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嘉川奏 序章·旧梦未尽（1/2）
魔法少女嘉川奏 序章·旧梦未尽
簌簌……
像是熟透的果实，不见半点青意的杏叶直愣愣地落下，没有丝毫曲折。
一息生灭，忽来东风，干秃群木裹上了银霜。
实在是诡异至极的变化，但熙熙攘攘的道路上，背着书包的学子们都熟视无睹般，纷纷赶往各自的教室。
就像单独划出了真空区，周遭没有任何同学，默默行走的冷俏少女将一切尽收眼底，微点螓首。
（菩莲皇家学院）
位于菩莲市中央摩天之楼的西南方，设有水下隧道能跨越静明湖直达政府大厅的高级院校，是为人工湖环绕的孤岛，上流子弟们才可入学的私立院所。
虽然也算衣食无忧之家，但早已是孤儿的嘉川奏跟出身高贵也联系不上，并没有资格入学于此。
所穿的制服，也与其余学生们那芡着金边绣着缎带的华贵校服格格不入：
白衫蓝裙的水手服上整齐地打着青色领结，飘摇裙褶下纤细优美的莲腿完全为夜色纤维包覆，没有半点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即便是朴素而简单的衣裙，也因少女清水芙蓉般的精致玉靥显得静美而靓丽，但相较周遭礼服般的规格而言仍旧是寒酸的。
不过嘉川奏也并不在意这点，默默顺着人流行走，及腰秀发随之微微摇曳。
小巧的栗色皮鞋“哒哒”地轻叩着石板路，少女慢慢抵达了教学楼，黑白分明的灵眸一直不停地扫视四周，却并没什么发现。
秀眉蹙起，琼鼻微皱，她感觉到了温度的升高。
回首望向楼外的群杏，仍旧是开满梨花的图景，可袖口半遮的皓腕已经微微蒙上一层细汗。
眼帘阖起，停搁于原处一刻有余，少女还是没能发觉更多。
只不过，重新睁开双眸时，透射而下的已非晨光，斑斓胡乱的光斑充斥着周围，像是哪里都塞满了霓虹灯一样。
气温变得媲美酷暑，除去柔荑螓首外没有暴露丝毫肌肤在外的清秀少女看上去就让人感到燥热。
剔透的液滴顺着雪颈滑落，消失在领口的阴影间，裙下布料看上去轻薄了些许，隐隐透出莹润的色泽。
面不改色，少女一间间的教室开始查看，根本就不是教书育人的场景在上映。
男生们不知何时变得赤身裸体，胡乱地吆喝着，目光始终锁定在市内如蛇般扭动的女同学身上；女孩们华贵的校裙不知去向，一个个不知廉耻地贴着桌椅展露身姿，尽情体现着青春魅力……
冷冰冰的神情有所变动，唇角微微下撇的少女略微加快了步伐，一间间巡视上去。
一楼、二楼、三楼……
教室内的场景全都毫无廉耻可言，像是随时会发生糜乱行径一般，也没有任何人来制止。
嘉川奏无动于衷一样，继续一间间地审视着，仿佛不知焦躁为何物。
走廊的地板在斑斓光影间不知何时化为肉壁般的粘稠触感，即便隔着鞋底，肉麻的蠕动触感也能传至足心。
教室内也开始传出旖旎婉转的声音，女学生们一个个摩挲着粉腿，欲求不满般地挂到了男同学身上，而野狼般热辣的觊觎目光也从不知何处一点点亮起，透过窗户，刺在了嘉川奏的娇躯上。
“找到了。”清冽的女音奏响。
仰起螓首，少女的视线透过天花板，笔直地望向楼上正对着的教室。
始终若有若无的魔力波动一下增大，糜色光晕伴着淫粉瘴气扩散，整个楼层的男生们一下子冲出了教室，疯狗般扑向了嘉川奏。
两手后撑，少女像是想不开般朝楼外翻去，在最近教室的学生靠近前便置身于高空之中，藏于制服内的挂坠从领口滑出，漆黑封皮古朴的书型造物映射出二十二道虚幻的光路交错于十点链接。
轻踏空气，玲珑玉足从鞋口脱出，自足尖开始，冰蓝光点萦绕着攀附娇躯，轻飘飘的水手服镀上光膜，溢散般朝外崩解，嘉川奏玲珑纤细的胴体隐隐绰绰勾勒于缭绕的灵光之间。
光华自发梢开始消散，柔亮青丝褪去色泽般泛出纯净的光彩，缓缓睁开的明眸中好似涌动霜雪。
虚光化作一道道实质包覆于女体的各部位：雪颈、香肩、玉乳、粉肘、皓腕、柳腰……
量体裁身般的白亮甲胄贴覆各个关节，严丝合缝的半连体紧身胶衣不知何时映于其下，飒爽裙甲完美契合着嘉川奏的上身。
自足尖及至粉胯的灵光荟萃为新雪般的细纱，萦绕着婀娜纤细的莲腿，轻薄通透，泛着荧光。
包至脚踝的镂空短靴凭空浮现，古书化作精巧手枪落入柔荑，银发冰眸的魔法少女凭空跃起，翻上了八楼。
这一层的学生们也早已涌出，将走廊拥堵得密不透风，毫无嘉川奏落脚之地。
男生们旺盛的荷尔蒙气味简直冲天而起，熏得少女俏脸愈发严寒。
他们就像是不要命一样，纷纷扑向半空中的魔法少女，狼爪不由分说抓向那柔亮银发、精致玉靥、玲珑妙乳、白丝美腿……
白亮的光之粒子升腾，喷涌而出，化作流线型的光翼，少女纤细的身形绘出一道优美弧线，迅疾后翻再轻灵飞起，避开了精虫上脑的无数男生。
冷彻的冰眸扫视着饺子般纷纷落下的学生，魔法少女扬起左臂，掌心隔着手套浮现银光，绘制成精巧的法阵。
与此同时，与掌心魔法阵一模一样的大型魔法阵海市蜃楼般映射于教学楼下，放射银光，令下坠的学生们一个个停滞于半空。
“噼啪！”
窗户炸裂，十数道疾影激射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瞄准了少女的脖颈、腋下、肘间、峰峦、手腕、腰肢、腿心、膝弯、脚踝……
“咔！”
嘉川奏扣动扳机，机械感十足的咬合声奏响，枪口燃起火舌。
“嘭！”
子弹直接在少女身前炸裂，化作浓厚的湛蓝寒气，令布满油状物的恶心触手纷纷自投罗网，瞬间冻结。
女孩遥望着藏匿在教室内的魔物：
就像一只深紫色的海刺猬，正中间多了只独眼，而身上的尖刺间凸出了一团团连接着触手的肉块。
它正战栗不已，而嘉川奏也已经扣动了第二下扳机。
“咔！”
极寒冰焰转瞬即逝，一道极光倏然绘于天空。
魔物的瞳孔中央多出一个细小孔洞，纯净的魔力贯穿了其扭曲的身体。
寒霜扩散，冰晶沿着魔物的触手蔓延，数秒后彻底冰封了整个躯壳，旋即支离破碎地裂解。
轻吐柔息，魔法少女阖上眼，缓缓朝地面飘落。
地上的杏叶开始朝枝丫逆飘，学生们的身上也以各种怪奇的方式多出了制服，半空中的男生们也一个个消失在原处，重新出现在了各自教室里。
没了外力的干涉，整个世界以惊人的效率回复着原貌。
仅仅是一体精于藏匿跟遮掩气息的魔物而已，就算是没人管辖，成功顺着不知何人的梦境侵入现实，也会被轻松消灭。
少女花了这么长时间，仅仅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惊扰了梦境的主人而已。
她自己深谙睡眠不足的苦楚，就不消更多人体会了。
魔法少女的灵装化作光点溢散，梦幻般的银发重新变回柔顺青丝。
嘉川奏静静观察着梦中的一切，待到一切恢复原状，便缓缓退出了他人之梦。
兴许是菩莲皇家学院哪个学生的梦境吧，她无意窥探他人隐私，并不打算探寻。
……
深沉的夜幕下，纤细的少女轻巧落在了一栋高楼天台上，相距菩莲市的中心有着茫远的距离。
梦就是这样的，能进入的地方跟对应的地点并没什么固定联系，甚至与做梦之人的方位也关联有限，意识从现实解脱，无拘无束地游荡，任性地展开……
本来是人类充分放松心灵，清除疲乏的好时机，但却被异世的邪魔们盯上了，视作入侵的绝妙通道。
那些侵入者理所当然地将人类视作猎物，把地球当作游乐场，光是在梦境中的闹腾，就足以导致人们的崩溃。
而侵入现实成功的话……
嘉川奏飞跃一座座高楼，回到了自家的别墅。
“我回来了。”
这种话，她兴许是想说的，但并没有必要，所以她可能，从没说过吧。
别墅很大，房间很多，但被使用的，仅有寥寥几间罢了。
她的闺阁、过大的厨房、无价值的客厅……
兴许租一些房间出去更有价值，可她不缺钱，这样放置着，就可以了。
相距天明的时间也不算长，今夜似乎没有什么邪气的波动了，难得地，早点睡吧。
在浴池内浸泡着纤尘微染的娇躯，嘉川奏这么想着。
