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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行动前夜的闲谈
巨大的探照灯沿着过渡区的南线布置,两艘海龙级柴电潜艇上浮靠岸,用发动机为这些探照灯供电,而这些探照灯将南部的旧金山照得犹如白昼,警用大型多旋翼无人机载着扩音器,不断地播放着关于明天展开特别治安强化行动的通知。
“……旧金山市致公党政府通知,今日旧金山市发生了令人震惊的恐怖袭击和武装骚乱,为了杜绝此类恶性犯罪事件再次发生,明日八时起我党将对全市采取特别治安强化行动。届时希望遵纪守法的市民能够予以配合。本党此次行动旨在于杜绝个人非法持有枪支、滥用管制药品,特别说明,本党认定大麻属于致幻类管制药品,个人持有和使用均属非法。本次行动将采取从北往南,拉网式逐步排查,不愿意配合行动的市民请尽快迁离本市。如果对本次行动采取武装对抗态度,本党将会动用一切武力坚决予以回击。愿意配合行动的市民请将武器解除使用状态,将弹匣取出后陈列在门口,配合工作人员办理登记挂靠手续。个人有使用滥用管制药物历史的市民在登记之后,我党将会统一安排前往戒毒所进行戒毒。个人有非法制造、贩卖、运送、持有管制药物的犯罪行为的市民请自觉向工作人员报告,接受相应的处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武力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同样的内容,用汉语、英语、西班牙语循环播放。
而海吉拉斯仅仅让那两个负责撒花的小女孩带上改装JR-15作为自己护卫,就这么进入旧金山南城。
JR-15是一款专门设计给儿童使用的武器,在面世引发了巨大争议,当时美国还没有全面爆发MAGA战争,所以制造商面临了巨大的社会舆论压力。等到内战升级,各个势力都出现了大量娃娃兵的时候,制造商也并没有如他们所设想的那样大发横财。因为,军阀们普遍认为JR-15的原始设计太过保守,更倾向于自己生产改装JR-15,扩大弹容量、加大口径、增加全自动连发功能。而当公司试图向这些军阀收取专利费的时候,一批娃娃兵手持JR-15冲进了制造商的办公室和工厂疯狂扫射,用他们设计生产出来给儿童使用的武器将他们杀死,然后将他们的库存全部抢走。
海吉拉斯首先带着人解救了被软禁起来的自己的信徒,甚至还有很多并非他的信徒的印度裔美国人也被怀疑是海吉拉斯的信徒而被软禁,甚至锡克人、巴基斯坦人、孟加拉人、马来西亚人、印度尼西亚人也被牵连进来。
脱困的信徒们感激地亲吻他的脚,就连那些仇视印度人的巴基斯坦人和锡克人都对他表示了感谢。
西海岸的印度移民主要聚集在西雅图,他们在电信服务业和数码软件业非常有影响力,就像洛杉矶的韦斯特家族将墨西哥变成了他们的大后方一样,加拿大是居美印度人的后花园,美国印度人垄断了加拿大的大麻生意,并且向加拿大倾销印度生产的工业品,成为中国工业品、欧美工业品的有力竞争者,占领了加拿大工业消费品市场的三分之一。而且印度裔移民极其抱团,并非常热衷于政治活动,以至于加拿大总理要像南非总统一样,在当选后觐见国内的印度豪族代表,表达自己的敬意。
印度人在整个英联邦中都非常有影响力,甚至一度呼吁英联邦改名为印联邦,让英国将联合国常任理事国的位置让给更有实力、更有执行力的印度。
首先,所谓大英帝国的皇帝头衔就是印度皇帝,所以印度才是大英帝国的正统传承者。
其次,印度是英联邦中人口最多的国家,按照民主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理应由印度来代表整个英联邦。
再次,印度的GDP和工业总产值均超越了英国,并且有可以自主发射的洲际弹道导弹和独立自主的核武库,远比英国更有资格担任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
印度人野心勃勃,且充满自信与行动力,如果不是中国出兵干涉,印度人很可能已经武装吞并了巴基斯坦、孟加拉和斯里兰卡,建立大印度联邦。
然而虽然曾经被中国打败,但印度人却根本没有任何自己不如中国人的想法。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脑子里装了一个小太阳,容不得半点颓唐和气馁,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可能,盲目无理由地相信自己。这种强烈到让人觉得有点无厘头的超级乐观精神,甚至让一些活在精神内耗之中、生怕自己技不如人被社会淘汰的中国人都由衷感到羡慕。
事实上,西雅图的印度人并不怎么敌视致公党。
甚至,致公党的存在是西雅图印度毒枭喜闻乐见的事情。致公党的存在帮他们挡住了墨西哥裔毒枭北上去跟西雅图印度毒枭抢地盘的道路——旧金山大麻虽然在洛杉矶不好卖,但是在西雅图和加拿大却相当有竞争力。而且,墨西哥毒枭行事和印度毒枭完全不同,好勇斗狠、杀人如麻,动不动就把人切块装盘。除了偶尔到南方享受一下“家乡般的温暖”,印度毒枭很不乐意和他们打交道,印度毒枭偏好一些更加灵活的“文明手段”,例如欺诈,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解救印度人之后,海吉拉斯在网上动员信徒们携带物资过来,在旧金山到圣何塞的沿途设立补给站,为移民提供水、食物、燃料和毒品,并让在旧金山的信徒挨家挨户、走访大街小巷、深入公园和停车场,尽量劝那些平民和游民向圣何塞迁徙。
大多数的武装分子、平民、游民在海吉拉斯信徒的劝说下,向南迁徙。
海吉拉斯的信徒们竖起了一面面巨大的旗帜,引导迁徙队伍。
在巨大的彩虹旗正中间有一个大写黑色字母Q,在字母Q中间还有个大红色的印度万字。
这时海吉拉斯的摩西妮教团的旗帜,因此海吉拉斯的摩西妮教团也常被称作Q团。
Q字母在LGBTQ+里虽然是一个后来附加上去的字母,但事实上Q的Queer,本来就可以涵盖前面的LGBT,所有被认为是“变态的、怪诞的”都是Q的一部分。
扑克牌里的黑桃Q也是雅典娜的象征,同时也是一些主张黑人权益、只和黑人做爱的女人表达自己态度的纹身,所以黑色的Q也常常被女性主义群体和黑命贵群体广泛使用。
Q字母在美国俚语里,还有“不起眼同时又不可缺少”的含义,因为Q键在键盘的角落。
海吉拉斯和他的信徒们高举着这面旗帜,率领那些愿意追随他的人,离开旧金山,南下圣何塞。
数不清的男女老幼,拖家带口地南下。有的徒步、有的开车,还有使用人力车的。
他们中成分复杂。
有3-less游民,有无家可归但没吸过毒的流浪汉,嬉皮士,瘾君子,毒贩,战帮的武装分子,以及在政治立场上仇恨MAGA、反对致公党专制或是极端反华的平民。
旧金山国际机场也前所未有地繁忙了起来,一些生活在自由区的资产家和中产阶级选择做飞机离开。
还有大学里个人自由主义教授专门包下飞机,带着他们的学生们飞往其他城市。
