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湖中的灯火(2/2)
“等他搞完了,应该会看到吧……视频什么的,就等自动推送好了……”
他瘫坐在工作室的椅子上,内心竟油然生出一股酸楚感。仿佛自己才是怀春不遇的少女,在无数斟酌与思索后,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心上人的答复似的。
“明天,还要和大客户谈事情呢……”
一想到生意的大单子,他又头疼了起来——布拉格酒店,本省数一数二的招待场所。与他们做生意确实来钱很快,但代价是要经受住他们对货源的严格考验——哪怕任何一点差池都不行。
“眠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了扔在架子上的薄毛毯,胡乱盖在身上。在空调那略带灰尘味道的凉风中,沉沉地睡去了。
“啪——!”
“29……谢谢主人!”
“啪——!”
“30……谢谢主人!”
……
聂杰林扔下鞭子,喘着粗气,用余光端详着床上的少女:她的臀部已经呈现出大范围的红色,而那些深浅有致的痕迹下,甚至聚集起轻微的淤血。虽然那掌控摇杆的手,已经严格地控制了力度;但新手第一次实践的陌生感,依旧让手上的动作有些重了。
“坏了……”
他隐隐感到不妙,但另一件更紧迫的事情,却在催促着他:
“我去一趟厕所。”他强装镇定地告知着关雨珊。
“别走……去干嘛……”
关雨珊气若游丝地呼唤着他——这是快感支配下的依恋,也是女孩受虐后奇妙的反应。然而聂杰林却并没有理会她,只是径直大踏步地走进厕所,锁上了门:
“处理男人的事。”
关雨珊挣扎着,从那高耸的枕头上翻下身来——她感觉双腿已经失去知觉,只有那若即若离的微弱触感。“瘫软”——之前她只从各种不可言说的“资料”中,得知过这种体验。或许,大脑才是最大的性器官——尤其是对于她这样想象丰富的女孩子。即便只是所谓越过“默契”的,粗暴的对待,也足以让她久久不能自拔。
“啊……”
她欲求不满地呻吟着,将身体挪动到床头,勉强靠在了一侧的床头灯上。橘黄色的灯光沿着她凹陷的锁骨,越过那有些贫瘠的胸部,一直照射到下身与大腿。那沾满爱液的,狼狈不堪的胯部,在这灯光下,竟呈现出令人迷醉的质感——爱液粘稠地牵连起来,有时是大片的沼泽,有时却又化作点点水洼与湖泊。她竟开始喜爱起这幅狼狈的样子了。臀部的鞭痕依旧滚烫地疼痛着,随着身体轻微的摆动,在一次次与床单的摩擦中,挑逗着她那脆弱的边界线;当然,这只是进一步为她的欢愉,提供着绝佳的素材。
于是,她刻意磨蹭着身体,放任臀部的肿痛蔓延在那颤抖的身躯,随即便分开双腿,拾起那根丢在床上的,体温还未消散的鞭子,抚慰着下身那开放的花瓣。
“啪……咕叽……”
鞭子轻轻甩在张开的穴口上,扬起一阵淫靡的液体与微妙的碰撞声。关雨珊疼得拧紧了脚趾——她还是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承受力。花心那挺翘的嫩蕊仿佛烧灼般刺激着她的心智,但少女却没有退缩,而是以更高的角度,抬起了第二鞭。
“啪——!”
“咿呀……!”
触电般的疼痛席卷了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传遍全身的无力。少女的眼眶已经擎满了泪水,喘息也变得急促而焦躁起来。这一击实在是超过了她的估量,以至于她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不……不行……”
少年已经施加了他的惩罚——于她而言,那是毋庸置疑又刻骨铭心的体验。但她的身体,却仿佛被这疼痛驯化般,继续渴求着更深的惩戒。强烈的负罪感弥漫在意识当中——纵使这与她一开始道歉的动机已经毫无关系了。以自己白天鹅般的身体,忍耐这疼痛、色情而又深刻的惩罚,这般印象一旦刻在了少女的脑海中,便内化为她无法忘记的场景,与永续的符号。
她已经决定,用疼痛来代替抚慰了。
强忍着疼痛,她微微调整着姿态,第三次、第四次,抬起了那根黑色的鞭子。越是卑微,越是狼狈,那奇妙的光晕便愈发笼罩了她。她甚至期待着,用自己这“遍体鳞伤”的下流身体,像小狗般爬行到少年的脚边,卑微地舔舐着,然后期待着那不屑的一脚踢在自己的脸上,将她从这卑微的、奴隶的位置,踢倒在冰凉的地板上……
厕所中的少年,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解除了限制的聂杰林毫不犹豫地将那条束缚着自己的裤子扔在一旁,又迫不及待地踢开挂在腿上的内裤,如那尊思考着的雕像般,端坐在马桶盖上,随即便施展起自己作为男性的“绝活”。他如公牛般喘着粗气,从紧咬的牙关中,不时迸射出意义不明的词语和音节——有时如大卫般神采奕奕,有时有如拉奥孔般扭曲而愤怒。他的脑海中,无数光怪陆离的景象正急速奔涌着:时而像李西斯基的《红楔子攻打白色》般抽象、简练而有力,时而像康定斯基的《构成八号》般涌流、变幻而重组……然而一以贯之的,却是那罗科索夫斯基与华西列夫斯基般,率军奔驰在东欧大平原上那气吞万里如虎的决心。呵,好一个司机开会——大撞车!或许他回望这段经历时,也不免会为此而动容:他没有因挫折而消沉,也没有因情欲而犯错;当他回首往事时,他便可以骄傲地说出:“我将一切生命的悸动,都奉献给了最伟大的想象!”
