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男人的气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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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维尔堡——魔法师之城。

和帝都皇宫不过十余里远，在一座小丘上的【索维尔堡】是帝国西郊的城中之城。这里的城堡里居住的不是谁家贵族的男爵，而是帝都受屈一指的魔法师组织——魔导学院组织。

作为最老牌的魔法师研究机构，魔导学院和帝国魔法师协会几乎可以说是同一个组织。代表了帝国的魔法师。说到帝国的魔法师，那就是魔法师协会，说道魔法师协会，里面的多数魔法师都是来自于魔导学院的毕业生。

当然，魔法师中也有派阀之争。地方也有不服魔法师协会的法师塔与法师议会。但与帝国中心的人们来说这都不重要。索维尔堡有着最高的声望，而这里的学院——魔导学院下属学园，则依靠这种声望，吸引了大量希望收到良好教育——顺便了解一下魔法的贵族和中产阶级入学。

清晨，在索维尔堡城下的「学院镇」路上，有着不少看似学者和学生的人。这条路被称为「学者大道」，因为走读或住在城镇中的趾高气扬的少年贵族、低调神秘的魔法师学徒与抱着大量书籍资料的学者们，每天常在这条路上往返，形成了一条高雅的风景线。

如果是平时，光是贵族少年少女与他们的仆人跟班，还有一般来说总是装束和性格怪异的部分魔法师，就足够在这条街上争奇斗艳了

但今天，一位面相格外清秀，乃至于让人联想到女孩子的白发少年、和他身边个子稍高，胸部很大的黑发少女，则意外地成为了目光聚集的焦点。

仿佛诠释了贵族血统之美的完美少爷——瑟迪尔，在相貌与沉静的气质上完美符合女仆的梅娅——无论如何，都是外形和气质上太完美的一对主仆了。

「……哇哦。这究竟是谁家的少爷呢。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路人花痴地叫起来。

「……」

但是，当事人的两人之间却是若无其事地进行着私人的对话。丝毫没有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放在眼里。

「……总之，一个学级统一在一起进行大部分课程的授课。而每个学级有负责的学级长。所有学级长受到高年级的一位会长的管束。然后，在个别的选修课程上，可能会分开授课。在我们的同学之中，除去贵族，也会有魔法师学徒、神官见习与普通的商人子弟，虽然很是杂乱，但结束了低年级培训，成年之后就会进入不同的学院深造了……」

「原来如此……不过。我和师父都从来没有上过学院，这种教育真的必要么，还是所有的人都在一起学习一样的东西耶。」银发少年不解地用手指比在嘴边沉思。

「……主人和梅琳娜大人是天才中的天才，请不要把您们和凡人放在一起进行比较。再说，对于一般人的孩子来说，在学园上学不仅是获得承认的方法，也是结交不同朋友的地方，甚至有贵族会在学院里相中自己未来的私人专属魔法师。尤其是男贵族直接指定同学的女魔法师这样的组合，还挺多的……」

「嗯？这是为什么？」

梅娅像是噎住似的，不再说下去。

「会不会也有人相中我做他的私人专属魔法师呢？」

「会有人找上主人吗？那可真是太可怕了。」梅娅叹了口气。

……

就这样，两人走到索维尔堡城下，进入学园所在的建筑区域。梅娅为了去与学院长取得预约而在上课前暂时和主人道别。变成独自一人的瑟迪尔则往班级走去。

「唔，感觉不对……想先去厕所，但是……」

瑟迪尔脸红了起来。膀胱中有了感觉。男孩子和女孩子稍有些不同。但是尿意大致上还是差不多的。只是……人类的社会中，学校中的厕所和只有自己一人的法师塔实在太过不同，第一天来到学园的时候，就对他造成了莫大的文化冲击。

磨磨蹭蹭的瑟迪尔左右为难，但是还是迈出了步子。等到为此感到后悔，为时已晚。

「哟。不是昨天的小少爷吗？」

突然肩膀被左右两个人撞了一下，毫无礼貌的两个男生蹭着瑟迪尔一起走近了男厕所之中。虽然作为贵族出席的学园厕所也不失明亮豪华，但在解手这件事上，却丝毫没有隐私。瑟迪尔暗暗生气着来到小便池边，正要回忆前两天梅娅告诉他的，男孩子此时该做怎样的动作比较自然，却察觉到了周围男生戏谑的眼光。

「哟……小少爷，上次让你逃了，咱还没比过呢」

瑟迪尔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感到轰的一下，脸红二热起来，刚要作势解开裤腰带的手，也犹豫着不敢动弹了

「……我可不知道有什么必要要比呀。」

「喂喂，不是吧？你不撒尿的吗？来干嘛来了」

「就是，给看看嘛？不会是不看掏出来了吧？」

瑟迪尔有点生气，但又不确定是否应该生气。倒不如说是羞远远大于愤怒。这是怎么回事儿？男生会在乎这个的吗？上厕所的时候，会互相看对方的尿尿的地方？比那个肉……的大小？这究竟有什么意义？