毒枭们也带着自己的人坐飞机离开了旧金山,到有自由阵线活动的其他城市去,或是离开美国,前往拉美国家。有两个毒枭还为争夺飞机而在旧金山国际机场进行枪战,然后他们和他们的小弟就被海吉拉斯的印度信徒中的刹帝利全部杀掉示众。
印度人并非不擅长战斗,只是来到美国的印度人一般都是来留学深造的婆罗门或是来打工、做生意的吠舍。
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末,印度政治精英们在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在尊奉印度教同时根绝社会中的印度教种姓制度之后,于是开始换了一个思路,那就是把印度教定为国教,然后推动印度教教义改革。
简单来说,就是重新解释种姓制度。
印度教的种姓制度来自于《原人歌》的内容“婆罗门为原人之嘴,原人之双臂为刹帝利,原人的两脚为吠舍,原人之两足产生首陀罗”,同时,《原人歌》又有说“原人即为这一切,是已存在之事物和将存在之事物。”
这就给了印度宗教改革者空间——原人是一切的存在,所以达利特,也就是贱民,也是原人存在的一部分;达利特也是原人的一部分,只是其职责并没有被记载于原人歌;根据达利特在日常生活中被分配到的职责,可以认定达利特为原人的肠道和肛门所化,污秽不洁但必不可少。
无故伤害达利特等于伤害原人的肠道和肛门,同时作为原人的肠道和肛门,在其他种姓都可以通过使用现代化科技来更好完成自己职责的同时,不应该拒绝向达利特提供现代科技来帮助他们更好地完成本职工作,阻碍达利特使用科技产品来完成本职工作,就等于一个人全身上下都在正常发育,肠道和肛门却被人为限制得不到同步成长,这绝不是健康的。
印度在国际上被认为是环境不卫生的、肮脏的,就是因为歧视达利特导致原人的肛肠没有办法和身体其他部分同步发展,导致原人无法正常排泄。
婆罗门、刹帝利、吠舍、首陀罗、达利特,各司其职、各守其业的目的,都是为了原人的健康和荣耀,每个人都是原人身体的一部分、一个细胞,生老病死就是原人正常的新陈代谢,而不好的、不健康的、阻碍原人正常发展的细胞是有病的需要清除的,这就是司法的职责。
而原人要发展的好,就需要构成身体的细胞都能够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职责,婆罗门必须博学多识、刹帝利必须矫健善战、吠舍必须勤于生产、首陀罗必须服从命令、达利特必须清理污秽,不称职的人应该改变种姓去寻找自己真正擅长的领域,转而将位置让给那些称职的人,而个人可以通过展现个人品质的行为,来证明自己,谋求通过国家宗教机构的认证,提高自己的种姓。
甚至在民间,低贱种姓的人还可以通过一种极端的方式来提升后代的种姓,那就是事先向高种姓的家族以神的名义发送强奸预告,然后克服高种姓家族的重重阻碍实现强奸。这种行为虽然违法,强奸者被抓获一样会受到法律的严惩,但民间已经默认这也是一种神裁,认为在神的见证下强奸成功就说明这是神的旨意。印度民间普遍认为在这种怪盗式的神裁强奸后所生下来的孩子,是受神的庇佑的,甚至被认为是带有某种神圣使命的。
印度人往往在种姓对应的领域特别擅长,但在其他方面保持一种刻意忽视的态度,除非他有野心去提高自己的种姓。这也让大多数非刹帝利种姓的印度人回避战斗,而刹帝利种姓的印度人又变得像是《星球大战》里的遇战疯人战士一样崇拜战斗、嗜血狂热。
正是这种思潮,让印度人跟上中国的快速发展步伐,在亚洲和中国、俄罗斯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成为和中国、美国、俄罗斯、欧盟并列的第五大强权。也正是国力的支持,让他们有了将联合国中取代英国成为常任理事国的自信。他们还和德国建立外交同盟,签订了《德印同盟协定》,认为法国的常任理事国席位应该转给欧盟,以这种方式将常任理事国的权力分享给德国,也正是这种外交同盟,让他们从德国获得了很多科技援助,跟上世界科技迭代水平。
而就在海吉拉斯将旧金山南部中敌视致公党的自由主义者带往圣何塞同时,凯特琳娜也在通过网络直播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看来从此以后,旧金山就为中国人所有了。”凯特琳娜看着手机上直播视频画面里那些主动跟随海吉拉斯离开旧金山的人潮,跟正在旁边挑衣服的卢西亚娜说。
卢西亚娜这些美国共产党人,很多曾经是伯尼·桑德斯那样的民主社会主义者,或许正是这个原因才让他们选择马尔库塞思想,甚至搞出了在性方面更加开放激进的赫瓦多夫主义,来让自己显着有别于中国、古巴、朝鲜、越南的共产主义者。
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让美国共产党和民主力量虽然在理念上有些分歧,但往往都有较好的私人关系,卢西亚娜和凯特琳娜更是忘年之交,好得可以一起挑衣服,说一些私密话——男女关系上的,和政治军事上的。
“那个海吉拉斯不会让中国人舒服的。”卢西亚娜笑着挑了一件时尚连体工装衣,对着镜子放在身上比了比。
“哦,这话怎么说?”凯特琳娜好奇地问。
“你看那个印度万字,就知道他心里现在在想什么了,只怕未来蒯辉莱和他还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卢西亚娜说。
“想太多了吧。现在这些自由主义者都被挤到圣何塞了,整个湾区就只剩最南端了。”凯特琳娜有点不相信。
“龙象之争,搞不好未来几百年之后,主宰美洲大陆的,要么是秩序、集权与科技的中国人、要么是混乱、自由与宗教的印度人。”卢西亚娜笑言道,“若是美国白人男性继续掉以轻心,浑浑噩噩地混日子,恐怕美洲大陆的主导权和我们这些白人女性的子宫,都将不再属于他们——就像他们从美洲印第安人男性手中夺走美洲大陆和美洲印第安女性的子宫一样。”
“哈哈哈,这说法真有趣。”凯特琳娜大笑着说,“会不会太看得起他们了?那个肖凌荷也说什么‘蒯辉莱的台湾移民是秦人、海吉拉斯的印度教徒是楚人,两者秦楚争霸,胜利者必然会尝试统一美国’。我不知道什么秦人、楚人,只觉得这说法太滑稽了。致公党现在的势力范围就一个北部湾区,现在才着手控制整个旧金山市,和我们民主力量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而自由阵线虽然人数众多,但是一盘散沙,根本形不成合力,现在继续维持运作都需要依赖我们民主力量提供的援助,全面对抗我们有绝对的自信能战而胜之。再说,凭什么印度教就成了美国信仰的代表?美国的正统信仰,难道不应该是基督教吗?信仰的力量,鹰之团要比海吉拉斯的摩西妮教团人数更多,在美国更有根基,美国的国教,可是基督教!印度教怎么可能在美国成为主流?”
“原来肖凌荷这么说过吗?中国春秋战国的历史,我倒是知道一点。肖凌荷大概是把你们民主力量和王牌集团、共和守护者看成是三晋,即由原本最强的晋国分裂出来的赵、魏、韩三国。要是这么算的话,或许民主力量是赵国、王牌集团是魏国、共和守护者是韩国?那么现在加利福尼亚的南美系个人自由主义者就是犬戎了。呵呵,有趣!这么算的话,她们华盛顿岂不就成了周王室?那么她们今天给致公党吃掉整个旧金山的法理依据算不算自掘坟墓呢?”