洗漱完毕，轻缓地钻入被褥的少女阖上眼，静静地入睡，只不过，她是没有梦乡的。
从六岁的灾厄以后，她就再也没做过梦了……
……
第二日，嘉川奏一如既往早早来到了教室。
难得精神很好地上课，少女端坐着，并没有因为即将公布成绩而跟其余同学一样窃窃私语。
她也没有能交流成绩的朋友便是…
“咳咳！”老师推了推眼镜，“别讲话！”
抽出最上方的试卷，老师喊道：“伊条止！”
少女所在的学校因为一些政策原因，已经禁止在日常考试中进行排名了，但这并没什么意义，甚至都不需要学生间的交流，大家就都能知道顺位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生取过自己的试卷后，教师紧接着就叫到了女孩的名字：“嘉川奏！”
（数学进步一名）
少女乖巧地接过试卷后回到座位继续端坐。
……
须野高中是没有大课间的，直到午休才有较为充裕的休息时间。
嘉川奏默默取出便当，自己一个人吃了起来。
“嘉川，能给我看一下你的卷子吗？”
摸着后脑勺，伊条止有些脸红地靠近少女。
女孩点着头将试卷递给对方。
开学两个多月了，现在已经没什么女同学会主动跟几乎不回话的嘉川奏交流了，少女也乐得如此。
但按国中的经验，男同学们的坚持往往会超出预想，即便一旦有明显拉近距离的举动就会被她礼貌回绝，但在仅有预兆的时候，女孩也不便隔人于千里之外。
“什么嘛，装腔作势的！”
一个女生恨恨地剜了嘉川奏一眼，阴着脸离开了教室。
“啊，小蝶！”
伊条止有些慌张，抬腿就要追的样子。
“我的卷子。”嘉川奏清冷地开口，免得对方把自己东西给带走。
“喔，抱歉！”
将还没来得及看的试卷匆匆递还，伊条止赶忙动身追出门外。
还在班里没去往食堂的另外几个男生哄笑了起来。
……
下午的体育课需要长跑，除了一如既往面无表情的嘉川奏，同学们都流露出愁苦的神色。
虽然有些作弊的感觉，但体能相关这块，就算少女刻意压制了表现，在女生中也是一骑绝尘的。
即便没有变身，她也可以应用大部分弱化版的魔法，虽说实际上并没有使用，但身体素质本身的确是不同于普通人的，柔韧性跟恢复力也都跟体能一样出类拔萃。
这也让她跟女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大小团体更隔碍开了便是。
“呼—”
跑步本身算不上负担，可女孩的脸蛋还是濡上了粉润色泽。
……
就要放学了，不同于别的同学们都振奋起来的心绪，嘉川奏还在奋笔疾书。
即便每个课间都在预先完成今日份的家庭作业了，但还是有些没能搞定，得再加紧些。
这种明显的行为也是她得到“装腔作势”这种评价的原因之一。
事到如今，同学们也都习惯了，没有过多关注班上这位冷美人的样子，各自回宿舍或者回家了。
“走的时候，别忘了带上门。”
沉稳的男音响起，有着宽厚肩膀的班主任留下这句话，夹着课案离开了。
“嗯。”
少女恭敬地回应着。
她是有教室钥匙的，只不过一般用不上，毕竟放学这会儿是不必锁门的，而早上，她几乎不会是最早到的。
有些惭愧，她给自己定的闹钟是晚于大多数同学的，如果不是离校够近，她是根本没法早于大部分人抵达教室的。
赶完了今天的作业，嘉川奏抬眼看了看投影幕旁的时钟。
（不需要用魔法赶路了）
少女认为尽可能按照常人的生活方式度过每一天是非常重要的，虽说她每个夜晚都几乎跟普通扯不上关系就是。
……
今日的地铁里并没有容易被魔物侵入梦境的糊涂蛋，嘉川奏顺利地来到了【菩莲市第十三医院】的站点。
虽说如此，但如果要去十三院的话，并不是在这站下，三年前开始，这里就是旧院了。
新建院所有完备的资金与仪器支持，因此旧院的职能也基本保留，但人员却不再充裕，虽然各科完备，但恐怕是没法像以前一样接受大量病患了。
像少女的弟弟这种状况理应是转入新院的，但同样的，嘉川武的情况实在是不容乐观，脱离维生设备本身就相当冒险，在征求了他唯一的亲属，也就是少女本人的意见后，嘉川武便被留在了旧院。
女孩也的确对这边更安心，设备本身并没有不足，虽然医护人员的配置不如新院，但这里也是魔法少女们的【治疗屋】所在。
“诶？”
抵达旧院门口的时候，嘉川奏就发觉并没有那熟悉的，令人感到安娴放松的清新气息了。
距预约的探视时间还有所间隔，女孩悄然前往了医院的地下一层，轻车熟路地从保安眼皮底下溜过，来到了停车场的承重墙前。
普通人看不见的，魔力凝成的娟秀字迹明显地浮现于墙面：
“即日起，调整屋搬迁至菩莲市第十三医院（新院），望大家互相转告。”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了，这个城市的魔法少女们应该已经都知道这件事了，不过嘉川奏并没有常沟通的魔法少女友人，所以完全不清楚这种事情。
“为什么没有群发一下消息……”
少女难得有些怨念，明明调整屋的御子小姐是少数有她联络方式的人，手机很方便的吧？留个信息在原址这种做法，也太原始了。
坐电梯前往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时隔一周，嘉川奏再度见到了自己的弟弟。
实在是憔悴得不成样子，常年依赖维生设备的身体并没能好好生长，可谓是皮包骨头，令人心疼。
面无表情地盯着病床上的唯一亲人，女孩捏紧了手指，但她并没有什么能帮到弟弟的。
嘉川武真正的问题所在她很清楚，但九年了，那以父亲梦境为跳板闯入现实的魔物至今下落不明，要不是她机缘巧合被选中，成为了魔法少女，恐怕也会落得这副下场……
也有可能是跟父母一样，血肉无存，留在坟塚下的也仅仅只能是衣冠灰……
不可避免地走神，有限的探视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少女在护士的提醒下离开了重症监护室。
然后，她就该去调整屋了，本来是相当顺带的事情，现在，还得再坐一次地铁，希望晚上回家的时候不要错过最后一班的时间。
……
位置完全对应，少女穿进了地下停车场的中央承重墙，来到了铺着柔软地毯，不大的房间内悬垂着大大小小的贝壳，却不让人感到局促，反倒显得有些空阔，甚是奇妙。
灰幕半掩的空床旁，留着及肩雪发的温婉丽人披着白大褂，轻倚在办公桌旁，修长美腿交叠于裙下，正捧着瓷杯小口吸啜。
红玛瑙似的鲜润瞳眸幸福地眯起，踮立的雪足几乎从护士鞋中脱出。
侧身绕开多彩的贝壳风铃，嘉川奏奇怪地看了眼雪发丽人那完美勾勒颀长莲腿曲线的纸白裤袜，印象里这位似乎总是毫不在意地将那羊脂白玉般的美腿暴露在空气中。
不过，她并不是纠结这种事情的人，也并不好奇御子小姐今天又在喝什么奇怪的调制热饮，开门见山地问道：“怎么突然搬迁了？”
“好久不见呀，奏酱~”御子随手放下瓷杯，落落大方地朝少女招手，端正的脸蛋露出叫人放松的舒心微笑：
“其实，两年前就想搬迁啦，只不过受限于各种各样的麻烦，这周才终于脱身。”
“你也会有麻烦？”嘉川奏清楚对方跟很多魔法少女关系亲密，除去这点，现实背景也深不可测，十三院的旧院似乎就是她家的独立出资筹建的，虽说名义上完全是公家的。
“各种各样的，总之我也有很多烦恼的啦。”轻抚着雪丝上别着的水滴状发饰，御子歪了歪脑袋，“你是想问搬离旧院的原因吧？”
“嗯，你不在的话，我担心出意外的话，弟弟……”
“这是最不用担心的啦~”御子晃着白嫩的手指，红润的美眸泛着笑意，“还不如多担心担心你自己，这段时间又勉强自己了吧，我看得出来哦。”
“为什么不用担心？”少女蹙眉，“我这段时间没有遇到能构成任何威胁的魔物，只是按时来检查一下，防止意外而已。”
