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寒蝉3 沙都子和梨花的拘束游戏(1/2)
时值残暑,窗外的寒蝉依旧刺耳。
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是确认日期。看到今天确实是昨天的明天之后稍微安心的梨花小小的打折哈欠伸了个懒腰。
虽然对于一般人来说“21号之后是22号”是一件再当然不过的事情。但并不一般的梨花无法直接相信这种理所当然。每天都必须确认一次。
也许,在这个奇怪的世界线上也许已经不必这样做了……
实际上循环的齿轮中遭遇的一切也都没有发生过,不存在山狗部队,没有入江机关,肠流祭之后也没人发病。但梨花还是放不下这个持续了几百年的习惯。
以及随之而来的“羽入你到底制造了什么鬼”的感慨。
虽然这里还是昭和58年,但根本不是自己重复了无数次的那个昭和58年。
首先沙都子自称没有叔父,哥哥悟史则是“十岁离家为了成为小精灵大师而踏上挑战道馆的旅途,由于始终拿不到冠军而没脸回家”
然后圭一是土生土长的雏见泽村民,从来没离开过这里,圆崎诗音直接成了“魅音变装时的假名”而不存在那个人。更过分的是村长居然是沙都子的北条家,“公由”这个姓氏完全没人知道。
大坝计划得到了以“圆崎、古手、北条”这御三家为首的全村居民的一致赞同,却因为主导的官员被查出贪污而冻结了。而见鬼的是行贿的居然是被北条家教唆的古手家。这破败神社到底哪来的钱款去行贿!
结果是自己的父母和沙都子的父母一起锒铛入狱,由圆崎家暂时接管村落。也没发生失踪和死亡事件。无论怎么看都太特殊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11月21……22日了。但气候还是热的好像夏天一样,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月气候一直都是这样。就好像时间没有前进一样,就算问了别人也只会得到“六月就是这样的吧?”的答复。
以自由研究为借口拜托魅音让自己进到圆崎家档案馆里也找不到“昭和58年”以后的记录。偷偷看了沙都子的日记发现日期的部分是乱涂的线条……只有自己每天睡前会撕下一页的日历本记录着这些变化。
前两个月魅音还说村里的大人在她家开会讨论了“为什么才六月稻米就成熟了”这类的问题,明明那是九月……但自己再怎么努力解释都被当成小孩子开玩笑没人愿意听。
好像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好像都无法知晓现在的年月日,只是被动的接受着“这是六月”的念头,大家明明有着“六月结束后当然是七月”这样的常识,却每个月都理所当然的举办肠流祭……
就好像在“六月”结束的那一瞬间,“上个月”的记忆被修改成了“五月”那样……明明睡前问过沙都子好几次今天是六月三十号,一觉醒来就被说“昨天是五月三十一号啊?”
问羽入也只是“哈呜…不知道…重启的时候忽然有什么混进来了…”这样回答,安定的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说这里不是自己所知的雏见泽。
而且很可能根本不是雏见泽吧……就算自己故意去和入江医生鹰腋护士摄影师富竹这些应该属于幕后黑手的人坦白身份也只是被当成看了太多小说的胡言乱语,还被大石警官提醒了要好好上课……
虽然没有遭遇什么危险。但这种“明明我说的是实话却没人相信,结果该发生的事情一件都没发生搞得好像我真的在胡言乱语一样”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不过…虽然原因不明但这里也算是一种“大家都平安的活过了昭和58年6月”的世界线。目前看来也没有要崩坏的迹象,是这么多次重启中遇到的最好的一个。
至于现在是不是六月……管他呢?除了每个月都要举办祭典演舞祀神有点烦之外也没什么问题……
