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166章 接触江无痕(2/2)
他的表情洒脱,举止直接,可眼睛却盯着那个酒缸,习武之人必好酒,昨天的寒花酿喝的他很尽兴,所以现在刚睡醒,想到的就是再来上一口。
刘孜楚这才愣愣的回过神来,他关掉气感视野,下意识的就要去掀开酒坛的盖子,可是他的手一顿,又猛地抬头盯着江无痕的眼睛,严肃的说道:“江前辈……”
江无痕微微蹙眉:“嗯?”
刘孜楚:“您刷牙了没有?”
江无痕:“……”
他没好气的看了刘孜楚一眼,然后起身向着隔间走去,里面有给客人准备好的洗漱用的物品。
见江无痕真的去隔间了,刘孜楚也默默的坐了下去。
江无痕还要刷牙,这明显不是修士,毕竟他现在才筑基,就已经不需要刷牙了。
可他又看着那把被放到了墙角的阔剑……
不是修士却有这种凶兵,而且上面有陆法的血……
那天晚上江无痕就说他杀了陆法,那执事和长老的血哪里来的。
然后他又想到,那天晚上江无痕没有回来,而是第二天快下午了才回来的。
那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之前刘孜楚只是猜测,但是现在答案很明显了。
这个大叔比自己想象的还猛,他居然真的去截杀玄真宗的人了?
可他不是修士啊,杀了快死的陆法也就算了,长老是怎么杀的?玄真宗的长老这么弱的吗?
而且江无痕还说,这是一把凶兵,任何看见它的人都会被它杀死!
剑又不是隐形的,所以江无痕说的不是肉眼看,而是用气感视野看。
但是这就有了一个问题,小柔也用气感视野看过,但是她确定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阔剑。
小柔看不到这把剑,所以她没有被剑袭击。
那么为什么自己能看到?
刘孜楚隐约感觉,或许自己能看到剑的原因,就是江无痕留下来的理由?
没一会,江无痕从隔间出来,屋子里飘荡着醉人的酒香,刘孜楚已经提前给江无痕的碗满上了,而他闻到这酒味,之前没睡醒的疲态一扫而空,那有些沧桑的眼眸似乎都清澈了许多。
江无痕先端起大碗一口干了,然后砸着嘴回味了一下寒花酿从清香甘甜转化成浓烈的过程,然后又伸出碗让刘孜楚继续给他倒了几次。
连喝了八大碗后,江无痕才一抹嘴,放下碗,说道:“想明白了?”
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因为他之前什么也没说,刘孜楚也什么都没问。
可刘孜楚却默默点头:“想明白了。”
江无痕这才继续坐下,带着一丝赞赏说道:“悟性不错,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小子很有前途。”
“那现在来聊一些你不明白的那些事吧。”
“比如……我为什么要这样帮你。”
话音落下,之前还很率性洒脱的江无痕,那张被岁月刻下划痕的脸阴沉了下来,那双带着无尽沧桑双眸也浮现出了似乎要将人斩碎的锐利。
刘孜楚:“……”
这一瞬间,刘孜楚感觉自己的后背却都被冷汗湿透,对上了江无痕的那双眼睛时,他仿佛看见了血雨洒满天,看见了剑光斩苍穹,那瞳孔里就像是藏着无尽的深邃,要将刘孜楚的灵魂都给吸进去。
刘孜楚曾经只面对陆法这个金丹修士的威压,虽然只有一瞬间,可他也能感觉到,陆法当时的威压,在江无痕面前简直屁都不是。
可即便这样,刘孜楚依然死死咬牙盯着江无痕的眼睛,尽管后背被冷汗浸透,可他脸上始终让自己强行保持冷静。
许久之后,江无痕依然没有收起这种要将刘孜楚碾碎的压迫,却开口说道:“几天前,有一股万人规模的叛军死了,你这事知道么。”
刘孜楚:“……”
他没有说话,因为在江无痕气势的威压下,他只能死死咬着牙关,根本开不了口。
而江无痕伸手抓住酒坛,又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后,自顾自地说道:“那股叛军的死因,是被淫修榨干了全部精气而死,这事你知道么。”
刘孜楚:“……”
他内心涌起怒意,在这样的压力下,又听到江无痕这样,一时间有了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江无痕端起大碗又是一口喝光,然后说道:“就是那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吧。”
江无痕说着,锋锐的眼眸里更是带上了一丝杀意。
“魔宗淫修,我是不是应该杀了她,免得更多无辜的人遭殃。”
刘孜楚:“!!!”
他的眼眸瞬间瞪大,几乎是用嘶吼的方式喊了出来:“不行!”
