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无名文章1(1/2)
公国的大地上,遍布火光。
自一年前,因边界冲突进而发展到全面战争以来,面对帝国压倒性的军力突进,公国的抵抗犹如杯水车薪,只得节节败退。最后,连王都也遭到了帝国铁蹄的蹂躏,王家一族几乎全部战死,只留下王子逃离了王都。
咔嗒、咔嗒、咔嗒......
“呼、呼、哈......驾!”
伴随着急促的马蹄音与呼吸声,一众人策马拼命狂奔在荒无人烟的大地上。
身上的盔甲都布满血污与尘埃,手中的武器已经收割过不知多少敌人的性命,卷刃的刀锋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钢铁之色,仿佛一开始就用红色的血肉铸就而成。
没过多久,前方开始硝烟弥漫,下一个战场近在咫尺。
“我们追上了!赶快找到王子!”带头的一名骑士一边怒吼一边怒吼挥舞着长枪,一路长驱直入杀入敌阵中,趁着对方迟疑的瞬间,不断往前突进,其他人也举起手中已经钝化的武器,竭尽全力在尚未回过神来的敌阵中杀出一条血路。
最终,他们抵达了战场的中心。
一具魁梧的身躯屹立于敌我双方尸体所围成的小山之中,那是黑暗的骑士,全身都被漆黑的铠甲所覆盖,完全看不清面容。铠甲表面仿佛用鲜血刻画出诡异的纹路,并且一直从手臂延伸到一把巨大无比的长剑之上。大剑的前端,直指十多名我方的骑士,骑士们的身后便是公国年仅12岁的王子殿下。此刻他们的脸上写满悲壮与绝望,但他们并未退缩,仍然忠心守护在主人前方。
“喝啊啊啊!!!!!!”伴随着一阵震颤灵魂的尖锐怒吼,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一侧,此刻冲在最前方的骑士直奔黑铠的武士而去,挥动手中的长枪,以雷霆万钧之势朝对方劈下。
“噹!!”地一声,黑骑士以常人几乎无法用肉眼识别的速度弹开了我方骑士志在必得的一击,沉稳得好似根本没有受到对方攻击力道的任何影响,甚至马上继续挥动那巨大的长剑,顺势朝着骑士袭来。
只听到一阵骨肉撕裂的恐怖声音,紧接着鲜血如同泉水般从骑士胯下的马脖子上不断喷涌而出,而骑士本人在千钧一发之际双脚离开马蹬,一跃而起躲过了这一次几乎是必杀的强力攻击。
一阵翻滚引发的烟尘过后,骑士从地上站起来,头盔已经脱落。此刻一头盘起的金色秀发突然散开,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高挑的身材,即便筋疲力竭,也依然维持着挺立的姿态;最后脸上也已经被熏得黑漆漆,但一双紫色的眼睦依然发散出炯炯有神的坚毅目光。实为女性的骑士,立马架起长枪再次摆出防御状态面对强大的黑骑士。
“是骑兵队的人!!”刚才还处于绝望中的护卫骑士们不禁眼前一亮,这时女骑士所率领的骑兵们也陆续到来。
“我来拖住他,亲卫队赶快带着王子殿下离开,快啊!!!骑兵队,攻击!”女骑士丝毫无暇顾及周围人的反应,不等对方开口,再次挺身对黑骑士展开了攻击。而她麾下的骑兵们则飞身下马,将坐骑让给了亲卫队,让他们带着王子上马脱离战场,自己则迅速赶到女骑士身边,开始对黑骑士进行围攻。
另一边,黑骑士似乎并不急于捕捉王子,只是默默对抗着女骑士和骑士们毫无间隙的连携攻击,抓捕王子的工作则丢给了随后而来的大股敌军。
即便如此,随着黑骑士不断挥舞手中削铁如泥的巨剑,骑兵们的性命也不断被死神收割。随着砍杀声和哀叫声的渐渐逝去,这场战斗也进入了最后的局面。此刻的女骑士身边已经没有半个人影,而她自身也已经用尽了全力,呼吸变得十分紊乱,脚步也有些踉跄。深知无法与黑骑士正面抗衡的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可能拖住对方,为王子的撤退争取时间,哪怕多一秒也好。而此时,身上仅仅受到肉眼可见的几处小伤害的黑骑士自己摘下了头盔。
“莫西拉格将军......!”女骑士的嗓音中带着极度的苦涩,眼睛死死盯住眼前面目严肃的巨汉。尽管早前就得到消息,人称“帝国的战神”、“不灭之泰坦”,令周围诸国无不为之胆寒的帝国将军本人,会亲自参与抓捕王子的行动——也正因为如此,女骑士才赌上自己的性命,马不停蹄地从其他战场上赶来,完成这注定没有归路的掩护工作——然而,见到本尊的瞬间,女骑士也只能竭尽所能才能直面巨岩般的身体所散发出的强烈斗气。
“似乎在公国我也挺有名的啊,”帝国的将军从容不迫地说到。“无论如何,一个女人能够阻挡我到这个地步,这身本领已经非常值得表扬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公国骑兵军团百人长,迦南-西尔维亚。”女骑士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所以毫不在乎身份泄露,甚至多少有点自嘲,在公国默默无闻的自己临终前会被他国传奇名将所知晓。但是将军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眉毛难以察觉地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是个好名字啊。你为什么甘愿牺牲到这个地步?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没有任何胜算的。”
“我接到了命令,必须要找到失散的王子殿下并护送他逃离,我必须要完成它,仅此而已。”
“命令对你来说胜过生命吗?”听到这句疑问,女骑士踌躇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背脊。
“......骑士必须使命必达,身为将军的阁下应该很清楚这一点吧?”