“你的意思是,我们最好现在就干掉他们斩草除根?”凯特琳娜皱了下眉头,阴阴地说。
卢西亚娜转向凯特琳娜,妩媚地抚摸着自己的腰腹,手指停在了子宫,笑着开口说。
“何必呢?我们是女人,女人有子宫的力量。未来或许是白种男人的,或许是中国男人的,或许是印度男人的,或许是中东男人的,或许是黑种男人的,是但归根结底是女人的。人,是女人的子宫生出来的。我们女人的子宫,是生产‘人’的机器,是最原始的资本。只要我们实现完全性解放、破除以往社会制度所遗留下来的后天异化、构建以自然性别为基础的社会体系,那么不管未来发展成什么样子,我们女人都是赢家。他们男人的一切努力都不过是像雄鹿相斗一样,最终目的只不过是争抢和我们交配的权利。我们女性并不需要下场参与他们的厮杀,这就好像资本家只需要让工人竞争上岗一样,工人争夺坐在流水线上的权利来避免失业,而资本家只需要剥削工人的剩余价值即可。在消灭了资本主义剥削之后,我们女人就是最后的、终极的、绝对的剥削者。我们女人将利用生育后代的绝对控制权,永恒地剥削男人——女人、和男人,就是自然界划分出来的,最后的两个阶级。亲爱的凯特琳娜,女人是天然的最终受益者,生下来的孩子必然是母亲的,我们只需要将我们的阴道套在男人中胜利者的阳具之上,就像给王者戴上王冠的教皇一样,然后生下我们的后代。男人物竞天择、汰弱留强,只不过是让我们女人生下来的后代更加强壮、更加聪慧的一种仪式罢了。”
凯特琳娜愣愣地看着全身赤裸、背对窗外月光的卢西亚娜,微笑着将手按在自己的子宫位置上,平缓而笃定地陈述着,显得极为妖艳……和恐怖。
一种让凯特琳娜毛骨悚然、头皮发麻的恐怖。
不是那种面对猛兽恶徒妖魔鬼怪那种基于生命受到威胁而惧怕的恐怖,而更接近于克苏鲁小说里描述的那种,直面某种未知、无法理解的存在所引发的恐怖。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认识已久的年轻闺蜜如此陌生和遥远。
“凯特姐姐,你看我这样穿怎么样?我觉得工人们看了一定会硬起来的!”卢西亚娜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刚才凯特琳娜的动摇,哼着不知名的乐曲,真空地套上她挑中的橘黄色时尚连体工装衣,对着镜子摆出了几个诱惑的姿势,强调自己的身体曲线,似有若无地从衣服的缝隙之中露出自己里面的肉体,手指拨弄着自己水润的双唇,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你简直比Kink公司的那些色情片女演员还要会勾引人!”凯特琳娜稳住心神,赞美着卢西亚娜。
“真的吗?武藤小姐,你觉得呢?”卢西亚娜对着镜子,拍了一下自己的屁股说。
听到这话,凯特琳娜回头一看,果然见到武藤直美。
武藤直美其实是在找程玄莲,可惜程玄莲开着车,武藤直美到了停车场之后程玄莲早就离开了,之后武藤直美就像无头苍蝇一样找来找去,结果误打误撞偷听到了凯特琳娜和卢西亚娜的对话。
“那个,很抱歉,我们不是故意偷听的!”武藤直美赶紧九十度鞠躬道歉说。
“别紧张,我们又没有在说什么机密,只是在正常聊天交流罢了!你叫……武藤直美,对吧?和巴伦睡过?”卢西亚娜说。
“是、是的!”
“巴伦上你的时候,又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这个……有说过‘异化’、‘剩余价值’之类的话,不过我听的不是很明白。”
“呵呵!把我跟他说的东西,跟别的女人炫耀,还挺有他的风格的。”
“卢西亚娜小姐和巴伦先生有……有过关系?”
“是的,不用说的那么文绉绉的,我给他肏过,他的公子哥阳具,实际上远不如体力劳动者。”卢西亚娜说着,竟直接隔着衣服揉捏起了武藤直美的胸部,“直美小姐和凯特姐姐,我建议你们也可以试试,劳动者的阳具很棒的哦!比那些年老体衰的有钱人和娇生惯养的公子哥要带劲一万倍!”
“你在说什么啊!”凯特琳娜露出有些厌恶的表情,“那些一身汗臭味的工人,我才不要他们爬上我的床,搞脏我的绸缎被褥!和人相比,机器要干净刺激得多!”
“你用的机器也是工人造的,能够保持洁净也是因为一直有女仆在保养,没了劳动者的制造、维护、使用,机器根本没有办法稳定地为我们提供服务。”接着,卢西亚娜向窗外一指,“再说,谁说性交一定要在床上的?你看那个母狗,不就躲在角落里嗦男人的鸡巴吗?啊!警察来了。”
在联合广场的一个角落里,被埃莉诺牵着的乔尔达娜正在给巴伦口交,不过很快警察就过来了。
沟通之后,埃莉诺他们只好缴纳罚金,然后再给乔尔达娜找了件衣服穿。
致公党统治下的旧金山虽然卖淫是合法的,但并不像拉斯维加斯那样开放得允许人们在街头赤身裸体,甚至毫无顾忌地在户外性交。
致公党在美国属于极右保守派势力,法律上禁止户外裸露性器官和当众性行为,并只承认妓女为唯一的卖淫职业,在司法上将奴隶、女畜、肉便器统统视为特种妓女。
“别再向我推销那些工人的阳具了,我亲爱卢西亚娜!我真的不感兴趣!别忘了,我们洛杉矶有好莱坞,那些男明星的阳具都像抽屉里的口红一样任我挑选。我现在不再跟他们发生关系,只是玩腻了而已,人的阳具也就那些花样,工人也不过就是有些力气罢了,那些男明星也一样有健身锻炼,在体能上未必就会输给那些粗野肮脏的男工人。我认为经过精心设计、凝结着设计师们无穷创造力、造型别致功能多样的机器阳具要有意思得多!下次你来洛杉矶,我一定会让你明白现代科技造物的美妙!”
接着,凯特琳娜转向武藤直美。
“武藤小姐,你是《置屋草子》的记者,你觉得呢?”
被突然发问的武藤直美有些慌张,不过,她很快就切换成了记者模式。
眼前的这两个女性,在地位上和巴伦是一个级别的,对于身为记者的武藤直美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了馅饼。
“至少在《置屋草子》的问卷调查之中,很少有女性将工人作为理想的性交对象。大家还是更偏向于明星和有钱人,其次就是各种运动员、体育明星,再次则是一些正太小男孩。调查范围仅限于日本,不过我个人觉得,世界上大多数女人应该都是如此的吧。”武藤直美并没有立刻发问,而是先让自己参与进讨论之中。
“这不过是因为大多数女人都被自己所处的社会制度规训了而已。因为是资本主义社会,所以有钱人就会受到女性青睐;若是放在封建时代,那么就是拥有封地领民的贵族老爷能占有更多的性资源。自文明社会诞生起女人就在不断地被异化,未完全觉醒的女人基本上都是按照社会制度的标准来塑造自己的认知。日本、美国,都是资本主义国家,女性会有这样的倾向是很自然的,不过这并不能证明这是理性的。”卢西亚娜·霍尔找个地方坐下来,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说话的时候莫名地让人联想起《本能》里的莎朗·斯通所饰演的美艳女杀人犯。
“霍尔小姐,你的意思是说,这种选择是男人灌输给女人的吗?”
