思晚的支线,承上启下并补充点设定,然后就开启精灵线了。)
(另,作者谋划开个新坑,请移步隔壁碎玉集的预告,老坑应该会保持一周一更或两周三更,新坑为单篇完结,不定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