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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要……”
看着王老五如此,楚清仪满脸羞涩,那玉腿不由自主的想要并拢,包括那爱液流淌的蜜穴,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合拢。
而王老五,则是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的乖儿媳,满是褶皱的大手微微分开着儿媳妇的玉腿。
“清仪,没事……很刺激的!”
说罢,就见王老五拿着那朵红花,花茎正对着楚清仪的蜜穴,细长的茎根在楚清仪的蜜穴周围撩拨着。
这种细微的感觉,与王老五的手指不同,但却是……有着另外一种别样的刺激!
只见在王老五的撩拨之下,楚清仪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但是那横陈在花簇上的玉体,却是细微的颤栗着。
显然王老五手捧鲜花,细细玩弄的举动,带给了楚清仪不一样的感觉。 后者只感觉有一股电流,在自己的全身上下乱窜。
而且王老五手中细长的花茎,在楚清仪的蜜穴周围转了几圈之后,就跟着往里面探入。
那细长的花茎,直到蜜穴最深处,花茎底部,不停地撩拨着楚清仪的花心,别样的感觉,终于是让楚清仪坚持不住,那诱人的红唇中,再次传出了足以让人血脉飙升的嘤咛声。
"嗯……哼……"
轻微的嘤咛声响彻四野,伴随着王老五手捏着花茎前后抽送,那嘤咛声越加的急促绵长,声音断断续续,时而高亢,时而回味无穷。
而王老五,看着自己儿媳这个样子,跪在儿媳身边的双腿轻微移动,慢慢的与儿媳的头颅相持平。
接着,就见王老五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了自己的裤子,那粗长的肉棒宛若冲出栅栏的野马,瞬间笔直挺立。
脱离裤子掌控的瞬间,粗长的肉棒甚至还在半空中晃了三晃,就见上面青筋冒起,盘根虬结,棒身因充血而变得紫红,龟头发亮。
只见王老五挺着自己的下半身,来到了儿媳妇的面前。
彼时的楚清仪,在王老五的挑逗之下,已然是意乱情迷,情欲沸腾。面对王老五递过来的肉棒,楚清仪满眼春水的张开红唇,那红唇中吐出来的热气先一步扑打在王老五的龟头之上,后者不由得舒爽的全身一激灵,紧跟着便见儿媳妇红唇往前轻凑,含住了王老五的龟头。
柔软的唇肉抿住龟头的感觉,无法用任何词汇来形容,王老五只觉得浑身舒爽,思绪升腾。他低头看着,不想错过此间的一分一秒。
只见脸颊红扑扑的楚清仪,在含住王老五的龟头之后,便轻轻地前后吸吮,那龟头太大,导致楚清仪的脸颊都被撑得鼓鼓的,前后吸吮了几下之后,楚清仪跟着将王老五的龟头吐了出来,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小香舌围绕着王老五的龟头转着圈,舌尖时不时地还会扫过王老五的马眼。这般仔细小心、温柔无比的侍奉,是最能够让男人为之疯狂的,只见捏着花茎的王老五,再度用力,让那细长的花茎,加速在楚清仪的蜜穴当中进出着。
楚清仪的情欲似乎也被挑逗了起来,欲望翻腾间,楚清仪的身体给出了最完美的回应,只见她含着王老五肉棒的朱唇,一下子加快了动作,伴随着嘤咛声,一前一后的快速吸吮着王老五的肉棒,那副样子,恨不得将王老五的整个棒身吞入喉中。
伴随着楚清仪突如其来动作的加快,那一双美腿,更是径直的并拢在了一起,同时,那躺在花簇之上的腰身,也弓了起来,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般。
在王老五“独特手艺”的刺激之下,楚清仪高潮了……那收拢的蜜穴当中,一股股爱液,如潺潺流水一般,喷薄而发!
一双杏眼,更是仿佛被水淹了一般。随着王老五花茎的整根没入,楚清仪的身躯,激烈的颤抖着。
王老五就这般静静的欣赏着,欣赏着儿媳妇高潮之时的绝美身姿,欣赏着一个女人最是感性和魅惑的时候,直到,楚清仪弓起来的身子渐渐地瘫软了下去,王老五才将自己手中的鲜花从儿媳妇的蜜穴当中抽了出来。
“唔……”
抽出来的瞬间,伴随着是楚清仪的一声动情的嘤咛,只见那细长的花茎之上,水滋滋的,布满了楚清仪的爱液。
拿在手中,甚至还有爱液,如水珠一般,滴落而下。
日光中,那花茎仿佛汲取满了养分,熠熠生辉,反射着淫靡的光泽。 楚清仪激烈的喘息着,此时她的朱唇已经松开了王老五的肉棒,正在贪婪的汲取着外面的空气。
王老五看着儿媳妇这副诱人的模样,那方才脱离了儿媳妇朱唇的肉棒,依旧冒着热气,就像是王老五此刻的心境一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一亲芳泽了。 已经高潮了的楚清仪,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气力,此刻的她,仿佛连抬一下胳膊,都是奢望。
而王老五,已然是喘着粗气,满脸亢奋的换了位置,将儿媳妇已经平躺下来的一双美腿抬了起来,将那一双粉嫩的美腿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面,火热粗长的棒身,就抵在了楚清仪的蜜穴前端。
纵使没有进去,王老五的龟头,依旧能够感受到儿媳妇那蜜穴流出的爱液,包括内中的温度。
彼时的楚清仪,在高潮的刺激之下,显得更加的有韵味,当真是那种,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欲火攀升的类型。
彼时的王老五,哪里还能忍得住?
尤其是楚清仪现在这种不反抗,任君采劼的模样,更加刺激王老五,只见后者深吸一口气,身子缓慢的前倾,那粗长的肉棒,彼时更是伴随着王老五的动作,缓慢的撑开了儿媳妇的阴唇,硕大的龟头挤进了那紧致的阴道当中。
蜜穴的褶肉层层包裹着龟头的感觉,就算是有爱液作为润滑,那紧致的蜜穴依旧散发著若有若无的阻力,这种令人舒爽到毛孔深处的细节,无一不是刺激着王老五。
只见后者低着头,亲眼看着自己的肉棒进入到儿媳妇的蜜穴当中,随即,他调整姿势、调整呼吸,开始缓慢的抽送了起来。
粗长的肉棒,一下接着一下在儿媳妇的蜜穴当中抽送,起初的动作还很温柔,也很缓慢,而且一边抽送,王老五一边欣赏着身下儿媳的表情。
先前已经高潮过的楚清仪,此时此刻没有一丝力气,面对王老五的抽送,只能用轻微的嘤咛声来回应着。
“啪啪啪啪……”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王老五的动作越来越快,他的一双大手甚至还伸到了前面,将楚清仪的衣衫撩开,在身下烂漫的花丛中,把玩着那一对白皙粉嫩的乳房,让那乳肉,在自己的手里随意变换着形状。
“嗯……哼……嗯……”
伴随着王老五的抽送,满脸红云的楚清仪已然是将头歪到了一边,压低声音嘤咛着,那急促的呼吸声,仿佛也预示着渐渐进入了状态。
“清仪……”
王老五看着身下诱人的儿媳,疯狂的吞咽着口水。
“清仪,声音大点儿呗!”
王老五满脸坏笑的开口。
而楚清仪,则是呼吸急促,断断续续的道:
“嗯……被……被人听到呀!”
“哪里有人?没人的,放心吧!”