“准确的来说,是男人建立起来的社会灌输给女人的认知。”
“也就是说,男人压迫女人?”
“不不不,武藤小姐,你错了,社会给女人施加这种认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压迫女性,而是为了压迫被统治阶级的男性。统治阶级的男性占有性资源,用各种手段去控制性资源的分配。自文明伊始,一直到近现代,女人都只是一种资源。这也是为什么到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全盛时期,男女矛盾才会陡然白热化。”
“男女矛盾和统治阶级、被统治阶级、资本主义社会有什么关系?”武藤直美觉得男女矛盾只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事情,和阶级冲突不像是会有联系的样子。
“资本主义社会发展到一定程度,男女矛盾是必然会爆发的。”卢西亚娜·霍尔说,“女性其实就是后资本主义时代的剥削阶级,我们女人掌握着生产‘人’的生产资料‘子宫’!男女矛盾本质上就是在争夺‘子宫’的控制权。男人单身不结婚就是罢工;起源于韩国的女性4B运动其实就是空置流水线;女性争取堕胎权其实就是倒牛奶;黑桃Q、easygirl、出轨外遇其实就是你不干有的是人干。资本主义所孕育出来的女权主义者,她们的行为逻辑和资产阶级是一模一样的。她们要争取的其实并不是尊严和平等,而是‘子宫’使用权的定价权。资产阶级女权运动的本质,只不过是觉得自己‘子宫’卖得贱了,她们就像是唯利是图的商人一样,千方百计想要卖个更好的价格而已。你要是了解过中国的江西彩礼冲突,就明白男女矛盾的本质依旧是资本主义社会下的阶级矛盾,女权运动中的女性其实是在无意识地试图按照一个资本家的行为逻辑来剥削无产阶级男性。”
“霍尔小姐,你的意思是说,是女性在剥削男性,而非男人在压迫女性?”武藤直美有些吃惊,这种观点她倒是第一次听说。
“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卢西亚娜笑着继续解释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全世界的古代文明社会,尤其是那些高等级的文明社会,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男尊女卑、限制女性自由?”
“因为男人天生比女人强壮?”
“男人天生比女人强壮是数万年男尊女卑选择导致的结果,而非原因,在自然界也有的是雌性比雄性体格更大更健壮的物种。真正导致大多数古代文明社会都会选择男尊女卑、限制女性自由的原因,是在血脉延续这方面男人天生弱势。一般来说,孩子肯定是生母的,但生父是谁就很难确定了,全世界的文明社会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限制女性自由,本质上是通过社会制度的倾斜来弥补男性在自然生育机制中的弱势。在原始社会向文明演化的这个历史阶段,男女产生了最初的分工,即男性狩猎、女性采集。为什么是男性狩猎、女性采集?这是因为狩猎的风险是巨大的,而女性除了采集之外,还有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怀孕,为族群生产下一代!”
武藤直美不知怎么地,就觉得卢西亚娜在使用“生产”一词时,比起女性怀孕、生育后代,更容易让自己产生工厂流水线生产产品的意象。
仿佛在卢西亚娜口中,“人类”只不过是一种在流水线“子宫”里组装“发育”出来的产品。
“在这个阶段,男人做男人的事情,女人做女人的事情,还没有所谓的阶级分化,因为社会还没有真正地建立起来,人类和其他动物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就和大多数动物一样,人类跟随生育自己的母亲,自然而然地结成了母系的游居族群。这种群居动物一般的水平一直持续到男人开始在狩猎中使用工具,我们不妨把这称之为‘第一次石器革命’。”
卢西亚娜继续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在‘第一次石器革命’之后,存在过一个时间持续很长的原始共产主义阶段。在这时候石器还只是简单加工石头,所以对人类来说,这种石器是俯拾皆是的——对于旧石器时代的原始人来说,物质就是极大丰富的。这个时期的石器主要是打制石器,只需要敲击两个石头,把石头敲碎就能够获得这类极为原始的粗糙石器。原材料到处都是,只要掌握了加工技能就可以获得用之不竭的工具,在这个阶段私有制是没有意义的。而且比起物质匮乏,此时的人类面临的更大的挑战是天灾和猛兽,在这种情况下,把族群里所有的人都武装起来才是最合适的,正是依靠早期石器和原始共产主义,人类在三百万年以前开始在地球上扩张自己的生存空间,在十万年以前足迹遍布欧亚非大陆岛,并在一万六千年以前征服了美洲。然后,事情就有了变化,人类已经把旧石器时代生产力水平能够利用的生存空间都利用起来了,新生的过剩人口也无处迁徙,因为周围都已经被其他人类族群占据了。人类各个族群逐渐从游居族群演化成了定居部落,在生存压力下开始改进石器。在旧石器晚期就已经产生了所谓的‘细石器’,并在新石器早期产生了磨制石器,也就是‘第二次石器革命’。细石器和磨制石器的产生极大地提高了当时人类的生产力水平,但是细石器和磨制石器的加工难度也导致了它们的稀缺性,也就是说,随着石器越来高级,‘财产’概念和私有制诞生了。有了财产概念和私有制,那么也就有了‘财产继承’的需求。”
“在母系氏族的系统下,女人的财产继承是比较好解决的,因为孩子必定是母亲的,女儿继承母亲的财产和地位是顺理成章的时期。但是,男人却无法确定哪一个男孩是自己的孩子!谁来继承男人的财产,或者说,当一个男性劳动力死去之后,谁来继承他曾经使用的昂贵工具?”
