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蝶恋的奇妙日常1~5(重制版)(2/2)
“虽然刚考完期中考,但是同学们不可怠慢,周末除了休息以外,也别⋯⋯”老师的身影和言语如花瓣般,拂过蝶恋随喧嚣吹去。脸上浮现一抹微笑,露出蝶恋对于周末的期待。
“⋯⋯同学们可以下课了。”唯一听清楚的一句话。
待到人群蜂拥而去后,蝶恋才起身离开。
“哼哼~今晚样做什么呢?”
蝶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刚转出校门,就迎头碰上正在跟男友嬉闹的千夏。两人对个正眼,随后各自别开。
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千夏男友察觉到气氛异常,也扭过头。发现是蝶恋后,礼貌地笑了笑。蝶恋则是点下头示意,便转身无事身后传来的骚动,迅速远离。
以他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吧⋯⋯
思考着千夏与男友之后的关系,蝶恋问触手袜:“你有没有同伴,或是同族之类的?”
肯定。
“欸?也是袜子一样的存在吗?”
否定再否定,表示触手袜不知道。
想了想触手袜最初的模样,地上一摊污渍的形象让蝶恋失去好奇心,继续构思晚上要做什么。
⋯⋯⋯⋯
天光将暗,闹区街上人声熙攘。两侧破旧的三层洋楼在翻新之后,有的贴上仿红砖外墙,有的装饰着大理石浮雕,摇身一变成为老式商街。一间间店铺嵌在其中,咖啡馆、南北货铺穿插在一起,新旧交陈的感觉也洋溢在行人身上。T恤、热裤打扮的蝶恋代表着新式潮流,穿梭在人丛中。
呜呃⋯⋯
承受着周围传来的视线,原本想带触手袜见见世面的蝶恋,正为自己的想法懊悔着。
那位大叔,你很明显喔。还有那边的小哥,你的女友正用冷酷的眼神看着你,不要紧吗?
凡是擦身而过的男性,都会有意无意瞟一眼蝶恋。部位有上有下,神情也各有千秋。虽然他们大多极力掩饰自然本能,或许没有意图拈花惹草,但蝶恋还是不时感觉毛骨悚然,尤其是遇到不知节制的人时。
呜⋯⋯原本以为习惯学校那群恶男就没问题了。下次出门还是得穿保守一点才行。希望不要被搭讪啊。
在心底不断碎碎念,蝶恋寻找此行的第一目的地。
呼——终于到了。
在蝶恋眼前的,是一间排起队伍的饮料店。
“您好,需要什么吗?”训练有素的笑容像是要溢出脸孔。
“嗯,一杯葡萄莓果奶昔,要大杯的。”
“好的大杯葡莓奶昔。请沿着等候线到队伍末端稍待,谢谢。”
依指示排到队尾,等待的空闲,蝶恋继续观察路人,发表评论。
呜哇,那个黄毛看到我的时候眼睛撑的好恐怖。呀!大哥你的烟掉了快捡起来,三秒法则,三秒法则啊!
虽然内心戏激昂澎湃,但蝶恋仍保持一张扑克脸,倒是帆布鞋内的触手袜一惊一咤。
嗯——你倒是矜持点,两秒内看了四眼是什么操作啊!?
“小姐?”
“嗯是!”柜台服务员的呼叫让蝶恋吓一跳。
“您的大杯葡莓奶昔。”蝶恋感觉那副笑容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呃,谢谢!”
捧着冰凉的塑料杯,紧绷的面部肌肉融化,浮现小确幸的满足。
葡莓奶昔滑入口中,莓果的酸甜在舌尖萌芽,葡萄香气乘柔雨袭来,为幼苗降下甘霖,最终成荫结果,散发浓郁底蕴——奶昔。
“嚄嚄!”蝶恋沉醉其中,却被触手袜拉回现实。
“你也想喝?”
肯定。
“嗯⋯⋯你能喝吗?”
