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山都木客(2/2)
“说实话,我就只杀你一个。”苍玄不知道阿嘎那朴素的以眼还眼的准则,但说出来的话,却给了阿嘎一丝希望。
“三...三十六个...”阿嘎听到能让女儿们活下来,重新获得了希望,终于是说了实话。
“任务:不期而遇。状态:100%进度完成。奖励:神秘盲盒一个,商城内每日限购盲盒开启。”
“好!”苍玄看到任务完成,松了口气,就怕自己猜的不对,还有别的隐情。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阿嘎本想磕头,但现在她是一动也动不了。
“罪犯也是有基本人权的。”苍玄说了句阿嘎不懂的话,但她随即就感受到了一股精气汇入体内,自己又能正常运动了。
那是苍玄从石像里面抽出的一丝精气,按照仙石骗局的套路,被炼化的精气肯定会有一部分被克扣在石像内部,苍玄就是抽出这部分精气,才让阿嘎能有运动能力的。
“多谢大人饶我女儿一命!”阿嘎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领我去关押男人那吧,把他们都放了。”苍玄静静说到。
不得不说,那些还能活到现在的十二个男人还真是有点东西,而且还挺多。在看到那些男人的关押环境后,苍玄才明白为什么能死三十六个人这么多了。
那些男人被女孩用完之后,直接就是用吊猪仔的方式往树屋里一扔,手脚几乎不能活动。吃的东西的份量也是只是跟女孩们一样,还得每天换下去被压榨,真是压根没把他们当人看啊,这十二个能活下来的都是奇迹了。
“我是来救你们的,别说话,省点体力,我先带你们下去。”苍玄砍断了那些束缚男人手脚的绳子,一个个的把这些皮包骨的男人送了下去,又去弄了点食物,给这群饿坏了的人们充饥。
岸边不远处,苍玄在这又砍出了一小片空地,把几个男人带到了这里,此时他们正围坐在火堆前狼吞虎咽。
“呜呜呜,多谢大侠相救!”这群被搾干的男人一边痛哭流涕的感谢,一边狂炫面前的食物。
“谢天谢地,我一个多月就没吃饱过。”
“可算是得救了,大侠,那里面的女人都是疯子,求你把她们都杀了吧!为我们这群平民伸冤啊!”
“求大侠铲除恶贼,为我们那些死去的弟兄报仇!”
一群干瘦的男人拜服在翩翩公子形象的苍玄面前,求着苍玄为他们做主。
“你们的事,我已知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苍玄从背后拿出了被绑住的阿嘎。
“这矮子?这种人怎么可能是罪魁祸首。”这里面所有人都没见过阿嘎,因为阿嘎只在女孩面前现身,从来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有石像的存在,防止有人像她们一样夺取石像。
“你们最好信我。”苍玄拿了块一人粗的木头,随手劈成了木块,扔入火堆中,那群男人顿时就小声了许多。
“都是,我干的。”阿嘎的声音传来,她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拦下全部罪责,换自己女儿活下去的机会。
“是我蛊惑了,那群女孩,让她们,对你施暴。是我的错。”阿嘎断断续续的人族语,担下了那三十二个女儿的各种罪责。
“你说是就是啊!她们浪叫的样子你不知道?”一个男人暴怒,想要据理力争。
“你最好相信她说的。”苍玄又拿了一块两人粗的木头,随手劈成了木块,扔入火堆中,那男人的声音又小了许多。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使用了妖术,你们要杀,就杀我吧。”
“她这是想帮那群小骚货顶罪!我那么多弟兄都死在女人肚子上了!”又有一个不怕死的喊道。
“我调查过了,确实是她使用妖法,蛊惑了那群女孩,那群女孩也是受害者。”苍玄又拿起了一块三人粗的木头,随手劈成木块,扔入了火堆,火已经很旺了,在夜里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这小个子能会妖术?那群小女娃一个个都能打我们两三个人,我靠她们才是会妖术的吧!”