“就在新石器时代,农业、畜牧诞生并开始了发展壮大,并最终取代狩猎和采集。而生产力水平的提高,个人所能囤积的财富也越来越多,也导致了男人的财产继承焦虑愈加强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男人使用舅甥继承制,这种继承制度在一些生产力水平非常落后的地区往往还能考察到历史遗留。另外,我认为没有明确的继承法也是随葬品产生的原因,因为不知道改由谁来继承财产,就干脆将财产全部和死者一起埋进墓穴里。所有的社会问题本质上都是经济问题,也就是在这种历史条件下,男人最终迎来了临界点,开始了‘男权革命’的历史进程。”
“男权革命的肇始,就是性奴。在原始社会,奴隶的运用给了男人启发,他们开始抓女人来当自己的性奴,性奴作为自己的财产,只允许性奴和自己交配,这样他们就能获得有一定保证的自己的儿子,然后他们就可以把自己的财产留给这个自己的儿子。对于女人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怜的男人却必须大费周章才能部分实现。这就是‘婚姻’的雏形。婚姻制度,以及对女人性自由的约束,就是男人为了抚平自己的繁衍焦虑的。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繁衍是刚需的,所以男人需要知道那个孩子和自己有血缘关系,并将自己的财产交给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是很自然的。在前婚姻时代,男女之间的交配是相对自由,走婚制和你们日本人曾经盛行的夜这习俗都给了男性更多的性自由,可是获取了社会主导权的男性为什么在构建文明制度的时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强化婚姻,并在大多数文明里,男性嫖娼也被普遍视为不道德的?导致这一切的就是男人天然存在的财产继承危机。”
“后来,男权革命继续深化,母系社会向父系社会逐步演化,男人为了稳定自己的财产继承,通过制定社会规范,将‘子宫’的所有权和使用权抽象化,并从女性自然人身上剥离,然后在通过法人‘氏族’转到法人代表‘丈夫’手中。人类文明中最广泛、持续时间最长的异化,就是婚姻中女人被异化成‘丈夫’的‘妻子’,妻子这个概念自始至终都是丈夫的客体。资产阶级女权主义者仅仅只觉醒了一部分,她们认识到了自己被异化了,但是她们并没有意识到女性为什么会被异化,没有意识到男人异化女人是有深刻的历史需求的。她们只是庸俗地觉得自己被剥削,是认为自己的“子宫”就是独属于自己的财产,自己的子宫怎么弄都行;但是男人认为“子宫”是属于种族的,为了整个种族的利益和自身血脉的延续,必然会想方设法去限制“子宫”的被使用权。是资本主义深化改造社会,唤醒了女性对‘子宫’的控制欲,她们懵懂地觉醒为以‘子宫’为资本的小资产阶级,从而导致了近代极为激烈的男女矛盾。这是历史的必然。”
“但是对种族延续来说,这种资产阶级女权思想是有害的,伴随着资本主义发展,资产阶级女权思想严重阻碍了人类繁衍,觉醒成‘小资本家’的女性宁愿让自己的子宫空置也不愿无偿共享给男性无产者,对于她们来说,大多数的男性无产者是‘无效需求’,只有男人中的有钱人,也就是男性资产阶级,才是‘有效需求’。而人类中无产者占绝大多数,这也就导致了在资本主义时代,越是现代化人口增速越慢,甚至出现了人口负增长的现象。”
“巴伦这类男性大资产阶级更容易在性市场上获得‘子宫’来生产自己的后代,而男性无产者就连基本的性需求都必须要通过非正常的嫖娼和强奸来实现。资本主义国家在二十一世纪二十年代出现了女性普遍卖淫的现象,而强奸在印度甚至演变成了某种民族文化。导致这些现象的并不仅仅是社会道德沦丧,而是人类社会不自觉地在缓解内部的性资源不平等。”
“这种资本主义社会自我缓解性资源分配矛盾的努力,最后就演化出了洛杉矶模式,通过阶级制度降低一部分女性的社会地位,从而削弱她们对自己‘子宫’的议价能力和意愿,以此来满足男性无产者的性需求,这也是你们日本在鸣神维新之后做的事情。”
这个时候,凯特琳娜皱着眉头打断了卢西亚娜。
“我只是厌烦那些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她们喜欢勾引别人的丈夫,我就干脆把她们贬成肉便器奴隶,让她们被肏个够,顺便作为我征兵的福利条件。当时MAGA武装冲进加利福尼亚州,形势危急,我只是为了获得大量兵源来抵抗他们,顺便惩罚那些夺走我丈夫的女人。你说的这些,我可没有考虑过。”
“社会的演化本来就是充满了偶然。”卢西亚娜笑着说,“不过,这种安排其实就和舅甥继承制一样,只能作为过渡。想要彻底解决男女矛盾,女人就必须意识到自己的种族义务,无偿地向男性无产阶级提供自己的子宫,而不是在资产阶级思想主导下去限制男性的使用。不要忘记了,孩子永远是女性的,社会总体财富增长的受益者中,全部都是女性的孩子!因此理性的女性更加应该明白,社会经济整体的健康发展才是女性最该关注的事情!”
“可是,这对女人来说难道不是不公平吗?凭什么我们的子宫要无偿给那些泥腿子用!”凯特琳娜不悦地说。
“公平是一种抽象的概念,在现实中男女平等就和经济理论中的‘市场均衡’一样,是个几乎不存在的理想状态。要么男人占优势,要么女人占优势,而且在历史的演化过程中一定是动态的、拉锯的。人类已经踏上了太空时代的门槛,未来即将迎来了一次新的轮回,物质极大丰富即将成为可能,共产主义将再度帮助人类在宇宙中开拓近乎无限的生存空间。在这种情况下,生育越多后代的族群越有优势,能够将自己的子宫最大化地利用起来的女性,她的后代能遍布整个宇宙——这就是共产主义制度下,女人对男人的剥削方式。男人的后代同时也是女人的后代,男人负责劳动,女人负责生育,女人自始至终都可以无偿获得男性的劳动成果,就像男人可以无偿使用女人的子宫一样!”
“除非人类演化成新的物种,可以单性繁殖。那时候就没有男女矛盾了,连男人、女人都成了历史概念了呢……怎么了?”武藤直美笑着说,话说了一半,却发现卢西亚娜和凯特琳娜都眼神怪怪地盯着自己。
“……没什么,只是你刚刚的说法让我莫名地熟悉……但是我却想不起来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说法,好奇怪。”卢西亚娜扶着额头说。
“真巧,我也和你差不多。”凯特琳娜也嘴角抽搐着,“这感觉真诡异!武藤小姐,这种说法你是从哪儿听说的?”
“欸?我只是突发奇想而已……”武藤直美有点被卢西亚娜和凯特琳娜的认真劲给吓到了,赶紧说。
可就在这时,一些只言片语在武藤直美的脑子里响起。
……人类……历史阶段……水下……生命萌芽……宇宙殖民……历史轮回……开始……
这是在哪本书上看过的内容吗?
不,应该是,我有看过这个领域的书吗?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自己读的书太杂了,所以武藤直美自己也不确定。
或许是某本科幻小说或是关于宇宙开发的社论里的内容吧。
武藤直美并没有去在意。
在武藤直美和卢西亚娜、凯特琳娜交谈的时候,程玄莲和父亲程新宇从停车场走回老味道。
范固在一个包厢里招待这对父女,在当地员工们的努力下,内侧的包厢幸免于难。
程新宇将鸭舌帽脱下来挂在落地衣帽架上,露出了高分子材料制成、有食指大小的早期型号龙角。作为中国共产党员,他自然有龙角来接入天庭系统,不过因为他的年纪比较大,比起脑电波交流还是更喜欢用嘴巴和耳朵在现实中和人交谈。
就像电脑和手机流行后,出现了所谓的“提笔忘字”现象,在中国建立的脑接互联网流行起来之后,中国很多年轻人甚至出现了“张嘴忘语”的现象,太过依赖脑电波交流,几乎快忘了调动肌肉发音,以至于很多老一辈的中国人都对此感到痛心疾首。不过,程玄莲因为是在美国工作,需要跟美国人对话,所以没这个毛病。
范固还把员工们也叫进包厢一起吃夜宵,一方面今天也多亏了员工们的奋战才抵御住了来零元购的南方游民,另一方面人多些也方便做菜,也热闹一些。
在桌子上,摆着肉丝炒面、炒莴笋、炒秋葵、炒花生、炒猪腰、四季豆炒鲍鱼仔、鸡枞菇炒虾蛄、白切羊肉、干煎白鲳、砂锅焗巴浪鱼、春笋炖土鸡、文蛤芥菜汤。
上好菜之后,范固旁边坐着程新宇,程新宇的另一边坐程玄莲,而范固的另一边则坐着老味道的其他厨师、大堂经理和服务员,一桌大概有二十人左右。
程玄莲还要开车,所以不喝酒,而程新宇不喝酒,所以范固给他们准备了甘草茶,以茶代酒;而范固本人则非常喜欢糯米酿制的闽南特色青红酒;台湾移民很喜欢喝菠萝利口酒,当初台独问题导致两岸关系恶化,曾经让台湾发生了非常严重的菠萝滞销问题,为了解决过剩的积压菠萝,台湾人就开始拿菠萝来酿菠萝利口酒,现在台湾的自酿菠萝利口酒也台湾农家乐的必备项目,就和金门菜刀一样,算是两岸对峙时期的历史见证;生活在旧金山的当地华人则不论是老华裔还是蓝营台湾移民,都酷爱和一种名为“旧金山可乐”的酒精饮料。
旧金山可乐本质上就是一种预制的西班牙卡里莫求鸡尾酒,致公党名下有大片加州仙粉黛葡萄园作为党产,仙粉黛葡萄园能够将贫瘠的土地利用起来,然后致公党会将酿造的葡萄酒和可乐混制成一种廉价的低度数酒精饮料,命名为“旧金山可乐”。在全世界销售旧金山可乐,是致公党的重要财政收入之一。
程新宇和范固他们边吃边聊,谈天说地,十分健谈,颇受欢迎。
而程玄莲则是一个人默默饮茶吃菜,看起来有些孤僻。
此时她正在浏览着那些政治评论家们对旧金山武装冲突的看法,还有人专门科普美国致公党和自由阵线的来历,不同立场的网民也在围绕着事件相关议题激烈互喷。
确实有不少极有见地的评论,但也有很多是纯粹地情绪输出。
有的认为中国应该跟美国国内的禁毒同盟合作、一起打击毒品的;还有的认为中国不应该干涉美国内政、袖手旁观管好自家的事情就好的;也有认为纵容美国毒品泛滥损害美国国力,对中国发展是有好处的;甚至还有极个别为毒品洗地、认为禁毒是限制个人自由的言论。
当然,想必很快就会有警察去敲这些鼓吹毒品合法化的人的家门,鼓吹毒品合法化是违法犯罪行为,不在中国法定思想言论自由范围之内。
程玄莲一边在脑海里刷着各种思想包,一边吃着菜。
不过餐桌上的其他人正在讨论范固应该买一把什么枪。
“当然是霰弹枪!照着保甲推荐目录买还好通过审查挂靠单位!买莫斯伯格500准没错!”