“是吗......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我也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对待敌人的最高敬意就是全力打倒对方。准备好了吗?”帝国将军再次举起巨剑,抹去脸上的表情,重新化身为战场的死神。
“来吧。”女骑士深吸了一口气,为自己最后的一击积蓄力量。
下一刻,两人间的距离迅速变为零。
先出招的是女骑士,犀利的枪尖直指将军的脸庞,然而将军不愧为战神,魁梧的身形拥有常识无法判断的速度,他迅速弯下腰,用左手顶住巨剑将女骑士倾尽全力的一击朝上挡开,伴随着“铿!!”的一声,女骑士的姿态崩溃了。此刻将军没有浪费任何时间,手中的巨剑裹挟着风声,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女骑士挥下,女骑士本能地举起长枪,眼眸中却只能映射出长剑的残影......伴随着金属清脆的断裂之音,她手中的长枪一分为二,胸前的护甲也一并切开,鲜血簌簌流出。所剩无几的力量也迅速从身体中流失,再也无法站立,身子就这么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一切归于寂静。
两个月后,公国宣告彻底覆灭,王子下落不明。
等女骑士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了。没有火光,没有硝烟,也没有喧闹,只有看似无尽的沉默与黑暗。
等双眼逐渐适应后,她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石造的房间内——门口是铁栅栏,所以应该是地牢之类的——角落里纤细的蜡烛散发出极度微弱的光芒。女骑士想起身观察一番,瞬间一阵钻心的痛楚直贯身体,让女骑士不由得头晕目眩,直冒冷汗。
“咕!”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女骑士,只好靠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体。胸前已经没有了盔甲,本该是军服覆盖着的前胸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还活着吗......”女骑士自言自语到,比起生还的喜悦,更多感到的是困惑。毕竟自己居然从帝国第一的武将手下活命,要知道帝国的对敌方针是从不主动劝降,如果存在抵抗者定会赶尽杀绝,只有死心投降的人才可能作为俘虏。也正因为如此,帝国所攻略下的国家要么彻底毁灭,要么极少有反叛发生,生还者无不竭力臣服。
“铿吱——”当女骑士还沉浸在思绪中时,牢房的门打开了,进来一个人影,个子不高,似乎是女性,鞋跟踩在石制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醒了吗......”女性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年轻,似乎早知道女骑士醒了,语气中并没有多少疑问的成分。“听好了,公国已经被帝国摧毁,你现在已经是帝国的俘虏了。”
尽管知道自己处境不妙,但听到公国已经彻底覆灭,还是让女骑士的脸色越发苍白。“那王子......!”就算身体疼痛难忍,女骑士还是咬牙发问。
“俘虏没有资格提问,想活命就专心听好。”然而女骑士的发问立刻被冷冰冰的答复所打断,“你现在位于帝国的俘虏收容所,鉴于你们的国家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人会支付你的赎金。从现在开始,你已经自动成为帝国的奴隶,等候拍卖。如果,还看中什么名誉之类的,牢房里有绳子,欢迎随时自裁,俘虏的粮食少一个是一个。”女性说完便自顾自从牢房走了出去。
随着金属的撞击声,一切又恢复了寂静,但那仿佛丧钟敲响般的宣告,一直萦绕在女骑士的脑海中,最后,紧绷着的神经再也无法坚持,放弃思考的女骑士再一次陷入了沉睡。
就这样在昏暗狭窄的牢房里呆了一个月,基本伤愈的女骑士连同其他俘虏一起输送到了帝国的奴隶市场。
奴隶市场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由于最近帝国刚刚吞并了公国,大量俘虏都被输送到市场上,在帝国,奴隶的贩卖已经是一项重要收入,不光是帝国国内的王公贵族和富裕阶层,还有远在其他国家的奴隶商人参与其中。
女骑士跟其他男性俘虏一起坐在其中一辆开往奴隶市场的马车上,所有人都戴着手铐脚镣,嘴里也戴着口衔,脸上混杂着疲惫、绝望和迷茫的神色。此时此刻,外面的喧闹声越发明显,预示着战败之人将要承受的残酷命运也即将到来。
“奴隶拍卖第17场!俘虏专拍!”随着拍卖会主持人宏亮的声音,女骑士他们这一组被逐一拉到了展台中央。面对台前人山人海的气势,即便是男性俘虏也心存畏惧,一度驻足不前,要靠着奴隶贩卖业者的鞭子强迫前行。而女骑士这边,在场的买家大多数都是男性,他们看着女骑士的眼神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即便自己还穿着衣服,也好似被视线所贯穿,变得赤身全裸,身为骑士的矜持又不允许自己做出懦弱畏惧的姿态,低着头挺立起身子,便是最低限度的抵抗了。
“500!500枚银币!有人出价500了,还有人出更高价吗?”、“好的!有人出510银币!还有人吗?看看这强壮的体魄吧,干活肯定够力!”、“哦!那边那位举牌了!”......“6号俘虏,540银币成交!”随着拍卖者的落锤,又一名俘虏挣扎着被带到了后台,准备好交给买家。如此这般的叫喊声,无数次在女骑士的耳边回荡。
都说命运是神的注定,只是从未像现在这般近在耳边。“神看样子已经堕落到了人间呢。”女骑士的心中禁不住如此讽刺。
“第27号,女性骑士俘虏!无论长相还是身材都很不错,实属罕见的珍品!”如同贩卖珍稀动物般的说辞,让女骑士心存怒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但是努力贩卖人员毫不在意,毕竟锁链加身的奴隶什么也做不了,其中一个人甚至用鞭子的手柄顶住女骑士的下巴,强行让她抬头。咬牙切齿的女骑士毫无办法,也只能顺势抬起头,一脸不甘地盯着台下的人群。台下的买家们则迅速围拢过来,想要看个清楚。
“而且,还是个处女!”随着主持人的大喊,台下顿时喧闹起来,口哨声、欢呼声、嘲笑声此起彼伏。
“!”女骑士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就想朝着主持人一脚踢去,但是碍于脚镣的长度,以及身后的帮手猛拉住脖子上套环的铁链,她只能踉跄着保持平衡,紧盯主持人,恨不得用眼神杀死他。结果这一系列动作又引来台下一阵哄笑。
“哎哟!这还是一匹烈马呢!”主持人也不失时机地继续起哄。“不过绝对有调教的价值。如此珍贵的货色,价格自然不低,起拍价400银币!来吧,各位顾客,请给出你们的竞价吧!”
“420!”、“我出450!”、“这里这里!460的~”......主持人话音刚落,台下就开始激烈角逐了。
在此起彼伏的叫价声中,女骑士的目光扫过各式各样的人,有穿金戴银的富人,有大腹便便的贵族,还有手拿着一叠契约书的商人,甚至还有一些女性也用好奇的目光注视着自己。
正当女骑士的心随着不断高涨的竞价而越发沉沦,场上响起了主持人惊慌失措的声音。
“什么?!1500银币!”瞬间,整个会场都喧闹起来,所有人都跟着主持人的目光四处搜索,连女骑士也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名坐在外围高看台上不起眼角落里的女性,然后倒吸了一口气,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女性手一只手举着一块牌子,上面用工整娟秀的字迹写着大大的1500字样;另一只手同样举起表示真的参与了竞拍。如果只是这个样子,众人还不会有这么惊愕,关键在于女性本身——一身女仆的装束,白色发带下方,大大的榛色眼瞳充满了沉稳的氛围。
然而,女性能够被看到的特征已经到此为止。不仅身体被女仆装全部覆盖,整个头部都罩上了一层仿佛膜片制成的黑色头套——除了双眼露在外面,耳朵、嘴巴、鼻子,全都被膜所遮挡,完全看不见,黑膜在白天的光线下显得闪闪发亮;一头青色的秀发扎成了一束长长的马尾,从头套后面的开孔流出,直抵腰间。接着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女性所穿的由黑色高领长袖连身长裙以及白色围裙构成的女仆装似乎也是类似用构成头套的膜的材料制成,连举起来的那只手也不例外,同样散发出漂亮的光泽。
寂静的气氛就这么维持了一阵,到底是见多识广的主持人,回过神来赶紧吼到:“还有人出价吗?有人吗?最后一次!成交!!1500银币成交!请这位......女仆小姐?到后台办理手续吧。”女仆闻言站起来,走到看台下方,身后立马跟上来6、7名表情严肃的壮硕男人,女性将牌子递给其中一人,然后沐浴在买家们奇妙的视线中,带头朝着拍卖会场后台进发。
女骑士就这么愣在台上被工作人员拉了下去。
随着沉甸甸的、装满银币的几个大袋子被交给了拍卖方,女仆也从对方手中拿到了奴隶的契约书,交易正式完成。
此刻女骑士正被女仆的下属们围在中间,尽管镣铐口衔已经全数解开,但很快手臂就被男人们牢牢钳制,加上作为俘虏在伤愈后就只能得到每天一餐的伙食,根本没有力气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双手被麻利地拉到身后重新戴上手铐,然后手肘被一圈一圈缠上绳子,绳子一用力勒紧,女骑士的双肘就几乎靠在了一起,让她不禁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比起毫无用处的大吼大叫,如何保存体力才是重点,也只能任凭处置了。很快女骑士胸前也缠绕上了绳子,将手臂彻底固定在身体上,小腿和大腿上也开始捆绑,原本有限的身体自由度被缩减到近乎为零。接着,一条白布中间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塞进女骑士小巧的双唇之间,彻底剥夺说话的能力。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扛起了女骑士,跟在女仆后面离开了后台,来到外侧的马车停放场。
“扑通!”
