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篇-第十二章(2/2)
不一会,筛盅打开,一名大汉欢呼一声。
“是老子赢啦!”
而后一把推开胯下的女子,跳下供桌,不顾少女痛苦求饶,一把按在地上,就这样当众欢脱起来。边上输了的几个无赖见此情形,也不着恼,看得兴致勃勃,一边大声起哄。
癞皮狗不再这人群里,他在后堂,听见祠堂里的欢呼声,转头对身侧那个女子说道。
“如何?想不到我癞皮狗又今天吧。”
他旁边坐着一个妇人,此刻正在奉茶,闻言只是叹了口气,默默上身落泪。
癞皮狗见她模样,顿觉恼怒。
“你是我老婆,见了自己男人争气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这女子便是癞皮狗早年的发妻,唤作“柯信儿”。她父亲与癞皮狗的老父有旧,见到癞皮狗一直打光棍,便不顾家人反对将女儿嫁给了癞皮狗。这一下算是把信儿推进了火坑。嫁到赖家后,一开始癞皮狗还装装样子,后来干脆装也不装,对她和女儿动辄打骂。后来更是强叫她用身子帮癞皮狗还赌债。可那赌债哪里还的清,到最后干脆将她和女儿一道卖给了牙子,那牙子又转手将她母子卖给了妓院。收进去人才求一个同乡的嫖客传信给了父亲。父亲怒不可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四处求人,又典当土地,才将她母子赎了出来。癞皮狗听到消息又跑过来让她母子跟着癞皮狗回家,她自然不答应,老父与这癞皮狗争吵,被气得一病不起,呜呼哀哉。
那之后信儿便带着女儿在娘家陪着老母幼弟,是指望这灾厄当是已经过去了,不曾想,昨日这癞皮狗竟领着一大群破皮无赖冲到了她娘家的上水村,又将她抢了回来。来了乔家村,材质这癞皮狗已经成了这村子的恶霸,仗着一个不知来路的高手,聚拢一帮游手好闲的村痞,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今天早上又强要她伺候不说,还说要把女儿送给那个什么大侠为奴为婢。自己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此刻听了癞皮狗的话,顿觉心痛。擦擦眼泪,抽泣着说。
“你若还念着我们夫妻情分,就把我送回到上水村吧。”
癞皮狗本想着好好对待这母子,彰显自己大丈夫本色,将女儿送给那大侠,自己这辈子就彻底无虞了,谁料这娘们居然不识好歹,只觉得话不投机,一生气,话也不说,起身钻进祠堂。
祠堂里已经又好几个黄花大姑娘被糟蹋,此刻正躺在地上哭泣,下体鲜血也未干涸。旁边几个姑娘正被侵犯,另几个大汉围坐在一起,怀里抱着不知是谁的媳妇,指着这边,肆意交谈嘲弄。见癞皮狗从后堂出来,赶忙纷纷起身招呼,狗哥,狗哥叫个不停。
如果说癞皮狗的好日子是呼通伯给的的话,那么这些人的好日子就是癞皮狗给的。以前他们也瞧不起这癞皮狗,虽然同时流氓,但是流氓也分三六九等。这癞皮狗就是最下一等,如今,天道轮回,癞皮狗还得势了,还带着他们一起享受着好生活,他们哪能不好好巴结。
癞皮狗听着恭维之词,哪里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他本是最最底层的烂货,也是阿谀别人的主。若是换了几天前,在这谀词面前,说不定就飘了,但是自从见了那日那对母子的行为之后,那画面就总是不能摆脱。那大侠的形象也从大恩人变成了大魔头,本能的想要逃,但是又放不下这声色犬马的日子,值得竭尽全力做好大侠吩咐的事,想尽办法讨好那个大侠。
“人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关在东屋了。”
癞皮狗问的人,就是缘馨一伙,那个乘船的艄公就是他找来的河上游手,用大侠的迷药迷到了缘馨一行之后,一路快马加鞭送回了乔家村,此处贫穷偏僻,没有路卡,很是顺利。
“到了怎么不通知我?”
癞皮狗大怒,生怕无了大侠的事。
“大侠也跟着回来了,吩咐我们放在那的。”
癞皮狗一听他们居然背着自己去讨好自己的恩人,便要发作,但是一想,还是招呼恩人要紧。便说了声。
“别忘了大侠吩咐的事。”
转身朝东屋走去。
流氓们看着他的背影连说不敢。带他走远,却呸的一口。
“神马东西。仗势欺人的货,神气什么?”
殊不知他们也是仗势欺人的货。
东房不是祠堂的东房,祠堂本身就是坐东朝西,所谓东方是指东边的一间小房子。这小房子原来也有一户人家,此时已经通通被赶到别处去了。东房没有院子,孤零零一个房子站在地上,一侧开门,三侧有窗,屋内除了个土灶什么都没有。此刻地上放着几床干净被褥,被褥上躺着缘馨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