“你傻啊!老板自己就是单位负责人!我们都是近距离用的霰弹枪,老板应该用狙击步枪!买雷明顿M700!”
“不管怎么说,AR15才是最靠谱的选择!霰弹枪是单发,搭配能够连发的AR15才比较合适!加个瞄准镜,也不是不能当狙击步枪用!当初刺杀唐纳德的狙击手,用的就是AR15!”
“老板是从中国来的,应该用M70才对!或许可以直接买把AK47或是56式冲锋枪!”
“买56式不如买95式,95式新啊!”
“中国轻武器都是军用的,军队都是体系化作战,并不一定适合民用!而且老板还兼着行政主厨,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保养枪械?肯定是买AK47啊!”
“弹容量!面对像今天这样的零元购,弹容量才是最重要的!捷克的CZ-805bren才是最棒的,弹容量有100发呢!”
看到员工们七嘴八舌地争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枪迷俱乐部交流会。
难怪说美国不需要劳动仲裁……
“老程,你觉得我应该买什么枪好?”范固想听听老同学的意见。
“我不懂啊!搞不好我摸过的枪还没有他们多。”程新宇尴尬的说,用手肘碰了碰女儿,问,“玄莲,你说呢?”
程玄莲收回思绪,考虑了一下情况。
“范伯伯以前没用过枪,最好还是先从手枪开始比较好,而且最好不要是那种后坐力太大不好控制的大威力手枪。再加上范伯伯比较忙,没有那么多时间保养枪械,所以最好是一把可靠性良好的左轮手枪。”程玄莲分析说,“再考虑弹容量的话,史密斯维森M617比较好。左轮手枪好维护、故障少、可靠性极佳。M617使用的。22小口径子弹,后坐力不大,对于成年男性来说应该是很好控制的。弹容量有十发,这在左轮手枪里是非常罕见的,弹容量多有容错,这在自卫的时候是很重要的。十发对于一般情况来说也够用。先买把左轮手枪练习射击,再试试其他枪械,寻找最适合自己的,我认为这样比较好!”
当然没说的是,程玄莲认为致公党南下统一旧金山之后,很可能会收紧枪械管理,花钱买了把自动突击步枪,结果致公党收紧政策不能用,那就亏了。
先买个左轮手枪玩玩就行。
程玄莲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回头一看。
她的身后,只是一堵墙壁。
但是刚刚,墙壁另一边传来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就只是一瞬间,墙壁的另一头好像有一个非常大的存在感。
那种巨大的存在感非常难以形容。
就好像是列车进站时的汽笛声。
高亢而嘹亮,毫无感情波动、机械冰冷地宣告着时刻表上面记载的既定事项必将到来。
而且这诡异的感觉,让程玄莲莫名地熟悉,但记忆里明明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难道是失忆前的事情吗?
程玄莲调查了一下,墙的另一面只不过是一家高档服装店,通过骇入安保系统,程玄莲发现墙的另一面是凯特琳娜、卢西亚娜和武藤直美。
她们正在交谈着,并没有什么异常。
“错觉吗?”
还是说,感觉的来源在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南方。
25、观战逸事
第二天上午,巴伦在保镖的护卫下,一左一右搂着武藤直美和芙蕾雅,出现在致公党在诺布山上的会场。
毕竟美国致公党算是王牌集团的合作伙伴,巴伦必须出场作为王牌集团对致公党表示支持,同理禁毒同盟的几个代表也都到场了。
会场就在费尔蒙特大酒店旁边,而战损状态出境的费尔蒙特大酒店似乎也在强调致公党的受害者身份,为他们后续行动的合理性背书。
和巴伦一起出现在会场的武藤直美穿着正红色底、下摆装饰紫藤花纹的高档色留袖(一种和服正装),而另一边的芙蕾雅则是穿着重复堆叠各种古埃及壁画和阿拉伯纹样为元素的极繁主义彩色伊斯兰长袍。
或许是因为要出现在镜头前,芙蕾雅今天的穿着,对于她来说相当保守,长袍的材质也是完全不透明的。
不过,武藤直美知道,芙蕾雅这身长袍在腋下有暗缝,巴伦可以隐蔽地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去玩弄她的乳房。这还是昨天衣服买下来后,芙蕾雅专门让裁缝当场改造的。
武藤直美身上的和服倒是没有这些色情小机关,而且对于她来说,把这么贵的和服拿去改来改去,根本无法想象。
武藤直美和芙蕾雅身上的衣服,都是巴伦昨天晚上掏钱给她们买的,他还给Kink公司的模特们和卢西亚娜选的衣服都付了钱。
“啊!黑莲花!”巴伦突然叫道,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跟武藤直美说。
武藤直美顺着巴伦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了程玄莲。
程玄莲此时已换上了军服,以中国旧金山总领事馆驻外武官的身份,坐在致公党准备的席位上,旁边也是被蒯辉莱连夜拉过来的各国、各势力的武官。
今天穿着军服的她,感觉比昨日更加冷峻。
武藤直美还看到了记者区的阿部光,他正竭力在记者的兽群之中挣扎沉浮,看得让武藤直美心怀内疚。
而武藤直美则是被巴伦搂进前排预留的、舒适又宽敞,还有柔软的沙发坐的贵宾区。
这真是阶级社会赤裸裸的缩影。
当太阳释放的光芒照耀到大地上,致公党开始了战争祈福仪式。
在露天的案桌上放着香炉,道士们烧香敬献天地,演奏道韵,踏罡步斗,舞起法剑,念诵《黄帝阴符经》。
“……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复;天人合发,万化定基……”
在旁边,穿着白色中山装的蒯辉莱和一身黑甲、戴着防毒面具的龚探曦,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穿着灰色OL装的肖凌荷给夹在中间,让她显得特别不自在,缩着身子,一脸“好想逃、好想逃”的表情。
不过,她是美国联邦政府的代表,是合法性的象征,蒯辉莱是一定会把她拉过来放在身边的。
时间到了八点,道士准时完成仪式,蒯辉莱登台敬香之后,转身宣告。
“只有以法律为基石,构建一个有秩序的社会,方可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我们人类文明需要社会秩序和道德规范!而毒品这种直接控制他人行为逻辑和思维能力的存在,是文明之敌!毒品会将拥有理智的人类劣化成盲目追求感官刺激的兽类,而我们致公党作为负责任的社会自治团体、禁毒同盟的一员,一直致力于解决旧金山毒品泛滥的问题。然而却不料旧金山活动的毒贩居然因此仇视致公党,甚至悍然发动恐怖袭击!居然胆敢发动恐怖袭击,他们已经不是普通的毒贩了,必须要出重拳!为了彻底解决旧金山的毒品泛滥问题,将旧金山毒贩斩草除根,消灭藏身其中的武装恐怖分子,致公党获得联邦中央政府授权,在旧金山进行特别治安强化行动,对旧金山市南部区域进行专项治理!”
