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皦生光忙道:“不必着急,西大营主力尚在十几里外,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达,这股骑兵必然是运动袭扰而已。”
“对,皦先生说的对,刚刚还在十几里外,不会这么快就飞过来,只是一小股骑兵而已。”福王煞白的脸充满了惊惧,“下令钱文正,继续执行军令!”
天边传来了轰轰的马蹄声,犹如山崩海裂一般由远逼近,骇人万分。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六肆 兵戈
冬日的阳光刺眼,辽阔的平原上战马在强光中奔腾,整片大地都活跃起来。面对万马奔腾,福王阵营中惊慌失措,传令兵刚刚才来下达命令,让各营准备战斗,但是对面的骑兵已经越来越近,战事一触即发……
那些传令兵在队列中穿梭,在马背上扯着嗓子大喊:“提督大人有令,各营立刻备战,退后者,斩!”
饶是如此,那些身披盔甲手拿长兵器的士兵依然在步步后退,前面那股地动山摇的骑兵给他们的压力太大,这边完全就没准备好。
“唰!”突然刀光一闪,一个骑士侧身向旁边正在后退的军士一刀劈了过去,劈在那军士的后颈上,军士惨叫了一声,哐当一下歪倒在地。
“不得后退,违令者,斩!”
士兵们躬着背,双手紧紧握着武器,他们的手在颤抖,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气氛会影响周围所有的人,因为准备不足,大伙突然看见这么一大群如狼似虎的骑兵,自然而然产生惊恐,而这惊恐又不断地在人群中扩散、增加。
……
骑兵接近敌营边缘,战马开始最大地加速,章照拔出腰间的龙纹单刀,平指前方,大吼道:“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杀!”众军的呼喊声气势如雷,地动山摇。转瞬之间,无数奔腾的战马冲进了敌营,“砰砰砰……”沉闷的撞击声中,人马沸腾,甚至可以看见人在空中直飞!
章照也跟着密集的骑兵部队杀进了敌兵人群,他左右看了看,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袁大勇已经冲到了最前面,章照忙吼道:“袁大勇,看着点冲,别丢了小命!”
这袁大勇是张问的舅子,他妹妹是张问最宠爱的女人,万一死了,对章照的仕途恐怕没什么好处。所以章照在如此情况下,也不忘提醒一句,主要是提醒袁大勇身边的亲兵保护好他。
只要能杀第一个人,就能杀第二个人。袁大勇不知为何而杀人,只是受每日相处的兄弟们影响,他只能跟着杀人,也许章照说得对,杀人是为了全天下的百姓都有地种、有饭吃。
其实太大的事情,袁大勇还想不太明白,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砍人和百姓种地吃饭有什么关系……或许他只是想着还在京师的那个小媳妇罗氏,如果叛军打进京师,那小媳妇还不知会怎么样呢。
“砰!”袁大勇浑身一抖,他的战马将一个敌兵撞翻在地,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向前一倾,急忙夹·紧双腿、拉紧缰绳,差点没从马背上飞出去。胯下的坐骑被袁大勇一勒,前蹄高高扬起,长长地嘶鸣了一声,又重重踏下。
“不要……”仰面摔在地上的那敌兵看到铁蹄从空中踏向自己,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吓得浑身发软,连挪动的力气都使不出,眼睁睁看着那块铁从空中飞落下来,他的双腿在地上乱蹬,却挪不动半点。越是惊惧越是着急,反应越慢,那敌兵瞪着惊恐的眼睛连在地上滚一下都想不到。“啊!”在铁蹄踏在他脸上之前,他喊出了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
袁大勇的战马一脚不偏不倚地踩在敌兵的脸上,沉重的马蹄立刻让那颗脑袋开了花,血肉模糊,脑浆迸裂,地上红的白的洒了一片。
他骑着马借着惯性向前冲了几步,面前就出现了一整排拿着长枪的步兵。袁大勇闷头便冲,也不管周围的状况,他身边的亲兵急忙策马上前,护住他的左右。
袁大勇参军以前就是个庄稼汉,完全不会刀枪棍棒,也就是身体壮点而已,但是西大营无论刮风下雨,每天都要出操训练,以至于让袁大勇这样的人都可以熟练地在马上作出各种战术动作。他的能耐也就是骠骑营普通骑士的水准,不过猛劲倒是足。
相比之下,敌兵的攻防动作明显生涩。那些地方上的普通私兵,大部分也是佃农或者苦工出身,一个月能训练几次就不错了,在情急之下,那些训练的东西早就记不起来,忘得一干二净,只管胡乱捅刺。
对面的敌兵端着长枪,意图去捅袁大勇座下的战马,但是这些愚蠢的敌兵惊慌之下就这么端着几丈长的兵器,没有固定点,以至于长枪前端晃晃悠悠的毫无力道,袁大勇握着铁枪,左右一打,就将两柄长枪打偏了方向,他趁势从中间奔了过去。
“嗤!”袁大勇冲到敌兵人前,挑了一枪,鲜血便飞溅而出。这时他发现更多的敌兵围了过来,远远多于自己这边的人,袁大勇顿时也有些怯意,这他妈的不得一挑十么?
“袁大哥,咱们别朝这边冲了!”一个背上插着青色小旗的骑士喊道,“王三茅他们那边,敌兵稀疏,咱们也跟着冲那边吧。”
袁大勇听罢向前看去,只见自己的正面敌兵如林密密麻麻,不远处还有战车,确实阻挡太大,而右翼那边王三茅小旗正在敌营的薄弱环节飞快地穿插。他想起了章照说的话:骠骑营不是去死磕,哪里弱就往哪里冲,冲乱敌兵的队形。
“去那边。”袁大勇提起铁枪,一马当先,率领他的几十个骑士调转马头,向右边扑了过去。
只见敌军阵营中向被乱箭穿心了一般,西大营骑兵分成好几股,在里面穿插奔腾。阵营里那些脆弱的环节,立刻就像庖丁解牛一般散了架。刀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强劲的骑兵群所到之处,鲜血与头颅齐飞,敌兵惊慌失措四处乱窜。
……
福王朱常洵听到了奏报:“禀王爷,前锋营三万步骑已被敌骑冲散了,钱大人已调左哨骑兵营出击!”
朱常洵紧张万分,妈的才几炷香工夫啊?前锋营就废了!他忍不住对皦生光说道:“敌兵来势凶猛,我军恐难抵挡啊。”
皦生光沉声道:“王爷切勿心急,初战我军准备不足稍有失利而已,待钱文正整顿营盘结成有效阵营,定能击溃穿着布甲毫无防御的敌军。”
过得一会,又有军士来报:“左哨骑兵不利,钱大人调出铁甲骑兵营出战,敌骑已经撤退了。”
福王听到敌军已经撤退,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摸出手帕轻轻在额头上揩着汗水,心有余悸地说道:“幸亏是退了、幸亏是退了……让他们这么冲,不定啥时就冲到中军来了……不行,咱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