已经和羽入确认了“重置世界的能力还可以发动”,梨花索性也就不去管这个奇怪的雏见泽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在哪死了都是重来……
坐在被子里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让脑子清醒过来,梨花站起身走向厨房准备洗个脸之后开始做早饭。然后想到今天是沙都子负责早饭,但她似乎还没起的样子。
之后发现自己床边的被褥变成了一个卷。沙都子蜷在里面揪住被子拒绝露头。不断哭喊着“我没脸见人了,别管我了”之类的丧气话
嗯…确实昨天的刺激有点太超过了。会羞涩的躲起来也没办法。
梨花耸耸肩,代替丧心状态的沙都子做了早饭。然后试着把她引出来吃
出不来。一直到了中午,所有计策:早饭,零食,果汁,棒冰,駄果子店,沙都子会感兴趣的事情全都问遍了。她什么都不要
总不能用暴力把她拽出来(也不解决问题),无奈之下梨花只好采取下策:比惨
‘你昨天被绑着,我也被绑了。你昨天尿了裤子,我也尿了。所以现在我们是平等的。只要我再遭到一些什么羞耻的对待让自己比你更惨你就能找回自信出来了吧?’这么想着,梨花从水池下拿出一卷绳子
这是沙都子平时布置陷阱用的,大概有二十米长
走到被子卷身边,梨花挠了挠脸:“呐呐,昨天的事情我越想越不甘心。就只是一条绳子怎么会挣不开呢?不行。我要再挑战一次。沙都子你帮我绑起来。”
“诶?”裹在被子里的沙都子有了拒绝以外的反应:“梨花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陷阱大师沙都子不会连人都绑不起来吧?”梨花激将着
“当当当然会绑!不过把梨花绑起来…真的可以吗?”
“嗯,就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社团活动吧。如果我能挣脱晚饭就由你来做。不然就我来做怎么样?”试着把话题引向大家都自惯了的日常内容来减少‘把朋友绑起来’的违和感
“社团活动…那就没办法了。我可不会放水哦!”
“嗯!放马过来!”自豪的拍了拍胸,梨花把绳子丢在被子卷旁边,张开手臂做了几个伸展运动。
然后为了减轻沙都子的羞耻感,选择了背对着她跪坐下来:“好了,来吧!”的催促着
“那……真的绑了哦?本小姐已经想好晚饭要吃什么了!”掀起一点被子看到眼前的绳捆,沙都子十指灵活地将收拾好的绳子解开,找到中段
“是我应该想好晚饭吃什么才对~咪啪~”感觉到有条绳子搭在自己手腕上,梨花干咽了一下,为了隐藏紧张而嘴硬着倔了回去,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晚饭上。
‘下周又要准备肠流祭,烦死人了……羽入你干嘛把这个活动弄那么复杂。今晚激辛麻婆拉面……’
虽然还是第一次绑人但身为陷阱大师的沙都子当然熟悉如何使用绳子和怎样打越动越紧的绳结这些知识。只是将捆绑的对象换成了人并没什么难度。
解开绳子观察了一下材质比划了
一下长度,沙都子暂时忘记了昨天的羞耻,以及和梨花约定的下次联手报仇。全神贯注毫不客气的把绳圈往友人身上套去。
而身上的绳子越缠越多的梨花则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大胆挑衅。沙都子是认真的。每一圈绳子都被特别复杂的绳结固定住,还互相交叉牵引着编织成一张网。‘这样子自己好像真的没办法挣脱……’
在没血没泪的社团活动中为了取胜用计谋设陷阱卖队友都是再普通不过的常规操作。不如说会因为关系亲密就向着对方的那种小孩子根本不配加入这个社团。
跪坐的梨花有些难受的扭了两下。手指被交叉着握在一起,交错的手腕被横竖十字形的绑住,然后在两腕之间又绕上了绳子。‘别说挣脱了,好像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将友人纤细的手腕牢牢固定住,沙都子用小指试了试绳子的松紧。然后把绳结调整了一下位置,不要压到手腕内侧的血管。之后把绳子的两头从对方肩膀上跨过,在胸前交叉打结,绕过手肘来到背后。