很显然男人并不会怜香惜玉,奴隶就是奴隶,女骑士像沙袋一样被扔在了马车的木地板尽头,被布条塞住的嘴里只能隐约发出微弱的呻吟声。
随着所有人都落座完毕,马车开始缓缓起步。
女骑士侧躺在通道中间,挂上幕帘的马车内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近在咫尺的只有女仆露出的双脚。此时女骑士才发现女仆那因为落座而稍微提起一些的、充满黑色光泽的裙子底下,是一双同样黑得发亮的系带长靴,系带是银色的,好似金属般,从鞋背一直往上延伸消失在裙子边缘,所以目测这是一双长靴。令女骑士吃惊的是,在每只靴子脚踝的位置,有一圈手掌宽的哑黑色带子,似乎是皮革制成的,不过十分厚实,牢牢包裹住女仆的双脚,在带子上其中一个孔位处挂上了一把银色的锁,锁环看起来也很粗。
因为之前在台上注意到女仆的连身裙小臂部分是紧身剪裁的,显现出手臂十分纤细,绝非自己这种军人类型。“对待一名如此柔弱的女子,为何要用到如此严密的禁锢措施?”就在女骑士思路跑偏的时候,马车似乎遇到了不怎么平整的路面,剧烈弹跳了一下。
“呜!”女骑士顺势变成了仰躺,不经意间就和女仆对上了视线。尽管看不清脸,但是可以瞥见鼻子下方覆盖着的黑色部分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再往上看,那对榛色的睦子中,冷漠占了大多数,同时混杂有一丝哀伤和不安,又转瞬即逝。女仆很快移开视线,朝身旁的男人挥了挥手,男人立马起身掏出一条黑布,蒙住女骑士的双眼,在后脑勺上紧紧打结。女骑士稍微挣扎了一下也于事无补,只能在黑暗中静待自己命运的下一个站点。
一路上颠簸不断,撇开马车本身发出的噪音,就算蒙住了眼睛女骑士也无法安心沉睡,身体包括脑袋都会时不时撞上地板,根本无暇放松。
这一天的旅途,除了两次少许短暂停留期间,女骑士嘴里的布会被拿掉补充一些水分外,一直都是蒙眼堵嘴,不曾离开马车半步。
就这样反反复复过了不知多久,女骑士被一双手给推醒了,她发出“呜”的一声,于是对方两手扶住她的肩膀,帮她站起来。随后,她察觉到脚上的绳子全部松开了。长时间的束缚和固定姿势让女骑士的双脚有些不听使唤,只踉跄了一步就险些跌倒,幸好这时两只胳膊被左右夹住,就这样被搀扶着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中下来。
脚下似乎是一片草地,淅淅梭梭走了一段之后,女骑士眼睛上的黑布被拿了下来,原来时间已经入夜了,他们正在一处森林小路的旁边,除了远处马车周围点燃的篝火,四周一片黑暗,所以眼睛并没有被刺激到。回过神来的女骑士这才发现,奇怪装扮的女仆正站在她面前,其他两名男人已经走回了篝火处。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会放我跑不成?”女骑士心中起了大大的问号。女仆扭头看了看已经回去的男人们,接下来开始做出惊人的举动—她迅速靠近女骑士,居然开始解的她的裤子!
“嗯唔?!”女骑士本能地往后退,但是上半身捆得像粽子,根本无法平衡,很快就仰面摔倒在地,连带着女仆也一起倒在她身上。一股奇妙的味道充斥着女骑士的鼻腔,但她无暇思考来源,只为全力摆脱女仆而竭力挣扎,眼看就要脱离了。此刻女仆那榛色的眼眸里似乎燃起了怒火,突然伸手给了女骑士一个耳光,打得她眼冒金星,又趁着她懵圈的时候,换了个方向背朝女骑士,一屁股坐在她胸部下方。女骑士手臂被压在身后,肚子上又压着一个人,只能徒劳地乱蹬双腿,女仆扭过身子,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女骑士的鼻子。
“卟呋?!”本来嘴里的布团就让呼吸困难了,坐在胸口下的体重更加积压了吸气的空间,最后鼻子也被阻断,女骑士瞬间慌张起来,但无论她怎么挣扎,女仆都始终压在她身上没被甩开,手一直捏着鼻子。没过多久,女骑士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乱蹬的双脚也逐渐耷拉下来,女仆这才松手。
差点被憋死的女骑士只剩贪婪呼吸新鲜空气的份儿,裤子的事情只能任凭女仆摆布了。女仆动作麻利地解开裤带,顺势把裤子上围往前一推,又拉起内裤往外拽,很快女骑士的下身和大腿就都全露出来了。
“胡毋哈(住手)……”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女骑士眼中已经泛出泪水,声音也掺杂着恐惧,虽然知道俘虏的命运会很凄惨,但实际接受折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时候,女仆从女骑士身上站起来,又伸手一把拽起她的头发,顺势一拧,让对方不得不跟着翻身,变成半跪在地上的姿势。接着,女仆直视女骑士,空出来的一只手指着地面。
“?”喘着粗气的女骑士完全想不明白女仆的意图,眼神都有些涣散了。于是女仆只好蹲下来,她的手指碰到了女骑士的私处。
“呜?!”女骑士再次瞪圆了双眼,恐惧之色进一步加深了。而女仆只是把手指从私处拿开,又指向地面,如此反复好几次。这时候,女骑士才终于想通了她的意思。
“她是要我……”女骑士不禁脸一红,感到无比羞耻,就算明白了也不知如何应对。但是女仆的眼神告诉她,如果她不这么做,她们今晚就会一直重复这样的过程。想到这里女骑士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最终只能屈服于女仆的指示,吃力地调整身子,改成蹲在地上的样子,女仆这才放开了她的头发。
伴随着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女骑士拼命将头埋在胸前,眼角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而女仆依旧无言地站在旁边,俯视着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在马车的摇摆中度过。白天除了吃饭时间会休整,中途从不停歇,眼睛上的黑布到了晚上才会解开。而吃饭和排泄方面的事情,就跟第一天的晚上相同,由女仆全权管理和协助,身上从未松绑,如果稍有不配合,耳光便会随之而来。虽然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屈辱,但是女骑士自己也无可奈何,双手毫无用处的当下,如果没有女仆的存在,她恐怕一天也撑不下去,只能死心听从对方的所有指示才能勉强度日。另一方面,路上男人们除了坐在马车上,其他时候都和自己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也从未让自己听到任何他们之间的对话,但他们确实就在那里监视着,也应该知道女仆在干什么,所以仅仅每一次排泄过程,都让女骑士无地自容,经常有一种想一死了之的念头。
路途还在增加,女骑士每天疲惫不堪地躺在马车上承受颠簸,到了吃饭和排泄时间就听从女仆的动作指示,周而复始。渐渐地,无论是一开始就始终怀有的恐惧感,还是那股快要从脸上喷出火来的的羞耻感,都变得稀薄起来,好似真的变成了什么都不会想的牲畜。
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对于度日如年的女骑士来说——马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一次下了马车后,脚下不再是各种草地、泥路或者碎石路,而是坚固又平整的石板路,复数的鞋子踩在上面发出咯噔声。很快一股略微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感觉跟以前呆过的牢房类似,大概这就是关押奴隶的房间吧。过了一会儿,女骑士眼睛上的布终于被拿掉,无法揉眼的她只能尽量多眨几下眼睛,幸好室内依然点的是那种可有可无的蜡烛,很快就适应了。然而接下来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手帕,直接盖住了她的鼻子,里面充满了麻药的气味,女骑士还没来得及喊出来就失去了意识……