看着较真的冷俏女孩，御子摊开两手，耸肩道：“好吧，就依你。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你这样循规蹈矩的乖孩子肯定不会发现的。十三院的旧址还以为自己是十三院呢，它沉溺在过去的光景中，迷醉于不存在的现实了。”
“？”
“用专业对口的话来讲，医院也在做梦呢。”御子悠然地闭上双眸，“跟人不一样，这样的梦可是一直存在着的呢，也越来越真实。两年前我就发觉了，但人还呆在那儿，明说出来可是会惹来不好的事情的。”
“究竟怎么回事？我明明常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说，奏酱你太乖啦~病人也好，遵章守法的好孩子也罢，是没机会接触到另一面的。不知道也就没什么事了，你的弟弟在里面也非常安全，比这座城市任何地方都安全。”
御子捧起桌上的瓷杯，重新喝了一小口。
“你应该很了解我，御子小姐！”嘉川奏想直视对方双眼，但被巧妙地错开了。
这么不明不白的状况，她怎么可能放心把弟弟留在那儿，就算没有亲人在那，有问题就该解决，何况听起来还是始终不会停息的梦境。
那相当于是给那些异界的魔物留了一道随时可以有机会入侵的通路，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
“真是的，那就请在检查费外再支付些情报费吧，就用奏酱你最近的具体经历作为报酬好了。”
“好。”
“可别隐瞒什么喔，会影响我调整的~”御子撩起雪发，拉开了身畔的银灰幕布。
“多谢。”嘉川奏真心实意地向对方躬身。
“嗯哼~”嘴角翘起，晃悠着手指，雪发丽人拉开身后的抽屉，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今天的术前放松饮品，要喝什么呢？”
“最便宜的，谢谢。”高中少女觉得能跳过这环节就好了。
“本周的是，【坠足天使之晶】。”御子笑眯眯地开始调配，“奏酱是老顾客了，就打个八折好了，只要二五六~”
“哦。”嘉川奏乖乖掏钱，接过对方飞速调制好的放松剂。
玻璃杯中的黑色液体看上去通透晶莹，发散着浓郁的芳香，入口则是醇厚无比的口感，丝滑而甘甜，新鲜无比的果味在味蕾上起舞，叫人不由飘飘然起来。
（果汁味道的奶茶）
冷俏的脸蛋不再那么绷紧，少女似乎一下子就显得放松了。
纤细嫩指刮过嘉川奏的唇角，御子将指尖的液滴吮去，娇笑道：“不用喝得那么急嘛~”
“请，不要做这种事情。”女孩冷冰冰地将杯子递还给对方。
“好啦，奏酱，躺上来吧~”御子指着一旁雪白的床铺，邀请着少女。
点了点头，嘉川奏脱下鞋子，屈膝爬上了病床，平躺了下去，解散掉了常驻的魔力防护，裙下深邃的裤袜瞬间显得纤薄起来，如雪似玉的皙白色泽隐隐透出。
即便隔着丝袜，床褥厚实绵软的触感还是清晰地印入敏感嫩肤，微微泛起诱人的粉润。
“还是那么敏感啊，奏酱~”御子伸手梳着少女绸缎般的秀发，打趣起来。
嘉川奏抿着粉唇，不想搭话。
她是在被那独目六口的邪魔袭击的时候才变成魔法少女的，魔气的侵袭相当程度影响了她的状态，虽然长年调理下来已经变得几乎不影响日常生活，但也一直没能根除。
“咝—”
御子轻轻抽开女孩的领带，轻巧地解开了领口的纽扣，将悬挂在少女胸前的挂饰轻轻一拨，令其滑到一旁。
樱色的纯棉文胸包绕着玲珑的乳鸽，秀气颀长的精致锁骨随着女孩的呼吸微微起伏，细腻晶莹的肌肤雪白得炫目。
食指轻轻戳上少女眉心，注入和顺的魔力，御子的纤指沿着尚显青涩的俏丽娇靥一路下滑，刮过小巧琼鼻、纤薄樱唇后，继续顺着优美雪颈下滑，魔力丝丝缕缕地顺着指尖扩散，盈入少女的娇躯中。
酥麻的感觉渗入体内，即便已经熟悉，但还是令嘉川奏有所反应，并拢的黑丝玉足不觉凑得更紧，灵澈星眸也因为先前饮品的效用变得有些迷离。
“窸窸窣窣~”
御子闲置的手灵巧地拨弄着女孩的衣裙，衣摆整齐上翻，漏出了平滑白皙的小腹，百褶短裙下滑，令勾勒臀胯的袜口暴露在她眼下。
素手不怀好意地隔着黑丝裤袜摩挲过少女紧致Q弹的嫩臀，薄透纤维完全遮掩不了女孩青涩臀瓣的柔妙触感，令御子不得不感慨：
“虽然第二性征在这个年龄段很寻常，但这儿可真翘呢，再过一两年就能跟我差不多了吧。”
蹙起秀眉的少女咬紧牙关，免得自己被这无良理疗师的流氓行为弄出叫声来，也是这会儿，她才发觉：“怎么没拉上？”
平时肯定是不会疏忽的，但御子调整的魔药的确优越，让她完全松懈了起来。
“一时忘记了。”御子耸耸肩，白丝玉足从鞋口脱出，勾着身后幕布，“刷”地拉上。
虽说本来就没旁人在房间里，但这样还是让少女莫名更安心点。
不过，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取向颇为成迷的御子小姐本人，幸好职业道德颇为可靠。
替换的中指沿着嘉川奏的锁骨朝两侧交替抚动后，没有过多停留，在女孩光洁的粉腋分别一点，便顺着腰部曲线开始规划魔力的轨迹。
左右同时开工，双手分别抵着少女娇躯两侧的雪发丽人半俯在女孩上方，垂落的发丝几乎要划过胸衣保护的嫩乳。
盯着嘉川奏钟灵毓秀的清新玉靥，御子提醒道：“可别忘了额外的报酬，奏酱不会想留在我这儿过❤夜吧？现在就开始说说最近的经历毕竟好哟~”
实在不想在这个状态开口，但的确是省时间的建议，少女采纳了。
“从上次调整结束后开始说，可以吗？”
“肯定没问题，奏酱可是要分享最近半个月的点点滴滴给我呢~”
御子温婉的笑容显得有些得意，红水晶般的眸子泛着少女读不懂的欢欣。
“嗯……”
并没什么特别的遭遇，嘉川奏除去学生的正常生活外，总是一丝不苟地于夜幕下穿梭梦境，打击着可能潜伏于梦境的邪魔，杜绝现实遭受进一步侵害的可能。
而不客气地来说，她很强，除去六岁那年被选中的同时被魔物重创侵袭，以至于状态绝差，导致根本留不下敌人外，一次失手都没有过。
甚至没有施展【倒生阵列】的必要，她就将后来遇到过的魔物们全部一个不落地抹除了，而且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对梦境原主的影响，几乎不会阻断梦的延续。
最近两周的经历亦是如此，并没什么特别的，校园生活则更是普通。
思路清晰的少女讲述经历并没有什么障碍，只是不时因御子带来的刺激而紧闭唇瓣，避免泄出羞耻声音。
精致如人形的玉靥已经染上了一层脂色，清明的视线恍惚不已，仿佛覆着薄夜的莲腿不自觉娇腻在一起，在调整师的摆弄下不住摩挲，柔嫩丝绵交织于敏感的大腿内侧，令未经人事的少女愈发迷离失所。
“所以说，明明可以三下五除二解决问题的。奏酱偏偏要用见效慢的温和流程呢。被魔物操控的梦境部分可是相当于它们的领域，就算有魔力加护，随着时间流逝，你也是会受到影响的。尤其是，奏酱你这么敏感~像现在这样，不用魔力包裹裤袜的话，风一吹，整个人儿就酥成一滩了呢~”
御子促狭地翘起唇角，柔荑没入少女自相纠缠的黑丝美腿内侧。
“咕，呃姆！”
一如既往的，浑身都为调整师的魔力浸透后，女孩有些难以自矜，几乎完全看不出平时清冷的模样。
轻柔的魔力像是血管般交错，自内而外地网罗着少女，随着彻底遍布，而开始丝丝抽离。
那些微不足道到难以锁定的魔气，也将随着这过程被带出体外，恢复魔法少女的纯净。
而对嘉川奏而言，这也是缓解两腿肌肤过于敏感的方式，小时候她的情况比现在其实还严重得多，幸好那时候身体也还没怎么发育，不然她恐怕是完全不能作为魔法少女战斗的。
兴许，明年这时候，她就能彻底摆脱隐患，花季也是大多数魔法少女的鼎盛阶段。
“要是奏酱你每次都一下子结果魔物，就只需要保养双腿了，那可能快上不少。”
御子摸着少女的面庞，温婉道，“那就轮到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事情了。”
“嗯。”
