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稍纵即逝(同人)(1/2)
南极,本该是一个寂静的冰雪世界,却在此开展了一场决定世界走向的残酷战争。
士兵在冲向碉堡的途中倒下,坦克炮管怒吼着击碎锁定的目标,飞机化作炽热的火球坠落,无数的部队如雪花般消逝。炮火连天,血流成渠。在这个疯狂的战场上,每一个人都不能幸免。
“Yuri is master!”
战斗,诱敌,献身,这就是10101号妹妹能为姐姐做的一切。
“Hail to the great Yuri!”
死亡不算什么,只要能为尤里……
“空中堡垒接近了!”
盟军的悖论引擎正步步逼近,从突然出现的坦克撕开了阵地的防御。战斗越发激烈,10101也在努力寻找适合她的机会。忽然,她的眼前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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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她是什么时候倒下的呢,完全不记得了。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是躺着的,全身酸痛,根本不想动。超能力的运用很不顺畅,只是稍微试了一下她就感觉疼痛难忍,如非必要不会再随意使用了。就一块薄布盖在身上,厚重的衣服跑哪里去了?
“■■■?”
她听到了男人的声音,但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她认为自己可能被捕获了。那么,她只能积蓄力量,杀一个算一个,为姐姐铺平道路!
“■■■?”
他又说了一句话,但她还是听不懂。她稍加思索,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下,因为那可能是被心控的苏联男人在说话。是的,到处都在说英语,不喜欢说英语的或许只有苏联部队了吧?想到这里,她决定先不发动超能力,而是见机行事。
“Shit,■■■。”
那个男人说了句粗口,然后又跟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她慢慢地睁开双眼,疑惑地看着破烂的天花板,好奇自己现在在哪里。她用手努力撑起身体,正好看到那个男人就在她面前,站着。男人一副东亚人的面孔,穿着平民似的普通衣服。南极没有平民,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她咬着牙抵抗身体的酸痛,花费了很大力气才坐起来,露出身材瘦削,青一块紫一块的上半身。就在这时,缠着胸部的白布忽然掉了下来,让她的上半身一览无遗。
“■!”
男人立即扭过头。她很疑惑,这家伙居然不敢看她身上的伤口,他还是个男人么?然后,她鄙夷地笑了一下。这样也好,说明他是那种没什么胆量的家伙,容易利用。
“喂,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齐利大吃一惊,没想到这明显是东亚脸的女人居然在说英语。幸好他英语还行,听懂了,赶紧说:“这里是伊拉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
话音刚落,他就从手指的缝隙里看到她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没错,他用手挡眼,只留下一点缝隙看人。这掩耳盗铃似的动作并不是没有效果,至少那女人把布弄起来遮住身体了。
其实,她只是觉得有点冷才把布拉起来遮身体而已。
“好吧,我叫天秤,我现在想知道这里的情况。”
天秤,这是她的名字,也是她姐姐的名字。作为最终兵器天秤的复制人,她理所当然地拥有同样的名字,也拥有一个与其他复制人区分的独立编号,10101。她的存在只为与本体协作,像她一样用超能力战斗,为她作出任何牺牲。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了解战场信息,准备战斗。
听到她自报姓名,齐利愣了一下,放下手慢慢地说:“你的名字真特别。这里……这里是一个废弃村庄,我要步行前往巴格达寻求帮助。”
用英语憋出这么长一段话真是要了齐利的老命了。虽然他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但意思应该都传达到了,大概不会造成误会。
他扭头看了看角落里蒙尘的AK,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这是他自保的本钱,但也只有一个满弹匣和几颗散装子弹。他立即停止了莫名的回想,赶紧看向床上的美人,忘记之前的痛苦抉择。
天秤长得还不错,就是看起来太年轻了点。说真的,齐利觉得在这里看到这么年轻的东亚人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看着她竟有一种身处梦境的感觉。灰色的双眼冷漠而颓丧,头发又呈现出病态的白,这样子真是引人怜爱。
“伊拉克……”
天秤默念着伊拉克,却无法想起这个国家到底在哪里!她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吊坠,10101深深地刻在铁牌上。她深吸一口气,冷冷地问:“你听说过厄普西隆吗?”