“现在,我蒯辉莱,以致公党武装部队总司令的名义,宣布旧金山市特别治安强化行动正式开始,希望旧金山市民能够予以配合!”
下达进攻指令后,致公党陆军开始在晨光之中向南进发。
各型号的军用无人机和军用机狼作为开路先锋,先一步探查情况。
随后,在各个道路上,超级勇虎坦克作为先锋,少量重装步兵跟在坦克后面,缓慢向南移动。
在抵达路口之后,坦克就停了下来,步兵就地将坦克上的沙袋搬下来堆成临时防御工事,架上重机枪严阵以待。
随后,另一组坦克继续前进,带着步兵抵达下一个路口,然后步兵和坦克在路口如法炮制建立据点。
接着第三组坦克带着步兵向南推进。
与之同时,步兵开始在第一批建立的据点之间拉铁丝网,竖起钢筋栅栏围墙,分割城区。
用铁丝网将城区分割成一块又一块之后,保安警察开始进入各个区块,逐屋逐屋进行排查工作。
他们用雷达生命探测仪来定位市民,用金属探测器和警犬搜查枪支,用缉毒犬搜寻毒品,用配合AI的虹膜检查来筛查吸毒人员。
虹膜检查虽然比不上抽血检查可靠,但胜在迅速,在这种大规模治理运动中有可行性。
市民愿意配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们首先接受搜身,确认是否携带武器。
致公党的统治之下,是禁止私人拥有枪支的。
致公党对美国宪法第二条修正案的理解更偏重于民兵,并认为“人民”一词不是指具体单个人民,而是一个集体概念。就和美国宪法规定警察的义务只针对整体的人民而非具体的个人是一样的。
所以,个人持有枪支是需要挂靠法人的,即军队、警察、民团、公司、党派、教团等等法人团体,只有法人团体才拥有枪支的所有权,而自然人只能从法人团体获得枪支的持有权和使用权,购买枪支时申报持枪证也必须填写自己挂靠的民兵组织。
枪支不仅仅是财产,也是人民履行宪法第二修正案规定的民兵武装义务的工具,持枪者作为民兵的一员需要接受民兵组织的管理。
拥有枪支的话,没有挂靠法人的枪支都会被没收,后续能够找到法人挂靠的枪支,等事后办理登记手续后再归还给个人——当然,那些从事过贩毒行为或敌对行为而位列黑名单的组织团体是不行的。
然后他们他们还要通过虹膜检测的快速筛查。
发现有可能吸过毒的,他们还要再接受一次更严格的血液化验,确定近期是否吸过毒。
血液里没有检测出毒品,事后会得到自由,当然是致公党统治下的那种有限度的、必须远离毒品的自由。
检测出毒品的人,则会暂时失去自由,被送去戒毒所。
如果发现是被通缉的贩毒集团成员,则会被当场进行逮捕,抵抗的话就会被立即击毙。
会场的巨屏一边直播着保安警察的执法记录仪实时画面,一边显示着旧金山市的地图,地图上面则显示着特别治安强化行动的进度,还没有清查过的地方覆盖着沼泽绿的迷雾,而保安警察清查后则会一个区块一个区块地涂上致公党的蓝色。
铁丝网就是移动的边界,禁止市民翻越通过;在铁丝网靠近之前,市民想要离开旧金山都不算晚;被铁丝网围住后,市民改变主意想要离开,也要告知保安警察,由保安警察押送到铁丝网外,然后市民就应该立即离开。
而随着拉网排查向南推进,陆军就会将之前沙袋堆成的临时据点之中修建两层楼高的哨塔,哨塔的是用预制的均质钢板组块拼接而成,看上去很像竖起来的集装箱四个方向都有摄像头和射击孔。
一个个哨塔、碉堡被修建起来,它们之间又拉起铁丝网和栅栏围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临时监狱。
不愿意配合,那就是有武装的恐怖分子,保安警察和陆军就会武力镇压。
当坦克驶过彩绘女士联排房屋的时候,有人在窗口用枪射击行进中的陆军,很快一架陆航无人机就将炸弹从窗口丢了进去,这栋在1906年旧金山大地震中幸免于难、一直留存至今的建筑惨遭轰炸,冒出了滚滚浓烟。
在嬉皮士区,有人手挽着手躺在马路上,试图阻止坦克前进,陆军上报情况。
情况最后一直汇报到了蒯辉莱。
蒯辉莱叹了一口气。
“为了我们的家人和财产,也为了尊重意志坚定的敌人,我们只能将他们杀死,这也是对他们的尊重。开枪吧,这是我的命令,然后妥善处理好他们的尸体。”
在大陆,蒋介石领导的国民党就是在反共过程中屡屡行禽兽之事,残酷折磨解放区支持共产党的人民,并侮辱他们的尸体,导致共产党越杀越多。
最后一个刚刚获得抗战胜利、并得到美苏两大强权承认和支持的全国性执政党,楞把自己搞到不得不退守台湾苟延残喘的地步。
蒯辉莱觉得,致公党应该吸取这个教训,控制自己的行为,即使是战争,也要合乎周礼,要有秩序和规则。
“你们也听到了总裁的命令!请立刻起身离开吧!继续躺在这里,我就不得不开枪杀死你们!”年轻的士兵端着枪指着躺在地上的嬉皮士市民。
“开枪打死我们吧!你们这些独裁者的狗!”