不知道。
“呃,那让你试试看吧。不过等等,先到人少点的地方再给你喝。”左拐右绕一会,蝶恋走到人烟稀少的幽巷深处。
“你要怎么喝呀?”蝶恋拿着杯子往下比划着,但总找不到看起来最正常的方式。
“库唔!”触手袜悄悄伸出一只与蝶恋肤色相近的触手,沿着大腿内侧钻进热裤缝隙,从小腹前溜过,穿过乳沟露出末梢。
“呜呃,可以不要走这么奇怪的路线吗。”边说着蝶恋把杯子靠近胸前,触手尖端张开,咕噜咕噜的吸取。
“哼哼,怎么样?这可是我最近花好大力气才找到的店,好喝吗?”带有一点骄傲,蝶恋好奇问道。只见触手离开杯子,垂在胸前木讷许久。
一滴奶昔落下,触手袜一阵抽搐。
“嗯?不合口味吗?怎么感觉你很难受的样子?”触手莽撞的收回,激发了蝶恋的第六感,使她有所戒备。
“噫呀!”蝶恋一声惊叫,触手袜扭曲的愈发严重。里面的小触手都在骚动着,对着脚底、小腿又戳又挠,而穿着触手袜的蝶恋当然受不了。
急忙寻了一旁的单间公厕跑去,闩上门,把包包和饮料放在洗手台。蝶恋坐上马桶脱下鞋,抬起脚查看触手袜的状况。触手袜不仅把蝶恋的脚捏的生疼,还不断分泌大量樱露,直接从袜缘喷出,溅在蝶恋身上,留下一条条粉色痕迹。
“呜哇怎么办啊,食物中毒是不是要催吐之类的。对了!催吐!快把刚才喝下的奶昔吐出来!”蝶恋浑身已经因沾满樱露而湿透。然而眼下已顾不上处理,蝶恋帮触手袜又搓又揉,触手袜却只喷出更多樱露,丝毫不见效用。
“啊!”一摊樱露直接拍在蝶恋脸上。蝶恋忙抹去糊在眼皮上的樱露,而触手袜扭动更加猛烈,在脚尖拧成一团。随着噗滋几声,触手袜炸裂开来,彷若一棵寄生在蝶恋双腿的触手魔树,枝桠在空中挥舞着,拍熄电灯,鞭打在蝶恋身上。
黑暗中,蝶恋试图用沾满樱露的手抓住触手袜,却反被绑住。
“你冷静⋯⋯唔唔!”一只半个手腕粗的触手撞入蝶恋口中,力道之大以至于顶到喉咙才停下,蝶恋也撞在水箱上咳嗽不止。而魔树找到发泄目标,全面朝蝶恋袭来。
触手粗鲁的剥去衣物,蝶恋双手在挣扎中被反剪于背后;双脚被举起至大腿紧贴腹部。触手袜从上方,与口中的触手同时用樱露“浇灌”着蝶恋。数十只粗细不一的触手垂下,缠绕在蝶恋身上,大力吸食宿主的养分,以中和体内的痛苦。
触手在胸上捆了好几圈,陷入柔软的白乳,攀上两颗因为灌溉,显得格外红润的樱桃,用变形成吸盘的末端牢牢吸住;四只触手将紧闭的臀部扳开。失禁的下体暴露在外,香甜的气味吸引无数只触手舔舐、挑逗,并试图利用刺激花蕊与花瓣索求更多汁液。
门缝渗出的微光,让蝶恋透过洗手台的镜子看清自己的处境。身体缠满触手的她已成为魔树的禁脔,动弹不得,任由其予取予求。蝶恋自幼宛如一株生长在温室的花朵,现在却得孤身一人,手无寸铁面对发狂的触手们。
蝶恋连回神的功夫都没有,触手袜便开始进一步的疯狂。
满溢的樱露从嘴角涌出,徐徐滴落。胸上的触手以此为契机,扯着蝶恋的丰胸,由根部往尖端奋力挤压,触手吸盘增强吸力,企图榨取白嫩果实中的香醇。然而这只会是徒劳,得不到回报的触手愈发恼怒,除了更加用劲外,还向下开发新的蜜源。
受到玩弄的花蕊挺立已久,被拉开的蜜壶盛满樱露与蜜汁的混合物。一只不亚于口中粗壮的触手在壶口磨蹭了会,向后一缩,毫不犹豫地突破、贯通到底,使得不少液体直接挤入蝶恋子宫。
巨大的冲击让娇小的身躯猛然向前弓起,紧缠双臂的触手顺势下拉。触手顶到子宫颈的剧痛,让蝶恋随触手袜一起疯狂,略微肿胀的小腹因触手的翻搅而震动。蝶恋挣扎着,肩膀传来的撕裂感如同撕心裂肺般,手掌攥出丝丝血迹,双脚紧紧揪住触手袜。
触手袜不会放过任何抽取养分的机会。蝶恋的双腿被强制并拢。两只脚的触手袜融合,向下延伸、收缩,使蝶恋把两腿间的触手夹的更紧,带来更多刺激。但后庭仍被四只触手扩张着,尿道被一只小触手插入,贪婪刮食肉壁上的余露。
忽然,触手们停止动作。正当蝶恋好不容易能喘会气,以为触手袜恢复正常时,开阔的后庭传来一阵搔痒,随后是缓缓探入的压迫。
“嗯嗯!嗯!!”比所有正在插着的触手还要雄壮的巨根发力捅入,口、蜜壶的触手一齐做动,往更深处突入,夺取埋藏的精萃。双乳的触手也没放弃,更高效率的压榨同时进行。雪白的酥胸像面团般,被揉捏变形。
蝶恋身体触电似的扭曲、痉挛。头死死顶着水箱盖,小腹向上抬起,身上的液体随着晃动而甩出。这次触手们没有给她休息的机会,不断注入更多樱露,使蝶恋在身体、心灵的极限被彻底突破,把蝶恋推向一层又一层的高峰。晶莹的蜜汁不断从蝶恋蜜壶滴落,在地上逐渐形成一摊水洼。
