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1/2)
白,觉得自己冤枉。
老夫也在想,你周大人究竟是跟谁?如果跟三党,你就应该跟紧孙承宗等人的脚步,起码能自保;如果跟新党,你就别上窜下跳振臂高呼,干脆点闷头升官发财莫非你想独树一帜,自任领袖?当头可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王体乾说罢,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那碗酒一口喝干,便站了起来离开了。他穿的是一身旧布衣,头发已花白了,如此到刑场走一遭,百姓们只以为是周治学的朋友。
张问看着王体乾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便说道:咱们走吧,光杀人没什么好看的。
回到府中,张问想了想,忍住没去找他那些各具风味的女人,而去了沈碧瑶的别院。张盈和沈碧瑶,才是他最重要的女人,除去感情因素,她们还是张问的左右臂膀、合作伙伴。
明朝的普通妇女,多数缠着小脚家里家常的毫无见识,而沈碧瑶和张盈却完全不同,她们的能力让张问十分佩服:张盈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江湖庙堂如鱼得水,各种事务都能自己处理得得心应手,完全不输于男人;沈碧瑶就更厉害了,她根本就不出门,一年四季仿佛都呆在她的那所干净的别院里,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庞大的沈氏财团的各种决策全部出于她之手,而且有能量影响新浙党无数官员的政见。
有时候张问甚至觉得自己的性格和能力根本就无法胜任枭雄的身份,实际上他的实力很大程度上依靠了自己的女人。
他很多时候做事不择手段,但是对待女人却很有原则,这一点在无意中对他帮助很大。
张家血脉单薄,张问的核心势力无法依靠兄弟族人,只能靠后宫党,不过他现在想来,也许他的几个女人还靠得住些。因为就算兄弟,也可以相残,而他的女人却将他当成一种归宿。
走进沈碧瑶的别院,这里一如既往地一尘不染,有些身穿白衣的侍女专门负责打扫,连花草间的石径都要小心拭擦,沈碧瑶住的那栋木楼仿佛一年四季都飘洒着鲜花,风一吹便随风而舞。
这里就像完全脱离尘世的仙境,不过一切都是人为的而已。张问觉得沈碧瑶有严重的洁癖。
张问在楼下脱了鞋子,只穿着足衣走上木楼,楼上的琴声停了。过了一会,沈碧瑶便迎了出来。
她的礼数很周到,无处不体现出良好的教养但张问和她都这么久的关系了,还是这样,多少让张问觉得有些不自然。
或许沈碧瑶并不擅长与人交往,包括和她的亲人。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襦裙,裙炔上的浅色刺绣恰如其分,即不俗也不妖,衬托着她那张平和的俏脸,就像仙子一般如果把青楼头牌出身的寒烟比作妖的话,便可以把沈碧瑶比作仙。
妾身见过相公。几个字犹如珠鸣玉响,没有一丝杂音。
此情此景,张问顿时觉得自己脱离凡间,平静到了极点这里不是渲淫的理想地方,不过张问经常想来,大概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翠丫呢?张问很随意地问了一句,他可不想和沈碧瑶如此拘谨。
沈碧瑶道:和奶娘到院子玩去了,要不叫她回来请安。
算了,让她玩。张问一面走进暖阁,一面说道,刚才你不是在弹琴么,我一来就停了,你继续弹一曲我听听。
相公先坐下吧。沈碧瑶扶着他坐到对面的软塌上,然后才走到古筝后面。
两个白衣女子时刻跟在张问的身边,端茶送水,照顾得无微不至。
在这样平静的气氛中,琴声悠扬张问不太懂琴,根本听不出里面的音律好在哪里,不过他心里在想:余琴心在音律上造诣很高,她和沈碧瑶究竟谁更胜一筹呢?
张问很遗憾自己不通琴艺,根本分不出好坏。
他左右看了看,只见房间里除了薰炉、琴棋等物件,主要还是各种机械的模型,北面一张大桌案上放满了文书和图纸眼前的摆设让他突然悟了:沈碧瑶的琴声悠扬致远,每次听到她的琴,就像身处原野一般开阔;而余琴心的琴,清幽雅致,如梦如幻,她追求的是艺术上的东西,有些虚无。
待沈碧瑶一曲弹罢,张问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不过隐去了和余琴心的比较在她面前说别的女人,总归不太好,女人永远都有嫉妒心。
沈碧瑶认真地听完张问的评价,顿时嫣然一笑:相公不懂音律,却比懂的人还懂。
类似的话,余琴心也说过。
张问微笑道:你相公只是悟性高而已,学无止境,任何东西都是可以学习的。
沈碧瑶不善言谈,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粉腮上露出一个小酒窝。
其实每次张问来这里都觉得有点闷,和沈碧瑶的性格有关系,但他也喜欢这种平静。他是一个善于学习和适应的人,既可以感受到热闹的愉快,也可以感受到宁静的舒心。
他有些好奇地在房间里左右走动了一圈,注意到摆在这里的模型和上次又不同了。
这是什么器械?张问指着一个新奇的玩意问道,觉得有点似曾相识。
沈碧瑶道:那是以汽御动机,织造行那边刚刚试用成功,我便叫人做了个模型,留作纪念。
哦!我想起来了,上回我去西山,在房山府的纺织作坊里看到过这玩意,当时他们说还不能用,敢情现在可以用来带动纺车了?
第七折 率土之滨 段四八 大虾
张太后因有孕在身,不适合在人前露面,已搬到了西苑居住,下旨内阁主持朝事,诸大臣商议处理。朱由检失踪之后,没人来继承皇位,张问与众大臣商议拥立新君。
现在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自然就是明神宗朱翊钧的几个儿孙,血脉再远就说不过去了。神宗的儿子,除了天启皇帝的父亲、福王,其他儿子都已在各地就藩,过着猪一样的生活,时刻处于厂卫密探的监视之下。
朝里经过商议,想拥立桂王朱常瀛为帝,这时却有大臣弹劾桂王荒淫无度,常与数名家奴同御一女,将女子活活折磨致死,令人发指云云。
然后大家又考虑万历皇帝的其他几个儿子,无一不是昏君的苗子关键是这一辈人的年龄都不小了,很可能不好控制。
最后总算确定了下来,由万历皇帝的孙子、桂王的儿子,年仅五岁的朱由榔继位,明年改年号为永历。继中兴皇帝后,这是连续二任幼主,明室的衰微开始不可逆转地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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