等到她再一次醒来,眼前出现了跟从被俘以来任何时候都完全不同的景色。
热气腾腾的的浴室,四周靠粗壮而朴实无华的立柱支撑着,天花板上挂着点满蜡烛的吊灯,整个房间变得十分明亮;透过雾气稍微看远一点的话,能从柱子之间窥见贴有蓝白色壁砖的整洁墙面。
女骑士内心不禁发出了感叹,这时候背上突然被谁的手指摸了一下,还是紧贴肌肤的那种,让她瞬间不由得惊叫了一下。紧接着女骑士才注意到,自己其实是站在浴池的地面上,双手戴着镣铐被吊起来了,双脚也被脚镣牢牢固定在地上,全身一丝不挂。
“什么......咿呀!”还在错愕间,有更多的手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这让她一阵恐慌。可还没等到她再次尖叫,嘴里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然后有带子系在后脑勺上。她拼命扭头往后看,发现有两名女仆打扮的人正拿着布块之类的东西在擦拭她的身体,跟负责押解的女仆类似,这两个人脸上也覆盖着黑膜,穿着黑白搭配的女仆装,材料也是闪闪发亮的。一名女仆绕到女骑士面前,开始擦拭起胸部和下腹,大概是用了肥皂之类的,很快身前就出现了一大堆泡沫。自从被俘以来,女骑士从来没洗过澡,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积累了相当压力,加上前段时间路途中的折磨,能再次洗澡,甚至还能有人帮忙,毫无疑问应该感到十分安心,可惜现实状况跟自己的常识差了十万八千里。就算百般不愿,女骑士也只能徒劳地扭动身躯任凭女仆料理,而她们就跟先前的那个女性一样,除了做事一言不发,眼神都对不上一个,仿佛在她们眼中,女骑士就只是个脏兮兮等待清洁的衣橱一样。
最后清洁终于完成,随着一桶桶热水将泡沫统统冲走,女骑士有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一直濒临崩溃的神经也得到了短暂的释放,甚至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哪怕是妄想也行。
但是女仆们没有留给她继续放松的时间,她们取来一个木盒,从里面取出一个装着白色膏状物体的瓶子,还有刷子。一名女仆将瓶盖打开,用刷子蘸了一些膏体,面向女骑士,把膏体涂在她的腋下、手臂、双腿甚至私处周围。
“呒呜?!”因为刷子的刺激,女骑士又想笑又紧张,脸都皱成了一团。这时,她看到另一名女仆手里居然拿着一把剃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竭力扭动身躯。负责涂抹的女仆见状挥手狠狠抽了好几下女骑士的屁股,令她发出惨叫,暂时不敢动了。
女仆这才开始缓慢而平稳地用剃刀刮起女骑士腋下和私处附近,冰冷的刀锋来回划过,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结果屁股又挨了一巴掌。反反复复几次后,女仆用水将膏体冲掉,女骑士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因为另一件事情而满脸通红——现在的她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脖子以下的部位全是光溜溜的。
女仆们毫不在乎女骑士内心的想法,熟练配合将女骑士周身都擦干以后,拿出了带着熟悉药味的毛巾。
“该死的。”女骑士一边在心里诅咒着,一边默默闭上了眼睛......
“啪!”、“啪!”
“......奴隶,快点醒来,谁让你睡了。”
随着脸上一阵阵火辣辣的疼痛感,女骑士又醒了。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见别人的说话声,她的反应有些迟钝。但是很快,意识到能听见声音的意义,还有声音中蕴含的那股高压,让她驱使自己打起精神,警觉起来。
场景又回到了石造的牢房,只是这一次摆放了两根高高的烛台,上面点的蜡烛足够照亮整个房间了。
这次女骑士被镣铐拘束在一张铺有布匹的铁椅子上,还是全身赤裸,不过既没有被蒙眼也没堵嘴,所以她立马就看清了伫立在自己面前、声音的主人。
简单说,外表上对方也是一名女性,从五官目测大概20岁后半的样子,个子比自己略矮一些。一头充满黑色光泽的秀发直达腰间;用红宝石来形容也毫不为过的清澈眼瞳中,却能射出犹如刀锋般令人胆寒的视线;充满立体感的鼻子下方,小巧的嘴唇略略上翘,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
同时这个人打扮也非同寻常:一身笔挺的酒红色膝上大衣,材质似乎是非常上等的鞣制皮革,在烛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银质的双排纽扣从腰部下方一直往上,直到脖子下方都扣得整整齐齐;黑色皮制腰带紧紧勒住腰间,让本来就分量不小的胸部显得更加突出,表面的铜质带扣也是经过抛光的,闪闪发亮;大衣下方穿着同色的皮革马裤,两条黑杠从侧面一路延伸下来,消失在黑色的长统马靴内;黑色皮革手套包裹的双手正握着一根马鞭,随着不经意的挥动,发出嗖嗖嗖的破风声。
“你是……”女骑士话还没说完,马鞭的末端嗖地一下就迫近嘴边,意识到刚才脸上火辣辣疼痛的来源是什么,她只好屏住呼吸。
“奴隶,注意你的身份,从你被买下的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主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说话。”女主人冷冷地命令到,“从今天开始,你就变成彭尼了,之后会根据你的表现赐给你新的名字,明白的话,点一下头。”
“彭尼?”女骑士反射性动了动嘴唇,但在女主人的恐怖瞪视下没敢发出半点声音。不过,尚存骑士矜持的她也没有点头,对于自己凄惨遭遇的愤慨和不甘让她回瞪了过去。
下一刻,鞭子的残影就在女骑士的眼前来回出现,她发出了惨叫。
“啊!!!——”
“啪!”、“啪!”、“啪!”......
胸前、手臂、大腿、腰部......到处都印上了红通通的鞭痕,不管如何挣扎都是徒劳的。慢慢地,女骑士全身都大汗淋漓,呼吸也变得十分紊乱,脑袋一片麻木,一开始尖锐的哀叫也渐渐衰弱下来。
而一顿施虐后的女主人不要说疲劳了,脸上连一滴汗水也没有,呼吸也一如既往沉稳,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根本习以为常。
“不听话的畜牲,只能狠狠调教,”她冷冷断言。“既然你缺乏起码的自觉,那就让我用更直接点的办法吧。”说罢弹了个响指。
房间外立马出现两名男人,脸上包裹着头巾,看不清面容,他们联手将一口大坩埚抬进房间,锅里的炭火已经烧的通红。
女主人走过去伸手将坩埚内的烙铁取出来,可以看到烙铁已经完全烧热了,散发出耀眼的橙黄色。冷汗立刻从女骑士脸上划过。
“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以后也不肯表达出来吧?反正以后你也不能说话了,所以就靠这个让所有人一看就能明白吧。”
眼瞅着那片橙黄色逐渐往自己这边迫近,女骑士拼命扭动身躯,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激烈响声。
“快住手!别、别过来啊!!你这混蛋!变态!”女骑士已经失去了所有余裕。
“侮辱主人的污言秽语说完了吗?”女主人依旧没有停下步伐,相反脸上嗜虐的神情更加浓厚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胸前已经能够感受到烙铁的热度,令女骑士终于崩溃了,双眼紧闭,泪如泉涌,死心等待即将到来的酷刑。
“!”然而女主人先伸手拽起她的头发,让她不禁重新睁开眼。
“考虑好了吗?那么,跟我复述一遍吧。”她靠近女骑士的耳边,低沉着嗓音说到。眼见烙铁就近在咫尺,已经丧失了抵抗力的女骑士不得不强忍着恐惧,回答“好的。”
“不是‘好’,要说‘是,我的主人。’,懂了吗?”