渐渐的,蝶恋对于触手们的侵略不再反应,全身的噩梦让她无法抵抗。喉中窒息感、胸部撕扯感、胃袋膨胀感、阴蒂吸吮感、穴内阵痛、庭间压迫⋯⋯蝶恋的大脑已无力清楚辨认,只能全数转化为痛苦,与黑暗、绝望混合,把灵魂深锁在无尽的触手牢狱中。
蝶恋不晓得自己的身体处在什么状态,意识已逐渐飘渺,阻绝肉体上的折磨。这是蝶恋唯一能够保护自己的方式。
⋯⋯⋯⋯
噗哈——
从阴暗冰冷的噩梦之海深处浮出,肺部急着把混浊废气排出,换取新鲜的氧气。
哈——呼——哈——呼——
瞳孔涣散着恐惧,从眼角涓涓流下。双手紧紧抱住胸部,双腿缩成一块,害怕被再一次强取豪夺。
哈——呼——哈——呼⋯⋯
睁着眼,一片漆黑摊在眼前。阖上眼,一片漆黑。
哈⋯⋯呼⋯⋯
没有入侵?没有入侵。
真的?真的。
没有?没有。
睁眼,一片漆黑的山矗立眼前。视线从山脚滑到山顶。
山顶在变大?不,山在靠近。不⋯⋯
好不容易凝聚的瞳孔又化掉了,从眼角溃堤不止。
不、不要⋯⋯
双手双腿的防护是那么的薄弱,在压下的漆黑前是那么的薄弱,随时都会被暴力击溃,随后,噩梦的强取豪夺。
不要过来⋯⋯
求生的本能被激起,视野往四周扫去,却只有一片浓雾,浓稠的像奶油。漆黑越发膨胀。
不⋯⋯对不起⋯⋯
向上求助无望,往下看去,自己躺的也是漆黑,早已被漆黑囚禁。
对不起⋯⋯不要⋯⋯
漆黑不理会破碎的道歉,即将压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阖上眼,让自己抢先沈在漆黑中,祈求能得到赦免。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脸上的细毛感知到漆黑。
对不起⋯⋯?
被漆黑舔了一口。又被舔了一口。小心的睁眼,没有降下逃离漆黑的惩罚。
“嗯⋯⋯?”漆黑盖在身上,双手双腿仍在原处,被保护的灵魂没有被入侵。
好暖和⋯⋯
瞳孔偷偷盯着漆黑,漆黑从身上退去,又变成一座山。
好冷⋯⋯
瞳孔偷偷盯着漆黑,漆黑似是明白什么,轻轻探出一支。一只手轻轻接过,阖上眼,在脸颊轻轻磨蹭。
好暖和。
瞳孔又偷偷盯着漆黑,伸出另一只手。漆黑愣住了,伫在原处。手招了招,漆黑回过神,被拥入怀。
⋯⋯⋯⋯
蝶恋悠悠转醒,正在按摩的触手袜一惊,连忙撤离所有触手。赤裸趴在水箱上,失神的瞳孔木然许久。蝶恋呆坐着,无声梨花带厉雨,压缩的情绪冲击心堰,令其全线溃堤。
不知过了多久,蝶恋逐渐消停,不是冷静,而是脱力睡着。
又过一阵,蝶恋再次甦醒。这次,她抱着触手袜又是唏哩哗啦,久久才慢慢恢复平静。
抽了抽鼻子抹了把眼泪,蝶恋打开灯,开始审视自己和周遭的状况。现在是凌晨三点,自己一丝不挂,手上的勒痕、喉间的不适、下腹的余波、后庭的阵痛,都昭示着前夜的残酷。与之相反,墙上、地板、马桶没有半点伤痕。
触手袜颤颤巍巍的递来蝶恋的内衣,上面干干净净,显然是被仔细清理过。蝶恋看着良久,一把夺过,同时狠狠打了触手袜一下。
奋力扣好胸罩背扣,触手袜又陆续拿来T恤、热裤,而蝶恋每拿过一件,都会用力抽一下触手。一开始触手袜还会害怕似的躲了躲,不过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待在原处。
用镜子照一遍,确认自己穿戴整齐后,蝶恋面无表情的盯着触手袜。触手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缩在一起,发着颤,并最大限度的离开蝶恋,只剩脚尖还黏着。
抓住触手袜提到眼前。面部肌肉逐渐紧绷,像是要抑制什么。憋了会,泪珠依然滚落。蝶恋并没有出声,只是用手擦拭。
“混蛋!”带着抽泣,蝶恋用沙哑的嗓音喊出。
“混蛋混蛋混蛋!你、你个混蛋!”额头靠着触手袜,视野模糊、晃动起来。蝶恋咒骂着、呐喊着同一句话。受到的委屈、惊恐仍须有个发泄对象。
声音越来越轻、细不可闻。最后她抬起头,仰面收住眼泪,小小声说了句:“抱歉。”
触手袜抽几张面纸擦拭,蝶恋欣然接受,嘴角露出浅笑。
“哎,我真笨。”
触手袜僵硬一下。
“居然没想过后果就擅自给你喝会伤害你的饮料,还没法在你痛苦的时候给予帮助⋯⋯呵呵。”触手袜慌乱起来。
“不过。”蝶恋话锋一转。
“你居然敢这么不珍惜我。”蝶恋指了指手上的伤痕,这是犯罪证据。
“你该怎么赔罪啊?你可要知道,女孩子不是水做的,是水晶做的!碎了怎么办?”触手袜瑟瑟发抖,然后像是发现救命稻草,把葡莓奶昔递给蝶恋。
“哦?这就是你的赔礼?”
