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去实习的路上丢了手机,于是被炮友下药强暴了#1(2/2)
酒店不是有暖气吗?
我大致是睁开了眼睛,但面前是一片漆黑。坠落的感觉让我有些想要呕吐,然而背上有很明显的压感。
可恶,要是以这样的状态醒来,起码要再躺上一整天吧。不在家里,也没有人会给我带醒酒药。最糟糕的情况。实习就在两天以后,这种时候浪费掉整整一天实在是不可理喻。
我操,我张开嘴,没能发出这两个音节。但我应该安心一点,因为酒店下午两点才强制退房,眼前一片漆黑证明时间还很晚……对吧?
我始终没能想起那个很违和的细节。
沉闷、疼痛、头晕目眩,附带极其严重的耳鸣。最开始很弱,但随着意识愈发清醒变得强烈。这似乎也是我想过但一直没能做到的事情,生一场大病或者难受到压根动不了,这样就没有道理去逼迫自己做任何事了。
但即便如此…还是想,摸索灯的开关。
但我的手抬不起来。该说是鬼压床好,还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束缚着我的行动——应该是二者皆有吧。我的身体恐怕是被冻僵了,使不上一点力,而在此之上又能感觉到手腕有某种疼痛。那个老兄呢?难道他也正遭受着这种仿佛打了瑞辉般的极富有特异性的酸痛?
我摇头,摇头,又摇头。仿佛要甩开面前的黑暗一般。不知是祈祷凑了效还是我真的刚才视网膜没有在工作,我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明白自己是睁着眼的。
还没有开始996,就已经体会到了过劳死再苏醒的感觉。那面前闪过的的人影,一定是医生吧。
但不是。是那个男人。
于是就回到了我亲口讲述自己悲剧的最开始那一幕。虽然头疼欲裂,虽然难受想吐,虽然听不清声音,虽然脑袋还像一团浆糊……
但我这样一个多疑的人,还是擅长从最糟糕的地方开始个个排除选项。这是一个没用的脑子,只能察觉到别人在害自己,但并不知道怎么反抗。要我说,这种头脑有了比没有还糟糕呢。但就算我不想通,随着时间推移也会慢慢想通。毕竟,我可是臀部完全腾空,被这家伙提起来操了啊。
被掐着的胯骨发麻,被迫用这种倒过来的姿势窝在床上的我,失重感就来自于这毫不稳固的支撑。被扒光了,赤裸着,身体还在因为外力的拉扯不断抽搐,扎头发的橡皮筋似乎也消失得干净。
我一下就哭了。被吓哭的,也是被痛哭的。面目之狰狞凄惨只有我自己知道,但大概率是没能做出什么表情的。要不然怎么会听到那个男人问我说,你是不是很爽。
怎么可能会爽。怎么可能会爽?!!被你这种人,被你这种社会残渣……
为什么,我要无端地那么轻易地建立起对他人的信赖然后极快地被背叛啊?还是说,真的是我运气太差的问题?看清面前发生的一切的那一瞬间,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失落。跟以前被什么人抛下时一样,却又那么不一样。以前我总是怀疑是不是对人类设立高标准的我有什么毛病现在我……还是忍不住怀疑。
和一个陌生人在酒店里喝酒,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正是因为我要自顾自地信任他,这种坏事才会降临到我的身上。
被这种只花了四杯啤酒钱的家伙便宜地搞定的我,真是个垃圾。
第一反应是叫他停下,侵犯一个被麻倒还被绑住手的人算什么本事。人渣、社会公敌、变态、精神病!但嘴是给塞严实了,一激动甚至没法呼吸。这么说来,之前戴在我头上的眼罩,也是被这家伙扯掉的。真是混蛋,真是混蛋,真是混蛋,说白了怎么会有人往约炮网站上放体检报告啊,去看那个的我也是傻逼!
然而现在想通为时已晚。我看不到,但能猜想到自己已经流血了。想必是撕裂伤吧,要不然后面怎么会那么痛。
没法挣扎。没法呼救。而且做到这种程度,完全可能一不小心就窒息死了吧。这才是所谓的被操死吗?说来为什么我在这种关头居然还能想起这种冷笑话?