士兵们按照命令和对方的要求,开枪将他们杀死,然后搬离他们的尸体,继续推进。而在开枪后,被吓得爬起来跑走的嬉皮士,士兵们也没有去追赶。
阻拦者必诛、离去者不追。
不过真正麻烦的,是那些极端主义战帮在撤退前埋设的地雷和炸弹,最拖延进度的就是这些东西。
扫雷工作必须要依靠机狼上安装的远距离雷管炸药探测器和大型无人机上的电磁波探测器发现地雷,然后慢慢用各种手段清除。
在生活区埋雷也是美国内战中自由阵线的传统艺能,尤其是那种他们自己设计改装出来手制诡雷,非常地麻烦。他们还很喜欢在承重柱、燃气管道安装炸药,以此来扩大杀伤效果。
而除了地雷之外,还有零星的抵抗迟滞致公党武装,但往往很快就被扑灭了,迟滞效果反而不如那些刁钻的诡雷。
整个过程,显得枯燥。
“感觉抵抗不是很强烈呢……”武藤直美说,她本来以为战况会像昨天一样。
“弹药和毒品昨天都消耗掉了,聪明的早就跑了,想不开留下来吃枪子的,毕竟还是少数。”巴伦笑着说,“何况,昨天晚上蒯辉莱还拿大探照灯和无人机来干扰他们的睡眠,他们现在状态不佳。”
“原来昨天致公党做的那些不是出于人道主义吗?”武藤直美说。
“当然是,只不过兼顾了人道主义同时,也需要考虑军事上的效用。”芙蕾雅替巴伦解释说,“现代军事的人道主义规则之所以需要去遵守,是因为遵守人道主义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削弱敌人的抵抗意志。如果完全没有活路,那么敌人自然也就会拒不投降顽抗到底。”
“没错。除非双方完全杀红了眼,否则讲人道主义从功利主义的角度来看也是合理的。”巴伦亲了一下芙蕾雅作为奖励,“不过战况千变万化,具体行动还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定,现在致公党有讲人道主义的余裕和能力。在合理情况下贯彻人道主义,有时会降低未来军事行动所遇到的阻碍;而如果被情绪影响了军事决策,做出反人道行为,则可能会给未来军事行动带来意想不到的困难。”
“原来如此,巴伦先生懂得真多。”武藤直美奉承道。
“我要是早点懂这些就好了。”巴伦拍了拍直美的肩膀说,“也不怕你笑话,我也是吃了大亏才意识到‘人道主义’这些概念的价值。在东线北伐的时候,在罗利战役我率两万精锐MAGA击溃了北方左翼联军八万人,大胜之下一路追击,直接杀到了里士满市郊,里士满举白旗投降。当时我恨里士满作为南北战争时南方阵营的首都,这次居然不和南方州站在一起支持我们的MAGA运动,而是紧跟民主党当叛徒,于是就在进城之后就效法南北战争时的谢尔曼,纵兵劫掠、屠城泄愤,并将放下武器投降的战俘全部杀掉,尸体全部丢进詹姆斯河,都快把河流堵住了。”
“后来,我兵围华盛顿,连民主党的伪总统都吓得逃离了华盛顿,可华盛顿的市民自发组织起来拒不投降,抱着必死之心抵抗到底。我觉得非常诧异,他们的总统都跑了,他们还抵抗个什么劲?派去劝降的使者回来跟我说,他们就回答了一个词——‘不做里士满’。结果,来自波士顿、纽约的援军坐着火车源源不断地南下来到华盛顿附近——哼!拜登当初整修波士顿到华盛顿的铁路时一定想不到,最后这份遗产会在内战中发挥关键作用,那些民主力量的人要是有良心就该给老拜登磕个头——敌我力量越来越悬殊,我不得不撤围回军,一路上被左翼联军围追堵截,被迫绕了好一大圈才回到德克萨斯。如果我在里士满没有屠城,说不定当时我就打进华盛顿,那么或许现在我们王牌集团早就统一美国,实现MAGA的伟大理想。”
不满三十岁的巴伦,此时却显得老气横秋。
而武藤直美心中却感到有些寒意,她此刻真真切切地从巴伦身上感受到了那种恐怖的军阀气质。
巴伦所说的,就是在美国第二次内战中期的“巴伦远征”、“罗利之战”、“里士满大屠杀”、“华盛顿围城战”和“大败逃”。
这些都是足以写进历史教科书的大事件,当时武藤直美还在手机上看到过相关的时事新闻。
但真正让武藤直美感到不适应的,是巴伦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的本性——巴伦自责的原因是,发动里士满大屠杀导致了华盛顿围城战的失败,而不是屠杀行为本身,如果里士满大屠杀之后他攻下了华盛顿,那么巴伦恐怕就不会自责,反而会将屠城合理化、经常化,就像蒙古人一样。
回想凯特琳娜所说的“饵食”,直美回想到自己在历史资料中看到巴伦的父亲唐纳德作为美国总统访问日本,和日本首相一起喂鱼的视频。
唐纳德非常豪爽地将手里的鱼食全部都倒进了池塘里。
或许巴伦大方地给女人花钱,就和往池塘里倒鱼食一样,只不过是一种让自己保持好心情的游戏。
在他的眼里,或许我们这些女人,就和那些养在池塘里的金鱼没有区别。
养着好玩,不好玩就不养了,若是有必要,杀了也就杀了。
彼此终究不是一个阶级的人。
就在这时,海吉拉斯从圣何塞回到了旧金山,来到了费尔蒙特大酒店旁边的会场。
为了避免麻烦,他是从海沃德北上,绕到奥克兰,通过港湾大桥到的旧金山。他并不是坐着他那辆慢得和蜗牛一样的太阳能改装甲壳虫,而是一辆相对普通的印度红色花岗岩花纹的塔塔NANO。
他带着那两个小女孩想要进入会场,被要求接受安保检查的时候,显得有些恼怒,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配合检查。
通过了会场安保检查之后,海吉拉斯快步走向蒯辉莱。
“等几天,安置移民需要时间。”一个照面,海吉拉斯就向蒯辉莱提出自己的要求。
“不行,行动已经开始了。”
“圣何塞突然涌入那么多人,肯定会出乱子的!”
“这是你的问题,我现在只能管好旧金山!”说着,蒯辉莱就转身想要远离海吉拉斯。
“他们也是旧金山的市民!”
“听着!听着!海吉拉斯!”蒯辉莱停下脚步,回头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记住,他们曾经想要把我们都炸死掉!这里的‘我们’也包括你,我亲爱的海吉拉斯!我没有杀他们全家就已经足够克制了!让这些毒贩活着离开旧金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不要以为我没有动过把他们全部杀光的念头,我只是不希望让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和平局势被破坏掉,才忍着恶心把屠杀降级成治安行动!”
“要炸死我们的只有战帮联盟的人,可是现在忍饥挨饿的只是无辜的市民!”
“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战帮联盟能够发动这样的攻势吗?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别天真了,海吉拉斯!这就和‘原子弹下无冤魂’是一个道理!”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难道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就该死吗?旧金山已经注定是你的了,你就不能多等几天吗?”
“旧金山不会是我的,海吉拉斯!旧金山永远都是属于守法的、不吸毒、心里有道德和秩序的美国公民的!我们致公党只是为那些和我们有共同价值观的美国公民管理和保卫旧金山!只要一想到旧金山还有毒贩存在,我就夜不能寐!为了能让我,以及旧金山的守法市民,能够有个良好的睡眠,我是一定要将这些隐患从旧金山赶出去的!一天都等不得!一个小时都等不得!”
说完,蒯辉莱看着满头大汗、眼圈发黑的海吉拉斯,鼻子一动,问。
“你昨天没睡?”
“你以为搬半个城市的人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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