肯定。
蝶恋接过杯子,厉声对触手袜说:“以后对我要温柔、要温柔、要温柔!知道吗?”接着举起杯子,却发现里面只剩下五分之一不到,想必是被打翻过。
“哼,真是没诚意的道歉。”蝶恋仰脖一饮而尽,抹了抹嘴。
呃,好像酸掉了。
触手袜忙给蝶恋拍背、推腹。
“你是要我吐出来?”
肯定,带着急切。
蝶恋笑出声。“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不用,我的胃比你强多了。”
用水漱过口,蝶恋命令道:“还不赶快恢复成袜子,你这样我要怎么回家啊?”触手袜收到指令后一阵感动,迅速变成圆球状,从脚底往上,逐渐包覆脚踝、小腿、膝盖,最后是大腿。等到完全贴平后,蝶恋才发现不对劲。
“⋯⋯你变得好长喔,这就已经到大腿袜了。”思考一下,蝶恋随即明白原因,用手捂着羞红的脸颊。
“呜啊啊啊!算了,不管了!”蝶恋正准备推门离开,触手袜扯了扯蝶恋,示意她往后看。
“嗯?”蝶恋回过头,映入眼帘只有熟悉的马桶和镜子。
触手袜又拉了拉,伸出小触手指向水箱。
“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肯定。
蝶恋搬开水箱盖,只见一颗黑色球体漂浮在水面上。蝶恋捡起细细观瞧,黑色球体的缝隙间,长着触手,外观跟触手袜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你的同族?同伴?”
肯定。
戳了几下,黑球并没有反应。琢磨一会,蝶恋得出结论。“你要我收养它?”
肯定。
“唔呃⋯⋯”
蝶恋考虑一会,把黑球放进包包里。
“行吧,反正都经历过大风大浪,再加一个也无所谓。”触手袜则兴奋的揉捏蝶恋的脚。蝶恋却受到樱露残留的作用,双腿一酥,发出一声娇喘,险些跌倒。
“⋯⋯”
触手袜一番道歉。
“嗯⋯⋯怎么说,比昨晚舒服多了。”
!
“别想太多。走,回家。”
⋯⋯
“哈啊,终于回来了。”
一进到房间,蝶恋便直挺挺倒向床铺。
触手袜刚要拿睡衣过来,却发现蝶恋已发出呼噜声。
触手袜犹豫一会,轻巧的把蝶恋的外衣、内衣脱下。然后取来一盆温水,用毛巾细细擦拭。经过樱露浸润的蝶恋,皮肤显得更加细致、晶莹剔透,而腋下到胸下的曲线似乎又多一分成熟的韵味。
触手袜处理完,把水倒掉、毛巾洗净后,将蝶恋的姿势改成侧卧,并套上睡衣,再把棉被盖上,关灯。伴随着蝶恋的呼呼声,进入休眠。
[newpage]〈第五章〉
啪嗒。
眉头紧皱,豆大的汗珠映着晨曦微光。褪色的樱唇抿成一条轻薄的浅线。双手交叉,搓出红印的额头摩挲着。
嗯⋯⋯
气若游丝,吐出的呻吟憔悴至极。
此人正是蝶恋。此时清晨六点,蝶恋的灾难还在继续,地点仍是厕所。
哗啦。
“呜呃⋯⋯”向后瘫软在马桶盖上,风暴散去。
“终于⋯⋯结束了吗⋯⋯”清理完毕,以一步三休息的速度挪回房间,慢吞吞地坐下、躺进被窝。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上一次直接扑倒上床,导致蝶恋又在马桶上度过十分钟煎熬。
腹中总算不再震动,蝶恋捂着肚皮,心有余悸。