这一刻,刘孜楚的丹田疯狂运转,筑基一层的灵力全面催发,但是却很弱,至少在江无痕面前是很弱。
而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身体都在变红,体温极速升高,翻涌的阳气瞬间与灵力融合,然后冲击刘孜楚的四肢百骸,要帮他抵抗江无痕的威压,可依然无法让他感觉好受。
但是就在江无痕说出要杀小柔的时候,刘孜楚心中一激动,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最深处的最深处,有一股很微弱很微弱的特殊能量被激发。
那是他筑基时,用纯阳碎金获得的一丝丝纯阳之力,因为始终是太微弱了,刘孜楚平时根本就没怎么注意到它的存在感。
但是现在,那一丝纯阳之力猛的爆发,爆发的只有一瞬间,可就这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以刘孜楚为中心,一股灼热到能将普通人直接震晕的气浪爆发而出,直接将屋子里的东西全都吹的飞起,甚至床头两边的布帘和那边书桌上的纸张都因为那一瞬间极热的温度而燃烧了起来。
江无痕的威压瞬间被破,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不慌不忙的重新倒上一碗酒,向着书桌和床帘各泼了半碗。
明明是酒,可是依然被他这样一泼就把火灭了。
而刘孜楚,连他自己也惊讶于他刚才爆发出的力量。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面前的江无痕。
只是江无痕的嘴角微微一翘,刘孜楚笑了一笑,然后呼出一口气说道:“前辈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我很像,所以我不应该在你面前这么严肃的。”
江无痕嗤笑了一声:“没大没小,不过看来,你的心性也不错,那就算你过关了。”
刘孜楚点点头,两人都没有继续说小柔的事情。
因为刘孜楚也已经反应过来了,江无痕如果要杀小柔,他直接去杀就行了,和自己提一嘴做什么。
只是小柔隐藏了身份这么多年,结果江无痕一下就看出了她是淫修,这份洞察力让刘孜楚很心惊。
江无痕却说道:“没什么意外的。”
“我本来就是为了追杀那群叛军而来,结果却发现他们全都被淫修榨干了精气了。”
“距离那群叛军最近的城市就是春雪城,我来到春雪城后才发现,这座城里的女人全都阴气衰竭,明显是被人吸走,可吸走阴气的人却留下了她们一命。”
“这就很明显了,那个淫修的修为不够,绝对不超过金丹,否则她不需要去吸收更多的阴气来辅助自己。”
“而她杀叛军,却没有伤无辜之人的性命,虽然吸收阴气导致那些女人日后必然体虚会生出大病,却因为剿灭了叛军,等若是救了她们全部人的性命。”
“所以这个人虽是淫修,而且手段干脆,可心性却不坏。”
“最后,整个春雪城的女人全都阴气衰竭了,就你春宵阁的女人没事,你说问题在哪?”
刘孜楚:“……”
卧槽!
江无痕的这一顿分析有理有据,直接给刘孜楚吓慌了。
他确实知道小柔去剿灭了叛军,但是却不知道小柔吸收了全城女人阴气的事情。
现在江无痕这样一说,春宵阁的女人没事,这就是天大的漏洞,是他之前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因为信息不足,小柔也没和他提过。
如果这件事情被玄真宗的人发现,那就麻烦大了。
万幸的是,江无痕似乎把这件事情彻底解决了。
见到刘孜楚那阴晴不定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点慌乱的表情,江无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你小子天天看似冷静的板着张脸,原来还是会慌的啊。”
他笑着,完全没有了之前压制刘孜楚时的凌厉,而是像一个洒脱的老大哥一般说道:“放心,如你想的那样,那个叫陆法的小子死后,玄真宗确实又派了一些人出来调查,然后……”
他指了指边上的剑:“全杀了……”
原来那一晚上,刘孜楚和小柔回去后,在刘孜楚陷入自闭状态的时候,江无痕徒步向着玄真宗的方向一路走去。
他走的自然很慢,他走的慢没事,因为来的人会很快。
先是一个金丹级的执事从江无痕头上飞过,然后被一道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的剑气直接斩碎。
或许是玄真宗发现这个执事的魂灯灭了,于是又派出了三个执事一起,然后还飞在天上了,三人又一起被冲天而来的剑气给斩碎了。
最后玄真宗派了两个长老出来,长老都是金丹大圆满,虽然不是元婴,但能坐上长老位置,他们也全都有元婴的修为。
可是这两个长老,一人被江无痕激战后轰杀。
因为他一打二打的很吃力,却也很狂暴,将一个长老轰的尸骨全无。
而另一个长老吓的要死,在江无痕击杀一人的时候撒腿就跑了,而江无痕不会飞,所以追不上了。
直到做完这些事的时候,第二天的天都亮,江无痕这才往回走。
他当时和凌如说,所有因果我来背,所有血债我来扛。
这话不是说一下就行,不是他说自己扛,玄真宗的人就会直接去找他。
而是因为,他直接堵在玄真宗强者的必经之路上,然后来一个杀一个。
但是不能全杀,如果全杀了,玄真宗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所以有一个长老跑回去了。
毫无疑问,他回去后,之前那些执事怎么死的就有交代了,是江无痕杀的。
而之前凌如带回去的信息里,陆法也是江无痕杀的。
这下就石锤了,确实和那个春宵阁没关系,只是陆法运气不好,居然遇上了江无痕。
而他们派出去的那几个执事也因为信息不足,居然敢在江无痕出没的地方行动。
这就是江无痕说的,一切因果他来背。
而且那个回去的长老也会继续给玄真宗带去另一个消息,比如两个有元婴战力的金丹是可以和他过招的,虽然一死一逃,但是也足够让玄真宗的人以此来推测江无痕如今的战力了。
刘孜楚听完之后都不会说话,他只感觉这个帅大叔到底什么来头,简直猛的一塌糊涂。
刘孜楚不怕江无痕在春宵阁的事情被玄真宗算到,因为系统可以屏蔽天机。
他只是好奇江无痕这样堵着玄真宗的人杀是为什么了,他和哪个玄什么的狗屁宗门也有大仇吗?
难道真的是为了帮自己,那他为什么要帮自己?
就因为自己能看到那把剑?
刘孜楚沉默了许久,最后咬牙说道:“那前辈……你之前说的,为什么要帮我的理由呢?”
江无痕嘴角高高翘起,那张大叔脸上带着一抹很嚣张的笑,然后盯着刘孜楚,一字一顿的说道:“收你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