要记住这家伙的脸。活下来,然后去报警。要去吃抗HIV药,不要相信这家伙的体检报告。做全身检查。一秒钟之内,在我这个垃圾的脑瓜里就能蹦出这么多自以为是的乐观点子。在他撞进来的下一秒,就被冲散了,什么也记不起来了。都说不清是不是真的疼了。
不规范使用的麻药只会让人的神经系统受损,严重会如何,肯定是能够预见的。恐惧,还有对自己倒霉的痛恨。
混账混账混账混账……
要是能真的在这里死,没准还会稍微好那么一点呢。说白了,为什么是我被盯上啊,完全搞不懂,怎么会有人好这口的——
这么想着,在我被堵住的口中,我的舌头被咬破了,一丝丝铁味渗满了口腔。
仿佛被狠狠甩了下来。
我因为这味道,被甩回了现实。
“别躺尸了,你个臭婊子!你那双眼睛是摆设吗!”
我的确,被甩到了床上。男人一松手,我被掐到发麻的腰部便开始隐隐作痛。从刚才开始都仿佛在做梦,在旁观某场名为“自我”的电影的我,终于痛呼出声。
因为回归了现实,就没法冷静思考了。肾上腺素在攒动,但影响的终究只有脑神经,我的身体可是一点都动不了。
挣扎、挣扎。仿佛是听到这个人的命令般,忍不住在这片根本逃不掉的白色荒漠中扭动,连逃亡都说不上。我的表现连那种强奸情节黄片的女主角都不如,因为我真的动不了分毫。而面前这个人也并没有调教剧里面男主演那样的耐心,在看到我这不尽人意的样子时立马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揍向了我的腹部。
真希望我能直接休克过去,那样的话这人大概就从强奸犯直接进化成杀人犯了吧。情节恶劣,先奸后杀的那种。但我,在这种狗屎的地方还挺坚强的。
也就是虽然我的精神几乎要崩溃了,身体却还好得很的意思。
我能听得到他在骂我。而且骂得很大声,很毫不留情。而且用词意义不明。因为骂得太脏了以至于完全和我本人联系不上,毫无关联。比如,骂一个和前女友的最亲密动作就是摸胸部的人“破鞋”,完全没法引起任何人的共鸣吧?然而这家伙还是那么激愤,还是那么斗志昂扬。我不知道我怎么就下贱了,怎么就淫荡不知羞耻了。难道这家伙是想说我这平板一样毫无特点的男人有什么性吸引力吗?真想问一句大哥你的眼睛是怎么长的,不用就捐了算了!但更多还是觉得自己不幸,因为我根本没有惹他不开心。
他边骂边把那根之前看到过的东西插到我那个被撕裂的洞里,这个毫不克制的咒骂声终于让我明白这家酒店和面前男人必定是个利益共同体。毕竟,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没有人听到这么大的咒骂声,不可能没人怀疑。
我流着泪,但像他说的那样,和尸体一样瞪着毫无神采的眼睛。好像这种行为就能让我的怨恨深深印入他的内心,让我逃离人世飞向天际一般。
但事实是我屁股流着血,正面对着这个变态藏在一边的摄像机,我不敢动的样子反而印证了我的反应为真实。面对着这等的不幸,不管是谁都不能大义凛然地在这种阴晴不定到一会儿要看我动动了却又要揍我的可怕的家伙面前轻举妄动。只有装死,只有期待对方玩够。感觉不到羞耻,这种时候就算给我看那个摄像头,我也不会因为羞耻而脸红,只会因为无尽的可怕的联想而继续摇头下去吧。
这回,终于不是咖啡让我持续盗汗了。一想到这家伙那根恐怖的肉棍会持续凶狠地撕裂他刚才亲手给我造成的伤口,我就好想死。
没有进展,即便心中想了那么多,还是无趣地忍受着。好像这个男人也觉得我这个样子很没趣,即便被打了一拳也没有更多反应了,于是很嫌弃似的拉着我的腿。
会痛死在这儿吧。这么想起来,在药物作用之下醒过来,也肯定不是麻痹效果已经过去,而是被痛醒的吧。
怎么这么后知后觉。
各种意义上的,倒了八辈子血霉。