虽然天秤挺养眼,但她说的话总是怪怪的,就像是摔坏了脑袋一样。齐利觉得她可能真摔到脑袋了,毕竟早上发现她时,柔软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淤青。他想了想,回答道:“没有。”
“真的没有?”
齐利认真地思考了起来,努力通过这奇怪的发音进行联想。最后,他放弃了,摇摇头说:“真的没有。”
接着,他竟看到她露出了一丝慌张的表情,仿佛这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似的。他皱了皱眉,这搞不好是她的家人,她找不到了。
“那你听说过尤里吗?一个非常伟大的领导人。”
齐利还是摇头。
“不……这不可能……”
天秤抱着脑袋,身体和床都在颤抖。齐利正想靠过去安慰一下她,却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他感觉不太舒服,但还不太影响身体的动作。下一刻,压力消失了,他松了一口气,却听到了她的哭泣声。
“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齐利完全不理解现在的状况,但他还是坐在床边尝试着安慰她。她开始描述各种她“熟悉”的事物,奇怪的描述让他一头雾水。
“那些东西我都没听说过。苏联早已解体,盟军虽有但形同虚设。厄普西隆?我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反抗组织。”
齐利对天秤的认知感到极度疑惑。她看起来是个年轻人,但认知却像是二三十年前的,矛盾极了。诡异的身份,过时的认知,搞不好她是从某个专门洗脑的地方跑出来的。仔细想想,她脖子上还挂着个刻有10101字样的铁牌呢。齐利不寒而栗,恐怕已有上万人像她一样被洗脑,而她只是其中一员。
“这是真的吗?”
“真的,我没有骗人。”
面对这纯真而呆滞的面容,齐利完全没有欺骗的欲望。他不想打破她的幻想,但顺着她的思路走他更学不来。她沉默地低着头,没有再说话,安静地躺回去。他倒是挺高兴,因为她的奇思妙想也太多了,能保持沉默对大家都好。
“稍微吃点东西吧,嗯?”
“好。”
天秤的回答非常简洁。当然,齐利也没什么吃的,只有一些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他坐在一旁闭上眼睛嚼饼干,不由得想起在角落里发现她的时刻。
天蒙蒙亮,齐利一出门就看到了窝在对面墙角的女人。他抹抹眼,确定这不是幻觉,才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她看着很年轻,但厚实毛帽下的却是一头白发。她还穿得很怪异,厚重的打扮完全不符合这里的气候。他蹲下细看,她嘴角有血,脸上有擦伤,肯定是受伤了。齐利犹豫了一下,把粗糙的手指探到染血的鼻孔下,正好被一丝热气喷到了。
她还活着!
齐利决定把她背回去。只是,他没背过人,把她弄背上花了很长时间。幸好距离不远,要不这肯定会把他累坏。他努力克制肌肉的颤抖,尽可能轻地把她安置在床上。
“呼……”
他不擅长体力活,这真的很累。他疲惫地坐在木椅上,用力平复呼吸。他盯着随意躺在床上的女人,脑海中突然迸发出惊人的想法。
要不要帮她把衣服脱了呢?