说罢,王老五抽送的动作停了下来,只见他缓缓地将自己的肉棒从儿媳妇的蜜穴当中抽了出来,青筋冒起的棒身上,满是儿媳妇蜜穴之中的水渍,抽出肉棒的王老五,看着身下美艳动人,不可方物的乖儿媳,开口道:
“清仪,换个姿势,我想从后面……干你!”
面对王老五丝毫不加避讳的粗鄙之语,楚清仪听得耳垂泛红,目光在扫过那依旧笔直坚挺的大肉棒的时候,更是感觉心肝发颤。
她顺从的翻身,双手撑在花丛之上,将那雪白的臀部,翘了起来,正对着王老五。
看着儿媳妇如此听话,王老五也是自豪和满足感油然而生,一双粗糙的大手,在儿媳妇挺翘的臀部乱摸着,随即,一只手握住了自己那粗长无比的棒身,将龟头的位置,对准了儿媳妇的蜜穴。
不过王老五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握着自己的肉棒,在儿媳妇的后面转着圈,用龟头,挑逗着儿媳妇的阴唇。
“爹……爹爹……”
察觉到王老五身后的动作,楚清仪媚眼如丝,紧张中又带着不安,她回头看向自己的公公,开口道:
“爹爹你快点儿吧,来……来人呀!”
面对儿媳妇的催促,王老五此刻反倒是不着急了,他也不怕被人发现,反而是继续撩拨着楚清仪。
“快点儿什么?”
面对王老五那满脸的坏笑,楚清仪又哪里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见她一脸无奈且羞涩的白了一眼王老五,随即主动地晃动了两下雪白的屁股,开口道: “快点儿……干我,干……清仪!”
“拿什么干呀?”
王老五看着楚清仪如此配合,只觉越加亢奋。
“拿爹爹的……大肉棒,鸡巴……干清仪!”
楚清仪则是小声地回应着,说到后面,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不过王老五要的便是这种效果,面对儿媳妇的主动邀约,王老五色心爆棚,此刻更是没有丝毫的废话,双手把着儿媳妇的屁股,亲眼看着儿媳妇的柳腰弯了下去,上半身紧贴着地面,那一对饱满挺拔的椒乳也陷入了花丛之中,王老五继而猛地一挺腰,“噗嗤”一声,伴随着楚清仪张开朱唇的一声嘤咛,王老五粗长的肉棒,没有丝毫的阻力从侯敏整根进入到了楚清仪的蜜穴之中。
那粗长的肉棒,几乎是在眨眼之间,便填满了楚清仪的蜜穴。
只见王老五双手把着儿媳妇的翘臀,粗长的肉棒伴随着“啪啪啪”的肌肤撞击声,疯狂的从后方撞击着楚清仪,后者低着头,将脸颊埋入了下方的花簇当中,小声地嘤咛着。
断断续续的嘤咛声,反而更加让人想入非非。
王老五一边亢奋的撞击着,一边整理着儿媳妇掉落下来的衣裙,让那裙子,盖住两人的下体,可那持续不断的撞击,却是让楚清仪的身子,在花簇上不受控制的移动着。
“啪啪啪啪……”
王老五每一次都是十成力的大力抽送,肉棒一次次的整根插入,撞击着楚清仪仿佛要喘不上来气一般,纵使是将脸埋进了花簇之中,那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依旧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趋势。
而王老五,更像是一头只知道索取的公牛,哼哧哼哧的输送着自己。从后面撞击了楚清仪许久之后,王老五似乎还是觉得不过瘾,继而又将楚清仪翻转过来,压着那一双美腿,变幻姿势,换着花样的发泄着自己的兽欲。
那原本还有些许整齐的衣衫,随着王老五的疯狂,变得凌乱不堪,胸前的雪白,更是毫不避讳的裸露了出来,上面布满了王老五的口水,甚至还有……淡淡的牙印。
甚至于,王老五还让楚清仪自己动了起来,来了一出观音坐莲,楚清仪一边上下蠕动,一边看着四周。
以观音坐莲的姿势,楚清仪的一颗脑袋,正好高过花簇,花园前方的场景,一览无余。
好在,圣灵宫中没什么人,但饶是这样,楚清仪都觉得不保险,就算是女上男下的姿势,楚清仪还是害羞的将头和半个身子低了下去,用自己的朱唇和柔软的香舌,伴随着鼻孔散发出来的热气和急促的呼吸,向王老五索取着。
两人在这空旷的环境中,尽情释放着彼此。
不停地变换着姿势,不知疲倦的冲锋着。
终于……王老五将楚清仪压在了身下,楚清仪的一双美腿如八爪鱼一般的环住了王老五的粗腰,两个人的身体严丝合缝,仿佛融为了一体一样,楚清仪的脑袋,更是搭在了王老五的肩头,这样的姿势,能够让王老五更加全面的感受到儿媳妇那曼妙的玉体,同时,王老五的肉棒能够更加深入的进到楚清仪的蜜穴之中!
伴随着王老五接连数下的狠狠顶撞,只见下一秒钟,王老五如打桩机一般的动作猛地停下,阴囊一阵收缩,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在儿媳妇的阴道中,疯狂爆炸!
伴随着精液的输送,楚清仪的身躯也一下下起伏着。
喘息声随着王老五最后一滴精液的喷洒而趋于平稳。
结束剧烈动作的两人,依旧紧紧地抱着彼此,恨不得两个人融为一体一样。 直到许久之后,两人方才分开,王老五的肉棒,“噗嗤”一声,从楚清仪的蜜穴当中抽了出来。
纵使是射了精,那粗长的肉棒依旧是没有半分的疲软,同时,那张合的马眼中,还有一滴残存的精液滴落了下来,正巧,滴在了身下一座绽放的鲜花之上。 仿佛清晨的露珠,为那盛开的花朵,增光添彩……
王老五看着那朵承载了自己精液的花朵,随即,他将那花朵采摘了下来,拿到了楚清仪面前。
“清仪,还剩下一点儿!”
王老五满脸坏笑的看着楚清仪,他想要看看,自己的儿媳妇会有什么反应。 面对这承载着自己父亲精液的花朵,楚清仪风情万种的看了自己爹爹一眼,随即,在王老五震惊的眼神当中,红唇微张,将那花朵,连带着花朵上的精液,吞入口中……
细细咀嚼几下之后,咕咚咽下。
随即,那细长的小手上下撩拨了几下王老五的龟头,开口道:
"爹爹满意了吗?"
“满意了满意了!”
王老五回过神来,不由得在内心深处再度赞叹了一声自己的儿媳。
尤物啊,尤物!
而楚清仪,则是用粉拳轻轻捶打着王老五的胸膛。
“爹爹真坏,就知道……变着法的折腾清仪,真是受不了你了,改天……改天雪琪妹妹醒了,让她伺候你,我可是……没力气了!”
“嘿嘿……”
王老五闻言,满脸坏笑。
“雪琪一个人也伺候不了我,等她醒了,你们一起伺候,哈哈!”