嘉川奏嗫嚅着，她浑身的力气也像是跟着御子小姐的魔力一起抽走了一样，从足尖到发梢，都提不起半点劲。
雪发丽人优雅地撩起裙摆，顺势坐上床铺，雪白裤袜自然而然贴上了少女黑丝包覆的纤嫩美腿，贴附的纤维交磨出细腻声响。
“虽然早就发觉了，但我可是唯恐避之不及，刻意没了解多少呢。不过那不是什么隐瞒起来的秘密，医院职员都能在各自对应的地方看到自己该做什么。没留意到也不要紧，只要尽职尽责，总归是不会有事的。
真要试图去解决的话，奏酱可以考虑把自己弄感冒或者发烧，挂了号再在里面调查，安全系数翻倍不止呢。”
“那会影响发挥的，而且会浪费时间。御子小姐有别的建议吗？”一会儿功夫，少女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魔力重新构建全方位的防护，静谧黑丝也不再隐隐透出肌肤的诱人色泽。
“你今天去看过弟弟了吧？这样的话，零点后，变好身再从后门进去吧。别的，我只能给你点提示了。”
清楚嘉川奏行动力的御子摊了摊手，如少女所愿给了另一个提议，接着继续道：
“从三年前开始，大部分人就不会选择去旧院了吧？病危患者除了像你弟弟这样本来就在的，都是直接被新院接收的。医生们应该大多数时候挺清闲的才对，但他们早上的查房时间，可从来都没有小于一个小时过呢。每个早班医生！”
“我没留意过。”少女那个时间基本是在学校的，自然没法了解这种事情。
“嗯，奏酱是乖孩子嘛~”御子不以为意地交叠双腿，“也不觉得旧十三院再也没出过医闹有什么奇怪吧？”
……
御子从各方面说明了不少旧院的问题，让嘉川奏充分意识到，旧十三院确确实实处于一种怪异扭曲之中。
而跟少女不同，调整师小姐是不管他人地上霜的，所以在触手可及的情况下视而不见，最近更是直接单独脱身，完全没有管这种事情的想法。
但奏是不会容忍的，光是每天都有为数不少的人会前往旧院看病这点，就让她不能坐视不理了。
至少，也得搞清楚究竟是什么状况。
夜色下，银发冰眸的魔法少女泛着灵光，抵达了菩莲市第十三人民医院旧址的后门，早已闭死的铁门封锁着路径。
少女也是头一次在这个时间来访，灯火通明的医院看起来依旧是那么令人安心。
铁门旁贴着什么，但似乎有些年头了，已经残缺大半。
奏凑近过去，湛蓝星眸在黑夜中也能看清告示的内容：
①本院设施完备，医护人员充裕，全部科室二十四小时开放，但没有急诊……
②本院的内部系统相当人性化，任意护士站皆可以进行挂号，缴费也可直接在线完成。
③药房已转至新院，并没有工作人员，也不需要病人自己前去取药，会有……
④……精神科与美容科……
⑤医院不是休息场所，请不……保安……
⑥……监控……手术室…尖叫…
⑦……签署协定后……医嘱……
⑧严禁cosplay医护人员……
⑨……挂号……答话……
⑩…………
⑪……十三层……楼梯……
⑫……院长……
更之下的内容实在是看不清了，除了第二条外，也没有哪条的字迹能全部辨识出来。
不过，作为经常出入这里探视患者的家属，奏本来就知道不少情况。
比方说，旧院开药会直接由专员从新院领取带回，十三院是没有精神科跟美容科的，总共只有十三层……
就跟御子说的一样，完全是合理合规的内容，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即便已经清楚了这医院哪里扭曲了，少女也还无法直观感知到什么。
漆黑的夜幕中，明亮的光柱分外显眼，一下子扫荡过来。
少女的身形模糊了一下，变得有些虚幻。
两个保安也没有走近后门的意思，照了一下，见什么也没有，便走开了。
嘉川奏轻灵跃起，翻身进铁门内侧，发觉正对着门外的告示处，墙壁上贴了张白纸。
有些疑惑地皱眉，少女眯起冰眸，眼中跃动着灵光。
透过白纸，她看见了被遮住的内容：
本院包治一切疑难杂症，手术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
？
嘴角微微扯起，少女为这正规医院怎么看都不可能张贴的告示而无语。
怪不得要遮住，干脆撕掉才比较正常……
（是跟外面的告示差不多同时期张贴的吧）
奏能清楚看出被遮住纸张的完整性，她有些感应到了，那份现实的边界所在。
不过，也只是第六感程度的觉察而已。
跟已经可以踏入的大量梦境通路不一样，她并没有感应到什么显著不同寻常的反应。
近半的病人梦境都可以从医院内部直接进入，但并没有惹人不快的邪气，少女并不会选择扰人清梦。
环顾四周，地上有不少白色的划线，一块块区间错落分明，款式各异的轿车稀稀疏疏地停在这里。
门诊大楼相距这里需要跨越综合病房，而近在咫尺的则是住院部。
虽然停车场这相当陌生，但住院部嘉川奏是较为熟悉的，略微思考便模拟出了大致的3D图景，清楚地把握了所处方位。
“沙沙……”
树影婆娑，摇曳的光线将女孩外露的雪背映得斑驳，丝丝夜风像是能透过V字开口的紧身衣直入心底般刺骨。
“嗯？”蹙起秀眉，奏略微感觉到了魔力的波动，但太淡了，像是无穷远处有魔法少女战斗的波动溢出似的。
两个保安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但他们谈话的声音还是能被魔法少女状态的嘉川奏清晰捕获。
“老曹，昨天我在十二楼突然找不到上去的楼梯，跟队长报告，怎么被他骂了顿啊？”
“真是粗心大意，你啊，可错过几天的带薪假。”
“真的假的！怎么说，还能补上吗？”年轻的声音似乎一下激动了起来，当即追问。
显得更为中气十足的声音笑了笑，同步响起的并不是话语，而是更为细微的，少女完全辨别不出的摩擦声。
啪嗒的声音较为清脆，然后是悠然的深吸声，迅疾追上的奏听得很清楚。
越过拐角，她已经能清晰看见曹姓保安抽烟的背影，夹着警棍跟手电，空出的手往裤袋里塞着什么。
“因为规定，我直接告诉你对别人不公平。所以，值班结束后，更衣间里，眼睛灵光点。”
年轻保安显然很不满：“什么啊，说得不清不楚的……”
可能会有些争执吧，少女预见到了这点，动身离去，前往保安们的更衣室。
保安室倒是很明显，不管哪个病房的，但更衣间确实有些难找，但一般来说会跟让值夜职员休息的房间绑定。
结果奏却在住院部一层的医院商店对过发现了相当明显的保安更衣室，看着牌子上整齐的五个印刷体黑字，少女陷入了沉思。
的确是她平常疏忽了，但一般来说，医院住院部的这个位置不会是给保安留的才对，会是，什么来着？
门关着，但没锁，少女指尖泛起冰蓝色的光晕，捂住把手，轻轻转动，打开缝隙，灵猫似的溜入其中，无声地把门重新关上。
房间内漆黑一片，但并不影响嘉川奏视物，墙上跟保安室一样贴着《菩莲第十三人民医院保安管理制度》：
一、为了加强医院安全保卫工作，规范安全保卫工作的管理，提高保安人员的素质，创建一支纪律严明、作风优良、素质过硬、保障有力的保安队伍，切实维护医院工作人员和就诊患者人员的生命安全、维护医院财产和设备的安全、维护良好的医疗秩序，构建和谐医院，结合本院的实际情况，特制定《菩莲第十三人民医院保安管理制度》，以下简称本《制度》。
二、在医院的领导下，维护医院治安秩序，保障医疗工作的正常运行，严格各项安全保卫措施，确保医院内部和周边环境的安全，发现重大问题及时向上级主管领导请示、报告，必要时向公安部门报告。
三、贯彻执行国家有关安全保卫工作的法律、法规，开展安全保卫基础工作建设;
…………
虽然没有什么缺失部分，相当清晰，但少女不觉得自己前来寻找的是这种信息。
后门铁栏旁，因为风吹雨打而缺失相当部分文字的告示里，还是能辨别出专门提及第十三层的，刚才保安提及了十二层突然找不到上去的路，只要不是真蠢，这里面就应该有玄机。