“来,证明给他们看。”苍玄把石像里的精气渡给阿嘎,阿嘎再把精气渡给那几个男人。
男人在被精气灌顶之后,一个个都恢复了身体精力,至少人看上去不会马上挂掉了,但是身体亏空的出去的质量回不来,男人们虽然龙精虎猛,但是一个个都是个麻杆。
“这就是妖术吗?那群女娃娃就是这样打赢我们的?我感觉我能打死一头牛。”虽然这精气本就产自与他们,全还回去也说得过去,但是苍玄还是怕他们猛然间获得太强的力量,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就只让他们恢复到稍微强于正常人的水平。
“你这妖人!还想蛊惑我们!我他妈要杀了你,给我弟弟报仇!!!”一个刚获得力量的男人,愤怒冲上来,想要手刃这妖婆。
“冷静,请原告控制自己的情绪。”苍玄拿了一块四人粗的木头,拦在了两人之间。
“控制一下情绪,哪有公堂审判还没结束就杀人的,给我等一会。”化作翩翩公子的苍玄声音里都充满了威严,喝住了在场所有人。
“阿嘎,你对你的罪行供认不讳,按律当斩,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对,我女儿,说句话,交代一些后事。”
“准了,去吧。”苍玄割断了阿嘎身上的绳子,让阿嘎向巨树那跑去。
“大侠,别把她给放跑了啊!”几个男人看着阿嘎跑出去的身影,焦急的询问。
“她最好有这个本事。”苍玄把那块四人粗的木头随手成木块,正打算扔入火堆。
“大侠,够了,够了,火够旺了!”几个男人害怕的拜服在地上。
“这火还不够旺,对了,你们兄弟的留下来的尸骨,你们是烧成骨灰,还是打包带走?”
巨树上,阿嘎灵活的爬到了年龄最大的女儿那,敲响了房门。
“谁啊?”大女儿的声音传来,她年龄最大,之前被人强奸的次数也是最多的,这导致她夜里时常睡不好觉。
“大白,是娘。”
“娘,这么晚,发生啥事了?”大白赶紧提着萤火虫灯笼过来开门,一个妙龄少女出现在门内,她几乎没穿衣服,下身的草裙根本遮不住她的大屁股,上半身饱满的乳房也直接露在外面。
“娘等会,要出去一趟,有点事跟你说。”阿嘎的想尽量装作平静,但是话语里的悲伤还是藏不住。
“娘,怎么了?”
“没啥事,大白,娘之前没教你,那红野果,和白蘑菇的汤,都要加黏土才能吃,不然有毒。”
“娘,怎么突然说这个?”大白开始有些慌了。
“听我说,那大榕树的乳汁,需要煮开,把果子水倒进去,这样能给婴儿喝,你的奶水不够大家喝,这方法记住了。”
“娘,到底怎么了?”大白已经开始有点害怕了,隐隐约约的哭腔传来。
“还有,还有...”阿嘎又说了一大堆生活秘闻,可这时的大白那还听得进去,一个劲的哭。
“你倒是记啊!你这样,娘不在了,你们怎么活啊!”阿嘎焦急的跺着脚,自己大女儿明明是最聪明的,为什么现在就记不下来?
“娘,你别走,我笨,记不下来!”大白已经在一旁哭成了泪人。
“记啊!你想饿死,你妹妹们吗!”眼看那位大人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自己女儿却啥也记不住,这可把她给急坏了。
这时一道传音入密进入阿嘎脑海,然后手上就多了几张白纸。
拿起了一看,正是一幅幅连环画,上面是画的正是阿嘎说的各种事项,就连猩猩也能看得懂。
那正是回来取遗骨的苍玄,刚好看见阿嘎在交代后事,而那大女儿被吓得啥都记不住,只好帮了她一个小忙。
“娃啊!你看这个,能看懂吗?”阿嘎赶紧把那纸往前一递,让自己女儿看。
“懂...懂了...”大白带着哭腔回答到。
“还有这张,这个是红野果,你记住...这个是白蘑菇...这个是...”