说罢,爽朗的大笑声,在整个花园之中回荡……
第十九章 桃花烂漫
“尔等修习的《血神经》,乃世间玄妙之功法,需以生灵鲜血、魂魄为滋补,以速进之功。天庭会安排一些穷凶极恶之徒,以身为炉鼎,供各位修炼。天庭众仙,以实力划分,所以各位在修炼一途,切记不可懈怠懒惰,要勤勉用功,时刻努力。”
龙虎山广场之上,上千名天庭招安的修士,席地而坐,在他们前方高处,广德仙君居中正坐,一字一句的箴言,声声不绝,仿佛余音绕梁,响彻在了所有人的耳畔。
上千名席地而坐的修士,每一个人的身周都有血红色的气息缠绕,在广德仙君的话音响起的同时,这些修士全都认真的沉心修炼。
而在他们前方的不远处,有一口大锅,仔细看去,那口大锅也不过是平民百姓平日里煮饭所用的大锅。可那口锅中,此刻却是承载着整整一锅的血水,血水当中,更是有无数人形的魂魄,在沸腾的血水中哀嚎,凄厉的声音在整个广场当中回荡。
大锅下方,是绿色的火焰,火光之中,可见烧的噼啪作响的人的骨头,伴随着森森绿火,映衬着鬼魅阴森。
无数人的哀嚎声,凄惨无比,仿佛此间不是金碧辉煌的天庭,而是鬼哭神嚎的地府。
那噼里啪啦的骨头爆裂声,诡谲阴森的绿色火焰,以及沸腾血水中不停挣扎,想要逃出的魂魄,与上方彩虹贯身,浑身金光的广德仙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面对前方大锅中凄厉惨叫的亡魂,天庭的这数千名修士,面不改色,没有丝毫的不忍,反而满脸狂热,疯狂吸取着锅中的灵魂。修炼《血神经》的他们,只要有魂魄和血腥之气,修炼起来自然是要比寻常的修士快上很多很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与血神大战的时候,那么多的修士加入到了血神的阵营之中。 对于修士来说,这种快速提升实力和境界的法门,是很难以拒绝的,就好比凡人喜欢的钱、权、欲,修士也无法拒绝。而且天庭供他们修炼的这些灵魂,皆是一些凡间穷凶极恶之人,死有余辜。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而就在这上千名修士疯狂修炼的当下,人群中却有一人,显得那般的格格不入。
只见她没有修炼,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周遭的人。
与此同时,在另外一个角落,坐着轮椅的王野,同样在看着人群的那名女孩,看着她脸上浮现过的不忍和痛苦,暗处的王野不由得嘴角一弯,轻笑出声。仿佛在那眼神当中,有灵魂深处的人影浮现,与那长相相似的女孩,彼此融合。 也不知这般看了多久,直到广场上的修行结束,一个个修士离开,王野方才转着自己的轮椅,离开此地。
而那水清瑶,却是与大部队不同,没有随着众人进到屋子里修行,而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大部队,往天庭的后山而去。
天庭后山,并不是一座山,而是一片连绵的山脉,山势起伏,丛林深邃。 只见水清瑶满脸认真的走在后山之中,时而左顾右盼,也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
而王野,则是悬浮在云层之上,目光深邃,默默地看着身下的水清瑶。 看着她满脸认真的在山中穿梭,王野的目光,深邃中又透露着古怪。 只见他紧盯着云层下方的身影,默默地看着水清瑶的一举一动。
后者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仿佛是有什么秘密,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而现今的天庭,制度森严,与水清瑶同一批的修士,都在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每天醉心于修炼,因此……即便她不这么谨慎,也不会有多少人来的。诺大的后山,基本上只有她一个人。
在天庭的有意教唆之下,那些修习了《血神经》的修士,几乎已经陷入了癫狂,他们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疯狂的展开修炼,只求为天庭立功,只求成为上仙。而与这些人不同的是,水清瑶并没有那般癫狂,甚至当众人齐聚广场,以万千生灵之魂血练习《血神经》的时候,水清瑶都没有参与进来,相反,在那帮人修炼结束之后,自己一个人静悄悄的来到了后山。
随即,就见水清瑶以极其快速的身法,在林间穿梭,片刻后,她似乎便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头麋鹿,此刻正在林中觅食,面对身法鬼魅的修士,这头麋鹿并没有半分的反应,随即,便见水清瑶的身影从刺斜里闪烁而出,以清风过岗一般的速度,两根手指在那头麋鹿的身上轻轻点了几下,片刻间,那觅食的麋鹿便停止了动作,而水清瑶的身影,就那般鬼魅的出现在了麋鹿的面前。
只见她纤细修长的手指,在麋鹿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将脑袋凑到麋鹿的耳边,小声的道:
“鹿鹿,抱歉了,我要用你的血来修炼,不过你放心,不会杀死你的,只用……一点点!”
说罢,就见水清瑶修长的手指从麋鹿的脑袋上缓慢移动,慢慢的从脑袋挪到了身上,在那满是绒毛的身上轻轻抚摸着。半晌,她细长的手指微微用力,缓缓地插入到了麋鹿的身体当中,点点殷红,顺着指肚滴落而下。
紧接着,水清瑶的身周,血腥之气四下蔓延,如层层雾气一般,在水清瑶的身周汇集,继而四下飘飞。
不过片刻间,那不能动弹的麋鹿,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不过水清瑶并没有将这头麋鹿彻底的吸干,而是在吸食了一会儿麋鹿的血液之后,便将后者放生了。
接着,她的身影在天庭的后山满山转悠,孜孜不倦的吸食着其他动物的鲜血。
看着水清瑶如此,高空之上的王野眉头紧皱,那一脸平淡之下的心思,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活泛,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水清瑶费力的吸取了天庭后山不少动物的精血。
这一幕幕,王野全都看在眼里。
好在,天庭之地钟灵鼎秀、地大物博,在天地灵气的影响之下,那些动物也早已经非同寻常,因此,他们的血液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不比天庭大肆抓来的死囚们的气血来的差劲,修行起来,自然也是事半功倍。
只见水清瑶就地盘膝而坐,吸收融化着这些吸取而来的血腥之气。
看着这一幕,王野的身影,也缓缓出现在了水清瑶的后方。
修炼中的水清瑶并未有感,而是满脸认真,自顾自的修行着。而王野也没有打扰,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目光若有若无的盯着修炼中的水清瑶。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山间不时吹起的微风,在两人的脸颊、身周飘荡。 半晌之后,水清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彼时的她,已然将那些精血完全消化。
也是在这时,她才看到了一旁的王野。
“上……上仙!”
看到王野的瞬间,水清瑶吓得浑身发抖,仿佛犯了错的孩子,见到了家长一样。
看着水清瑶这般窘态,王野似乎有心逗弄,故作威严的板着一张脸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后山吗?非上仙咳咳……非上仙……不得入?”
“啊?”
听到王野这般说,水清瑶满脸的疑惑。
事实上,还从未有人告诉过她,后山不能来。
不过看王野那一脸凝重的表情,水清瑶也是知道自己犯错了,登时吓得小脸煞白,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
“上……上仙,我……我不知道……”
“哈!”
看水清瑶如此,王野久违的露出笑声,随即满眼狡黠的道:
“我骗你的!”
这番话说出口,仿佛那满脸的病态,都好了不少。
……
看到王野如此,水清瑶脸上的慌乱,方才减轻了一些。而王野紧随其后道: “你方才,咳咳……用动物精血,练就《血神经》,你可知,这是错误的决定?”
说罢,王野又继续补充道:
“天庭,不是提供了你们每日两次的修炼契机?为何……不趁着那个时候,多多修炼?”
面对王野的疑惑,面对这位神出鬼没的上仙,水清瑶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连忙道:
“那个……太残忍了!”
说到这里,她的脑海当中,仿佛又浮现了今日清晨的画面,那些可怜无助的凄惨灵魂,在哀嚎,在惨叫的画面。
“他们皆是有罪之人,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天庭将他们抓来,让他们作为炉鼎供你们修炼,也是为他们犯下错误所应当得到的惩罚,有何残忍?” 面对王野的疑问,水清瑶犹豫片刻,随即道:
“他们……他们犯错不假,但是……完全可以给他们一个利落,何必如此折磨!”