他这么想是有原因的,因为她穿得那么臃肿,就像是要去南极一样。这里没那么冷也不可能有那么冷,像他现在就只穿着件长袖而已。而且,他有必要看看她有没有致命伤,确保她不会突然变成冰凉的尸体。想好了他就立即动手,卸靴子,摘帽子,脱衣服。
摘下帽子,洁白如雪的长发便全部散落在厚重的大衣上。闭着眼却眉头紧锁的样子仿佛带着浓浓的忧愁,不知有什么事重要到即使她在沉睡也要忧虑。她看着确实很年轻,可他不理解她为什么会有一头如此自然的白发。她从某种程度上有鹤发童颜的感觉,或许她只是在追求所谓的时髦吧。这模样挺好看的,但齐利还是口是心非地摇摇头,就像是在坚持自己的想法一样。
大衣很好解开,跟他见过的没什么巨大的区别。不过,一解开衣扣,他就看到了挂在她脖子上的小铁牌,上面写着10101。他没管这个,继续解扣,却被衣服下的东西惊到了。大衣下面什么也没穿,乳房只是用布缠起来而已。
“这算什么啊……”
齐利轻声嘀咕,完全不理解如此随意的衣着。他懒得管那么多,小心地把大衣弄出来就完事了。好消息是她身上没有严重的伤口,只有轻微的擦伤或淤青。他没有药物,要是她伤得太严重,他恐怕还得把她扔出去。
至于下面,那里也是随便缠起来的。
在这之后,齐利把布盖上,自己就坐一旁休息,直到天秤醒来。经过这么一段回忆后,饼干也全部吃下去了。他便盯着她,希望她能说些他不知道的事。
“我吃饱了。”
天秤把他给的那一小块吃了,只喝了一点水。齐利懒得管她是不是真的饱了,只要他饱了就行。然后,她重新躺了下去,给自己盖上了布。见此,他走出去,试图在废弃的村庄里寻找有用的物资。现在他没事干,天也还没黑,再翻一次也好。
为了安全起见,他把AK带上了。
废弃的村庄真的没什么东西,上次连一颗AK的子弹都没找到。齐利的AK和子弹都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为此他差点死在枪口下。但是,为了生存,他必须冒险,而且他成功了。他现在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持枪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变成你死我活的血腥战斗。这种事情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不想再来一次了。
齐利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一边寻找被隐藏的物品。虽然他觉得这种破地方不会有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在找。
他发现了两枚硬币。
聊胜于无,但这就是他的所有收获了。天彻底黑下来,齐利没法再搜索。他把弹匣卸了塞身上,躺到另一张脏兮兮的床上准备休息。
无论她明天行不行,他都要出发。
在这种环境下,想好好休息几乎不可能。睡一会就醒来,睡一会又醒来,一点也不安稳。这种日子已经过了好几天了,齐利真的很希望这样的糟糕生活能快点结束。他瞥了一眼天秤,闭上眼睛翻个身继续睡。
他不知道的是,天秤根本没睡着。
天黑没多久,她就分析那个齐利说过的话。一开始,她怀疑那个男人在说谎,但她没有读心的能力,也没有力量去威胁他讲真话。稍加思索后,她又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原因很简单,她没有利用价值。她是劣化的,想借助她的身体还原真正的天秤简直是天方夜谭。再说了,以这种方式相处,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没有战斗,她的思考越来越深入。她从未如此单纯地思考过,被赋予的知识渐渐变得清晰,思维也变得活跃。她开始根据所知的一切进行联想,放飞自我地思考着。
她回到了过去?不,苏联已经瓦解。她到达了未来?不,厄普西隆从未出现。反复思索后,她竟然得出了一个非常荒谬的结论,那就是她身处另一个世界中。
真的很荒谬,竭尽全力的思考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可是,她又无法否认,因为她没有推翻结论的理由。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她却兴奋得难以入眠,甚至感觉身体的疼痛都消失了。她想了很多很多,终于想累了,睡着了。
早晨,齐利疲惫地起身,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天秤,打开门出去呼吸新鲜空气。他一出去,天秤就睁开了双眼,慢慢地坐了起来。其实她已经醒了好一会了,只是没起身而已。兴奋劲还没完全过去,她没睡多久就醒了。
其实,在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有机会睡觉的,只要上了战场她就不会有机会回来。现在没有战斗,她能像姐姐那样休息,这真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而且,在这里,她恐怕再也不需要战斗了。
“噢,你醒了?我要离开这里了,你要跟我一起走还是自己待着?”
