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58-60 抓不住的回忆碎片（2/2）
“我啥都没看见，别把我灭口。”张罗把纸恭恭敬敬的正面朝下平放回桌子上，抚平角上的褶皱，然后摆了个类似投降的姿势。
既然都看到了，也没什么所谓，乔曙微摇了摇头，继续研究成绩单，而简城夜足够厚脸皮，此时完全不怯场，表情还是笑嘻嘻的。
见两人没什么太大反应，张罗胆子大了起来，搬了个椅子凑过来打探八卦，“你们…真那啥了？”
“…”简城夜偷瞄了一眼乔曙微，见对方确实没介意或者生气之类的情绪才回答，“嗯。”
“是不是就你们带老于打晋级那天啊，老方在群里可顿吐槽。”
“可不就是么，他个…你自己想象吧。”乔曙微出人意料的开了口，斜飞过去的眼神仿佛在示意简城夜，我们秋后算账。
接到这一记眼刀之后，简城夜便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保全自己的一条小命。
“乔哥，真是辛苦你了，我从来没见过能把城哥的文科带动的人，那么多老师都不行，你居然做到了。”张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能是因为牺牲了一些…对吧。”
“说真的，我能给你形容他一箩筐的成语，每一个都不是好词的那种。”乔曙微感觉自己心里有只小恶魔开始作祟，不知不觉笑意晕到脸上，但是只有某人察觉到了一种危险感。
看到自家小祖宗那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后，一旁的简城夜不禁打了个寒颤。
整个晚自习乔曙微都安安静静的在写练习题，上了校车之后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得简城夜心里直犯嘀咕，试图戳一戳对方也没有反应，不得已还是开口找话题。
“明天还是出来吗？去南猫巷写作业，试卷还没有发，暂时也没法给你订正物理。”
“嗯，去吧，这周作业少，写完了还有别的活要做。”
乔曙微耐心的等着校车开出了校门，车窗的窗帘也悄悄拉好，附近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时候，突然出了手，捏住简城夜的下颌拉到自己眼前，吻得万分肆虐。
“…？”被突然袭击之后，简城夜整个人都蒙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捏住的地方有种钝痛感，不过对方还是小心的避开了指甲。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放开。
“小祖宗，你居然还有…这么攻的时候…”
“你啊，真的是，大课间这笔账，我单方算勾销了。”乔曙微把人放开之后靠回去坐好，这一次两人的搂抱却互换了身份。
隔着几层不算太厚的衣服，简城夜这一次听到了乔曙微心跳的声音。
正常人的心率平均应该是75，此时他却好像有120以上。
“我昨天今天一直在想事情，跟成绩什么的都没关系，跟赌约也没关系。”清浅的话语从头顶上飘忽的落下来。
“什么事情？”
“我总觉得，以前我曾见过你。”
时间的长河最是无情，哪怕金铁都会被冲刷成细沙随波风散，何况记忆。
他，终于开始一点点想起来了吗，被封锁住的关于我的回忆。
“是吗，那你还能记得我是谁吗。”
“我找不到了，我找不到那份回忆了，我曾经有一天夜里发了疯似的做噩梦，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碎片，抓不住。”
心跳的频率，更加不规则了。
搂着自己的那只手，不自觉的攥得好紧。
简城夜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天，被另一个人完全的牵引着心绪，从保护他的时候开始，无言的撑起背后的天空，哪怕狂风暴雨。
此时在乔曙微的怀里，却清晰的感觉出自己的脆弱来。
原来我也一直从未放下，也从未遗忘，只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你，怕得来的幸福会在某天再次破碎。
“我们啊，也许在初二的时候，灵魂已经死过一次了吧。虽然不知道你的痛苦是什么，可我能从你的心跳里听到，跟我同样的悲伤。”
“那份回忆应该活在了灵魂之前吧，我一直在找，我想找回我丢失的东西，或许到那个时刻，我就会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了。”
乔曙微曾经一度消沉过，也一度堕落过，可如今再次遇见了相守之人，像是分光双星，看似渺无痕迹，实际上却早已钦定。
“你是不是，也在害怕什么。那天对你告白之后，我就特别害怕，要是再把你弄丢了，你再迷路了可怎么办。”