‘被子好热!’活动起来之后开始有了力气体温也不断上升的沙都子轻喘着,把盖在身上碍事的被子踹开。
胸口也被箍上了绳圈,在腋下系住,将双手吊在背后贴到肩胛之间。肩、肘、腕关节被三方向的绳圈完全夺走了所有的移动空间。‘这个……有点不妙啊……’
热衷于捆绑的沙都子和担心自己挣不开的梨花都没有想到:陷阱大师这个称号的评价对象并不包含“擅长解开绳结”的部分……
最后,二十米的绳子全都用在了手臂上。沙都子“呼~”的松了一口气,用床头的手帕擦了擦汗
然后看到咬着下唇眯着眼的梨花额头也有了不少汗滴,于是帮她擦了擦。
“咪——谢谢~”动弹不得的女孩对罪魁祸首的女孩倒着谢。也让沙都子稍微回到了一点日常
‘诶?我把梨花绑起来做什么……不……虽然是梨花说让我绑她,但这样真的好吗?……反正挣不开就是我赢了!晚饭本小姐要吃蛋包饭~’
以“陷阱只需要一个,在对手确信胜利时发动”为信条的沙都子也不打算像魅音那样弄一大堆绳子缠的乱七八糟。而是把所有绳子都用在了“手臂”这个部位。
并且手腕处的那一组绳结并不是“固定住位置”的东西。而是“向任何方向施力都会在反方向拉紧”这样的活动结构。是和村里猎户学来的绳结,连野猪都能绑住累毙。
由箍在胸前的绳圈为主,套住肩膀和腋下防止滑脱,然后固定住了手腕。绳圈和绳结的位置都调整好了,手掌和手指也绑在一起了。就算梨花可以走到厨房也拿不起刀子。
不过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这个结要怎么解开来着……?算了管它呢。等梨花认输了给她剪开就行了。’
“咪——沙都子绑好了吗?”
友人退开之后没了动静,梨花向后扭头问着。
虽然手完全贴住了,但其他地方都没有绑上的样子……这样就行了吗?
“嗯,保证你挣不开!事先告诉你这绳子很结实的你别想着在柱子上磨断哦!”
“梨花才不会那样做……”
作为御社神化身,古手神社神主。梨花自小就熟悉着各种神道教的劝诫。其中也包括了“绳”的含义
在神道教中,“绳”是一种象征性的祭具,有着‘形成分隔神域与现世的结界,围在神社周围或者神体周围将内侧定义为神域,形成和现世分隔的禁地。’这类含义,代表着‘领地,禁止侵入,禁止纷争’。
神代的天照大神就是用绳子封印的岩户。虽然自己身上的并不是祭具殿那条注连绳,但具备“绳之环”这类寓意的东西都按照近似代用法则属于祭具
如果是那种以巫女为工作的人不知道这些事情而破坏了倒也无妨,但作为御社神现世化身的自己破坏了绳之环就意味着“破坏分隔,允许俗世秽邪之物踏入神域。”
实际上自己曾经试过把绳子系成一个圈之后剪断,被羽入大叫着阻止了。但似乎“解开”这个动作就无所谓。
也对吧,神社的领地又不是一成不变的……
试着挣扎了两下,手腕之间虽然为了不要勒到血管有着一些空间但手指被互相卡住,还能活动的左手拇指和尾指也被绳圈套着。起身走了两步的梨花左右扭着身子
“咪……沙都子绑的好紧……”自己又不是礼奈那种能扯断绳子的怪力女……有必要缠着么多吗……
“那当然,本小姐可是陷阱大师!喔~吼吼吼——”自认为高格调其实很没品的笑着,沙都子满心欢喜的看着梨花手足无措的徒劳挣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和看着对手一步步踏入自己的陷阱有着相通之处。有种‘你想做的一切我都事先计算到了,胜负已定,你做什么都没用’的优越感
“嗯呜——”摸不到绳结,活动起来也不会错位。梨花闷闷不乐的嘟起嘴巴:“沙都子欺负人……这样怎么可能解的开嘛……”
“让你解开了还算什么社团活动?”虽然这次游戏的内容是“梨花是否能解开沙都子的捆绑”。但这就和以往的社团活动一样,胜负在游戏开始前就决定了。
更别提这次的规则对梨花压倒性的不利,沙都子甚至有些怀疑她根本没打算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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