等阿嘎交代完纸上的内容,又匆匆离开,身影在大树中几个跳跃就消失在黑夜中了。
这时,火堆里的骨灰已经都烧的差不多了。因为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骨头了,几个活下来的男性觉得,一起烧成骨灰,一人装一罐,反正这里面一定有自己兄弟在里面。
装好骨灰的几人正打着包,阿嘎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不过由于刚刚苍玄跟这群幸存者进行了亲切友好的交流,和看着苍玄又表演了把大树直接砍成木块的能力,已经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侠在那边。”一个男人面色不善的指了指。
“大人,我来受死了。”
“好,你来了就好,上船吧。”苍玄指了指那些曾经被女孩拖到岸上的渔船,如今已经被苍玄重新放回到水里了。
那些精瘦的男人们拉着绳子,拖动渔船。苍玄此行是要把他们带到楚老三那里,让那芦苇荡先困一下他们,要是真留在外面,说不定有人还怨恨那些女娃,回去寻仇。
于是苍玄就指挥这群虽然瘦的跟麻杆,但是力气比一般人还大些的汉子们,往西前行。这逆流而上就得纤夫拉船,这两百里地都得靠人力,不知道得花多久时间,于是苍玄又拨了一些精气给了那群汉子。
渔船快速前行,逆流而上,这时一个女人从密林里追了出来。正是大白,她在母亲离开后就追了出来,看到岸边那亮起的火光,这才追了出来。她到时,船已经开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夜色中,只能看到母亲矮小的身影,屹立在船尾。
“回去吧,以后你,就是大家的娘了!”阿嘎的身影最后消失在夜色中了,任凭大白如何去追,也赶不上那群打了精力的牛马纤夫。
“加把劲,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啊!”苍玄站在船头,一边给纤夫们打气,一边撒这精气给纤夫们加buff,把大白甩的连车尾灯都看不到。
终于,在船行驶到了一个流速缓慢的水域,大家停了下来,男人们围着阿嘎而坐,等待这最后的审判。
阿嘎则一直在口中念着对不起,道歉等话语,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一旁的苍玄走了过来,对着阿嘎做出了最后判决,只见他缓缓的念出了判词。
“山都阿嘎,心怀叵测,行妖术以蛊惑人心,绑架渔民四十八人,害命三十六条,其罪昭彰。更甚者,食死者血肉,丧心病狂,人神共愤。犯人阿嘎,你可认罪?”
“我...认罪。”
“此等行径,悖逆天理,绝灭人伦,各国律法,皆示当斩。今判阿嘎斩立决,以正人族之法,以平渔民之愤。”
“请大人一斩。”阿嘎低头伏法。
“好,当斩!”苍玄看着天边的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收拾的剑并没有动。
“阿嘎,看那边!”苍玄指了指东方,那是他们来的方向,火红的太阳在山峦间探出头来,一缕阳光直射在阿嘎脸上,那朝霞的阳光,暖暖的。
然后,阿嘎看到的世界就开始慢慢倾斜,天地在眼中倒转,太阳成为了这晃动的中心点,成为了她最后看到的事物。
万里之外的仙尘宗,此时已是子时,苍玄的头七这就算是过完了,像这种级别的丧葬仪式,一般只会出现在宗门内的老前辈坐化时才会有,但当天玑道人提出给苍玄举行这种葬礼时,宗门内没人反对。
不论他的天资如何优秀,他带队在甲子之期大赛上夺了几次魁首,都不足以让宗门举行这种仪式。但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太多了,让一个灵脉二百里的宗门跟那些八百里里灵脉的顶级宗门平起平坐,苍玄他确实有资格。
一声洪亮的钟鸣在宗门的礼殿响起,这是宗门内的法器,名叫钟别离,此钟一旦响起,就代表一位宗门内的重要弟子永远的离开了大家,而这倒钟声,被赋予一丝大道之力,能够沿着灵脉传播,让听到钟声的修士理解死去之人的信息。
在场来参加苍玄葬礼的外宾纷纷拱手,对着钟声方向道一句:“苍玄道友一路走好。”
收到这宣告重要人物死讯的宗门,只要不是恨到牙根痒痒的,一般也会敲响自己宗门内的钟别离,扩散这条消息,以示对死者生前功绩的认可和敬重。
而像是血魔教这种真的恨苍玄恨得压根痒痒的宗门,自然是笑的要多抽几个修士血气,才能压住自己狂喜乱舞的心,顺便把这消息传给其他魔道好友,开始谋划起反攻计划。
作为新晋顶流宗门,就算苍玄刚死,也没哪个脑子抽抽的修士上门挑衅,正道之间还都保持相互敬重的态度,纷纷敲响了自家的钟别离,顺便通过了仿造苍玄的各种改革的变种方案。一时之间,整个青洲灵脉,钟别离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一天,苍玄死了,像是太玄山砸进了东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一天,阿嘎死了,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之上,激起一丝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