更衣间还蛮大的，但一眼望去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真要说不同，医院特有的叫人安心的消毒水气味在这反倒有些微不可查，但应该不是什么需要关注的点。
绕着不知为何修得如此正式而宽敞的保安更衣室走了圈，女孩在角落的桌上看见了压在厚玻璃下的一张告示，仅单独打印了一条规章，粗体黑字相当醒目。
“在职期间请注重自身形象，保安制服不得脱下，下班后不当在医院内逗留！”
微微眯起眼，奏又看了眼墙上的制度明细，已经有了统一着装跟形象规范的要求了，单独又强调了遍？
但这并不是她想要找寻的信息，楼梯、楼层，应该跟这些有联系才对。
也许刚才继续跟在保安们身后等待他们交流能得到大致答案，不过恐怕不会一字不差，她还是会亲自来看一眼……
（只有保安看到概率大的地方）
意识到什么的少女想着喷洒消毒水的职员跟误入孩童不会接触到的区域，视线理所当然地停留在了整齐排列的一个个衣柜上。
负罪感略微升起，但也没什么好犹豫的，冰眸闪动的灵光闪耀起来，嘉川奏直接窥视了放着保安们私人物品的衣柜内部。
没什么奇怪东西，基本就是些手表衣裤啥的……
同时注视着复数衣柜，少女一下子就发现了衣柜间不同寻常的共通点。
金属底部整体齐平，但都统一有一部分表面起伏不定的地方，就在中间位置，紧靠着衣柜门。
手指掠过的话，触感区别应该会很明显，又是这么个位置，但凡细心点，天天使用自己衣柜的人肯定能发现问题所在，新来的人的话，可能会一段时间发现不了，但早晚会看见的。
起伏不定是因为金属底板规整地刻了小字，内容是：
“本院共十三层，若是只能巡逻到十二层或发现了十四、十五层，证明你压力太大了，报告给院长，他会批复给你带薪假期。”
是这个了。
不过，保安直接报告给院长吗？像这种夜晚，虽然旧院只能算副院了，但院长一直留在院内的概率也不高才对……
“嘻嘻！”
银铃般的清脆声音一闪而过，少女确定自己听到了，但声音传来的方向什么都没有。
“谁？”
奏的问话并没有回应，看样子对方还会继续装神弄鬼下去，隐蔽魔力的技巧非常高明，兴许是同行也说不定。
既然能大致感应到不是魔物，那不管也没事，奏本来就跟其余魔法少女几乎没有交际。
搞清楚楼层确实可能出问题，但似乎并不总是有增减，如果能知道后门告示本来的内容就能方便不少。
（院长肯定清楚内容才对）
院长室的位置是，十三层，奏记得这点，直接就上去看看今晚有没有人吗？
并没弄清楚什么，少女即刻打消了叨扰人家的念头，而且也不一定能遇上，虽然院长室应该会有更多线索，但也会刺探到医院别的一些不宜公开的事情，可以的话，能不去获知比较好。
而且，奏也意识到明显会有信息的其余地方了。
倒不如说，理所当然的答案才是。
银发的魔法少女飘一般地离开了保安更衣室，完全没被注意到，红外监控也什么记录都没留下。
只不过，随着木门再度合上，室内的灯一排排亮起。
看着门缝下溢出的灯光，奏有些诧异，重新打开门。
更衣室内部并没什么变化，仅仅是照明全开了而已，时间是：十二点半。
从后门跃入到现在过去了十多分钟，虽然更为明确了旧院的问题，但并没让少女有什么危机感，也许是还没能把握实质的关系。
侧耳旁听，奏发觉那两个保安似乎已经在住院部大门口了，而且径直朝这边走来。
（刚好换班时间吗）
静默地立在角落，女孩眨着冰蓝明眸，目睹着两个大男人的衣物更换。十三院的保安制服可真全面，幸好没包罗内裤，否则，不在梦境中的话，奏还是会有些羞臊的。
年轻些的保安换衣中途用手指摸了摸衣柜底面，又凑近细看，露出了懊丧的神情。
不过牢骚什么的，恐怕在巡查时发完了，倒也没耽搁太多时间，赶着下班的他，动作还是很快的。
少女耐心地等到两人离去，却没看见有交接的保安前来换衣，有些疑惑。
阖上双眸，五指并拢的素掌朝上摊开，漆黑的倒生之书隔空浮现，虚幻的空心圆以少女踮立的双足为中心扩散，缥缈的光之通路随之铺设。
魔法阵覆盖住院部，继续扩张，少女控制着法阵不要涉入梦境，将广域探知的范围囊括了整个十三院旧址。
紧身衣复合裙甲的姿态并不太适宜在现实中进行这样精细的操作，好在奏也不是要借此找寻什么善于藏匿的魔物，只是确认一下医院里还剩多少保安而已，大致辨识出穿着制服的人就够了，光学领域就能做到的事情，对她的负担很低。
出乎预料的，医院内部似乎，只剩下综合病房里有一组动作稍慢的保安还滞留在那边的更衣室的样子。
这太离谱了，医院怎么能没保安呢？真有蟊贼，可不会管医院的作用跟象征。
（太不负责）
难得不满地蹙起秀眉，银发少女不满地从房间离开，前往二层。
走道已经昏暗了不少，但照明仍足以让正常人看清通路。
奏避开护士的推车，经过护士站，另一位护士正输入着查房记录，洁白的护士帽一丝不苟地正戴着。
扫了眼护士身前记录本上冗长的内容，少女留意到好多床位的记录有些事无巨细，血压、脉搏、体温什么的全都有检查。
不，这也没什么，只是……
（前一页，后一页都是这批查房记录，有那么多病人吗）
从新院建成开始，旧院就不怎么接收住院病人了才是，按护士正录入系统的记录量来看，简直像这层住满了一样。
也许，该一间间看一下病房的状况，少女预感到哪里可能有问题，但还是打算先前往医生办公室看一下。
跟走道不一样，医生办公室内部的照明相当充足，但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也许是值班医生出去了，或者在小憩。
奏没有直接进入办公室，而是在门口有些惊疑地看着贴在墙上的告示。
“因为人员稀少，病房繁多，查房将消耗大量时间，八点半开始直至九点半，医生办公室将无人。
这段时间，病人需要与医生交流，请通过护士站的护士，通过病床的呼叫按铃最佳。
本院的内部系统相当人性化，有在职医生证明的话，可以直接通过护士站的电脑查询病历，打印清单与处方。”
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办公室处于监护室内部，属于本就需要预约才有机会进入的地方，的确不需要这种提醒。
但，查房将消耗大量时间？
就算在职医护人员不能跟曾经相提并论，但住院的病人也减半不止，没有病人的床位又不需要医生去查看，哪里可能会导致这段时间整个办公室都没医生啊。
兴许这层比较特别？
少女这样想着，闯入了医生办公室，冰眸环顾之余，第一时间留意到了那鲜明的，在魔力视野中冒着光般的公式：
（m^2/3+2m）%
就在门旁边的告示上，具体内容是：
“于医生办公室等待且没有身着护士服或医生制服的人员，若非病人，请不要过多逗留，尽快离开，超过一刻钟，将给医护人员的工作带来麻烦。”
跟印刷体的文字不同，公式明显是谁手写的，随意地留在一刻钟的正下方。
普通人是看不到这条公式的，但似乎也没什么影响，遵循告示的话，并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一刻钟）
看了眼医生办公室内的挂钟，已经是四十二分了，之前在保安更衣室消磨了不少时间。
不过无人打扰的话，奏搜索一个房间是很快的，十分钟都用不上，但看这公式的话，也许愈快愈好，不该在医生办公室多停留。
果然，有给医生的特别条例，而且不需要魔法少女找寻，每台电脑旁都压着一张：
①早班时间为八点，不宜早于一刻钟以上抵达，也不当迟到半小时。其余班次同理。
②在职期间请注重自身形象，制服当保持规整，不得脱下！下班时尽可能保证衣着与上班入院时一致，如若不能则请尽快离开医院，不当逗留。
③不可忽略病人的询问，即便对方不是你负责的病人或看上去不太正常也当予以合理建议，若完全超过专业知识，则将对应科室的在职医生介绍给对方。