“非是折磨,咳咳……不过是废物利用而已。这世界上,任何人,任何物,都有其价值,便是这些无恶不作,灵魂污秽之人,也有自己本身的价值,天庭所为,不过是将他们的价值最大化了而已。咳咳……过程虽然痛苦残忍,但是这也是他们改得的,被他们杀害的那些人,何不是痛苦残忍?如此看来,也不过是天理昭彰,罪有应得而已!”
王野说到这里,暂时无言。而一旁的水清瑶闻言,自然也是沉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半晌,王野才淡淡的道:
“咳咳……你应该抓住机会,好生修炼,《血神经》越是修炼到后期,所需要的精血,便越是庞大。单单靠这些小动物,不过是九牛一毛,你与其他人的差距,咳咳……差距……将会越来越大!”
面对王野的好言相劝,水清瑶面露挣扎之色,随即冲着王野点了点头,感激道:
“多谢上仙!”
听到上仙二字,王野眉头轻皱,缓缓道:
“上仙二字,咳咳……未免显得……咳咳……显得太过生疏了,你若是不在意,便唤我一声王野大哥吧,如何?”
“嗯嗯!”
听到王野这般说,水清瑶连连点头,开口道:
“多谢王野大哥!”
对于她来说,能够在天庭结交一位上仙,那自然是无上的荣誉。
而王野听得她这声王野大哥,平淡的瞳孔也是瞬间收缩,仿佛那封锁在灵魂深处的身影,又再次浮现了一般。之后,他满脸微笑的道:
“随我来吧!带你去一处地方!”
说罢,王野的手掌轻轻一按,轮椅之下,白雾弥漫,雾气瞬间形成云团,托着王野。
王野冲着水清瑶招了招手,后者也是紧随其后的跟在了王野身边,二人踩着脚下祥云,飞升而起。
水清瑶的修为,尚且做不到腾云驾雾的本事,因此当她脚踏祥云,随着王野飞升而起的刹那,看着下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连绵山脉,顿时张大了嘴,发出了“哇”的赞叹,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天庭的后山美景所征服。
山势连绵,翠绿环抱,叮咚泉水,绕山而行。
飞鸟灵猴,遍地食禄,青草野花,随风而绕。
这等美景,此生罕见,水清瑶看着下方的美景,感受着那自脸颊吹来的微风,心旷神怡。
而王野,则是一边目视着前方,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着一旁的水清瑶。看着她一脸好奇地神情,王野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起来。
二人在高空飞了半晌,方才在一处地方缓缓落地。
那是一片桃林,桃花烂漫,粉色的云瘴遮天蔽日。二人还没有落地,鼻息之间,就已然闻到了那令人心脾气爽的桃花香味。
只见王野与水清瑶二人,缓缓地落在了桃林前面,桃林前面是一条碎石小路,前方烂漫的桃林也不知多大,二人方才落下,忽的便迎面刮起了一阵微风,风中卷积着的,正是那鲜花粉嫩的桃花,花瓣蹙着微风,随风摇曳。水清瑶还从未在后山见过如此场景,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开口呢喃道:
“好美!”
听着水清瑶这般说,王野嘴角的笑意更胜。
而水清瑶,趁着微风刮起漫山桃花之际,张开双手,缓缓地跑入到了桃林之中,那漫天桃花中,缓慢旋转,仿佛花中的仙子,那天真烂漫的笑容,更是莹莹如叮咚山泉,传入到了王野的耳中。
看着水清瑶如此开心,王野的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说来,王野似乎……很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这般发自内心的,笑容!
只见他看着在花中转圈的水清瑶,脑海当中,那熟悉的身影,似乎正在缓慢的浮现,继而与那张脸,彼此融合在一起。
她与她,是那般的相似。
不单容颜,就连性格,也那般的相似。
尤其是此刻,如雪的容颜在漫天飞舞的桃花映衬之下,更显绝美。
王野看着在烂漫桃花中转圈的水清瑶,笔直的目光不由得看着痴了。 直到水清瑶停下了脚步,眉眼星星点点的看了过来,王野方才回过了神来。 “王野大哥,这里……怎么会有桃林的?”
水清瑶笑眯眯的看着王野。
而后者,坐在轮椅上的王野缓缓地抬手,轻轻地抓住了其中一片随风飘荡的花瓣,一双眸子,满是柔情的看着面前的桃花,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是在对水清瑶说。
“这林子,咳咳……是我自己种的!”
“王野大哥,你……种的?”
听到王野这样说,水清瑶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片桃林,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占地少说上百亩,这样漫山遍野的桃花,确实……足够浪漫。
“对!为一个人……种的!”
“为谁?是王野大哥的娘子吗?”
“咳咳……算是吧!”
王野闻言,嘴角露出一抹讥笑。而水清瑶闻言,则是睁着一双如水般的眸子,开口道:
“那我改天一定去拜访拜访!”
“她已经……咳咳”
听到水清瑶这般说,王野的面色一阵哀伤,似乎过往的记忆,牵扯到了伤口,不免得脸色变得一阵通红,狠狠地咳嗽了几口,随即道:
“不在了!”
听到王野这样说,水清瑶的表情微微一僵,眉宇低垂道:
“抱歉,我不知……”
“无妨!”
王野则是抬手制止了水清瑶,大度一笑,神色似乎恢复了不少,坦然道: “好看吧?”
“好看!”
水清瑶笃定的点了点头,在凡间,她还从未看到过如此庞大的桃林。更不用说是这漫天飞舞的桃花了。
听到水清瑶说好看,王野的表情也是舒缓了许多,随即他缓缓道:
“好看的话,再往里走走吧!”
说罢,王野转动着自己的轮椅,吱呀吱呀,朝前方而去。
看到王野如此,水清瑶立马跑到了王野的身后,伴随着淡淡的香味,那一对白皙修长的纤纤玉手,放在了王野身后的轮椅之上,代替了女武神,轻轻向前推动着王野。
作为天庭之主,这世间的绝对主宰,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与人这般亲近过了。更不用说是,被人推着往前了。
整个天庭,王野唯一信任的人,也唯有被自己抹去了神识的女武神,水清瑶可以说是这数百年间,第一个握住了王野轮椅的人。
但此刻的王野,面对水清瑶突兀的动作,没有半分的恼怒和不适,反而,那古井不波的眸子,再次荡起了阵阵涟漪,随即,他便强压下了波动的神情,原本笔直的背部,也慢慢的朝后靠了过去,靠在了轮椅之上,而身后的水清瑶,则是轻轻推动着王野,在漫天飞舞的粉红色桃林中,渐行渐远……
细碎的石子小路,空气中飘荡的淡淡花香,这一刻,仿佛画家笔触下的画卷,永恒而又唯美,让人恨不得永久的停留在这里,停留在此时此刻。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而是默契的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桃花林,心思各异。
唯有那吱呀吱呀的轮椅转动声,在两人的耳畔响彻。
桃林庞大,桃花烂漫,随微风而动的花海,更显唯美。
二人就这般静静的欣赏着,保持着这一份宁静。
便是这般相顾无言的走了许久,王野方才缓缓开口:
“清瑶……”
清瑶二字出口,王野顿了一顿,随即道:
“我这般叫你,无妨吧?”
“无妨!”
水清瑶则是摇了摇头,满脸尊敬。
“王野大哥这样叫我,显得亲切!”
听到水清瑶这么说,王野也便没再多心,而是顺势而为道:
“清瑶,你为何……来天庭?”