“脸好疼啊⋯⋯”
一只触手伸出被子按摩蝶恋的脸颊。
“呃——不是指这种疼啦。”无力吐槽的蝶恋,指示触手袜把主力放在肚子上。
“嗯哼哼~”无意间,满足感流露。困意随着腹部温存充盈而消散。触手拉开窗帘,朝霞洒入房间,散在蝶恋身上。
眼里映着金沙朝窗外望去,一幅画幕朝远方铺开,扣动蝶恋心弦。初醒的朝阳还没点去城市的清露,街道尚含苞待放,公园里树与薄雾相倚而眠,也就闹区在舒展茎叶。
“哈——啊。”蝶恋伸了懒腰,打个大哈欠,驱散最后的困倦。
“要不要趁着街上没人去逛逛?”金沙在眼里又映出期待。
肯定。
“那就得赶快准备了。”蝶恋刚要下床便被触手袜阻止。满头雾水的蝶恋看着触手袜越伸越长,打开房门,从厕所拿来盥洗用品。
“⋯⋯真是惊人。”简短的评语。
心动一会,蝶恋拒绝昨天的梦想。这种基本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做的,蝶恋如此说道。
漱洗干净,穿好内衣,蝶恋发现自己的成长——胸前一派软白飘摇欲溢,在阳光的烘托下尽显妖娆。
“喔⋯⋯真是惊人。”用手捧了捧,再次发出简短的评语。蝶恋穿上长衬衫、三分裤,最后挑了件靛蓝夹克。
拿起布包时,蝶恋想起搁置一夜的黑球。
“噢抱歉,忘记你了⋯⋯早上好?”蝶恋把黑球放在桌上,好奇的打量着这位新朋友。不过黑球任由蝶恋怎么摆弄,都只静静蜷缩着。
“它怎么了吗?”
不知道。
“咦?你们不是同种生物吗?”
肯定。
“呃⋯⋯你好?你还活着吗?”
用手指戳了几下没反应。
“呜呃,好麻烦。”
蝶恋露出嫌恶的颜色,想了会,决定把黑球先放进留有余温的被窝里,等回来再说。
“那么在经历第一次的有惊无险后,蝶恋观光团,出发!”以维护邻里友好的音量喊出,蝶恋带着触手袜,推开冒险大门。
⋯⋯
沁凉潮气透入肌肤,在胸腔汇集,向腹部扩散。
“呜呃,好像穿太少了。”楼道口,蝶恋嘀咕着套上夹克。所幸在大腿处触手袜扼制其冰冷锋芒,让双腿感到丝丝温润。蝶恋缩了缩上身,看着被黑色触手袜完整包覆显得修长的双脚,心中充满无限感慨。
“我说,你是不是快要长到完全体了?”蝶恋迈开步伐问道
肯定。
“那到时候还会需要⋯⋯”犹豫一下,蝶恋说出一直以来羞于启齿的字眼。
肯定。
“真的吗?”
迟疑、肯定。
“真——的——吗?”
大力、不停的肯定。
蝶恋看出其中端倪,以包公断案的口气道:“大胆!”
剧烈的否定。
“以后不给你吃了喔。”
轻微、且不停的动摇。
盯——
将死的哀求。
最终,触手袜屈服于蝶恋的眼神逼供,把实际情况抖得一干二净。
“你个色情袜子!”蝶恋骂道,接着又数落一顿。
“唉,我家的⋯⋯”蝶恋想起触手袜的名字问题。每次叫触手袜的时候都是欸、喂、你等代词,老夫老妻的称谓让蝶恋颇感违和。
“呐,你有没有名字之类的?”
疑惑。
“就是⋯⋯像我就是蝶恋,千夏就是⋯⋯”蝶恋意识到这是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总之就是叫到名字就表示在叫你这样。像你、喂、呐不算名字,而触手袜只是你的种族名而已,大概。”
思考一阵,否定。
“那⋯⋯要不我帮你取一个?”