④查房期间，就算知道房间是空的，医生也该进去一床床察视，没有登记的病患也一样当得到服务，照常进行便可，事后补上记录，若无法登记入系统，上报院长即可，无需再尝试。
⑤查房完后请对照记录确认是否有遗漏病床，若存在，请尽快弥补。过度繁忙而无暇确认没有病人的床位的情况下，可以向院长申请，将批复加班额度给你。
【这条旁边同样有普通人看不到的娟秀字样：h/8-1】
⑥开处方与诊断报告时请慎重，反复思考没有错漏后再将其交予病患。
⑦本院的药房已经封闭，没有在职人员，但若是有病人前去领药，不需提醒。禁止私下前去药房！
⑧美容总是对身体完备的侵害，但病人主动要求之下，不当拒绝，照常挂科便是，虽然本院没有美容科，但系统是支持对应操作的。
⑨任何时间见到过于美貌的人除非确认是同事，否则请完全无视，否则后果自负！若对方主动沟通，就按对普通病患的方式处理。当对方提及想挂号美容科时，确认对方的意图确实如此后，建议对方前往十四层。
？
嘉川奏确信，十三院是没有美容科的，但……
果然是有问题的，再回顾后门的告示，她觉得自己该去手术室看看。
“……”眨了眨眼，奏重新看了看第九条，意识到了什么。
还有别的要确认一下，护士站应该也有给护士看的提醒才对。
不过，少女掏出手机，快速地输入第四条明显不太正常的提醒，在网络上进行搜索。
果然，有出院的病人发帖吐槽过啊，还不止一例，好几个还拍了照片，证明确实是十三院的医生办公室内部的告示。
透过不同照片的窗户能确定楼层的不统一，也就是说，至少还有另外几层的医生办公室有着相同提醒，甚至可能每一层都是这样。
不过，大多数人似乎都当这是医院整活，觉得是旧院通过这种方式给自己加热度。
但应该会有较真的人才对……
瞳孔微微睁大，奏联想起了网上的一则都市传说，她略微知道，但对此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有专门了解过。
瞥了眼挂钟，发觉已经四十七分了。
少女走出医生办公室，靠着墙壁进行搜索，在都市传说中找到了热度第二的：
【包治百病的免费医院】
热度似乎主要是靠免费得来的，对包治百病这点，八成评论是在冷嘲热讽的。
快速翻阅了几页，根据一些含沙射影的描述，奏基本能将这则都市传说所指的医院跟所处的旧院对上了。
这并不困难，所以还有很多实锤都市传说不存在的人摆出证据，他们直接来这儿咨询了，得到了包治百病是不可能的答复，更有些出院没能完全痊愈的人表示这条都市传说纯属扯淡。
不足为奇，虽然依旧不是大多数私立医院能比的，但旧院的配置跟新院都差上不止一筹，包治百病是吹嘘完全符合正常人逻辑。
当然，是不是整活，其实根据职工是不是真会遵守就能判断了，别人可能还要考量怎么实行，嘉川奏的话，只需要试试医生的第九条就行了。
虽说，她本来就算半个常客，但每次都是直接上电梯然后进重症监护室的，再然后就是去地下，离开更是不走正道，完全没法验证。
护士站的提醒比较少，贴在柜子上，少女需要蹲下才方便阅读：
①在职期间请注重自身形象，制服当保持规整，不得脱下！下班时尽可能保证衣着与上班入院时一致，如若不能则请尽快离开医院，不当逗留。
②不可忽略病人的意见，即便对方不是你负责的病人或看上去不太正常也当尽职尽责地履行身体检查职责，登记后报告给医生。
③例行查房当照顾每一间病房没有登记的病患也一样当得到服务，照常进行便可，事后补上记录，若无法登记入系统，上报院长即可，无需再尝试。
④繁忙时可能会错漏注射、送药时间，但不能总是犯错，若近三十日未能弥补的疏漏超过十次，请自觉上报护士长。
⑤任何时间见到过于美貌的人除非确认是同事，否则请完全无视，否则后果自负！若对方主动沟通，就按对普通病患的方式处理。当对方提及想挂号美容科时，确认对方的意图确实如此后，建议对方前往十四层。
第四条提醒里，“十”的右下角又是那娟秀的字迹13，因为过于短促，蕴含的微量魔力泛出的光泽先前都被嘉川奏忽略了。
护士们应该还有别的守则，也许在护士们专用的更衣室里？
不过，不妨碍少女进行尝试。
……
小月还是实习护士，但没多少熟悉的机会，就不得不跟个正式护士一样做各种事情了，大家都很忙的关系，她也不能总拜托他人帮忙。
明明听前辈说，这儿的工作环境相当理想的才对，不需要加班、薪资优渥、病患少……
实际上，病患是应该不多，但明明应该没人的床总会不时多些病人出来，像是凭空刷新的一样。
这当然很奇怪，但大家都习以为常的样子，私下里询问了护士长，对方建议她去找院长。
居然可以是找院长这点也很奇怪，而院长的样子也非常之不合理，嗯，很漂亮，属于按照诡异规定该无视的那种，但，都不是有没有医护人员感觉的问题了，院长，恐怕，没成年？
这个疑惑小月并没有愚蠢地问出口，只是说明了一下凭空病患的问题。
“实习工资翻倍，所以需要多干点活都不肯的话，也许精神科更适合你呢。”
就像是幼生的小小恶魔，院长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蔷薇色的纤唇促狭勾起，宝石般的红眸闪烁着奇异的光。
“不不不！我不是嫌工作忙，就是，就是感觉很不正常……”
“压力太大才导致幻觉呢，休息三天吧，不扣你工资。不过，再来麻烦我的话，咯咯！”
院长笑得小月心很慌，带薪假也是不容拒绝的诱惑，她便暂且按捺下心思，妥协了。
结果今天才重新上班，就连续遭遇了两个多出的“病人”，其中一个突然要求验血常规，这也就抽个血的事情，另一个居然要求PICC护理，而且确实配有护理手册，日期也差不多是到了。
这绝对很奇怪，但在休假期间已经于网上匿名疯狂吐槽过的小月也舍不得这里的福利，照做呗。
叫上一位前辈帮忙，两人一起进行维护比较省时间，但这平白多出的事情还是让今晚的值班压力捉襟见肘。
护理推车上的纱布都要用完了，回护士站补的小月穿过拐角，不由屏息侧目，她看到了“天使”！
泛着柔光的梦幻银发披散着，清秀绝伦的端丽俏靥精致非凡，蓝水晶般剔透的星眸明净有神，分体式的白亮机械甲对称包绕着纤细的身段，尚显青涩的优美胴体被白甲下的紧身衣严丝合缝地勾勒而出，明明窈窕的身体曲线如此不加遮掩的展现，却依旧显得空灵圣洁，令人目不转睛。
完全不像现实中的人，实在是太漂亮而有气质了，小月都要忍不住更新自己心底的偶像了。
真想不顾工作先合影一下再拜托对方签名啊！不！好想养在家里，闲下来就梳妆打扮对方，再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
如果不是谨记着被一遍遍强调的那些奇怪守则，小月真的好想扑上去摸摸看是不是真的人啊，哪有这么……
“诶？”
揉了揉眼，小月发现眼前其实并没人影，有些发懵，“难道是我太累了，出现幻觉了吗？”
左顾右盼一番也没看见那梦幻的身影，小月只能觉得真是自己看错了。
还没能查完所有病房呢，真希望不要再多出什么奇怪病患浪费时间。
……
看着推车离去的护士背影，少女大致确定了在职人员确实会遵循那些提醒。
虽说刚才的护士小姐是呆住了，但奏先前还找到值班医生试了一下，眼睛不肯一下子挪开又刻意维持脚步继续的模样略微喜感。
至少医护人员态度上是倾向于遵循的，也成了维护这个旧院种种怪异的一员。
御子小姐说是旧院在做梦，但奏还是不能理解非活物的医院怎么能有梦，就算确定了医院产生了异变，也完全没能找到触及实质的线索。
也许该找寻更多对院内职工的提醒来完善对旧院状况的理解；
还可以考虑接触所谓病床上多出的“病人”来直接面对怪异之处；
干脆违背某项规章来试验一下会遭遇什么说不定能立刻搞清楚可能的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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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弄清楚的事情还有很多，保安跟医生护士间的区别是）