齐利的英语比昨天流畅多了,练习确实是有效果的。他耐心地看着天秤,直到她平静地回答:“你自己走吧,我有我自己的地方要去。”
回答意料之中,齐利很高兴。少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不怕战斗,他怕照顾不了她。
“好吧,再见。”
齐利把打包好的东西拿起,顺便背走放在角落的AK。天秤一眼就认出那是枪,但她依然平静地坐在床上,默默地看着他关门离去。
如果不需要战斗的话,不如在这里……
天秤闭上双眼,重新躺了下去。下一刻,她便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枪声。尽管她只在战场上待了一小段时间,但她已经能够分辨这种危险的声音了。接着,门被粗暴地推开了,竟是齐利!
“快跟我走,那些人的战斗可能会波及到这里!”
枪声越来越密集,想必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天秤套上破烂的衣服,穿上粗糙的长裤,却被难在了绑鞋带上。齐利不敢相信她不会绑鞋带,但现在不是嘲笑的时候。他迅速为她绑好,抓着她的手就走。
牵手的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宛如电流流过全身。她从来就没牵过手,陌生的感觉让她无所适从。其实她大可甩开他的手留,但是来自他的温度却让她舍不得甩开。于是,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小屋。
齐利没时间感觉力道的变化,虽然她一直都没使出多大的力气。他小心地观察环境,留意是否有人向他靠近。他的AK一直都藏在背上盖好,拿着枪到处跑只能是游戏里才能做的事情。对他来说,能避免战斗就避免,不能避免就找机会打个措手不及。
“来这里。”
齐利把天秤拉进了一道小巷,从狭窄的小巷里缓慢前行。这是离开这个村庄最隐蔽的小巷,出口是一道破败的木门。两边都是高墙,没有任何分岔路,基本上不必担心会有人从两边跳进来。
枪声爆炸声时停时续,偶尔夹杂着火炮爆炸的巨响。那些人打那么久也真是非常罕见,就连砖块都震掉了几块。枪声没停肯定不能出去,就算是停了也不能立即出去。总之,这会是一个非常难熬的事情。
“就这样坐着休息吧。”
齐利的声音很轻,天秤几乎没听清,却还是跟着他坐下来了。她是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可像这样走了一圈后居然累了。本来她还想强撑一下,正好他要休息,那就顺水推舟一起坐下。
齐利从包里翻出包得严严实实的水瓶,拧开往盖子里倒了一些水递给天秤。她很清楚水的重要性,把嘴唇贴着瓶盖,干净利落地喝完。她始终一言不发他已经习惯了,他也不能强行要求人家说话,万一说些搞不懂的玩意就很尴尬了。
两人就这样尴尬地坐在一起,倾听偶尔响起的冰冷枪声。两人的身上散发着或轻或重的味道。齐利的衣裤有明显的磨损,但还算完整,没有穿洞。天秤的衣服则是破破烂烂的,还很不合身。看着这糟糕的穿着,齐利觉得他不该扔下那件破旧大衣,至少晚上能当被子用。
何时才能回去呢?根据经验,要在枪声完全结束十几分钟后才行,这样那些人就大致上离开了。太久了也不行,会有人来这里清理现场,甚至是派出部队在附近搜索。而且,凡事都有例外,他不敢保证他的判断就一定是准确的。
好一会没有听到枪声,齐利决定再等等就回去拿上大衣。在此之前,他要跟她稍微沟通一下。
“我准备回去把那件大衣带上,你就在这等我不要走动。”
天秤点点头,无声地答应了。
其实那件大衣并不重,但它没什么存在感,所以他忘了。还好那间小屋不算太远,他能很快拿回来。
齐利一边责骂自己的健忘,一边走出小巷观察四周。他放轻脚步,尽量往结实的地面上走,小心翼翼地回到小屋。小屋里的东西依然保持原样,大衣也随意地塞在角落。齐利抓起大衣就走,原路返回找到了天秤。
“呼,我们走吧。”
“好。”
齐利走到尽头,轻轻地打开木门,来到了村庄的外围。想去巴格达只要沿着公路走就好了,不过为了安全必须与公路保持一些距离。这里正好是离公路较远的一边,地势较高,确认公路的状况非常方便。于是,他们一边走一边调整方向,一步步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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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躲避战火浪费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天秤体弱无力,这一天并没有走多远。夜幕降临,两人被迫在野外露宿。