“我不会再害怕了，我会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开答案，到那时，用我找到的另一半灵魂，再爱你一次。”
眼角，逐渐的湿气迷蒙，心里像无边无际的冰川融解海潮，硬生生抬高了海平面，随波逐流，八方溃散。
略凉的体温触碰上来，潮汐浸入海砂，血脉般蔓延。
“大傻子，别哭，我一直都在。”
小半天缓和好情绪之后，简城夜发觉自己有点贪恋这种难得的角色互换，索性不肯起来，继续窝着。
“答应你的打赌，愿赌服输，下个周找机会给你兑现，其他的没有关系了，爱谁知道不知道的，喜欢你这件事，不想藏。”
“小祖宗，想不到你攻起来格外的有魅力啊。”
“切，我只是懒得，不然打赌我干嘛都放弃那个了。”
“那你以后就还是乖乖的被我伺候吧。”
不管曾经如何，现在你的手，有我牵着。
chap.60 一天不见天塌地陷
傍晚，乔家的餐桌上。
乔妈把三菜一汤端上餐桌，给一家人盛了饭出来，电视里播放的新闻声从客厅里传到厨房，一种吵杂的安静之感。
“月考成绩出来了吗？”乔爸一边端着碗吃饭，一边分心用眼角余光去看客厅里的电视画面。
乔曙微夹了一筷子炒豆角到自己碗里，尽量平静的开口，“这次还可以，年级第五。”
“是吗，儿子，你这次很有进步啊，上学期还是年级二十多吧？”乔妈听到后相当的惊喜，“回头让你爸给你发个红包，周末出去玩玩，买点自己想买的东西。”
乔爸也不关心电视了，虽说面上不显，不过去夹肉片的手还是抖了一下，没有夹上来，“你那个同桌怎么样？是不是跟人家互相学习，对你很有帮助。”
互相学习，你们要知道我俩互相那啥，我是不是要被打死，乔曙微迅速的翻过几个念头去，“他年级第九，我们两个班里前二。”
“这就对了，以后你还是得多多跟人家学习，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取长补短。”乔妈又开始反反复复的念叨，“下次期中考试咱们请你同桌吃个饭吧，你一上高二就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爸妈看在眼里也高兴。”
“是啊，能给咱们小维尼开导好心态，将来考大学就更有把握了，这顿饭说什么也该请。”乔爸把碗底的最后一口饭吃完，收拾了碗筷放进水池里。
请他吃饭？这算变相见家长吗？
乔曙微吃完饭，回到自己房间找了语文试卷出来写，晚自习的时候写到了诗词鉴赏，翻到位置接着做下去，这一小问是句子赏析，日暮北风吹雨去，数峰清瘦出云来。
应该是以动写静，斟酌了一小会后开始组织一段话出来，句子溢出了短短的下划线，洒落到一旁，像坏掉的钢笔漏了墨水。
手机的屏幕在一旁亮了起来，新消息通知。
写完两个小问后，乔曙微才解了锁看消息，QQ上发来的。
［汪若轩：乔哥，你月考咋样？］
［汪若轩：我感觉我这次要死，文科一共一百多个人我考了个年级十六。］
［乔曙微：年级第五，我自己都没想到。］
［汪若轩：卧槽？你开窍了？］
［汪若轩：城哥呢？］
［乔曙微：他第九，语文英语考的稀巴烂，数理化再好也上不来。］
［汪若轩：爱情的力量？］
［汪若轩：话说我今天听说，你俩已经…］
［乔曙微：…］
［汪若轩：虽然不该问，不过我还是想问，疼吗？］
［乔曙微：……还行。］
［汪若轩：忘了，就你这种强迫症，准备工作做不好是不可能的。］
［汪若轩：八进四怎么说？］
［乔曙微：必须有自己编曲，我正头疼呢，家里就一把吉他让我怎么编？］
［汪若轩：要不你问城哥想想办法。］
［汪若轩：反正不是选手也不知道具体规则，应该暴露不了的。］
［乔曙微：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写了一会儿作业后，群里通知八强选手今晚需要跟导师联系，乔曙微打开电脑登录账号，通过工作人员的引导，跟W导师视频连线。
W导师是一位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的男导师，在音乐圈中以民谣擅长，闯荡了几年后正是炙手可热。这次比赛中男选手跟随男导师，女选手跟随女导师，倒是没有异性导师和学员的情况出现，大概是为了避嫌。
视频连上的一瞬间，乔曙微看到W导师稍稍的发了一下愣，“纸牌宇宙，对吧？”
“是的，W导师您好。”
“有点出乎我意料，我之前也看到过你在海边弹唱那个视频了，还有黄金海滩的社团表演那次也是你吧？真人的可塑性很强。”
“啊…承蒙您抬爱了。”
给导师的第一印象还不错的话，是不是有助于我在八进四里得到更大的机会？
“下一场歌曲的曲目和大概编曲方向，你有准备吗？比赛规则有规定，我们不能过多的协助学员，目前的视频连线，可能将来也会在决赛里作为花絮播出。”
“是的，W导师，我的准备是这样…”乔曙微拿过桌子上之前利用晚上空余时间写好的一张计划纸，有条不紊的念给导师听。
而后，导师很快的给了很多专业的建议，乔曙微用电脑的录音功能录了下来，准备慢慢的消化，连线时间快到的时候，W导师给出了一句评价。