就算仅仅接触了部分守则，少女也清晰察觉到了有关制服整齐提醒程度的差距，如果都是遵从更好的话，这份程度分歧究竟出于什么？
知道的太少了，分析都难以进行，银发冰瞳的魔法少女迅速地行动起来，在医院内部快速穿行。
三楼、四楼、五楼……
对医生跟护士的提醒似乎都是一致的，并不因科室变化而有所调整，不过实行起来恐怕是不同的。
专业知识的不同决定了医生遵循③④条时的耗时与行径显然会不一致，护士就算相对区分没那么彻底，想必也是如此……
一楼往上，根本没任何一条保安相关的条例，住院部除底层外，平时也确实见不到保安的样子。
同样的信息并不能让嘉川奏对医院进行更深入的分析，住院部还是太局限了些，对大多数人而言，医院果然还是各科门诊更常接触。
（特别些的楼层，不考虑院长办公室跟明显有问题的更高层的话）
目光闪动，少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答案，只不过，从新院建成后，旧院似乎就没有进行大型手术的消息过，据她了解，就连微创手术，医生也都是直接建议病人转去新院的。
七层，说不定都变成医疗器械仓库了，照理来说是如此。
楼梯无法通往七层，不仅门被堵住封上，门后还结结实实地堆放了大量的氧气罐，暴力破门可能会引发巨响，而且……
梦境中也就罢了，奏可不打算平白无故造成公益设施的损失。
就算新院建成前，非院内职工似乎也只能通过电梯进手术室这一层的样子。
回到六层，奏摁下按钮静候电梯的到来。
液晶版上的数字匀速变化着，这个点显然没有其余使用电梯的人，随着金属大门安稳地打开，少女走入其中，食指轻轻点在了第七层的按钮上。
随着金属门扉再度闭合，电梯上移，稳定明亮的光源突然明灭不定起来，微弱以至于熄灭，令奏本能地警戒起来，漆黑封皮的古书再度化作轻巧的女式手枪落入掌中。
与此同时，电梯的变化就像是幻觉一样，光照重新变得稳定起来，不过单眼闪烁着蓝光的魔法少女并不会怀疑刚才的所见。
“叮！”
楼层，到了。
奏戒备地握紧了手枪，静气凝神，看着金属大门一点点开启，黑洞洞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没有任何光照，也没有医院令人习以为常的消毒水气味，泛着灵光的银发少女就像是这里唯一的光一般，优美的踱步踏破黑暗，给废弃的楼层注入生机。
握着手枪，奏警惕地左顾右盼，但除自身外唯一的响动就是就是电梯金属门合上的声音。
不：
“嘻嘻！”
又来了，之前出现过的清脆笑音。
声音就像是从楼梯方向传来的一样，但那个方向只有排列整齐的大量氧气罐而已。
但要是钢瓶间其实有排列空隙，奏这样也看不出来就是，她只比这些氧气罐高一分米不到，不踮起脚来可没法看清整体排列。
透视的魔法对衣柜那样薄薄一层金属很好用，这时候只能让她看到第三排的钢瓶罢了。
奏也不会真觉得对方在那里就是了，她已经鲜明感应到了，既不是从无穷远处飘来，也非属于就近任何一人，与这里的空间浑然天成契合在一起的，梦境气息。
这儿的话，应该可以直接闯入御子小姐所言的旧院之梦，虽然现实本身似乎也已经被荒诞的梦渗入不少了……
光华闪动，少女轻灵跃起，身形消失在原地。
细微的风流涌动，从群聚的钢瓶中带出了一张不大的纸条，本来是贴在电梯旁的，可不久前被人完好无损地揭下了：
“若忘记携带身份识别带及门诊病例等请回病房携带上再返回此处”
在调整屋被八云御子建议过最好以病人身份进入调查的嘉川奏若是看见这条提醒的话，也许会在思索一翻后放弃立即闯入医院的旧梦之中吧。
虽然概率不是那么的高，但举手之劳就能消除的可能性，身为这儿的主人，自然会准备好这份礼物。
“嘻嘻，可是您先不请自来闯进人家地盘的哦！考虑帮人家打开新世界大门的赠礼，这回就不玩坏姐姐你了~”
鲜润红眸眯起，幼小的魔法少女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的楼层，看上去天真无邪的纯美幼靥上露出了恶魔般的诡笑。
…………
医院令人熟悉的消毒水气味扑鼻而来，眼前的一切也变得明亮而整洁，不管是不远处展示手术顺位的大屏幕还是另一边供人等候的大量座位，抑或是紧闭的手术室大门旁同样紧闭的小门，都跟一直处在运行状态的医院没什么区别似的。
只不过，这儿已经被废弃三年了才对。
入眼并没有任何医护人员，只不过浓烈到新鲜的医院气味让奏感到脑干阵阵发麻，不由起了些倦意。
相当厉害的梦，普通人深入到这儿的话，一定会跟医院一起梦下去的吧，对普通人也不会有什么害处，但对魔法少女的影响也就仅此而已了……
“嘀——”
尖锐而刺耳的警报声，不似机械发出的，更近尖叫，叫人不由自主想捂住耳朵。
嘉川奏忍住了这种冲动，眯眼扫视着凭空出现的，将自己里三层外三层围堵在中间的保安们。
无疑都穿着医院保安的制服，但各个都手持着警棍，显得凶神恶煞……
这么说倒也不准确，毕竟，看起来这些家伙都是没有脸的，帽檐下是一团浓厚的阴影，想必制服底下也是同样的。
虽说少女也没法证实这一点，透视的魔法根本看不穿这些“保安”的身体。
“什么人！赶紧跟我们到保安室去！”
可能是领头的保安发出的声音，他手上还捏着副明晃晃的手铐。
探寻一下梦境中其余地点的状况是必要的，但被手铐锁着限制行动的状况是不予考虑的。
没有应答，奏轻点双足，整个人翻身跃起，一下子就从保安群中脱身。
然而：
保安们的身影一阵模糊，就像是栅格化的图像一样，进而扭曲成大量马赛克，消失在了原地，并重新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银发冰瞳的魔法少女。
“是美容科的病人吗？快点回答！”
保安的声音变得更为严厉，振聋发聩。
少女仍旧没有答复，她对不存在的美容科也毫无了解。
银亮的光点大量浮现，汇聚于洁白甲胄的后方，纯净雪白的光之翼展开，嘉川奏纵身飞起，极速掠向了楼梯方向。
“不要让可疑人士跑了！”
厉喝响起的同时，少女的身形已经神速飞入了楼梯间中，只要破窗而出便是住院部外，行动将更加自由。
只不过，梦的逻辑不那么遵循现实，厉喝响起的同时，楼梯内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保安，奏正前方就多出一个。
急停不及。
“嘭！”
健硕的身影像是被汽车撞了一样后飞出去，直接连带着另外两个保安陷入保安堆中，化为了一团白烟消散。
“唔！”
扶着额头，这种程度的撞击让有灵装加护的奏也有些犯晕。
但保安们可不会等着她缓过来，挥舞着警棍，整齐地朝少女捅来。
“噼里啪啦！”
电光骤然在警棍顶端闪动，空气中一闪即逝的电蛇于刺破耳膜般的声响预示着那超乎现实的电压。
莲腿猛然勾起，短靴击中身后保安手肘，带歪最近的警棍，裙摆飞扬间少女身形上浮，光翼几乎贴到了天花板。
这下，就算保安们人高马大，不跳起来的话也是没法用警棍够着她的，脱手丢出的话，没有电击效果的警棍，身着灵装的奏完全无视掉也没什么问题。
然而，保安们停止挥舞后，一齐朝她投来的警棍顶部似乎还隐隐有电鸣声的样子。
“嗯姆。”奏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是梦。
扣动扳机，一道光流迸射而出，环绕少女周身后化作了晶莹闪烁的冰尘帷幕。
警棍碰撞在帷幕上，纷纷坠落，还没落地就消失不见，而丢出警棍的保安们手上纷纷刷新出了自己的警棍。