这是王野的疑问,也是王野的试探。
“若是为了地位,你也不似别人那般,不择一切的向上爬。若是为了仙籍,也不见你修炼有多刻苦和勤劳,反而因为不忍,而舍近求远!你加入天庭,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野说罢,依旧目视前方,可心思,却是直勾勾的尘埋在水清瑶的身上。 后者闻言,则是目光深邃的低下了头去,半晌,方才道:
“我没那么大的野心……就是为了我父亲!”
水清瑶说到这里,似乎打开了话口,缓缓开口。
“我父亲,双腿残疾,无法动弹,为此,我们家遍寻名医,无法,唯一的办法,只能我成为仙人,或许……才能治好我父亲的双腿吧!”
“原来如此!”
听到水清瑶这么说,王野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思索片刻后,随即道: “不过……你既然是为了救治你父亲的顽疾,那你更应该抓紧修炼才是,咳咳……天庭……是一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唯有一步步修行,攀上高峰,才能实现你自己的愿望。咳咳……你现在……你现在的修为,太低微了,若然你能成为天庭的长老,这种事情,莫说是你自己动手了,便是天庭,都可以帮你实现愿望!”
王野说到这里,顿了一顿,随即又道:
“不如,你从明日起,便来这座桃林,找我吧,我帮你!”
“真的?”
听到王野这么说,水清瑶停下了推动轮椅的脚步,一个闪身来到了王野的面前,睁着自己的一双大眼睛,满脸欣喜的看着王野。
后者看着水清瑶那一脸惊喜的模样,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虽然面色如常,但是心中,俨然是狠狠地泛起了一番波浪,随即镇静的点了点头。
算是彻彻底底的应承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用你认可不了的方式,算是当作,咳咳……算是当作,你这一声王野大哥的回报吧!”
“谢谢……谢谢王野大哥!”
眼见王野如此,水清瑶激动地无以复加,但随即,她好似想到了什么,疑惑地开口道:
“不过……王野大哥,你为何……要帮助我呢?”
看着后者满脸严肃的神情,王野也没有撒谎,而是用只有两人才能够听到的声音,小声地道:
“或许……咳咳……或许是因为我欠你吧!”
“欠……我?”
水清瑶闻言,满脸愕然,显然没有明白,王野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的意思。 反倒是王野,说完这番话后,又跟着摇头讪笑,开口道:
“没啥,硬要说的话,就归咎于你我之间的缘分吧!咳咳……毕竟你喊了我一声王野大哥,这个大哥,无论如何我也要对得起才是啊!”
说罢,王野便不再多言,而水清瑶,也是沉默了下来。
二人身周,唯有那桃花,依旧在漫天飞舞着……
……
“王野大哥,这是什么?”
漫山遍野的桃花林间,香气四溢。
只见坐着轮椅的王野,满脸微笑,身前,是那与徐阮瑶一般无二的身影,长相一样,身形一样,便是连那性格,都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只见她拿着手中的丹药,满脸好奇的问询着王野。
那副模样,当真是与徐阮瑶,如出一辙!
越是接触,王野越是发觉,面前的人影,仿佛便是自己内心深处最意难平的那道身影,仿佛上苍,真的将那人,送到了自己的面前。无论言语,还是动作,举手投足间的模样,皆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尤其是此间,拿着血神丹的她,睁着一双饱含星辰的眸子,满脸好奇地询问着王野的模样,仿佛,回到了数百年之前……
看着面前的水清瑶,王野一阵失神,随即,他徐徐开口道:
“咳咳……这是血神丹,是当年血神作乱时的遗留之物。用来修炼,事半功倍!”
“血神?”
听到王野这般说,水清瑶的好奇心顿时便被勾了起来。
“是前段时间,天庭追捕的那个祸世大魔头吗?王野大哥,你和我说说呗,那个血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清瑶的八卦之心被勾了起来,毕竟现如今的凡间,血神和天师府那个年代的事情,痕迹已经被清除了,像水清瑶这种刚刚晋升仙籍的修士,自然是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甚至在他们的记忆里,连天师府都没有听说过,对于血神,自然是无所了解,压根不知道,当年的血神,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面对水清瑶的八卦之心,王野犹豫片刻,却也是开口了。
“血神,咳咳……血神是天庭数百年前镇压的一个祸世魔头,实力强悍。当时……咳咳……当时天庭还没有建立,咱们的那位凌天仙帝,便是带领着众仙,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将血神降服镇压。咳咳……只不过前段时间,血神挣脱了封印,逃了出来!”
“那……”
听到王野这般说,虽然仅仅是三言两语,但是水清瑶的脑海当中,已然是浮现了王野口中所说的那一幕,随即,她更加好奇地开口道:
“那血神……真的很强吗?”
“很强!”
王野则是笃定的点了点头,在这一点上面,王野倒是没有撒谎。
“那……”
而水清瑶,则是继续道:
“和仙帝比呢?”
水清瑶是凡间晋升上来的修士,在普通老百姓的心目中,天庭的仙帝,那自然是最强的存在,而此刻,水清瑶并不知道,自己面前坐着轮椅,一脸病恹恹模样,时不时咳嗽两嗓子的上仙,便是真正的凌天仙帝!
而面对水清瑶的疑惑,王野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了一眼水清瑶,随即道: “你觉得呢?”
“我觉得……”
而水清瑶,则是露出了一脸崇拜的模样。
“我觉得,肯定是比不过仙帝了,仙帝……那可是天庭的帝君,是整个世界的主宰,至高无上的存在!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齐,不不不……就连日月,都归天帝掌控,是这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真神!”
“是吗?咳咳……这么看来,仙帝他老人家,是你心目中的……咳咳……心目中的英雄?”
看着水清瑶那一脸痴迷的模样,王野的脑海当中,不由得又浮现了徐阮瑶当初见自己时的场景,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如现在这般一样,眸光中,有着星辰。
他的心神,不由得一阵激荡。
而水清瑶,并没有注意到王野平淡外表下的变化,而是满脸崇拜的道: “仙帝,是天地的主宰,是无上的存在,那自然是……无敌于天下,血神……断然不会是天帝的对手。”
看着水清瑶如此,听着对方毫不吝啬的称赞,王野嘴角,不由得挂起了一丝苦笑。
他在心里看着水清瑶,苦涩一笑。
仙帝这个至尊之位,在外人看来,是天地的主宰,无上的存在,但是谁又能知道,坐得稳,镇得住,这六个字,说出来容易,做起来,该是何等的困难! 表面的光鲜亮丽,隐藏的不过是背后的肮脏不堪。
不过,从此刻水清瑶的反应来看,天庭的威严,似乎已经深入到了每一个百姓的灵魂深处,便是那方才在襁褓之中的婴孩,似乎都知道,这个世界是归仙人统治的世界,而仙人所在的地方,便是天庭,天庭的主宰,便是仙帝!
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真神!
看着水清瑶如此推崇自己,王野脸上的病态似乎也消减了不少,转而一脸认真严肃的冲着水清瑶道:
“放心吧,你心目中的英雄,是会扫除一切障碍的,无论是血神……还是……其他!”
第二十章 交锋
天暗了,太阳顺着地平线,缓缓地匿了下去。
伴随着热情似火的晚霞消失无踪,天地间的光亮渐渐消失,转而,星辰银月,皎洁悬空。
普通百姓,早已经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而天庭的众仙,此刻却并没有休息,相反,大多数的上仙,都聚集在了天庭的大殿之中。
殿堂之内,王野正襟危坐,虽然依旧是满脸的病态,并且时不时地咳嗽两下,但是那锐利的目光,却是好似一柄利剑,在堂下众仙的身上一一扫过。 彼时,大殿之中,正站着一位上仙,此人身长九尺,面如冠玉,胸脯横阔,仪表堂堂。乍看之下,给人一种如清风拂面的端庄之感。
不是旁人,正是寻常百姓家家户户皆要鼎礼膜拜的天庭医神——保生大帝! 吴公瑾,吴真人!