肯定,带点兴奋。
正当蝶恋挠头思索时,迎面跑来一位光膀子的大爷。热气蒸腾的身上只有一条裤衩,两只拖鞋踩得啪叽啪叽响。精实的身材毫无累赘,筋骨如铁打般,跟随步调收放有秩。
“裤衩子大爷?”过度震撼的瞬间不禁脱口而出,脚踝传来触手袜的严重抗议。
“呃不是啦,你别信以为真啊。”安抚一阵,触手袜才勉强相信自己不会被叫“裤衩子大爷”。
“⋯⋯再说,我的取名品味可是经过认证的。”彷佛自己真是享誉国际的命名大师,蝶恋扬起头用鼻子哼了一声。
“让我想想⋯⋯千年老樟.冬青一世?”蝶恋参考着公园的景色,在脑中随机组合各种名字片段,然而举出的名字多半冗长至极。触手袜想要一个短小精悍的名字。
“嗯⋯⋯旺财?”蝶恋看着一只路过的土狗。那狗似乎真叫旺财,扭头瞟了眼蝶恋。不过触手袜理所当然否决这个提案。
蝶恋边走边提出几个类似的名字,皆被一一驳回。“那不然二哈?”指着在一旁草地上溜达的哈士奇,蝶恋打趣道:“感觉养你跟养个哈士奇似的,各种日常犯二,挺合适的呀。”
“⋯⋯”
出乎蝶恋意料,触手袜没有抗议,模样反倒像是在认真考虑。“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前几个虽然⋯⋯呃,但这次真的是开玩笑而已啦。”然而触手袜仍是沉思中的感觉。
“呃、我说⋯⋯换个好不好?二哈二哈的叫好蠢啊。而且你也不是哈士奇呀,你看你平时一副萌萌哒的模样比哈士奇可爱多了。那个怎么说来着,对就是⋯⋯名不符实!呃不对,是实过于名了!”开始时蝶恋还对触手袜晓之以理,可触手袜不为所动。见此路不通,蝶恋又换种语调,逐渐往动之以情的方向发展。“呐~换一个嘛~”甚至发嗲讨好。
完了。
见触手袜毫无更换的念头,心里凉了一半。想到以后脚上穿的袜子名唤二哈,蝶恋懊悔不已。
触手袜的品味竟然这么奇葩⋯⋯
正当蝶恋气馁时,突然间肃杀之气升腾。蝶恋杏眼圆睁,冷汗滑落,心跳漏了一拍。锐利的双瞳在周围来回扫过,见四下无人,蝶恋才略松口气。
呜哇,要是刚才跟触手袜说话的样子被看见⋯⋯
刚要放下警惕,蝶恋抖个机灵,机敏的直觉告诉她事情绝不简单。重新检阅方才所作所为,疏理逻辑脉络,剪除多余的杂枝,藏匿在枝节的阴谋终于呈现在眼前。蝶恋发现自己被摆了一道——触手袜以静制动,仅靠默不做声便让自己惊慌失措。
“啊啊你这家伙!”事迹败露,但触手袜并未如往常般道歉。一股燥热蔓延双脚,企图燃尽蝶恋愤怒的苗头。蝶恋双膝一软,差点吃土。
艰难从地上站起,蝶恋扛着触手袜的进攻,找到就近的长凳稳住架势,随即吹响反击的号角。
双手发劲,一扣一收间,四指掠过。触手袜吃疼,瘙痒感稍稍退去。
“嘿嘿,尝到⋯⋯呜哇!”不等蝶恋发表完胜利宣言,触手袜便重新组织力量,更猛烈的刺激袭向蝶恋,由其是脚窝、大腿内侧等敏感地带,受到小触手们重点照顾。舔、搔、揉、捏轮番上阵,惊涛骇浪般的酥麻感流窜全身。
蝶恋的咬紧牙关,意识在疾雨暴风般的冲击下顽强抵抗。深吸口气蓄力后,蝶恋把双脚交叠,随后用力夹紧,给予触手袜压力的同时,缓解其带来的一波波汹涌浪潮。这次触手袜并未被退却,反而扩大战线。
“唔——?不好!”蝶恋感觉裤子底下有触手蠕动,连忙用手伸入裤内保护花瓣脆弱处。触手袜见此计不成,转移目标,开始骚扰大腿根和臀部。
“库姆!”与触手袜对阵的过程中,蝶恋身体渐渐有些反应。头晕乎乎的,太小的胸罩不仅带来窒息感,更让炙热的两点搔痒难耐。而触手袜也被夹的够呛,掀起的波澜一次不如一次。
一人一袜酣战至消耗阶段时,远方传来男女打闹声。
!
!
战争戛然而止,蝶恋左右开弓,不过几秒便把紊乱的浏海理顺、整好衣冠,然后掏出手机假装无事发生。
“这不是小蝶恋吗?”
这个声音是!