其实下个小村落就在几百米远的坡上,但天黑看不清路,不得不慎重地停止前进。齐利隐约能看到小村落的光,稀疏而黯淡,远远落后于时代。他联想到五光十色的家乡,顿时更有斗志了。不过这没什么用,因为他现在更应该休息。他利用入夜之时收集的枯枝在巨大的岩石旁造起了一个火堆,给他们带来温暖与光芒。
“噢噢噢……”
火堆的温暖让齐利舒服得呻吟起来,枯枝都噼噼啪啪地打着节拍。晚上温度降得很猛,在野外露宿是相当危险的。他冒着危险回去拿大衣正是有这样的考量,而且他们立即就用上了。
“我们得靠在一起睡,这样大衣就能更好地保暖。”
如果是平时,齐利绝对不会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现在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他觉得天秤应该会考虑考虑的时候,她竟干脆利落地说:“好,没问题。”
她回答得如此干脆,齐利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愣了几秒,他才说:“那你想睡觉的时候告诉我,我们再靠在一起。”
“不,现在就靠在一起。”
既然她这么要求,那齐利当然会照做。他挪挪屁股靠了过去,一起盖上了大衣。接着,天秤开口问:“你是准备回去你的国家吗?”
“对。只要我到了巴格达,我就能乘坐飞机回去。”
齐利盯着火堆,露出了一丝笑容。天秤注意到了他的表情,显然是很高兴。出于好奇,她问:“那中国是个怎么样的地方呢?”
她对中国的印象几乎是空白的,她不需要关于中国的知识。面对这个近乎一无所知的国度,她的内心萌生出深深的好奇。支持齐利前行的理由似乎只有中国,难道那是一个完美的国家吗?
齐利酝酿了一会,认真地答道:“嗯,是一个很和平的国家,人们只需要好好工作,不需要担忧战争。因为和平,绝大部分的人都没见过真枪,也不需要枪。”
“真的吗?”
“是的。而且到处都有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不像这里除了枪什么都没有。”
“嗯……”
天秤应了一声,便没再说其他话了。但齐利觉得这么快结束对话不行,便主动地说:“所以我一定要回去,这就是我前进的唯一动力。”
遗憾的是,天秤又沉默下去了,盯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齐利也没有继续说话,抬头盯着星空发呆。尽管倚靠在岩石上的两人各怀心事,但他们还是很快就睡着了。火堆仍在尽职尽责地燃烧,温暖着他们疲惫的身心。
吵醒他们的是撕破寂夜的枪声。齐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甚至把大衣都扯掉了。火堆早已熄灭,甚至连火星都看不到,应该过了好几个小时了。齐利小声地嘀咕着:“去哪儿都有枪战,有完没完。”
齐利站起来扒着岩石,确定枪声是从小村落那边传来的。枪声像爆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房屋被乱七八糟的灯照亮。幸好他们不在那里,否则八成会死。为以防万一,他给枪上了膛,情况不对就能立即反击。他时刻留意发展,困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被吵醒的天秤揉揉眼,但把手放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磕石头上了。
“呜……”
齐利听到了她的叫声,低头一看就看到她在捂手。
“你还好吗?”
“我很好,只是撞了一下而已。”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他就不过多安慰了。看着看着,枪声渐渐停息,应该是结束了。他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坐下来休息,顺便给自己倒点水喝。
“要喝水吗?”
