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番外篇 其一 酒吧和它的猫耳朵女儿（1/2）

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也许已经淹没在了记忆当中。

但苏苏把它记了下来。记忆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被美化或消失，但文字不会，这也是她经常写日记的原因。在她永恒的生命当中，有些东西如果不记下来，就会忘掉许多。

她一直都是个很念旧的人。

很久以前的某个午后里的红云都会。老板的酒吧前冷冷清清，没什么行人。

红云都会是大商港，一般来说热闹非凡，除了老板这里。他已经习惯了冷清。

他的酒吧开在红云都会的城郊，离红云都会的市区有一点距离，平时没多少人会来这里。也许这种地方压根不适合开酒吧……不过他就是想这样做而已，管他呢。

他一向是个自由的人，想到什么事情就要去做。

故事发生在某个平凡的午后，那个午后与永恒轮回的时间当中的其他每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并没有什么不同，那时老板正坐在被暖阳笼罩的酒吧吧台前慵懒地晒着太阳。

酒吧开张的时间还早得很。这种时候没什么人会来，酒吧只有入夜了才会苏醒，那是充满狂热和欲望的时段，不像现在这慵懒无趣的午后。他晒着太阳，翻着廉价的冒险小说。小说里的主角正与反派打到精彩之处，而一直仰慕他的女冒险者也终于要与他修成正果，这个故事他已经看过了好几遍，不是什么佳作，不过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话倒也恰如其分。

但有人推开了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三声，而后是光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酒吧慵懒的午后时光突然被打破，好像是熟睡里的少女突然被插入一般惊醒。

进来的是一个全身赤裸的脏兮兮的小姑娘。她全身什么都没穿，连一条丝袜都没有，身材倒还不错，乳峰饱满，腰很细，腿很长，但模样依然是个小姑娘的模样。她的深棕色长发蓬松而卷曲，脏兮兮的，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了，身上也满是污垢，某些地方还有擦伤和淤青，不知之前经历了什么事情。

老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饱满的双乳，“下午好，客人。你的着装很……不羁。”

少女一瘸一拐地坐到吧台凳上，声音有点哑：“给我一杯喝的……谢谢……”

老板给她接了杯水。

“不要这个……来杯酒吧。随便什么酒。”

老板狐疑地盯着她：“你的年纪不像是能喝酒的样子。”

“我成年了。”

“那你的身份证明呢？”

“没有那种东西。”

“……你是奴隶？”老板看着她身上的淤青。

“不是。”少女轻声回答，“只是个……妓女而已。”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走路摔的。”

老板叹了口气，给她调了一杯酒。少女接过去一饮而尽，然后呛得咳嗽了起来。

“有点烈……不太习惯这种味道。”她一边咳嗽一边解释着。

“长岛冰茶。我以为你会喜欢的。那还要来点烤肉排吗？”老板打开身边的小冰箱，给她端过来一盘淋了烤肉酱和柠檬汁的冒油的烤肉。看起来很棒，但是是凉的。

少女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抓着烤肉开始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脏兮兮的手上沾满了酱汁。看起来她确实是饿了，老板怜悯地看着她。也许这是不知道从谁家里跑出来的奴隶？东离的法令是禁止奴隶豢养和贩卖的，不过这里离花月港也很近，那边一向都是不法地带，有奴隶的存在……也算是正常现象吧。他胡思乱想着。

吃饱喝足，少女把头从盘子里抬起来，用湛蓝色的大眼睛乖巧地望着他。

“八十块。”老板把盘子和酒杯收起来，“现金还是刷卡？”

少女微微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吃霸王餐啊？”老板平静地刷着盘子，“不过也猜到了。你身上哪有放钱的地方啊。”

少女欲言又止。

“吃完赶紧走吧，回你该回的地方。”老板继续刷着盘子，“等有钱了可以来还我。”

少女忽然拉过他的手，放到自己饱满的玉乳上。

老板沉默地看着她。

良久的沉默之后，少女开口了：“我没有钱……但我是妓女，我有的全部只是这副身体，身体就是妓女的语言。”她轻声说，“想……从我的身体上取回你的钱吗？”

老板看了看自己摸在她白嫩乳房上的手，又看了看她，说道：“你认真的？”

少女微微点点头：“你可以……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凌辱甚至折磨我，都可以。”

“为了区区八十块钱？”