“是、是的,我的......主人。”女骑士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内心的一角仿佛永远失去了。伴随着女主人继续在她耳边低语,她口中慢慢开始复述。
“我、我是个低贱的奴隶......从此时,此刻开始,我的肉,我的血......我的心,全都只为主人存在,一切......都听从主人的命令,感谢......主人无上的赏赐。”内心已经彻底覆盖上绝望之色的女骑士,仿佛想要咬碎牙齿一般,一个字一个字不停吐露着。
“很好,早这样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记住了,你是我买来的,是我的东西。无法取悦主人的东西,没有存在的价值。”皮衣女性似乎感到了满意,松开女骑士的头发,把烙铁交给了男人们,随后又拍了拍手,尽管隔着皮手套发出的声音很沉闷,但牢房门口还是迅速出现了人影——是负责押解的、有着青色及腰长发和榛色眸子的女仆。
“给她上点药,恢复的差不多了就送到马场那边去——往后,就由你来管理了。”皮衣女性说完就转身离去了。
女骑士的意识,也刚好维持到看见女仆向离开的女主人屈膝跪地行礼之时。
经过几天的静养,加上女仆给擦的药,女骑士身上的伤很快就痊愈了,不少地方甚至连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着实神奇。但本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已经亲口臣服成为他人奴隶的事实,让女骑士对自己的身份产生了迄今为止最大的动摇。
是的,她早就不是什么光荣的公国骑士了,连身为人的根基都不复存在。现在的她,只是别人付钱购买的商品,一个女奴隶,又或者一件“彭尼”的东西而已。
就在她沉浸于无穷无尽的悲哀中时,下一道关卡已经到来。
蒙上眼睛,戴着镣铐,经过一段难以描述时间的马车之行后,女奴跟着女仆抵达了女主人所说的“马场”。蒙眼布拿下来的瞬间,女奴就呆住了。
此时她们站在一座小丘上。放眼望去,眼前确实有一块马场,绿油油的青草从最近的石头围栏下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远方的山脚。此时已近傍晚,夕阳撒下的光辉,令周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耀眼的金黄色,阵阵微风吹过,不时传来树叶和青草飘动的沙沙声。
如此美丽的景色,令女奴真的有一瞬间忘却了自己的处境,出神地望着这片大地。这时,一阵悦耳的铃铛声从耳边传来,她顺着铃声扭过头去,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既然这里叫马场,那就必然会有马。只是眼前这些正在集中的“马”,都是人扮成的,强行地。有女人,也有男人,体型,肤色,各不相同,唯一相似的就是他们的年龄,都显得比较年轻。他们都被牢牢束缚住,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葳葳葳”的模糊叫声,有些人戴着马耳朵的头饰,有些甚至戴着仿造马头做成的头套,完全看不见面容,每个人的脚上还穿着类似马蹄一样的鞋子,踩在地上发出沉闷厚实的踏步声。随着队伍最后骑着真马、一身牧羊人打扮的人们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各种“人马”或被迫,或顺从,都陆陆续续走向女奴她们所在山丘旁的马厩建筑。
女奴无法理解这样的状态,靠着女仆的牵引才失魂落魄般跟着走向了马厩。
“好久不见了,艾尔西斯,这就是新买来的彭尼?”在马厩门口迎接两人的是一个叼着烟管的中年女性,大概40前半的样子,身披充满游牧民族风格的长袍,饱经事故的脸上给人一种稳重又带着些许圆滑的感觉。通过她的招呼,女奴才知道了女仆的名字。
“......”女仆则保持了沉默,只是向对方招了招手,然后一心牵着女奴往门口走去。中年女人并没有再多问什么,而是招呼另外两名男工作人员跟着一起进去了。
女奴被带到了马厩建筑西北角的一个房间内,里面有一张三脚架,架子表面铺有外观朴素而厚实的皮革,架子腿上装有镣铐。
“来吧。”随着中年女人一声令下,两个男人分左右抱起不知所措的女奴的双脚,把她抬到了三脚架上跨坐下来,然后给左右脚踝戴上镣铐,并解开了手上的镣铐和嘴里的口衔。
长时间背在身后的姿势令双臂都麻木了,女奴下意识移动双臂到前面想活动一下,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呵斥。
“谁让你擅自动作的?!”
女奴吓得侧头张望,只见中年妇女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长鞭,正眯着眼瞪向自己。
“你还没有身为奴隶的自觉是吗?!听从命令,没有命令什么都不许做,需要我用鞭子来提醒你吗?”
女奴赶紧左右摇摇头,手也继续保持在身后。中年女人这才停止咆哮,跟男人们嘱咐到:“你们去帮她活动手臂。”
于是两个人左右上前各自抓住女奴的手臂,来回拉伸、旋转她的胳膊、手臂还有手腕,女奴尽管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还是不敢说一句话。不过她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们的手腕上也是戴着镣铐的。
“从今天起,你就是奴隶25号,你将要学习如何作为一个彭尼,‘彭尼’在帝国的语言中,是小马的意思。”女奴脑子里还没来得及好好思考,中年女人已经继续开始往下讲,“现在的你只配拥有25号这个代号,如果你能正式成为彭尼,你将会有自己独有的名字。”
女奴的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了——我变成了母马?一只真正的畜牲?但是不等她沉浸在震惊中,中年女人来到她面前,眼睛直视着她,用带有极度压迫性的语气命令着。
“接下来,跟我复述一遍,今后发誓遵守的彭尼的三条准则。”
——
1.彭尼不说话
2.彭尼只是马
3.缰绳的方向就是彭尼的方向
“我......”女奴踌躇着,闭上了眼睛。此刻她的脑海,种种心情历历在目:年幼的自己不顾养父母的反对,跟邻居的哥哥们一起在后院里拿着木剑挥舞的快乐;刚成年的自己拿着连同龄男孩都深感吃力的公国入伍合格书跑向家门的兴奋;多年后身着笔挺的军服,身披闪亮的盔甲,跪在公国的国旗下接受国王赐予百人长头衔的自豪;战争开始出现颓势,养父母跟随镇上的人举家逃亡到邻国时,看着担心的目光和脸庞的泪水所带来的纠结;与黑骑士交锋时,明知是条不归路却依旧血脉喷张的高扬,以及接受最后一击时的不可思议的平静;终点,便是听到地牢里那句“公国不复存在”的宣告的绝望......
自己的前半辈子过得足够充实了,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能做的也都做了,自己无愧于公国骑士的称号。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再需要背负的,命运至此,接受它,或者去死,仅仅两条路而已。
——女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将三原则复述了一遍。
“很好,现在开始,保持静默。”中年女人退到一边,向两个男人下令:“给她戴上口衔,脱掉她的衣服,然后穿上训练用装备。25号,你趴在架子上,把双手背在身后。”
听到这句话的女奴震惊了,双手下意识想要将胸口护住,但是中年女人“啪”地抽了一个响鞭,紧盯着女奴,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似乎在说:不过就是个奴隶而已,羞耻什么的都是多余的。迫于她的威慑,女奴噙着泪放下来双手,于是两边的男人左右开弓,很快就脱光了女奴的衣服扔到一边,裤子则是直接用刀子割裂后扯掉,连内衣也完全没有幸免。更令她感到屈辱的是,男人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和工作,扯掉衣服就跟为绵阳剪毛一样,没有任何踌躇,他们处理起自己就仿佛真的在对待一匹母马,是的,她已经变成了他人的牲畜。这种冷酷的现实感让她的内心再次沉沦。
不一会儿,男人打开房间角落的大箱子,从里面拿回来一包黑漆漆的东西,附带着一些皮带和绳子样的东西,随着他们逐渐将其展开,25号才看清了,那是一个用厚实的黑色皮革制成的长锥形皮套,显然不是用来盛装物品的,因为这个皮套正面整个都切开了,切口两侧缝制得很整齐,而沿着两侧边缘的地方,是一字排开、密密麻麻的开孔,孔周围都用铜套加固了,大约小指一半的绳子在孔之间来回穿梭;皮套背面则有几个小开口,几根三指粗的皮带贯穿其间。
一个男人上前抓住25号的手腕,手掌对手掌紧靠在一起,并将肘部也尽量靠近,另一个男人则开始将黑色皮套往她的手臂上套。虽然看不见男人们如何操作,25号还是大致猜到了这个皮套的实际用途——跟镣铐一样用来禁锢身体的道具。
当皮套提升到25号肘部的时候,负责稳住的男人松开了手,开始跟另一个人相互配合,一边继续将皮套开口往肩膀方向提拉,一边整理穿插在开口边缘铜套里的细绳,逐渐收紧。当皮套开口到达腋下高度时,25号的手掌也基本到了皮套底部,这时男人们开始从下到上一条条收紧细绳,将皮套逐渐收窄。很快,25号的双臂受到的挤压就开始迅速加重。
“咕呜!”25号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但是男人们丝毫没有在意,继续又从头开始收紧细绳,甚至为了方便,还特意将双臂朝上方拧,让25号忍不住发出了惨叫。
“安静!这还早得很呢!少娇气了。”中年女人不以为然地斥责到,视线又落在一直没出声的女仆那边。“不过话说回来,这次带来的奴隶品质还不错呢,不光相貌不俗,身体看上去还挺结实,柔韧度也不错,第一次就能并拢到那个程度的,真没见过几个,她是什么来头,士兵的俘虏吗?”