“年轻人不骄不躁，头脑清楚，条理清晰，希望你能够把这些优点继续维持下去，音乐本身就是一种厚积薄发的过程。”
周六自然是约好的二人世界，早上去洮临路一小打了几个小时的羽毛球，下午又坐在了南猫巷里。
乔曙微刚刚坐在桌边上没多久，点好单交给老板，趁老板去了后厨的时候，简城夜直接堂而皇之过来把人抱住亲了好一会，直到乔曙微感觉自己有点颈椎疼强烈要求松手。
“一天不见，天塌地陷？”
“就是喜欢你，喜欢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只好亲亲了。”
因为月考的缘故，这周末的作业不是很多，没过几个小时便做完了，把有疑问的题目互相解答完毕后，都收了笔准备从自己的包里拿别的东西出来。
两个人以一种精准的同步率打开了自己的书包，然后同时掏出了——笔记本电脑。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背那么大的包？”乔曙微把自己的黑色游戏本屏幕展开，接上桌下的电源开机，连接上蓝牙鼠标。
“你不也是，我还奇怪呢，作业不至于塞的那么满吧？”简城夜的是一款银色的轻薄本，不过看起来价格不菲，不像一般的商务用本。
“咱俩这个默契度可以去登记吉尼斯了，平常八辈子不用电脑的人，今天一起带了。”
“可不是么，小祖宗，这世界上除了你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乔曙微打开编曲软件，不知道该从哪开始下手，把选定曲目的音轨导入之后就开始发愣，不得不先打开之前找好的视频讲解，走神的时候瞥见简城夜又从包里拿出来了奇怪的书籍。
“这是什么？图片后期处理自学？photoshop从入门到精通？”书籍又厚又重，乔曙微索性不搬起来，只挪着看封面，“这是什么，机动车驾照考试宝典？”
“啊，我去报名学驾照了，科目一明天就考，轻轻松松。”简城夜把书一拢，翻了一本讲解PS的书到夹了书签的一页摊在桌上。
槽点太多，乔曙微感觉自己的话卡了壳。
挖下一小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白巧克力草莓慕斯蛋糕送进口中之后，冰凉的甜度冷却下来头脑活跃过度的细胞，才理顺了要开始吐槽的方向。
“都这么忙了，你还学驾照干嘛？”
“学出来就能开车带你兜风了，出去玩还要坐公交车，怕你累着。”简城夜翻了翻驾考宝典，印刷纸的质量相当差，已经翻得有点翘边，压都压不平，“至于科二科三，我以前偷着开我妈的车，没上大路，练了个差不多，到时候去驾校给教练送点东西，走几天流程，预约考试就行。”
乔曙微敏锐的抓住了话里面的信息点，不应该是我家的车么？为什么是…我妈的车？不过贸然的问起来应该不太好。
“所以PS又是干嘛？”
“修流星雨的照片啊，那些不精修的话效果差了点，再说这也是技能，以后肯定用的上。”
“好吧，有空我也学一学，不过我觉得我只要学会，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做成表情包。”乔曙微翻了翻书的内容，接着思考自己的编曲。
“你呢，小祖宗，平常你可是很少用电脑的啊，有什么事跟哥说说，哥帮你一起。”
“一言难尽，我在学编曲，有人请我帮个忙。”乔曙微想了想，还是假托了一套说辞出来，“你只会跳舞不会音乐吧，帮得了我？”
“编曲？会乐器的人这么忙吗？”简城夜听后把自己手机解锁，打开联系人列表上下翻动，接着开始拨号，扬声器里很快传来细细的接通音效，“我有认识的，打个电话问问，我看看他有没有时间。”
“喂，宁哥？你那有空没，怎么，还不能去了？下周？行行，我下周去你那一趟。”
简城夜挂断电话后把手机放到一旁，从蛋糕的另一侧也挖了一小块，“下周带你过去，在我之前学的街舞教室那里。”
“你到底认识多少人？”乔曙微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如此之快，转眼就有获得编曲资源的机会，蛋糕送到嘴边也忘了吃。
“没多少，朋友不是越多越好，关键时刻靠得住才是最重要的。”
靠得住的朋友，话语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锤，重重的砸在乔曙微的心头，旧伤仓促的再一次被揭开淋漓的创口，让他痛不欲生，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平静，不想让对面的人看出端倪，徒增担心。
小包包似乎是能感受到乔曙微的情绪变化一般，从美梦里瞬间惊醒过来，警惕的竖起耳朵四周观察。
乔曙微安抚的顺了顺小包包的毛，转移了话题：“期中考试之后我爸妈说要请你吃饭，感谢你帮我提高学习成绩。”
“啊，真的吗，那我这算不算见家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