“因为我也没有别的能回报你的东西了……”少女的声音很轻。

老板迅速缩回手：“我觉得姑娘你有必要学习一下自尊自爱。另外我也没有豢养奴隶的打算，在东离的法令里这可是重罪。就当我请初次见面的少女吃点东西好了。”

少女看了他一会，忽然低下头开始啜泣起来。

“欸？干嘛呢？”老板蒙了，这女孩好像有点神经兮兮的，“干嘛哭啊？”

“是因为……我没有女人的魅力，让你提不起性欲来是吗？”少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神经病啊你！哪有刚见面没几分钟就开始做爱的啊！”

“……”少女低头啜泣着。老板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她顺从地把头贴过来接受着抚摸，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你的身体……额……”老板瞄了瞄她饱满的乳峰和修长白皙的双腿，“很色情哦，很有女性魅力，额……实话。只是，我确实不需要这样的服务。”

快到晚上了，老板准备出门挂牌开张。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正坐在酒吧门口旁边的一团人形，吓了一跳。

是之前的那个少女。少女坐在门口旁边的地面上，抱着自己的双腿，头埋在膝盖里，好像睡着了。

当然，她依然一丝不挂。看起来她从酒吧里离开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老板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喂！”

少女慢慢抬起头，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老板有点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哭。

“别在这里光着身子睡觉啊！会着凉，而且会把客人吓跑的！会让我有点困扰。”

“对不起……”她轻声嗫嚅。

“……额，”老板一时间有点无所适从，“你不回家的嘛？”

“我……现在已经没有家了。”

“但是你也不能睡在这里呀。”老板挠挠头。

“……”少女的头又低了下去。她站起身来，耷拉着头慢慢地向城市街角阴暗的方向走去。她走路一瘸一拐的，不知道是因为虚弱，还是因为那里受了伤。红云都会的气候倒算是温暖，但现在已经是秋天，光着身子走在大街上毫无疑问不是一个好的主意。

老板看着她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她落寞的身影就像一只被赶出家门的、不再受主人爱护的小猫。他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前的最后一个瞬间，老板叫住了她。

“喂。”

她回过头。她身上脏兮兮的满是灰土，但眼睛蓝得像阳光照耀下的大海。

“不是要赶你走。”老板叹了口气，“先进来洗个澡再说吧。”

少女被他安顿到了楼上的客房里。老板有些头疼，他的酒吧营收情况并不乐观，还要养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少女，实在是有些有心无力。“得想个什么办法找到她的家人把她送走……”他这样想着，端着热巧克力和鸡蛋三明治走上楼梯，敲了敲客房的门。

“请进。”是少女的声音，软糯清甜。

他端着托盘走进客房。少女身上披着老板的卡其色大衣，她已经洗完澡了，身上还有少许擦伤和淤青，不过至少身体是干干净净的，比她刚见到老板的时候要好多了。此刻的她正双手交握倚着墙坐在客房的床上，看着窗外的红云都会，从窗户里射进来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双眼当中倒映出窗外的楼阁，浅棕色的睫毛在阳光当中闪闪发亮。白皙的肤色配着她漂亮的面容和漠然的气质，此刻的她精致得就像个瓷娃娃一般。

老板看呆了，他没想到这个脏兮兮的小姑娘原来有这样的姿色，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直到少女转过头来看向他，他才想起来该询问一下有关少女的详情。

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热巧克力递给少女，然后坐在少女的身边。少女砸了一口热巧克力，评价道：“好甜呀。”

“不喜欢吗？”

“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少女轻声说，“怎么样都可以。”

他看着正在喝热巧克力的少女，问道：“你之前是住在哪里的？”

少女好像没听见一般，毫无反应，像尊石像一般，目视着眼前的虚空。

“额……你家里人呢？”

少女依旧毫无反应，不知道是压根没听见还是故意不回答。老板有点恼火，他没好气地追问：“来点反应好嘛？至少跟我说一下为什么你会突然带着伤出现在我的店里吧。你是从哪里来的，是逃出来的还是被赶出来的，之前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啥，最起码这些得跟我说一说吧，否则怎么能信任你呢？”

少女仍然没有作答。她把喝完的空杯子放回托盘上，又拿起鸡蛋三明治吃起来。

老板坐在她旁边死盯着她，不过她似乎毫不在意，仿佛身边压根没有老板这个人。

她吃完了三明治，轻声说：“我吃好了。谢谢你。”

老板一时语塞：“就这样？”

“就这样。”