“好的。”
齐利倒好水,把瓶盖递到天秤脸前,正好跟她的手轻轻相触。
“啊,你的手好冷。”
齐利的手也有点冷,但没她那种冰凉的感觉。
“没事,我很好。”
就在齐利觉得她在逞强的时候,他感觉周围好像变亮了,甚至隐约听到了汽车的声音。他冷汗直冒,头探出岩石一看,竟看到一台车开着大灯朝他们的方向驶来!想都不用想,他们绝对是刚才制造杀戮的那帮人。齐利赶紧把递回的盖子盖回去,紧张地对着天秤说:“快起来,有人来了,我们可能要躲开他们。”
不过,他敢肯定,那些人肯定不会直接开过来。这里岩石有点多,能两人一起倚靠的大型岩石不只一个,撞上了可了不得。齐利看着岩石的影子,准备根据影子的方向调整自己的位置,一直躲在影子下面就行了。
粗犷的引擎声越来越嘹亮了,影子开始位移。就在这时,引擎咆哮,影子乱晃。下一刻,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与玻璃碎裂的清脆声一同传来,他们竟然翻车了!
齐利在心里用力地骂着这群蠢货。这群人全死了就算了,要还有活口就麻烦了。走吧一大半是开阔地,同伙来了会很容易被发现。不走吧待在原地,鬼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晃过来。
这是前所未有的困境,没有一个选择是安全的。
“不要动。”
齐利贴着天秤的耳朵说完,伏下身子,悄悄探头看看情况。车灯往照一边去了,他这边黑乎乎的不容易被发现。这是辆皮卡,整个翻过来了,到处都是玻璃碎片。当然,还有惨叫声。
还有人活着!
齐利想太多了,人类是很脆弱,但翻个车就能全部死掉真的很需要技术。车内的乘员确实死了一两个,剩下的都被车压着,一时半会死不了。嗷嗷的惨叫声真是折磨人,他都想拿枪一个个打死。可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枪声在寂静的深夜是最响亮的信号,开枪搞不好就暴露了。只要有哪怕一个人来增援,他的情况都会相当危险。
活着的都被压着,还离他们俩十几米远,其实这已经够幸运的了。伤者的同伴过来只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再拿走能拿的物资。齐利缩回岩石后面,要做的只有等待,也只有等待。
忽然,他闻到了汽油的气味,油箱一定破了。
齐利很想学电影里的男人帅气地把漂亮的金属打火机点着火扔进爆炸物里,转身离开,轰!遗憾的是,他没有这样的打火机,更不知道汽油漏在哪里。他倒是踹了一脚熄灭的火堆,踹出了几粒火星。
居然没完全熄灭?
齐利顿时有了想法,但他没法去做,因为他又看到了岩石的影子,又听到了引擎声。另一台车从同一个方向过来,八成是他们的同伙。
“真想把火扔车里烧他们。”
本来齐利想用中文埋怨,但他阴差阳错地说成了英文。不过,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就像自言自语的嘀咕,天秤应该听不到。
大概吧。
齐利又探了探头,确定那台车笔直地往这里开来后,赶紧把头缩了回来。他吐出肺里的浊气,望着手里的枪发呆。忽然,他听到了剧烈燃烧的轰鸣声,然后是亮如白昼的火光。车烧起来了,烧得很厉害。会不会爆炸很难说,反正那些人是肯定没救了。荒山野岭的,哪来的消防设备?
齐利只瞥了一眼就坐下来,隐约听到天秤在喘气。他扭头看到她在颤抖,觉得她有些慌张,便轻声安慰她说:“是在害怕吗?没事,保持安静就行了。”
她摇摇头,却又点了点头。
那台车还是来了,下来了人查看情况,却被突然变得凶猛的火势吓到了。尽管那几个人不断哀嚎,恳求同伴的求助,但同伴却救不了他们。
“哒哒哒!”