就这样,他操着我流血发炎而红肿不堪的肠子,一边大声骂着我听不明白的语句。快过去吧,快过去吧。在心里默念着的我,真的僵硬得像死了一般,差点停止呼吸。
两天之后,我还是去了实习。
鬼知道我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我猜,只是那个男人玩腻了吧。我也是知道最后才知道他一直在拍摄我这副胆小又可怜、仿佛再也没法相信任何人的充满怀疑的样子。在把我再次弄晕之前,他警告我报警就会把我的视频发到某个注册在海外的听都没听说过的黄色视频网站上,然后在我的枕头底下塞了一万块钱。而我,则还是藏回了自己内心的窝里,胆小地诅咒他,同时又毫不积极地思考着两个月以后我会不会看到那段视频其实早已被泄露,而我这死弱智却听信这话没有报警。
还有,究竟是为什么,这个人会看上我。为什么会把我当成他的猎物。我又为什么会这么好搞定。为什么我这种垃圾的屁股又只值一万的封口费。
被从里到外地瞧不起了。
我再度昏迷了,头疼欲裂地起来,找到了钱,吃了一堆消炎药,处理伤口,做了体检。没有得性病。不过开心不起来。封口费就这样已经几乎折半了。所以更多还是那个威胁让我不敢去报警。
然而还是去了实习,在这丢了手机也丢了人生的道路上,没有走回头路。我已经28了,才有第一个实习,月薪是4000。我被强奸的封口费也只有一万加上不发布我像个死人一样被操出血的视频的所谓承诺。
正因如此,4000才必须挣,才必须挣。如果不挣这4000,我受这些苦不就是白受了吗。要不是为了这点就够买一部手机的钱,我怎么会丢了手机还差点丢了命。
因为被命运玩弄,所以要积极地让自己更加痛苦,这是哪门子疯言疯语,可以说这种状态还在想着钱的我真的是烂透了。
于是,想当然地,实习岗位上的我没有一丁点的动力,呆滞,完全没有体现出想要这份工作的态度,只是行尸走肉一样挪动身体,浪费着更多的时间。路过警局的时候一直犹豫,心中有那么一丝报警的激情时就又打消了。
就是这样的我,在第一个月的实习后,居然没有被炒掉。我毫无感恩地在岗位上发呆,苦想,对项目组的前辈虽说有搭理但什么多的事也不会说,只能说把自己手里最轻松的事做掉就啥也不管了。
也是这样的我,在两个月的实习后,居然被很快地转正了。说什么工作态度良好负责,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因为我做的确实是完全相反的。都两个月了,我还不记得5个以上的同事的名字。只有抄写、端茶倒水这种事稍微像样。即便如此,还是得到了转正的消息。
在那晚上变得毫不信任他人的我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其实觉察出什么不对劲,但结第二个月的工资还有几天,因此选择了观望。
蠢货,脑瘫,说的就是4000块就可以收买的我。结局,当然是被轻松收买,在大家的祝贺下莫名其妙地转正,心中也怀着无数的疑问和恐慌。
但不在这个地方领这4000,到别的地方以同样的工作态度绝对会被炒掉吧。然后呢,窝在家里?啃老?又是打游戏看漫画?虽然那样也不错,但……为了不给家人带去麻烦,为了不让我这瘟神再沾到他们半步,要死我还是干净点死吧。
其实还是想被救的……
甚至,不想骂人,也不想哭。在得过且过上无人能敌,简直是行尸走肉的宗师。
就是这样心理脆弱不堪一击、为自己的天真付出代价又意外地坚强地没有告诉任何人的我,有某个家伙在注视着。从头顶。从斜角。从那个转角。从右边,从左边,从前面,从后面。
那个在监控摄像头后看着我的人,在想些什么呢。
-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