老板叹了口气，“行吧，如果你实在不想回答，那就这样吧。”他一边收拾了盘子端着向外走去，一边问着少女：“不过之后你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不能吗？”

“……从我个人的角度而言，我很不擅长和女性相处。而且我也不一定养得起你。”

“我不会在意的。”

“但是我在意啊……唉，总之明天再说吧，今天晚上你可以住在这里。”

老板端着茶盘推开门，少女坐在床上盖着被子目视着他离开。在他离开房间的最后一个瞬间，他听见身后的少女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可……我已经无处可去了呀。”

深夜，老板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胡思乱想着。窗外明亮的月光照得他睡不着。

隔壁客房里的少女此时应该正在熟睡，她睡得很安静，在这边听不到在床上翻腾发出的声音。看起来应该是个文静安稳的姑娘，白天他与少女短暂的相处给他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要不就把她留在这里吧。看起来她应该不太难养活，只是……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而且这个酒吧也不缺一个女主人。

他白天的时候对上过少女的眼神，她的身体娇小羸弱，像只受惊的小兽，但她海色的眼睛比大海更加深邃，老板读不出来那是怎样的感情。

老板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思考着，他其实也稍微有点希望能豢养一个属于自己的性奴……不过在东离那是违法的行为，况且他也不想这样对待一个像缪斯一般美丽的小姑娘。更何况这小姑娘来路不明，

哎，算了，管他呢。老板把头埋进枕头里沉沉睡去，他很烦这种没有意义的意淫。

闭上眼睛，明天是阳光灿烂还是乌云密布，都和现在的他无关。

有什么东西在舔着他的脸，温暖，柔软，而且湿润。并不是在做梦。

他睁开了眼睛。面前是少女湛蓝色的大眼睛，她正趴在自己的身上，舔着自己的脸颊。窗外晨曦时分的微光透过窗棱照在他们的身上，天刚蒙蒙亮。

“什么玩意！啊！”老板吓了一跳，把少女从自己身上推下来。

少女倒也没生气，笑嘻嘻地向他问安：“早上好呀！老板！”

“……？”老板狐疑地看着这个小姑娘。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问题的话，昨天这个小姑娘还哭哭啼啼地多愁善感像个葬花的林妹妹，今天的她却已经变成了现在这幅嬉皮笑脸的模样。少女站在他的床边，赤身裸体地站着，头上带着猫耳朵发饰，柔顺的深棕色长发没有扎辫子，顺着她的肩膀垂落下来，同样垂落下来的还有她身后的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

等等，她把猫尾巴插在了哪里？老板探过头去瞅了瞅……果然插在那个地方。

“……你的情绪是周期性涨落的吗？”

“不是哟！我一直是这种元气少女的形象啦！”少女咯咯笑着回答。

“但是昨天……”

少女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昨天什么也没发生。忘掉昨天吧。”

“但是……”

“昨 天 什 么 事 情 都 没 有 发 生 过！”少女一字一顿地说着，她探过身来和老板对视着，“现在的这个状态才是我正常的样子！记好咯！”

老板盯着她，她也正探过身来用自己的大眼睛盯着老板，脸上的表情严肃又认真。一小会的对视之后，老板服软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情绪，但老板对情绪的波动很敏感，还是感受到了她眼神当中的哀求。

他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嘿嘿~”少女脸上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态，“谢谢你啦。”

“但是！昨天的事情暂且不论，以后我们该怎么相处呢？”

“欸？你打算收留我了吗？”少女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可以住在这里。前提是你得告诉我有关你的基本信息……”

“身高158公分，体重47公斤，D罩杯，三围92/56/87，A型血，摩羯座，喜欢甜食和帅气的男人……”

“停停停。”老板强行打住了她，“不是问你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要问的是你是谁，你从那来的，你来做什么，否则没人敢收留一个来历不明还神经兮兮的小姑娘的。”

“欸？原来这些是无关紧要的信息吗……我明明觉得很重要的……”

“并不重要。没人在意。”

“有点伤心……难道男人最关注的难道不是这些东西的吗？”

“……也许养性奴的时候会比较关注这些信息吧。我没有那种打算”

“但是你确实也可以把我当性奴养呀！”少女在他眼前踮起脚尖转了一圈，“我的身体很棒的！又软和又舒服！不想来试试嘛！”

“不想。”