数声枪响过后,他们迅速离去,却再也没有人哀嚎了。看着皮卡渐渐驶离,齐利松了一口气。他抓起天秤的手,借着火光去远一点的岩石边休息。天秤的脸色被火光掩盖,他完全没有发现变化,盖上大衣后就疲惫地睡着了。
天秤也睡着了,但她的睡眠一点也不安稳,因为她做了梦。
飞机,坦克,士兵……
炮火,鲜血……
空中堡垒……
她还是什么也没能做到。
齐利难受地醒来了。没办法,在这种环境下根本没法好好睡。他小心地把大衣都盖天秤身上,起身活动活动身体,保持肌肉的灵活。
太阳不太高,大概是早上八九点的样子,还早。天秤正闭眼睡觉,眉头却紧锁着,仿佛是在做什么令人忧愁的梦。齐利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弄醒她,先去车辆残骸那里捡漏。
尸体都烧焦了,难闻的味道挥之不去。幸好齐利换了位置休息,否则这味道怎么能让人安心入眠。他捏着鼻子尽量不管那些尸体,专心而仔细地搜索物品。地上散落着一些子弹,甚至还有完整的AK弹匣。他捡起来认真比对,确实是AK的子弹。他赶紧把它们收好,多一颗子弹意味着多一分保障。忽然,他看见前面的石头下有一抹亮眼的绿色,靠近一看,竟然是一瓶未开封的一升装蒸馏水!看着这上面满满的英文,好像还是外国进口的,应该够安全。
在这之后,齐利没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这里不宜久留,该走了。他回到天秤身边,坐下来戳戳她的肩膀,试图把她弄醒。
“啊!呼……呼……”
齐利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竟然在做噩梦。她缓缓抬起头,灰色的眼眸里尽是惊恐。
“你还好吧?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吃点东西喝点水继续前进吧。”
吃的还是压缩饼干,但他们俩都习惯了。天秤还是吃得很少,多给一些都不要。女孩子嘛,吃得不多很正常。她小口小口啃饼干的样子就像仓鼠一样,真的很可爱。也只有在这时,她会表现得像女孩子一些。
齐利今天特别有耐心,轻轻地吹起了口哨。可能是因为吹得太糟糕,天秤立即就吃完了,拍拍他的肩膀说:“我们走吧。”
天秤语气的冰冷缓和了些,但齐利没听出来。他只是非常迅速地起身,再弯腰扶她起来。
“嘿,大衣你披着吧,我的包完全放不下了。”
其实大衣本来就放不下,一半塞里面一半挂外面,看起来非常滑稽。既然如此,还不如让她自己披着防寒,顺便遮挡那头超级显眼的白发。
接着,两人又沉默地上路了,就像昨天一样。
齐利打算绕过那个村落,他也这么做了。反正该有的都有了,只要继续前进就行了。
“你不过去找找有什么需要的吗?”
天秤的主动让齐利有些惊讶,但他还是严肃地说:“不了,我不想太冒险,我们的东西已经够用了。”
他们沿着公路的方向继续前进,一路上没遇见什么事。这是个好事,只可惜天秤太容易疲惫了,总是需要休息。
“吃点东西吧?”
“不,没用的。”
拒绝的结果是,齐利给她倒了点水。天秤愣了一下,接过水,忽然觉得自己渴了。这时,一只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按在她的脑门上,马上就拿开了。
“■■■■……”
齐利的嘀咕天秤完全没听懂,像是听到了一种语言。她疑惑地问:“你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确实没什么,脑门温度很正常,没有发烧。自从她醒来后吃的都是压缩饼干,对身体恢复没有益处。所以,她的疲惫大概只是因为她比较虚弱吧。
天秤没继续追问,把水喝了继续休息。齐利确认周围安全以后也坐下来,闭上双眼晒太阳。虽然一路上已经晒得够多了,但在这里,只有太阳有同样熟悉的温暖。
“能多说点关于中国的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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