女仆并没有回答中年女人的轻声细语,眼睛只是一直注视着25号,从未离开。
这时,收紧绳子的工作终于完成了,此刻25号的手臂从肩膀以下一直到指尖都被黑色三角形的皮革覆盖,表面密密麻麻的系绳都拉到了极限,两边合拢后外表上几乎看不出来,仿佛一开始就是一块整体。自然地,25号的双肘也紧紧靠在了一起,如此极限的姿势,让她的胸部也极度往前突出,更显挺拔了。
而25号自己则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尽管作为骑士一直都在认真锻炼身体,不光体力充沛,身体协调性也有很高的水平,但如此极端的姿势还是让人吃不消,双肩传来阵阵痛楚,不管怎么扭动身躯,都无法缓解。
但是对于男人们,这只是工作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开始整理皮套上附着的皮带。最长的两条从皮套背面顶端拉出,绕过25号的腋下,在胸前交叉,再绕过背部,连接到皮套表面对应的带扣上,用力拉紧,直到扣舌能穿过最靠近手臂的那个孔位,这样皮套就牢牢固定在肩膀上,再也不会从手臂滑落;紧接着,他们又将皮套下方对应手腕和肘部的皮带扣好,系紧,这样25号的双手就彻底丧失了所有功能,变成好似一根没用的棍子。
之后他们又将一副非常厚实的黑色皮革项圈套在25号脖子上,项圈的两侧突出,中间凹下,一旦扣上带扣,项圈的曲线就严密贴合了25号的下巴和侧脸,让她无法再转动脖子。
最后,男人们又从别处取来七八把小挂锁,逐一扣合到皮套各处的连接点以及项圈上面。随着此起彼伏的咔嚓声,25号内心不禁感到一阵颤栗,但是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都无法扭头亲眼目睹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任由自己恐惧的想象支配。
接下来,一个男人解开了固定脚踝的镣铐,另一个则回到房间角落的大箱子,取来了一双及膝的黑色靴子——与其说是靴子,不如说是马蹄套子:采用跟束手套同样质地的皮革,黑色表面似乎打过蜡,充满光泽,而靴子到了脚踝以下就变成了马蹄似的结构——没有后跟,前脚掌下是一圈铁质马掌。男人们一左一右,抓住25号的脚掌,将靴子套了上去。靴子的固定形式也跟束手套一样用了穿孔系带,区别在于,“鞋带”实际上是非常纤细的钢丝,所以男人们铺好鞋舌、收拢开口后,不是徒手去拉系带,而是把系带绕过一个T字形的木柄,通过不断转动木柄来使系带逐渐收紧。
25号现在因为项圈的限制,完全看不见自己脚边发生的事情,只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被套进了什么东西里,脚掌到脚踝固定成了一个特定角度,同时小腿周围有什么东西也慢慢围拢过来,很贴合皮肤,但压迫感没有束手套那么剧烈。
没过多久,男人们就完成了靴子的穿戴,靴子的开口跟束手套一样,已经被系绳勒紧到几乎看不出开口,然后他们把细绳末端拧在一起,用钢剪剪掉多余部分,把鞋舌上端抽出来盖在系绳拧好的那一头,将靴子上围附有的皮带绕过膝盖窝一圈,穿过带扣,同样用小锁锁上。如果没有钥匙和系带专用拆卸工具,25号的双腿永远也没法从这双靴子里逃脱。
这时候,男人们才将25号从三脚架上抱下来。他们又分头行动,一个扶住25号,抓起束手套末端的圆环,将圆环挂在系了绳子的钩子上,另一个则走到房间角落转动滑轮的把手。一阵“咕噜咕噜”声之后,钩子慢慢往上提直到25号那禁锢在束手套里的双臂刚刚高过腰部的位置。扶住25号的男人这才放手。
站起来后依然看不见自己穿了什么的25号,踩着马蹄靴踮起双脚,感觉自己好像长高了一头似的,每次落脚都能发出清脆的“咯噔”声。但是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只能全部放在保持身体平衡上。没有了后跟的支撑,加上手臂也不起作用,25号就像喝多了的醉汉,不停踉跄。
“学会保持你的重心!双脚要并拢,腿部要用力!......双脚不许张开,听到没?!”中年女人吆喝着,不断对25号提出要求。手忙脚乱的她一个没注意,彻底失去了重心,一下子飞身扑了下去,这时候挂在束手套上的吊索就起了保护作用,牢牢拉住25号避免她脸朝下摔在地上,但同时全身重量集中在肩膀上也让她发出了不成声的哀嚎。
“别再来回荡了!还不赶紧站起来重新练习!”中年女人又抽了一记响鞭。25号好不容易单脚着地,吃力地取回平衡,跟随中年女人的指示,慢慢在屋子里步行绕圈。
时间不知不觉中已来到夜晚,屋子里除了马蹄靴叩在地面发出的“咯噔”声以外,就只剩从外面传来的虫子鸣叫。
已经大汗淋漓的25号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是一心一意地一圈又一圈走着,到底走了多少圈也早已记不清。也不知道是怎么学会了,现在就算步伐稍快一点,更连续一点也不会再摔倒了。
“很好很好!”中年女人似乎对这样的程度感到很满意。“第一天就学会了不错的平衡感,以后的训练会少吃些苦头的。那么,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停下,25号。”
停下脚步的25号眼神都有点涣散了,现在她又累又饿又渴,真想直接扑到地上睡去,然而无跟的马蹄靴又在时刻强迫她保持清醒。这时两个男人再次上前,一个取下束手套末端的挂钩,一个伸手解开了口衔,将陶制水瓶放到25号嘴边,随着咕咚咕咚的流水声,25号贪婪地大口吞咽着来之不易的甘露,她再次活过来了。
“好了,你们下去吧。25号,跟我来。”中年女人指示男人们给25号戴回口衔后离开屋子,然后将一段绳子挂在25号的项圈上,拉扯着绳子往屋子出口走去,25号乖乖跟在后面,女仆则是最后一个。
很快,她们来到屋子旁边不远处的一处木棚,木棚里是一系列隔间。中年女人打开其中一个隔间,里面是狭长形的,三面都镶嵌着木板,隔间门上的开口就是唯一可见的窗户。隔间宽度大约两个人并排的程度,长度约莫只有一个人平躺下来的程度,隔间的后半截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干草,高度几乎到膝盖。
“进去,跪下。”中年女人冷冷地命令着,于是25号走进去打算跪在干草堆上,哪知道厚厚的草堆十分蓬松,结果25号带着一丝惊呼,一头就栽了进去。
“笨蛋!谁让你跪在干草上了?”中年女人不禁扶额,女仆眼睛也稍微眯细了一些。
慌张的25号顶着满脑袋的干草碎屑,不停扭动翻转身体想重新起身,奈何干草堆没有任何可以借助发力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双臂根本派不上用场,脚上的马蹄靴还是个阻碍站立的累赘。最后还是得靠中年女人出手把她拉出干草堆,重新跪在前面的干地上。
“这段时间,这里就是你的窝了,”中年女人一边说一边把25号项圈上面的绳子系到一面墙的挂钩上。“早上会有人来打理你的,做个好梦吧。”说完,中年女人便和女仆一起走出隔间,随着隔间门“嘎吱”一声关上并上锁,外面的烛火也很快就被熄灭了,25号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既然人都走了,自然不用再跪着了,她便顺势往后一倒没入那堆干草里。出乎意料的是,干草躺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硌人,相反很柔软很贴合身体的曲线,就算手臂被压在身下也没有感到疼痛——或者说它们已经麻木了——并且还能阻隔夜间的凉气。唯一不爽的就是脖子上的绳子,长度只是刚刚够自己躺下,稍微翻身都会被扯到。不管怎样,极度的疲劳已经不允许自己再有任何抱怨了,连对未来的恐惧都无从顾及,只求放任自己飞身前往梦境的国度......