只见吴真人冲着龙椅之上的王野跪伏下拜,满脸虔诚。
“公瑾,准备的如何了?”
看着殿堂中的保生大帝,龙椅之上的王野缓缓地开口。
此人,正是那数百年前,同为地仙之一的,铜椰岛扶摇散人的二徒弟,深得扶摇散人的真传,炼丹之法,归顺于天庭之后,也是屡立奇功,昔日璇玑阁季雪琪所中之毒,便是出自保生大帝的手笔。
非地仙,不得解!
如今,王野将其,招入了大殿之中。
一句准备的如何,让保生大帝低下去的脑袋抬了起来,后者与王野对视片刻后,开口道:
“启禀帝君,臣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如此……便出发吧!”
说罢,王野又看了看堂下一言不发的姜黎,开口道:
“姜太公,你的儿子姜武阳,这次便随同公瑾,一起去吧!如何?” “是!”
听到王野这般说,姜黎没有反对,而是点头称是。
至于另外一边的赤火神君见状,脸上一闪而过幸灾乐祸的表情,随即冲着王野抱拳道:
“帝君,让臣领兵压阵吧!”
“好,一同去吧!”
王野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应承了下来。
而在说完这番话之后,王野再次咳嗽了两声,随即道:
“若无其他事情,众仙便告退吧,姜黎……你留下!”
“是!”
面对王野的话语,大殿中的众仙纷纷告退,不过多时,诺大的宫殿之中,便只剩下了姜黎和王野两个人。
王野坐在轮椅之上,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利剑一样的眸子,俯视着姜黎。 而姜黎,则是一脸的平淡风情,只是静静的低着头,等待着帝君训话,自始至终,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古井不波。
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度寂静的可怕。
这死一般寂静的气氛,最终还是被率先开口的王野打破了,只见原本正襟危坐的他,忽的撩起了面前的冕旒,身子微微前倾,一双眸子缓缓地眯了起来,看着堂下的姜黎。
半晌,他冲着姜黎招了招手。
“姜太公,上前来,咳咳……朕,有些看不清你了!”
听到王野这么说,姜黎恭敬弯腰,迈着细碎的脚步,往前走了几步。 “再上前来!”
王野继续招了招手,姜黎无法,只能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直到,他的脚尖抵在了龙阶前面,方才停下。
而王野,则是细细的打量了姜黎几眼,开口道:
“姜黎,你说,朕的方法,可会奏效?”
“帝君亲身,布局排计,自然是算无遗策,定会奏效。何况……现如今的璇玑阁,早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璇玑阁,楚清仪若是想要救季雪琪,除了杀上天庭来,唯一的方法,自然是在始作俑者,保生大帝这里下功夫了,可以说……帝君这一次派保生大帝出去,是楚清仪那等宵小,唯一的机会,纵使这是陷阱,这是阴谋,这都摆在了台面上,楚清仪为了救季雪琪,也不得不中计!而且对于楚清仪那伙人来说,可以随意变幻位置的圣灵宫,自然是脱身救命的良策,只要擒拿住了公瑾,楚清仪他们,自然可以随意离去。有圣灵宫这等至宝做后盾,楚清仪,自然会出手!”
“而只要他们出手,帝君……自然有办法,将圣灵宫,璇玑阁,一网打尽!”
姜黎说完,只见他的身后,突然,瞬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身影出现的瞬间,强大的威压,便让站立在地的姜黎,噗通一下子跪了下去,他脸上原本云淡风轻的神情,在一瞬间变得满脸恐惧和骇然。
而王野,看着后者跪在地上的模样,重重的咳嗽了几声,随即,他看着下方的姜黎,缓缓道:
“你是……咳咳……你是唯一见过我手中底牌的人,你说……咳咳……你说,朕除掉了璇玑阁之后,血神……血神会是朕的对手吗?”
“不会!”
姜黎闻言,没有任何思索,斩钉截铁道:
“血神若是以前的血神,天庭……早已经不是现在的天庭!帝君,帝君是这天下,独一无二的真神,只要帝君出手,就算是复苏的血神,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看着跪伏在地的姜黎,满脸认真的神情,王野突兀的笑了起来,随即,那出现在姜黎身后的身影,如鬼魅般的消失无踪。
强大的压力消散之后,姜黎方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的衣物,似乎在那方寸之间,已然全湿!
那一瞬间,他方才是在生死之际走了一遭,心脏直到此刻,依旧在剧烈的跳动着。
同时,他的脑中只有一句话——他想杀我!
这句话仿佛执念一般,在姜黎的脑海当中不停响彻,纵使方才的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但是此刻,生死边缘走一遭的状态之下,额头也是大汗淋漓。
仿佛那龙椅之上的视线,越加的沉重,让人,升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心! 在方才那一瞬间,姜黎明确的感觉到了王野的杀意,那杀意,宛若实质性的利剑,差一点儿,就要贯穿姜黎的胸膛!
好在……最后时刻,那杀意消失无踪。
而彼时的王野,就是这般面无表情的端详着姜黎,看到对方那大汗淋漓的模样,王野的神情,方才有了一丝的变化。
只见他缓缓地开口,慢悠悠的道:
“姜太公,你是……咳咳……你是这天庭,当之无愧的开国元勋,朕希望你记住,臣子……永远都该是臣子,若然臣子有了别的心思,岂不是要……咳咳……本末倒置了么。朕的手中,鲜血太多了,朕不喜欢杀戮,但不代表……咳咳……不代表,朕不会杀戮!你明白吗?”
“微臣……微臣明白!”
“下去吧!”
看着姜黎那瑟瑟发抖的模样,王野轻轻地摆了摆手,后者如蒙大赦,立马便退了下去。
随着姜黎离开,诺大的宫殿,再度死一般的寂静。
就在此时,空荡荡的大殿中,突然再次传出了声音。
“帝君,姜黎此人,浪子野心,老谋深算,现在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突兀出现的声音,浑厚沉着,似乎说话之人的年岁,已经不小。而一旁的王野听到此言,咳嗽了几声,随即道:
“昔年……咳咳……昔年的云婉裳,都未曾杀过姜黎,朕……自然也不会杀!何况……咳咳……何况,姜黎这种人,心高气傲,留着他,让他一辈子,低人一头,要比杀了他,来的更加难受!”
王野说罢,眸光之中,精芒闪烁。
“何况……若没有血神……咳咳……若没有近日来的这一系列变数,姜黎……也不会……咳咳……也不会生出这许多的心思!敲打一番,也便足矣!” “他的性命,还有其他作用!”
王野说罢,大殿之中又一阵沉默,随即,那方才出现的声音,缓缓道: “帝君,水清瑶之事……”
“她不像是撒谎,咳咳……姜黎……姜黎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不必理会!”
“是!”
“退下吧,朕……要静静!”
王野说罢,诺大的宫殿之中,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仿佛整座宫殿,又只剩下了王野一人。
没了外人,此刻的王野,再次捂着嘴巴,重重的咳嗽了数声,随即,他才满脸疲态的靠在身后的龙椅之上,抬头,看着金碧辉煌的大殿。
这是昔年天师府建造的宫殿,数百年了,王野没有任何的更改,将其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来。
这里,有着关于他自己太多的回忆,初入天师府的激动,初见楚清仪的惊艳,包括后来,被云婉裳和楚天南赏识,成婚,以及……后续云婉裳对自己手把手的教导。
此刻,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王野的面前,一个个的身影仿佛都缓缓地出现。 没有人会知道,身为天庭主宰的天地,也会有如此沧桑,如此寂寥的一面。 孤家寡人……
虽然得了整个天下,但王野也印证了那句话,成为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这个世界,太宽阔了。
这个王位,太狭窄了。
窄到除了自己,容纳不下第二个人了。
“成王败寇!”