第二批警棍也砸向了少女，但仍旧被帷幕阻挡，没有任何威胁。
看样子毕竟只是医院自发生成的梦境，远不如被魔物侵袭操控的梦来得有威胁，只不过梦境本身的体量的确非同凡响，奏甚至无法感知到这个梦境的边界。
不过，考虑在外面也一直察觉不到梦境所在，很有可能只是这个梦跟现实纠缠在了一起，导致边界模糊。
奏飞到楼梯间的窗前，凑近她的保安都被冻成冰雕然后化作白烟消散了。
一路上保安们前仆后继地涌向她，导致目力所及现在全都是浓郁到快溢散不开的雾气，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也浓烈到呛鼻了。
胶质手套包裹的素掌贴上窗户，玻璃当即碎裂，但又瞬间重组。
“疑似精神科病人作乱，警备级别调高至二级！”
已经算是在七点五层的位置了，但七楼的警报声仍旧显得刺耳。
奏没有放在心上，她已经打算一口气冲出住院部了，既然玻璃会直接重组，那她整个人往上撞，顺势出去就好，之后就能更方便地探查这个梦境各处了。
“咦？”
透过玻璃的反光，奏看到了身后那完全笼罩自己身体的巨影。
保安们的前仆后继的徒劳冲锋的确停了会儿，原来是变化已经生成了么？
“刷！”
破空声响起，警棍像是一道黑蟒般扫荡而来，少女头也不回，微微抬手，空气中的白雾瞬间汇聚，凝结成巨大的冰晶，挡住了警棍。
“咔嚓！”
巨大的劲力令冰晶表面浮现裂纹，奏也看清了新的保安全貌。
脚踩地板而头顶楼梯，少说有三米的巨型保安女孩必须要仰起头来才能看到那替代常人脸部的漆黑阴影。
实在是太高大了，这样的体型具备的力气，确实不能忽视了。
楼道里现在站满了的都是这种保安了，只不过他们太高大了，所以堵在少女身前的反而只有一个。
“唉。”
嘉川奏眯起冰眸，对准眼前巨大的人体扣动了扳机。
“轰！”
枪口迸溅而出的不是火舌，而是耀眼的镭射光束！
湛蓝的极寒光线霎那间洞穿血肉，接连贯穿高大的人体，直达楼梯拐角。
命中墙壁的光流没有穿透而过，汇聚成了魔法阵般的六棱雪花，接着反射了后续的射线。
单个透体伤口对这些巨型保安似乎影响不大，但紧随其后地第二道极寒镭射再度贯穿了他们。
然后是在少女身侧形成的第二个反射节点，再是通往楼下拐角的第三个节点，最后是少女另一侧的第四个反射冰境。
“咻咻咻！”
交叠往复的冰之光构成了永不停歇的防护网，将楼道中除少女以外的生物全部歼灭。
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意外了，嘉川奏是这么想的。
后退半步，她冲向了窗户，直接撞碎玻璃，整个人“沾”在了栏杆上。
“咕呃？”
现实中并不存在的，围绕着住院部大楼的光之围栏浮现，就像是监狱中的牢门一样，紧贴着大楼每一个出口，封闭着逃脱的可能。
接触前毫无察觉的栏杆随着少女的碰撞激发了高强度的电流，迅猛强烈的电击穿透灵装，直击魔法少女娇嫩柔弱的胴体，令银发少女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
柔荑酥麻不堪，纤指颤抖不已，勾不住扳机，魔导器化作的手枪从素掌间滑落。
过分隐蔽的栏杆让奏想起了进入医院不久就察觉到的另一个魔法少女，但似乎现在没有多加考虑地时间了。
庞大的魔力直接从全身上下汹涌而出，少女像是笼罩进了一个光球之中：
“轰隆！”
快速扩大的光球跟栏杆接触的瞬间炸裂了，直接将栏杆炸碎，密不透风环绕大楼的封锁露出了口子。
电火花在碎裂的栏杆缺口间流窜，令残缺的结构缓慢地“生长”回来。
因爆炸弹到一旁的嘉川奏喘息着跪坐在地，柔亮银发看起来有些杂乱，光翼也暂时消散了。
魔力的消耗对她而言算不上什么，但刚才的电击还是让她心有余悸，手脚现在还酥麻着。
“噼啪！噼啪！噼啪！”
爆碎声不停传来，楼梯上下都有巨型保安在砸碎冰光的反射节点，虽然还会自动重新生成，但光流本身固有的能量是定数。
不到两分钟，保护少女的反射区域就不存在了。
奏轻勾食指，手枪回到掌中，她不打算跟这些看起来无穷无尽的保安们浪费时间。
恢复了这么会儿，该出去了。
上下楼梯最后生成的反射镜破碎同时，巨型保安们的身形立刻占满了楼道，但已经来不及了。
浑身缭绕灵光的魔法少女化作一颗拖着冰焰的银色流星，直接冲出了住院部大楼。
“诶？”
冲出住院部大楼的瞬间，少女便回到了电梯前，也就是她一开始闯入的位置。
她感应到了梦境的边界，出乎预料的小，仅仅是覆盖住院部的样子……
而重新回到闯入梦境的起始点，也代表着：
前后各是一个压倒性巨大的人影，魔法少女娇小的体躯完全卡在两个巨人腿部的中间，即便隔着裤管也能清晰感受到，高度隆起的虬扎筋肉挤压着身体。
巨型保安的反应也很快，背对着奏的直接抄起警棍朝身后捅去，正对少女的则直接顶起膝盖，要以队友的身体为墙角固定住她。
“BOOM！”
炫目的冰芒绽放，两个保安直接被吹飞了，连带着前后各一排巨型保安直接轰穿了墙壁，在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窟窿。
“咔嚓！”
被弹至玻璃墙上的保安在玻璃上留下了裂纹，警报声随之变得响彻云霄，凄厉无比，像是在用钻头贯通少女耳膜一般。
“哼哼！”
又一次听见迷之笑声，奏紧蹙起双眉，握紧了手枪。
“警备级别调高至一级！”
玻璃墙上的裂纹凭空开始扩散，像蛛网般一圈圈遍布至全部的墙面，突兀地化为齑粉，轰然幻灭。
不！
是视野中的一切都瞬间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裂开的镜面般分崩离析——
但仅仅像是一瞬间的错觉，少女眼前的一切已然恢复了原样，遭到破坏的场景也完全重置，密密麻麻的巨型保安也再度充斥每一片空间，让奏根本看不到其余事物。
不同的则是：
“魔物的气息……”纯净清秀的俏靥染上了霜寒，奏的眼神变得冷酷了起来。
虽然很淡，比她遭遇过的最弱魔物的尸块中蕴含的气息还淡，但重新出现的这些巨型保安体内确确实实发散着魔物的气息。
必须要搞清楚这个梦境的状况了：
“咔！”
扳机扣动：
闪烁着星光的冰尘萦绕少女周身，划出飘逸的弧线，湛蓝的轨迹化作光圈，随着脚下魔法阵的闪耀变作盛大的光幕扩散。
重新生成的巨型保安直接灰飞烟灭，魔物的气息也随之无影无踪。
瞬间刷新的人影也没有形成的机会，再度湮灭于光中。
维持着覆盖整个楼层的光幕洗礼，少女如入无人之境般探查起了这一层的状况。
除去那些保安外，没有任何其余生物，就像是人去楼空的完备手术室一样，设施齐全，但没有人员。
少女已经完全能确定，自己的进入方式错误了。
三年里总归会有普通人误入这里的才对，而御子小姐话里话外也透露着这儿对病人很安全的意思。
但已经到这一步了，她也不会纠结于哪一步走错了，先调查出魔物的气息源自哪里才是现在能做的。
保安体内的气息就像是投影一样，随着身体的瓦解便完全消散不见，但重新刷新出的保安在被瞬间消灭前，仍旧会带有那寡淡的气息。
扶着额头，注意力有些涣散的少女闭了下眼，她其实也发觉闯入这里时的脑干发麻的感觉不全是梦境导致的了，空气中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里可能有什么成分，具备良好的麻醉效果。
在这里一次性滞留的时间最好不要太长，不然可能很多需要精密操作的魔法都会变得难以释放。
正打算去其余楼层的少女，察觉到了魔物气息的浓烈化，同一时间刷新出的保安也变少了，但能在光幕中支撑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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