——希望别做噩梦。
结果,极度疲劳的25号根本不存在什么噩梦,径直睡到第二天有人打开隔间的门为止。
“醒醒......25号,快点醒来......”
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轻声细语,但是跟睡意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然而......
“啪!”、“啪!”——
“呀啊——!”
随着两记清脆的耳光,25号惨叫着睁大了双眼,不知所措的她仰躺在干草堆里,眼睛的焦点稍微花了一些时间才聚集到正站在那里俯视着自己的人身上。
是女仆,但身上已经不是之前熟悉的黑白女仆装,换了一身更简单的典型马场工人打扮:黑色的长舌帽,灰色高领长袖上衣,黑色紧身马裤,黑色及膝平跟长靴,唯一不变的就是服装的材质仍然保持着那种奇妙的光泽。最重点的地方在于,她脸上没有了之前覆盖着的黑膜,完全以素颜示人。25号这才看清楚,对方其实明显比自己小,也许顶多算个少女,但是眼神完全看不见一丝稚嫩,相反充满了成熟的意味,绝对不能小看,恐怕她在那个人的底下已经做了不短的时间了。
“站起来,准备进行整理工作了。”女仆说着,手中的马鞭“呼呼”甩了两声——看样子自己在哪里都逃不掉鞭子的洗礼——25号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但是一看见女仆眯细了眼就预感不妙,赶紧从干草堆里翻滚出来后屈膝站立起来。女仆这才收起了锐气,举起拿着毛刷的手,开始仔细替25号拭去头上和身上的草屑。她的动作很细腻,看样子很熟悉这项工作,刷毛也很柔软,丝毫没有让25号产生任何不适感,甚至还略微有点舒服,但是联想到自己以前还是骑士的时候也学习并亲手完成过保养马匹,总感觉越享受这样的状态,不就越发跟母马没什么两样了?不管怎样,打理完毕后,女仆解开了25号的口衔,转身去拿水壶。
“咳哼!呼哈——终于......都瓦(麻)木了......”嘴巴从傍晚开始一直到现在为止都处于禁锢状态,此刻终于得到了暂时的解放,令25号一时放松起来,除了必要的舌头活动,没必要的话也脱口而出,结果屁股上响起“啪!”的一声,火辣辣的疼痛令她不由得跳起来。转过身子,就对上了女仆那仿佛能冻结空气的眼神,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
“啪!”、“啪!”一阵鞭子下去,25号屁股和大腿周围又出现了红通通的鞭痕,痛得她泪流满面,不停哀叫。
“彭尼三准则的第一条,忘了吗?”女仆冷冰冰地质问到。“忘了的话,就一直塞住你的嘴巴,什么也吃不下,什么都喝不了,保持三天三夜如何?”25号屏住呼吸,赶紧试图摇头,怎奈项圈把头部完全固定了,她只能扭动整个上半身来表达意思。
“现在教你第二条:彭尼只是马。你已不再是人,而是属于主人的彭尼,要学会如何用彭尼的方式交流。首先,遇到人必须低头,禁止直视人,必要的情况经人许可除外;然后,面对人发出的命令,如果需要你来回答,就弯下腰,抬起你的右脚轻磕地面,一下表示‘是’,两下表示‘否’,懂了吗?回答我。”
于是25号按照女驯养员说的,弯腰轻磕地面一次。
“很好,现在跪下。”女仆收起鞭子命令她跪下,然后才将水壶放到她嘴边。
一阵痛饮后,女仆收拾好所有东西,牵着25号走出了隔间,来到一处四面环壁,顶上敞开的地方。早晨的开间内,除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异味,还有一丝凉意,一丝不挂的25号都有点起鸡皮疙瘩。此时已经有一个男人站在旁边,头上依旧包着头巾遮住脸庞,身着跟女驯养员衣服一样闪闪发亮的长围裙,手里还拿着水桶、长刷和拖把。一看到有男人在场,25号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住地往回扭想背对着男人,但是女驯养师狠拉了一下缰绳要求她服从,25号只能拼命低着头从男人面前通过,跟着女驯养师停在一排木制台阶前。台阶只有一层,表面有一处开口,在台阶下方还有一条长长的铁质半圆槽。等25号站到台阶上背对半圆槽后,女驯养员示意她蹲下,然后用挂钩固定束手套后端将双臂朝上吊起来。
“开始排泄吧。”
“什么——”背对所有人的25号瞪大了双眼,愣在了那里动也不动,结果换来屁股上的一记响鞭。
“呜!”
“我说了排泄,听不懂吗?”女驯养员眼中危险的色彩正逐渐加强。“大号每天仅此一次,不想拉的话,就是明天了,或者,我让你后天也拉不出来?”
25号吓得赶紧驱使臀部发力。也许是自己的错觉,总之男人的目光仿佛针扎似的接连刺向自己的裸体,尤其是臀部。然而,就算极度的羞耻也已经无法抵挡实实在在的便意。很快,伴随着一阵刺鼻的臭味,大便簌簌地从肛门不断涌出,同时,小便也开始自动排出,流进台阶上的开孔内。此刻,沐浴在男人视线中的排泄所带来的屈辱,与腹部排空的舒畅,还有排泄时尿道和肛门周围的刺激,相互混合在一起,让25号有一种完全无法形容的背德感,既讨厌却又无法抑制。
随着空气中的异味越来越强,25号的自尊也快粉碎殆尽。这时,轮到男人出场了,他先用水瓢朝25号屁股上浇了不少水,冷冰冰的河水让她直打哆嗦,随后她感觉到男人正在用布块仔细擦拭自己的肛门甚至私处,这让她的屈辱感再次到达了极点,如果不是口衔在起作用,她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
清洁完彭尼,男人再用大量的水冲走了所有排泄物,然后用刷子刷干净铁槽,空气中的异味顿时消散了很多。
做完这些,男人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剩下25号独自在台阶上,这时候女驯养员才走上前来,解开挂钩,拉起项圈上的绳子,带着25号离开。
不一会儿,她们来到昨天穿戴道具的屋子里。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直属驯养师了,你必须听从我的指令。”女仆表情淡漠地说到。“首先你要学的是彭尼的步伐,作为彭尼一生都要使用的。”女驯养师一边说,一边如同昨天男人们做的一样,将束手套连接到挂钩上升起来。
“彭尼的步伐分为三类,首先是最常用的一种,高抬腿。现在,开始练习,连续抬腿。”女驯养师一面发出号令,一面用鞭子轻拍25号的大腿。于是,25号开始原地踏步,左右交替抬起放下双腿。“再抬太高一点,大腿要达到水平高度!”、“很好!保持这个频率。”、“不要弯腰!背挺直,抬起头部!”、“注意你的重心!双腿分太开了!”......