蝶恋猛然抬头,一对深潭似的眼眸扑腾扑腾的眨着。
“呃⋯⋯早呀千夏。”
“小蝶恋这么早就出来闲逛吗?”语气挟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锐利。
“嗯、嗯。”蝶恋感觉全身上下都被小触手爬满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那就不打扰你清闲了。”千夏倒是没多做纠缠,说完扭头就走。而她男友跟之前一样稍稍致意,便跟上千夏脚步。
直到两人消失在远方转角,蝶恋才倚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气。
“还在赌气吗⋯⋯算了。”将尚未茁壮的困扰拔除,蝶恋挺起胸膛对触手袜说道:“要再继续吗?”仍对刚才的战事念念不忘。
否定。触手袜已无力再战,只能投降。
“哼,尝到我的厉害了吧。”发表完胜利宣言,刚挺起的胸膛复又瘫在椅子上。
歇息时,秋风撩过蝶恋耳畔,缕缕清爽卷走积蓄的闷气。蝶恋想起这两周的种种,收养触手袜、第一次喂食⋯⋯触手牙刷、触手地鼠机,一连串的奇遇,让蝶恋觉得自己如同掉进树洞里的爱丽丝,坠入魔法般的异世界。
“真是不可思议呢。”望着泛黄的树叶,眼神随光影飘曳。
肯定。
“⋯⋯请多指教。”
肯定。
“好啦,也休息够了。”从椅上弹起,摆出体操员的着地姿势。“那么蝶恋旅游团,继续出发!”
咕——
一声不祥之兆从蝶恋腹中传出,看来是秋风吹过了头。瞬间肠子一阵抽动,后庭随即发出警报,一场暴雨迫在眉睫。
蝶恋位于公园的南端,而公厕位在入口——北端。而此时情况危急,不容许蝶恋再穿过公园,只能另寻出路。
“呜唔⋯⋯”溃堤的警铃在脑中咆哮。“有了!昨晚的公厕!”迅速研拟行进方案,蝶恋以能保持臀部紧闭的速度,往目的地赶去。
刚出公园准备进入闹区的巷弄,蝶恋身体触电般僵直一下。后庭从内而外被撬开的感觉如同死神,缓缓搭上双肩。
来不及的!直觉向蝶恋大吼。
“触手袜!”蝶恋见形势严峻,只好放手一博,对正在辅助蝶恋前进的触手袜说道:“帮我!”
传来疑惑。
“都什么时候⋯⋯啊!快用触手塞住那里!”蝶恋急得满头大汗,触手袜才反应过来。
臀间隙缝被粗壮感突入,直接贯穿将破的门扉,把暴雨顶了回去。
蝶恋一个踉跄,弯腰扶在一旁的墙上,急促的气息力图平复后庭的混乱。触手与暴雨在下腹角力,双方你来我往。暴雨无孔不入,为避免蚁穴溃堤的情况发生,触手只能尽量填补空隙。
“哦⋯⋯哦!!”蝶恋本想扶着墙慢慢前进,然而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在后庭炸开,剧烈的冲击让蝶恋失去意识。触手末端像颗气球般不断膨胀,强行撑开蝶恋紧绷的括约肌,直到与肠壁严丝合缝贴在一起。
“小姐⋯⋯?”一名进货中的店员看到蝶恋蹲在后门旁的墙角,抱着肚子表情呆滞,上前关切道:“需要帮忙吗?”
“吓!”蝶恋自冲击中回过神来,看到店员如见救命稻草。
“呃不⋯⋯那个,能借用一下店内的洗手间吗?”
“嗯,当然。”店员眼睛转了两圈,随后像是明白什么似的,露出一副深表同情的神色。“进去后直走到底,右手边的门推开便是。”
“好的,谢谢。”蝶恋起身,跌跌撞撞往店内跑去。
⋯⋯⋯⋯
在洗手台仔细确认触手被踏实地清理干净后,蝶恋才让其缩回袜中。手抚着一塌糊涂的臀部,战争的摧残让后庭仍时不时抽动几下。
“小姐?”敲门声响起,店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嗯是?”
“需要帮忙买些什么吗?”
“呃⋯⋯不用。”
“说出来没关系喔,这种事我也⋯⋯”蝶恋头疼起来。
“呃呃真的不用!非常感谢你的好意!”
“不需要害羞哦,大家都有类似的经历,我前几⋯⋯”
啊啊啊!
“真的非常感谢你!”
打发走热心的店员,蝶恋推开门往前台走去。
“小姐!”店员的声音再次传来。
“呃,真的不用!”蝶恋忙摆手拒绝,头也不回加快逃离的脚步。
“不是的小姐!”店员急着喊道:“前门还没开!”蝶恋已经忘记自己是在清晨六点多出的门,闲逛几下到现在顶多七点出头,这种才在进货的店怎么可能营业呢?
