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朱徽婧那颗年轻的女孩心,被张问给刺激得砰砰直跳,她的整颗心都在张问的身上。她又有些伤感,因为张问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或许张问根本不知道朱徽婧在乾清宫,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庙堂上。
张问关心着上下五千年,而她,只关心他。
庙堂高高,纵然是站满了人,仍显空旷。人们有的在狂热地支持张问,有的怀着愤怒和怨毒忍在心头。而张问,他说重组三党、他说革新财政……好像是他提出的执政纲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他根本就不认为略微改良有任何效果,他心里有一剂猛药,但是不能说出来,这时候说出来,恐怕所有人都不会支持他了,他立刻就会变成孤独的一个人奋战。
一剂猛药,要参着鲜血喝下去,会死很多人……张问的心里品尝着那一剂猛药,默然无语,那是毒药还是良药?他自己也不清楚,他品尝着它的血腥与苦楚,却欲罢不能。
慷慨激昂的话在乾清宫的房梁之间回荡,张问此时却有些恍惚,他品尝心里的药,生命仿佛已经不重要了,连他自己的性命仿佛都不重要了。
这时王体乾盯着那个发狂的青袍官员呵斥道:“公然抗旨、不忠不孝,满口胡言、妖言惑众,你眼里还有国法吗?你可知罪!”
青袍官员笑道:“杀吧!来呀!把我的头颅挂到午门上面,让我看看乱贼是怎么进皇城的!”
王体乾看向张嫣。张嫣冷着一张脸,在她示意王体乾念遗诏的那一刻,她就感觉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了。她冷冷说道:“按国法治罪。”
王体乾听罢转身面对大殿喊道:“着锦衣卫拿掷殿下,斩!族人流三千里!”
几个锦衣卫侍卫冲上去,将那官员按翻在地,摘去了他头上的乌纱帽,扔在地上,将他拖了出去。那官员犹自大喊大叫。
张问默默地站在大殿中,看着那官员被人拉下去。流血了,但是他明白真正的流血还没有开始。
那官员的喊叫声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高楼大殿的暮色之中,乾清宫大殿上噤若寒蝉。这时张嫣缓缓说道:“今天太晚了,就到这里吧,诸位宗人、大臣先回去,明日大朝。”
人们重新伏倒在地行大礼。张嫣从御座上站起来,缓缓从上面走下去,待她的窈窕消失在乾清宫时,众人才从地上爬起来,纷纷向殿门走去,有的在叹气,有的在议论。
张嫣刚走出去,突然就捂住胸口弯下了腰喘息不已。
“皇后娘娘……”朱徽婧和周围的宫女急忙扶住她,“叫御医!”
张嫣皱眉低着头,举起一只手,喘息道:“别,别惊动其他人了,一会就好。”她不知什么时候唠下的哮喘病,一紧张就呼吸困难。
“来人……去传张问到坤宁来。”
她的紧张与无助,让她突然很想见到张问,她想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不幸的是传旨的太监回来说道:“禀皇后娘娘,张阁老说,夜太深了,请皇后娘娘早些休息,他就在内阁衙门里,不出紫禁城。”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见他!”张嫣皱眉道,“起驾,去内阁衙门。”
张嫣初步尝到了权力带来的好处,很多时候简直可以为所欲为,比如现在,她想去哪就去哪,没人有权力拦她。
她坐着御辇到达内阁衙门时,里面的皂隶吏员急忙开大门跪迎。
“皇后娘娘驾到……”吏员高声喊了一句。
不多一会,就见张问和王体乾从里边小跑了出来,拜道在石板上迎接皇后张嫣。张嫣看了一眼王体乾,说道:“王体乾,你倒是跑得勤啊。”
王体乾叩头道:“回娘娘,奴婢正和张阁老商议一些国事。”这时候的王体乾倒是毫不避嫌,什么内外臣勾结的忌讳在皇帝昏迷不醒之后已经不存在了。王体乾勾结张问?张问不就是皇后的亲戚吗,王体乾还忌讳啥呢。
“你们都起来吧。”
张问委婉地劝道:“娘娘,夜深了,您这时候还出后宫,诸多不便。”
张嫣不依,低声说道:“我害怕。”其实王体乾投过来之后,张嫣的心腹也回到了身边,她目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如果有危险,都是来自外面的。但是她就是说怕,借此和张问多呆一会而已。
果然张问被她那句话触动了心弦,便不多劝。他们将皇后迎接到内阁办公大楼上面的一间大厅里面,这里原本是内阁迎接皇帝的地方。
张嫣坐到了北面上位的软塌上,说道:“你们都坐下说话吧……刚才你们在商量些什么?”
“这……”王体乾看了一眼张嫣身边的太监和宫女。
张嫣会意,屏退左右。这时王体乾才说道:“禀皇后娘娘,今天宣读遗诏的时候,只有一个小官反对,已经被治罪以儆效尤……但是心里面包藏祸心的人,绝不止他一个人。”
“你们要对付信王?”张嫣心里一冷,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参与擅改遗诏,已经觉得对不起夫家了,现在还要杀害皇室?她的脸色惨白,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王体乾道:“信王身边那帮人,肯定会怂恿信王煽动官民谋反!他们在想方设计地要把信王从京师弄出去,不是心怀叵测是什么?”
张嫣怔怔道:“可是王爷不能离开驻地,信王府在京师,他没有权力离开京师……张问,你怎么看?”她期待地看着张问,她希望张问不要这样冷漠,多少顾及一下朱家的血脉。
张问沉声道:“东厂锦衣卫自然会加派人手监视信王,他出不了京师。但是,我们不能害他,这一点我和王公公产生了分歧,刚才咱们商量的就是这事儿。”
张嫣松了一口气,觉得还是张问知情知礼。
张问又说道:“其实信王在哪里都是一样,具体办事儿的人根本就不是信王,信王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能干什么事?他不过就是一个名号而已。就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