她轻声的呢喃着。
“清仪,怨不得我了!”
与此同时,圣灵宫璇玑阁内部。
“母亲……”
收到消息的楚清仪,第一时间跑了进来。
彼时的云婉裳,正居中正坐于大殿正中,看到进来的楚清仪,她没有率先开口说话,而是与自己的女儿对视一眼,随即看向一旁的琼山真人。
现今璇玑阁残存的最强战力,也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其他的弟子,实力低微,只是累赘,无法称之为战力。
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自然是无法派他们出场。
而随着楚清仪入场,云婉裳方才微笑道:
“看来你也接到消息了,王野这小子……成长了!”
云淡风轻的一句,仿佛并没有将王野乃至整个天庭,当做一回事。
而听到自己母亲这般说,楚清仪却是面露担忧之色,缓缓开口道:
“母亲,这明摆着,就是陷阱!”
“自然是陷阱!”
而云婉裳则是紧随其后轻笑道:
“而且还是很拙劣的陷阱,目标也很明确,就是冲着你来的。保生大帝是昔年扶摇散人的徒弟,雪琪所中之毒,便是出自他手,非地仙不能解。若想解毒,只能将他抓过来。按照常理来说,王野明白这点,自然也不会放保生大帝离开天庭,更不会将他的行踪这般泄露。之所以如此做,便是吃准了你!为了救治季雪琪,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王野这小子,确实成长了……难怪,这些年来,他能稳坐钓鱼台,压着姜黎了。”
“那……”
相比于云婉裳的赞赏,楚清仪更想知道自己母亲的打算。
“那母亲,你打算怎么做?”
楚清仪话音落下之后,一旁的琼山真人也是直勾勾的盯着云婉裳。
自从夫人出世之后,琼山真人便和楚清仪一样,成了甩手掌柜,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只要遵命行事即可。
说一句让人笑话的话,只要夫人在,自己……完全可以放弃思考。
这是绝对的信任,也是绝对的崇拜。
因为只要有夫人在,自己的任何想法,不过是关公门前耍大刀而已。 而云婉裳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琼山所想。
“既然王野设了陷阱,我们何不卖他个面子,钻一钻这个陷阱!”
说罢,云婉裳正色道:
“琼山,清仪,你们二人,去拦截保生大帝,务必要将其,带入圣灵宫之中!对了,要装的,像模像样一些……”
“是!”
听到云婉裳这般说,琼山真人和楚清仪抱拳行礼,各自离去。
而彼时的保生大帝,已经出了天庭,往东海而去。
他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昔年自己师尊所在的岛屿——铜椰岛!
而保生大帝的身旁,有天兵天将护送,足足上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 霓虹开道,白云让路。
仙人出巡,如同那凡间的王爷高官出巡一般,尽显神圣威严。
所过之处,凡间的百姓们无不是诚惶诚恐,跪地膜拜,为能够一睹仙人出道的风采而沾沾自喜。而保生大帝这一帮人,也不怕被璇玑阁的人发现行踪,就这般大摇大摆、声势浩大的往东海而去。
璇玑阁的圣灵宫,相当于缩小版的白玉京,可以随时变化方位,入虚空遁走,整座宫殿,既能当做基地,又可以当做移动的法宝,可以说是攻守兼备。 若不是圣灵宫可以遁走,璇玑阁那帮跳梁小丑,早已经是被天庭消灭了。 毕竟现在的天庭,可是一统宇内,天下无敌!
莫说是璇玑阁远不如以前了,就算是以前的璇玑阁,没有地仙撑腰,也比不过现在的天庭!
现如今的天庭兵强马壮,仙人众多,疆域辽阔,战力强大,莫说是璇玑阁,便是前不久复苏的血神,不也被天庭擒获了么。
虽然说最后逃脱了,但是……直到现在,血神都没有在露头,可见天庭的强大。
而保生大帝一行人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自然也是为了将璇玑阁的人引出来。
而楚清仪和琼山真人两人,也没有选择在中原地带动手,直到保生大帝一行人来到了东海地界,那辽阔无边的海平面之上时,楚清仪和琼山真人,方才动手!
彼时,随同保生大帝一起的姜武阳,方才吩咐了姜家族人注意戒备,毕竟他们也不傻,知道离龙虎山越近,璇玑阁的人越加不会动手,所以一踏入了东海地界,姜武阳便谨慎了起来。
不过楚清仪和琼山真人,也是杀伐果断之辈,姜武阳的嘱咐方才落下,平静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接着,半个圣灵宫突兀之间便自虚空中浮现。 金光璀璨、神圣圣洁。
突然出现的半个圣灵宫,让众人还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突然,自那半个圣灵宫当中,两道身影从刺斜里杀出,如陨石一般,轰隆落地。
不是别人,正是楚清仪和琼山真人!
二人表情冷冽,速度诡谲,所过之处,那帮还没反应过来的天兵天将,如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的从地面掉了下去,楚清仪二人一路摧枯拉朽,目标明确,朝着人群当中的保生大帝,飞扑而来!
犀利的剑气,掌风,所过之处,那些天兵天将不是一合之敌,尽数被击飞了出去,有的更是被锐利的剑气从中间劈成了两半,缺胳膊断腿。
楚清仪和琼山真人的突然袭击,可谓起到了奇效。
琼山真人虽然已经是重伤之躯,缺了一只胳膊,但毕竟是二劫散仙的境界,实力依旧摆在那里,面对天庭的天兵天将,就算是一些散仙,都不会是琼山真人的一合之敌。
只见琼山真人首当其冲,如一头下山的猛虎,所过之处,一片凄惨嚎叫。 “敌袭!敌袭!”
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训练有素的天兵天将虽然短时间的慌乱了一下,但随即,这些天兵天将便恢复了冷静,纷纷站在了保生大帝的前面,将保生大帝挡在了身前。
纵使是面对琼山真人这位二劫散仙,天庭的天兵天将们也没有丝毫的惧怕,无数的法宝、飞剑,如海浪江河一般,朝着上空飞来的楚清仪和琼山真人激射而去。
从遇袭到反击,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而琼山真人和楚清仪虽然速度极快,但是面对天兵天将的反击,二人的攻势依旧是不可避免的受阻了。尤其是那些法宝飞剑,数量极多,浩瀚如烟海。 面对这么多的法宝攻击,琼山真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挡在了自家小姐的面前,虽然只有一只手,但是其面上的神情却是没有丝毫惧怕,手中的袖袍猛的一卷,虽然不是袖里乾坤的神通,但袖袍翻卷间,强大的法力凝聚在身前,形成一股龙卷风,将面前激射而来的那些法宝,全部卷在了一起,上面的法力和力道,也在顷刻间消散了个无影无踪。
守护着琼山真人的天兵天将,实力最强的,也不过是一些散仙,不过好在这些散仙的数量不多,面对攻击,身为二劫散仙的琼山真人依旧是游刃有余。 而在琼山真人挡下了这一击之后,楚清仪的身影就已然从后者身后杀出,目标直取保生大帝。
“放肆!”
兀的,传出一声冷哼,随即就见姜武阳的身影挡在了楚清仪的前方,手中的金钹左右开弓,夹住了楚清仪的佩剑。
二人瞬间形成僵局!