伴随着这样的指示,25号开始努力学习彭尼的第一种步伐,有着优秀的骑士底子的她,掌握了初步的方法和感觉后,身体很容易就重新适应了新的动作姿势,昨晚还摇摇晃晃的身躯,已经渐渐变得稳定。不过这种收紧肌肉还要做高抬腿的动作对小腿和脚掌的负担可不小,加上带着铁马蹄的靴子自身重量也着实不低,反反复复做了快200次后,25号的双腿开始酸软,呼吸也失去了规律,大腿渐渐提不到要求的高度了。
“啪!”对于25号的疲劳,女驯养员的回应就是鞭子。
“呜呋!”发出不成声的哀叫,25号只能驱使自己大口吸气,拼命地再次抬高大腿。
就这样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屋子都只能听到马蹄敲击地面所发出的响声,以及时不时挥舞鞭子的风声和拍打声。25号呼吸的频率越来越高,塞着口衔的嘴巴里已经无法自主抑制口水的溢出;全身上下挥汗如雨,都快睁不开眼睛了;屁股上挨过鞭子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疼,汗水流经鞭痕更是雪上加霜。
她忍不住想要大哭:自己是做了什么孽,神一定要这么惩罚自己,为什么黑骑士当初不直接给她一个了断......
“好了,停止。”等到女驯养员喊停的时候,25号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眼前一片空白。
“高尔。”女驯养师叫来了一个男人。“给她擦一下汗水,然后带到食槽那边去。”
25号低垂着头,已经不再关注是谁牵着她走了,是谁都可以,带她脱离这个地狱吧。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25号跟随男人来到了食槽——如同字面意思,就跟喂养马匹用的食槽完全相同,对于彭尼来说,需要跪在地上把脸埋进食槽才能吃到东西。这时候,被挂钩吊起来朝向天空的双臂反而是一种协助,能让头低的更多,身子也不会栽下去。至于食槽里的东西,出乎25号的意料,竟然不算太坏,除了一些粗糙的谷物跟玉米外,还有些蔬菜和面包片之类的。早就饥肠辘辘的25号什么都顾不上了,像跳水似的猛地把脸扎进食槽里,大口咀嚼起来,就算是粗鄙的食物,那种满足感也前所未有;吃到后面,她甚至用舌头翻到了一块鸡肉,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就算最穷困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因为一片肉而感动到流泪......
就这样,吃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顿饱饭,25号仿佛又恢复了一些生机,意犹未尽的她还在不停用舌头去舔自己嘴巴周围的剩菜,整个脸都油腻腻的。叫高尔的男人拉着她的绳子来到旁边的水槽,让25号喝水的同时,顺便把脸浸进去洗了一下,然后在旁边柱子挂起的布匹上面蹭干净。
幸福的时光总是转瞬即逝的,回到训练屋后没过多久,女驯养员也到场了,接下来又是一番地狱般的特训......
————
好不容易太阳落山了,终于结束了这一天训练的25号双腿不停地抽搐着,虽然能再次享受晚饭,但是疲劳到舌头都快尝不出味道,到了最后干脆任由束手套的挂钩吊着上半身,睡倒在食槽边,连女驯养员的鞭子都起不了作用,只能找来男人才给拖进隔间里......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都进行着如此高强度的训练,不仅如此,基本步伐学习完后,还继续练习了小碎步、侧平移位等其他步伐,到后来25号连睡觉的时候,脑子里都在不停播放自己练习各种步伐的画面,可以说真正深入骨髓中了。
因为一直在室内,25号只能靠仅有的一些外界光线判断时间,根据她的判断,大概已经过了差不多5天。
“表现得很好,25号。”女驯养员少有地夸赞了她。“第一阶段的步伐训练已经完成了,作为准彭尼,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牢记并执行这样的步伐。在进行下一步训练前,你可以得到奖励。”
“奖励?”25号听到这个词,抬头直盯着女驯养员,突然,她回想起彭尼的准则,立马低下了头。
“是的,奖励。”女驯养师看着她的反应,似乎满意地点点头。“跟我来吧。”
于是,25号迈着高抬腿的标准彭尼步子,跟着女驯养师来到每天进行排泄的地方。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结构奇怪的球形铁架,还有一口装满了水、底下放着烧红的木炭的大铁桶。
两个男人已经在旁边待命——自从每天的排泄开始以来,25号对于男人的羞耻感已经慢慢淡化,自己改变不了赤身裸体的姿态,不如坦然接受男人的视线,反正自己已经被当成母马看待。有了这种想法后,精神上的压力减小了很多。
男人们上前,用钥匙一个个解开了固定在项圈、束手套和靴子上的锁,然后熟练地将禁锢自己多时的拘束具统统卸下来。
然而,等待25号的并不是获得自由的喜悦,而是所有关节和肌肉,尤其是手臂、肩膀、脚踝、小腿和脖子周围这些部分,一齐迸发出的剧烈疼痛。
“啊啊啊——呃!!!!!”她惨叫着倒在地上,不停来回翻滚,双臂甚至都无法自己向前移动,一动就会引发更加剧烈的疼痛,双脚的部位也在不停地抽筋。如果不是口衔还没拿掉,她搞不好会因为别的原因自行了断。
就这样折腾了好一阵,气喘吁吁的25号终于挺过了疼痛,手臂也能慢慢放到身前。
“站起来,坐到那边。”女驯养师简单发号施令。“然后手举起来。”
25号爬起来坐进球形铁架中间的坐垫上,忍着疼痛,缓缓举高了双手。两个男人上前给她戴上镣铐,于是她的手就分别跟铁架上附带的铁块连接到一起。
“这是用来训练彭尼的身体肌肉的装置,也能让你活动平时用不上的手臂,”女驯养员解释到。“你可以试试看,随意移动手臂。”
虽然说随意,但25号的手已经固定在铁块上了,怎么移动?原来,球形铁架内部是凹槽的轨道,铁块下面有轮子,是插在轨道内的,手臂移动时可以带动铁块在轨道内滑动,并且轨道有好几条,对应手臂前后左右上下移动的方向,虽然不能真的自由移动,但是对于维持手臂肌肉的活性已经足够了。
意识到这个装置对于自己身体的意义,25号立刻自行开始练习,不停地前后左右上下挥动手臂,尽管神经上还有些刺痛感,但是已经比刚开始那阵子好了很多。
“好了,接下来是真正的奖励。”女驯养师说到,指示男人们将意犹未尽的25号从球形铁架上放下来,手里依旧戴着镣铐。“25号,站在这边。”
25号听话地站到大铁桶旁边,这时男人们开始舀起桶里的热水,朝她身上浇去,彻底浸湿后就开始搓肥皂。
“啊~~”她发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呻吟。自打上次被两个女仆清洗过后,到目前为止25号最干净的地方反而是屁股,其余浑身上下都开始散发出阵阵异味,连干草的味道都不能掩盖。对她而言,此时此刻肥皂的气味能媲美世间任何最高级的香皂或香水,热水流过身体的感觉就好似沐浴在春天的阳光中一般。而两个男人盯着全裸的自己,还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这样的事实,已经无足轻重。
全身泡沫都被冲洗干净后,25号觉得自己好似获得了新生,脸上忍不住浮现出快乐的笑容。不过笑容只维持了一小会儿,因为眼角边上的男人们再次围拢过来,面无表情地给她擦干身体,先前已经淡忘的耻辱感又用上心头——自己始终只是匹母马啊。
接下来,男人们又重新给25号逐一穿戴上拘束道具,短暂的自由与永恒的束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的表情更加黯淡。
又到了睡觉时间,25号无精打采地顺着女驯养员的牵引来到熟悉的隔间。
意料之外的,女驯养员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命令25号跪下,所以她只是低着头卑微地面对着女驯养员。
“根据你这段时间的表现,我判断你已经具备成为彭尼的资格,并且在耐力和速度上颇有潜力。接下来,我会以图维尔彭尼的方向为目标,带你进入更高一级的训练。你愿意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吗?”
此刻的25号不禁抬起头瞟了一眼女驯养师,很快又低下头。她完全不知道图维尔彭尼是什么,内心甚至有一丝讽刺——自己已经变成了牲畜,牲畜还会有什么目标可言?能驱使自己主动努力的对象,恐怕也只有女驯养员手中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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