“欸嘿嘿,抱歉⋯⋯”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蝶恋步态扭捏的从店员身旁经过。
“有空再来坐坐!”店员回以灿烂且充满朝气的笑靥。
⋯⋯
直勾勾盯着人潮的眼神恍惚,机械式的啃着烧饼。车来车往,活络城市的氛围,慢慢变成蝶恋平日熟悉的样貌。喇叭、点单、吆喝交融于旧闹区的早餐店前,回荡在蝶恋身后。购买早餐的队伍逐渐延长,遮挡街对面的明媚。
最后一口烧饼与豆浆混合,在舌尖打了两转后送往食道。渴望咀嚼的牙齿印轧塑料吸管,将其打造成各种形状。
“吧啊~”象征幸福的发语词,方才半满的杯中空无一物。双瞳恢复元气,蝶恋离开拥塞的店面,准备沿着公园打道回府。
“嗯?”触手袜指了指街角一家旧书店。
“难道说⋯⋯”蝶恋似乎猜到触手袜的意思。
肯定。
“呜呃,应该不会很久吧。”敞开的店门前,蝶恋权衡着利弊。
不知道。
咽口唾沫,蝶恋走进店内。老板不在,满地旧书中留有一条小径,依据触手袜的导航来到书柜前。
“它是一本书?”蝶恋有些诧异。
不知道。
“欸?那我要怎么⋯⋯这么明显!?”话说没说完,蝶恋就瞄到一颗黑球夹在两座书塔中间,看起来和家里那个一模一样。小心地抽出,在手中掂量几下,确实是同种生物。
“嗯这⋯⋯要带回去吗?”蝶恋踟蹰着。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蝶恋面前:蒸腾的上身、干练的筋骨、一条裤衩、两只拖鞋。
“呦!大早买书啊?”中气十足的嗓音。千真万确,此人的形象找遍全城也不会有第二个。
“裤、裤衩⋯⋯”蝶恋吃了一惊,拿着黑球的手顺势塞入包内。
“哦?就是你早上叫咱裤衩子大爷?”一双豆丁眼射来,蝶恋背脊发凉,想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
“罢了,叫咱吴大爷就行。”用挂在柜台的毛巾擦完汗,吴大爷披了件吊衫,饶有兴致的端详着蝶恋。
“大早来找啥书啊?”
“买⋯⋯买参考书。”蝶恋终于想到理由。
“哦,这书咱这不收。”吃了口茶,吴大爷继续问道:“还要别的不?”
“没、没有,谢谢啊吴大爷。”蝶恋抓住机会马上开溜。
“慢着。”吴大爷叫住蝶恋。
蝶恋心里咯噔一下,抱着包的手往夹克里藏了藏。
“欸、欸?”拼命调控脸部肌肉,优雅的嘴角微微抽动着。
吸、吐、吐、吸、吐、吐。
阴影下,吴大爷面无表情,地面反射的阳光打在那张沟壑交错的脸,让蝶恋不寒而栗。
吸、吐、吸、吐。
干瘪的皮肤慢慢地裂开,露出一排黄腐的牙齿;一对豆丁眼撑大,如漆黑深渊般吞噬蝶恋的心神。吴大爷的身形逐渐膨胀,压向蝶恋。
完了,被吴大爷发现了。
耳鸣不止,恍若一根钢弦划入耳根,与软骨摩擦。
“有空多来玩啊!”
⋯⋯⋯⋯
“结果还是带回来了。”蝶恋看向包里的黑球愣了一会,决定先冲个凉,逃避一下现实。
然而浴室里,其他的现实摆在眼前。解除束缚的酥胸受水龙头的滋润,看起来妩媚动人。可蝶恋无暇欣赏,今早的体验让她明白,自己的内衣柜有将近一半的衣物得更新了。
“早知道当初就买大一点的⋯⋯”略微估一下预算,金额恐使荷包失不少血,令蝶恋心疼不已。
“而且容易下垂,还得花时间锻练。养你的隐藏成本好高啊⋯⋯对了。”头垂在扶着墙的手上。想起名字问题悬而未决,蝶恋身陷更大的苦恼。“所以你要叫什么呀?”
不知道,抑或是随意。
“干脆不要好了。”关上水龙头,用浴巾裹着身体,吹头发的工作交由触手袜来做。
“就这么决定喔。”把吹干的头发梳开,蝶恋最后一次确认。
肯定。触手袜也不想在名字议题上再费周章。
“呼,解决一个难题。”应该说是逃避吗,蝶恋在心里自问。不过眼前还有更大的问题需要解决。
穿上内裤、睡衣,晾好浴巾,蝶恋把包里和之前的黑球并排在桌上。
“你们是双胞胎吗?”两颗黑球一动不动,唯一的差别在于,之前放在被窝里的黑球较为柔软。时间流逝,蝶恋也无法做些什么,只能把它们都放在被窝的一角。
“好像孵蛋喔。”钻进被窝发出无力的吐嘈。看了看手机,八点快九点。
“哈——十点叫我。”蝶恋定好闹钟,让闹钟拉上窗帘,慢慢沉入梦乡
⋯⋯⋯⋯
“嗯⋯⋯十点了吗?”蝶恋睁开双眼,视野中一片浑沌。
“嗯⋯⋯欸!?”蝶恋从黑泥中坐起,举目四望,周遭只有一片浓雾,以及不见边际的黑泥。而自己一丝不挂,身上沾着的黑泥缓缓滑落,发出滴答声。
“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