“姜武阳!”
看着面前熟悉的身影,楚清仪眉头紧锁,满脸杀气。
而姜武阳,同样紧盯着面前的楚清仪,开口道:
“乱臣贼子,还不束手就擒?”
“哈……你们姜家,还真会倒打一耙,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
俗话说得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面对姜武阳,楚清仪没有过多废话,在那句乱臣贼子落下之后,手中的飞剑猛地一个旋转,巨大的法力灌输于飞剑之上,瞬间从夹着自己剑身的金钹党总挣脱开来。
飞剑挣脱开来的瞬间,楚清仪便持剑与那姜武阳厮杀在一起。
双方厮杀之际,那身为二劫散仙的琼山真人却是再度飞冲而下,半空中仅剩的一只手五指张开,面对下方严阵以待的天兵天将,却是没有半分的惧怕。 伴随着手掌张开,只见下一秒钟,琼山真人手掌往下一按,半空之中,法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的手掌印轰然现世,足足有数十米之巨,宛若如来佛的五指山一般,照着保生大帝一众人,当头压下。
面对这一击,余下的天兵天将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或者说……现今保护着保生大帝的这些天兵天将,全部都是姜家的族人,面对琼山真人的神通,这些姜家族人没有丝毫害怕和后退,各自施展着姜黎自创的《浩然一气功》,雄浑的浩然正气弥漫身周,朝着琼山真人反冲而去。
轮人数,楚清仪这边,只有她和琼山真人两个人,而护送着保生大帝的天兵天将,却是足足有数百之多,这当中还有着十数位的散仙,个顶个都是好手。 琼山真人自从那次与女战神交手之后,虽然境界依旧是二劫散仙,但是实力,已然下降了不少,身受重伤!
因此,合众人之力,却是能够暂时抵挡住那琼山真人。
只见在场的天兵天将同时发力,朝着琼山真人反冲而去。
“轰隆”声响,彼此碰撞的声音,石破天惊,下方平静的东海海面,一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剧烈的爆炸波动着整个海面,水柱冲天而起十数米,海浪更是翻出数里之地。
琼山真人这边一己之力的声势,比那一旁的楚清仪和姜武阳打斗的声势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姜武阳这边,虽然这数百年间,境界未曾进步,但与楚清仪相比,依旧是伯仲之间,二人都是散仙巅峰,因此短时间内,也难以分出胜负。不过两人自从方才交手之后,彼此争斗便没有停下来过,只见楚清仪挥舞着手中飞剑,剑气森森,长剑宛若灵活的小蛇,不时地便从令人意想不到的方位刺探而出,或刺或挑,或砍或劈。
而姜武阳这边,与楚清仪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双方早已经熟悉了彼此,面对楚清仪的攻势,姜武阳应付自如、游刃有余,手中的金钹或挡或夹,短时间内,也是让楚清仪攻不下来防线。
二人彼此争斗片刻,随即,就见姜武阳猛地挥动手中的金钹,将金钹狠狠地一拍,无形的音浪化作实质性的音波,朝着楚清仪激射而来。
楚清仪横剑在前,另外一只手轻抚剑身,以此抵挡。
无形的音波撞击在剑身之上,巨大的力道导致火花四溅,更是将楚清仪整个身形霸道的推飞了出去。
“剑阵!”
就在楚清仪与姜武阳交手的同时,那与琼山真人交手的姜家子弟,彼此之间也是拼了个四六之数。
面对琼山真人的再次进攻,以姜家散仙为主的天兵天将,立马井然有序的重新站位,却是以极快的应敌之速,摆出了一个剑阵。
剑阵以八卦之数站位,当中的阵眼更是蕴含太极之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乃至无穷无尽,源源不绝。
这数百年间,天庭也不是安于度日,就算是没有了敌人,天庭的众仙,依旧在进步着自己。
昔年天师府、璇玑阁、百花门遗留下来的一些剑阵、术法,这数百年间的时间,早已经是被天庭们的能人异士不断推陈出新,立异更始,论威力论玄妙,早已经不是天师府的那个时代能可比拟的了。
在无数能人前仆后继的创新之下,如今的剑阵,竟然是比昔日琼山真人与天庭反目之时所见到的剑阵更加的玄妙,只见这些天庭的天兵天将,以十几个散仙为阵眼,普通天兵为辅,彼此环环相扣,生生不息,而且在剑阵成型之后,这些人手中的法宝飞剑便各自幻化出了剑身虚影,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随阵法而动,缓缓升空。
不过片刻间,这些虚幻的剑影便各自迸发出了锋利的光泽,整个剑阵蕴含的能量,更是让只剩下一只胳膊的二劫散仙琼山真人皱起了眉头。
他看得出来,这些剑阵虚影中,竟然包含着昔年璇玑阁剑阵的影子。璇玑阁的剑阵,当年便是以量取胜,无穷无尽、生生不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剑芒剑气铺天盖地,以亿万计!
此刻,这些姜家天兵天将组成的剑阵之中虽然还没有那么恐怖的剑气虚影,但是确确实实,剑阵运转的轨迹当中,有着昔年璇玑阁剑阵的影子。
不得不说,虽然是敌人,但琼山真人有时候也不得不由衷佩服王野,这位昔日自己服侍伺候的少爷,确实有其过人之处。至少,天庭在一统天下之后,并没有安于现状,无论是最顶尖的战力还是最低端的战力,一直在不停地进步着。整个天庭,论疆域、论制度、论修士人数,都比当年的天师府,强过太多太多。若然……若然自己的夫人没有出现的话,现今的天下,说不定真得都会是王野的,可惜……夫人出来了!
从一开始,这场战争就已经注定,王野……必输无疑!
心下这般想着,那剑阵成型的速度却是超过琼山真人的预期,在成型的瞬间,数道剑气,便朝着琼山真人激射而来。
琼山真人微微侧头,躲过其中一道,另外的几道剑气,却是朝着琼山真人的胸口、双眼而来。
速度之快,宛若雷霆!
琼山真人将浑身法力猛然外放,无形气浪意图吹散那些剑气,可谁知道,想象中的剑气溃不成军非但没有出现,甚至那些剑气,仅仅是被拦截在了琼山真人身前十米的地方。
看到此景,琼山真人的瞳孔也是一缩。
他也没有想到,这剑阵的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而就在琼山真人诧异之余,更多的剑气剑芒,朝着琼山真人飞射而来,一支、十支、百支、千支,数不清的剑芒剑气,宛若刺猬一般,出现在了琼山真人面前的虚空之中。
二劫散仙的境界,竟然没有将这些外表看似华丽的剑气剑芒全都吹飞,这也不得不让琼山真人重视了起来。
只见下一秒钟,他的双肩之上、额头之中,一点金黄色的光芒宛若夜空中的星星,缓缓发亮。
光芒起初只是萤火之光,但一瞬间,便跟着化为了皓月之姿。
伴随着额头光芒的浮现,只见闪烁的光点越来越亮的同时,一枚造型古朴的古钟,缓缓自琼山真人的额头飘飞而出。
不是其他,正是琼山真人的本命法宝,功德钟!
这件至宝,在数年前,曾经被琼山真人大气给了自家小姐,如今,完璧归赵。
那宛若一根手指大小的功德钟,在出现的瞬间,以琼山真人为圆心,金黄色的能量如煮沸了的开水,四下沸腾了起来。
一波接着一波,一阵接着一阵,四处荡漾。
且那原本只有手指头大小的功德钟,在脱离琼山真人的额头之后,便越来越大,兀自转圈。
不过多时,就已然变大了数十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