“……果然我还是没有女性魅力嘛。”少女忽然趴下身子，四肢着地向老板的方向爬了过来，她的头上带着猫耳发饰，菊穴里还插了一根毛茸茸的猫尾巴肛塞，她的下身似乎已经开始发洪水了。她慢慢地爬了过来，就像一只真正的小猫那样柔软而且可爱。

“主人……请用你能想到的、最为残忍的方式，来虐待我，调教我吧……”

“？”

“把我当成你专用的性奴……尽情地调教我、折磨我吧……”

“任何方式？”老板看着攀上他的身体的少女。

“对……主人……嘶哈……”少女摇头晃脑地在他身上蹭着，“请……使用你的性奴吧~”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后，老板在卧室里打着游戏。

少女被用五花大绑，手脚都被束缚了起来……

然后放置在卧室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一边吃零食一边打游戏。

“喂！”少女有点恼羞成怒，“我要的不是这种折磨啊！”

“是你刚刚说可以用任何方式调教你的。”老板拆开一袋薯片。

少女摇头晃脑：“但是我不喜欢放置play！你肯定沾点心理变态吧！”

“我想我比你要正常一点。”老板继续打着他的游戏，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那……至少要给我下面插点跳蛋按摩棒什么的吧！”少女被绑得像个粽子那样，在椅子上摇来摇去，“这种单纯的束缚一点都不能让女孩子感到快乐啊！”

“那种东西这里并没有，不过如果你能好好说话的话，也许可以和我一起打游戏。”

五分钟后，他们坐在一起打胡闹厨房2。少女上手还算快，看起来她很聪明，反应速度也很快，作为玩伴来说相当棒，不过她一直黑着脸鼓气，这让人有点难受。

“你一直这么心大的吗？随便进一个陌生男人家，然后就这样住在他家里。”

“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我是坏人呢？你这娇小柔弱的身板很容易被坏人顶上，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不打了，生气。”少女扔掉手柄，“坏人就坏人呗。那坏人会对我这样娇小柔弱的美少女做什么呢？这点我倒是还蛮有兴趣的。”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老板想了想，“会把你锁在家里吧。”

“然后呢？”

“囚禁起来？给你上枷锁绑在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当成性奴用？”

“那不是跟你也差不多嘛。不过是区别只是他们用的是实体的枷锁而已。”

“啧。差别可大了去了。也有可能你会碰到杀人魔把你直接给杀掉？也有可能会有变态把你的四肢砍断做成人彘锁到柜子里面随时取用？这样的恐怖新闻也不是没有。”

“如果他们真有那样的本事……那可太好了。”

老板摇头，“我感觉小妹你的三观多少是有点问题。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不能被任何人加以束缚和进行剥削，也不能随便轻视。你的父母平时不管你的吗？”

“我没有父母。”

老板转过头看着她。少女的表情平静地像湖水。

“他们去世了吗？抱歉。”

“不是……很难跟你解释啊。”少女好像有点词穷，“唉，你就当他们去世了好了。”

“……那你就更要爱惜好你自己了。”老板开始对少女讲大道理，“如果你死掉了，就再也感受不到生命当中美好和快乐的事情了，你知道吗？你再也喝不到好酒，吃不到好吃的食物，什么感觉都不会有，什么都感觉不到，永远生活在一片黑暗的死后世界里……那有什么好的呢？不如好好珍惜现在的自己，好好自爱，过好自己的人生……”

“你死过吗？”少女歪着头问他。

老板噎住了，“额……显然是没有。”

“你想体验一下吗？”少女用天真无邪的脸庞说着极其可怕的事情。

“完全不想。”

“不想嘛？”少女眨了眨大眼睛，叹了口气，她轻声说，“是啊，不会想体验这种东西。因为对于短命的你们来说，死亡应该会是一种痛苦和可怕的感受吧。但是对于我……”

在老板震惊的目光当中，她用手抚摸着自己饱满的胸脯，然后插进了自己的胸腔。

一声低沉的闷响。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胸腔里炸裂了，从从她胸膛当中喷溅出来的好似喷泉一般的鲜血来看，应该是她的心脏……老板震惊地看着这个前一秒钟还在和自己谈笑风生的少女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巨大的血花从她的胸前绽放出来，喷满了整间屋子。她的身体因为大量失血显得一点血色都没有，惨白得像一尊石膏雕像。

“喂！喂！”老板忍着恐惧拍了拍她惨白的小脸。没有呼吸，也没有任何反应。

她就这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