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无路可退(1/2)
我做了一个梦。
几十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将我围起,在我耳边低语——不,更像是在诅咒。
他们低着头,迈着诡异而令我毛骨悚然的脚步跳起了舞。血从他们的每一处关节流出,在我身边围出纹路复杂的法阵,渗着暗红的光芒。
它在吸引我,在试图把我的灵魂抽出,带到我未曾企及过的深渊中去——无力反抗,连动动嘴唇都做不到。
意识逐渐陷入朦胧,他们口中的低语也逐渐清晰起来。
“你逃不走。”
好冷,刺骨的冰水裹挟着寒意贯穿了身体,我打了个寒颤,深吸着气想要抑制住因过低的温度而颤抖的身体。
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跪坐在冰凉的陶瓷地板上,被打湿的白发杂乱的垂落,滴滴哒哒顺着发梢向下滴着水。那次作战前我还在和她开玩笑说保养和清洗太过麻烦,要剪去自己的长发——可到现在也没什么机会让我动手了。
体内令人不适的鼓胀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充盈感,稍加思索便能得出填充物的成分——黏腻而令人作呕。
她只是矗立在我面前,还维持着泼水的姿势,带着她特有的轻蔑表情审视着我,目光锐利,比冰水更令人心寒。
“把自己洗干净,明白吗?”“……嗯。”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但是我既没能力也没那个兴趣反抗。朴素的睡裙湿呼呼贴在身上,浸满水后的重量让我脱去它时十分费力——她还是盯着我,没什么帮忙的意思。
其实身上并没有什么污垢,顶多只是昨天被翻来覆去折腾分泌的汗液罢了,但显然她要让我清洗的不只是这些。
手指慢慢撑开肉缝,指尖顺着残余的体液很轻易地探入甬道,抠挖两下,很轻易就能把满溢的精液带出不少,可更多的部分依旧残留在体内,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
明明从整个身体都被她“观赏”乃至使用过,可在她的视线中能面不改色做出这般引人采撷的动作还是有些不知廉耻的意味……难道如她说的,我的尊严已经贬值粉碎成渣土般一文不值了吗?
够了够了够了——我尽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只重复着手指机械的动作,把最后几缕体液掏出,让它顺着下水道流到不知什么地方去。
如果我再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我也会像这滩红白交杂的液体一样被无情地当做垃圾送去下水道或是什么地方?我的一切都掌握在她手里——身份是她编造的,档案是她整理的,我的名字也是她给我起的——我的一切都是她带给我的。
如果有一天,我同废弃的文件一般没有了价值……她自然有能力去把我所有存在的证明清理的一干二净,随我毫无利用价值的身体一同抛弃。
恐惧令我不寒而粟——我不能,也不敢违抗。
“在想什么?在想我会怎么处置你对吗?”
我明知道瞒不过她——只得沉默的点点头,挤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权当表达肯定。
“我不会扔掉你的。”她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笑意,只不过这笑面刺得人直出冷汗 ,“你对罗德岛依旧有用,某一方面的。”
我感觉喘不过气,嘴唇开合,只能哈出一口白雾。
“博士最近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不清楚啊...自打那次作战之后就没怎么见到她。”
“她会不会...抛弃掉我们跑了啊。”
耳边响起干员们议论的声音,所幸,她们似乎沉浸在对我的八卦中,没能注意到她们所讨论的对象从角落溜了过去。
该感谢凯尔希肯给我放风的时间...尽管范围也仅限于岛内的几个舱室和甲板的角落。
身体依然无力,我只能牵动手臂费劲地摇着轮椅让这堆笨拙的机械吱吱呀呀地带动身体前进。我不想把我狼狈的一面展现给我所领导的干员们,哪怕下一秒凯尔希就会宣布剥夺我的一切权利,把我变成真正意义上的肉便器,我所能做的大概也就是哭泣几声,然后接受命运。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们解释...无论是那次彻底失败的作战,还是我现在的狼狈不堪。现在的我...又和那个曾经骄傲而理智的博士相差有多远?
我不敢去承担那份责任,我选择了拒绝...那现在我所经受的,正是我理所应得的。
“墨雨,到广播室来。”
被强行带上的耳麦突然响起,没给我思考和回应的时间就被单方面结束了通讯。
又是这样...被强制地下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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