「咱们都比过的，贾卡他可大又黑的很，草！当初哥们几个笑死。你给看看咋啦，还是说，你小少爷有啥见不得人的？不是男人吗？」

「哈？……谁说不是男人」一瞬间，瑟迪尔以为自己是女孩子变的是事情暴露了。不过转念一想，似乎不是这么回事，那么他们的意思是说，是男人就会堂堂正正地展示自己尿尿的东西吗！这个世界也太过复杂了。早知道真应该多请教一下梅娅！瑟迪尔内心慌乱地狂叫，但就是怎么都做不出任何动作。

「呵呵……是这么回事儿啊。伟大的瑟迪尔少爷，长了一张好脸皮，却唯独没有男人的东西，哈哈！」

「我有！就是不想，不想给你们看，再说我就走了。」瑟迪尔努力挤出狠话。

「哼、无非就是鸡鸡太小吧，怪不得长的跟女孩子一样，原来是鸡鸡没有长好，做不了男人，哈哈哈，等会我们就告诉大家」

「你！」即使是瑟迪尔，此刻也听出对方话中的不怀好意。大概是自己哪里惹到过他们了吧。然而越是抱着反抗的态度，身边围上来的几个男生就越是欺负似的推推搡搡着瑟迪尔。此刻瑟迪尔才发现自己受到诅咒后的这具身体，如果没有魔力的辅助，几乎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

「……唔……别，别推我！！」从来没有被这样毫无道理地对待过的瑟迪尔，此刻不是一个全知全能的魔法师，而仅仅只是昏了头，不知道自己处境，也不知道该怎样摆脱欺负的小孩子而已。

「在干什么呢，蠢货？！」突然，一声大喝将瑟迪尔惊醒。当他抬起头，几个男生都放开了自己，战战兢兢地在一个巨人面前退缩不前。

【巨人】似乎是一个贵族男学生。穿着白底金边的魔导学院贵族学生制服，领带和扣子十分工整，但衣服的尺寸大的出奇。因为此人的个头，几乎是几位男生平均身高的1.5倍，膀大腰圆，尤其是巨大的肩膀和粗壮的胳膊，搭配怒发冲冠一般小麦色的肌肤和金色的头发，格外地粗犷吓人。

「……是，是巨人卡拉克！！」

「是卡拉克。谁在废话？」

「啊哈哈，没有，没有，我们只是在友好地聊天。」

「是吗？我怎么听到有人在用鸡鸡的大小嘲笑着同学？这是魔导学园的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吗？」被称为巨人的贵族男生低沉地怒吼。

「咿！！！！不是，不是的」「对不起，饶了我们吧！！」「快跑！！」

几个人一瞬间就逃走了。

「……哼，无聊的鼠辈。就这样也想欺负人，实在是可笑。」

瑟迪尔一脸懵逼地挠挠头，方感惊魂未定。「……额，那个，谢谢你——」

「只是看到一些蠢货想要教训罢了。和你没有关系。」巨人却不领情，当作瑟迪尔不存在一般，转身就走。

瑟迪尔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尿尿的，被吓了一通却感觉尿意全无。他勉强脱下裤子，眼睛也不看地就朝半空中僵硬地排放一些液体，然后草草地结束。

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不太适应站立尿尿的感觉。

「喂……等等！」出了厕所，瑟迪尔努力追着走廊里的「巨人」。

「请问，你是叫做卡拉克吗？」

「卡拉克=恩里克。是迟早要成为最强「骑士」的男人。」男人头也不回地轻声回答。

「骑士？嗯。不管怎样，请接受我刚才没有说完的对你的致谢。谢谢你为我解围！」

瑟迪尔追上去，是抱着「无论如何在学园里先交上一个能稍微说上话的朋友，或许会方便一些」的想法。没有好用的徒弟梅娅就没有任何人能指望的生活实在是太可怕了。

但是，他的算盘却落空了。

「……感谢？解围？那算怎么回事？」

在宽敞的学级教室入口，离众人的桌椅不远的地方。「巨人」却突然转回过头来，看上去比刚才还要不爽，眯着眼睛瞪着矮自己几乎一人高的瑟迪尔。

「——你这样子，还算是男人吗？啊？」卡拉克说的话，让瑟迪尔再次陷入茫然。「连反抗都不懂，是男人就自己打回去啊！哼，真是可怜。」

「我……」

「怎么，想要反驳吗？我问你，男人的必备之物是什么？」卡拉克瞪着瑟迪尔。

「必备之物？额……」瑟迪尔皱起眉头。这算是什么问题？我又不是男人怎么会知道啊？即便内心这样吐槽，却无法说出口来。

「……是这个吗？」他半信半疑地指了指自己的胯下之物。变成男孩子以来，直到现在瑟迪尔都还是不能说出「鸡鸡」这个让人害羞的词。

「错！让我告诉你吧。是肌肉和骨气！」卡拉克大吼。「那几个厕所里蠢货，根本什么都不懂。男人的那玩意儿生来就有，又能证明什么？不，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这里！！」他狠狠地拍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发出巨大的响声。周围的人也不由地讶异地窥视过来。

「而你呢？叫做瑟迪尔的家伙。你拥有【这个】吗？你是男人吗？」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