终于,那急速膨胀的欲望到达了临界点。少年只感觉一股轻盈的潮水,正漫过下腹那涨落的潮汐线,向着防波堤的顶端奔驰而去。浪花纷飞,而他仿佛置身其中,沐浴着海空的洗礼……手的频率逐渐加快,而龟头的勃起也一路长驱,几乎要将包皮胀裂开来。终于,在一阵触电般的寂静后,那股浓浊的白上之白,乘着身躯的振动,向前奋力喷涌而出。
“哈啊……”
少年垂下双臂,在一片头晕眼花中,瞥见了自己的“杰作”:
白色的浊液喷得到处都是:玻璃门上、浴池上、洗手台上……甚至连排风扇的格栅上都仿佛存留着些许痕迹。浓重的雄性气味弥漫在厕所中,刺激着聂杰林那空白的大脑。好一阵子,他才反应过来,在马桶上支起身子,想起了事情。
“还好把手机带进来了……”
少年庆幸着自己那无心的举动。于是,他简单收拾干净双手,从裤口袋中拿出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起来。
“点个饮料吧……薄荷柠茶,两杯……”
干渴难耐的少年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外卖软件,下了一单。即将付款之际,他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在备注中,写上了“麻烦送一袋冰块”。
既然决定点上两杯,送关雨珊一个人情,那就索性“好事做到底”。他已经能想象少女屁股上那火辣辣的疼痛了。不管怎么说,来点冰块总是没错的——实在用不上还可以添进茶饮中去。
点完外卖的聂杰林,看着厕所里的一片狼藉,不由得发起了呆。
虽然麻利地完成了一系列操作,但面对那些四散的白浊时,他又犯起了嘀咕。不知为何,一种强烈而隐秘的快感,驱使着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在少女房间的厕所中,像动物标记领地般,留下自己的气味,毫不忌惮地宣示自己的存在……一直紧绷的理智在这一刻还是松弛了下来。
“算了,留给大小姐自己收拾。”
他暗自窃喜着,穿好下半身的裤子,拿起手机,轻轻推开了房门。
“你……你在干什么……?”
甫一出门,他便撞见了关雨珊:少女正蜷缩在床边,面颊上满是潮红;布满鞭痕的臀部,与红肿的蜜穴,正毫不遮拦地朝着自己的方向。她纤细的手指正没入花芯的深处,有规律地来回抽插着;蜜液便从那肿胀的花瓣中不断流出,甚至浸湿了一小片床单。
“啊……主人……我的身体……”
聂杰林看着少女高潮迭起的样子,一时间哭笑不得。若是不久前的自己,一定已经毫不犹豫地上下其手了。但现在的他对性事毫无兴趣,只是抱着一种旁观的心态,注视着少女的自慰。
“让我来吧。”
看着少女那绵软无力的抚弄,聂杰林顿感强迫症发作。“就你那么弄,一万年也完事不了……”他竟怀着一种“客观”的心态,分析着这床单一隅的自慰。随后,他也坐在了床的一侧,抱起少女那纤柔的身躯,将她架在了自己的腿上,随即又抬起她的双腿,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那娇嫩的花蕊上。
“让你舒服一点。”
“谢……谢谢……”
少女娇羞地捂着脸颊,任由聂杰林抚弄着自己的下身。她不得不羞耻地承认,少年的手法简直是精准而有力。仅仅是几下深浅有秩的抚弄,便让那股间迟迟无法喷出的泉水涌动起来。就这样,她一边微声娇喘着,一边在少年的抚弄中,迎来了人生第一次如此畅快的高潮。
“呜……太丢人了……”
关雨珊依偎在少年的怀中——她的脸颊滚烫滚烫的,仿佛一颗沸汤中的金苹果。是的,就连这难以启齿的事情,都被他出色地完成了。她不明白少年这游刃有余的自信是从何而来,但很显然,这是一种无师自通的本领。而她,耀眼的白天鹅,却好像丑小鸭般笨拙而无措。
“给你点了饮料,带了点冰块……不知道管不管用。”
少女再次感觉到了那只温暖的手——依旧有少年的稚嫩,但却在关节处长出了老茧。她用身体感受着触动,用心体会着那每一处粗糙的含义。只不过,她暂时还不知道,少年脑海中那方广阔的天空。
他们就这样坐着,直到电话铃声响起。
“啊……完全搞不定……!”
一团乱麻的少年抱怨着,将手册扔到了书架上。
格斗,他最头疼的项目。当他每次试图带着空军老爷的傲气,钻入那幽深的山谷时,总会被各种来历不明的飞机狠狠教训一顿。不论国内外,提到他“flare”的大名,各路豪杰都要注目几分。但谁又知道,这个运筹帷幄,执掌高空的王牌,竟然对格斗战如此头疼呢?
现实中,他也总是这般自视甚高——而这也给他的理科班生活带来了不少痛苦。毫无疑问,周边的大多数人,要么是娱乐只有新闻联播的卷王,要么是三三两两谈论某moba游戏竞赛的“一般通过”,要么就是各种神经大条惹是生非的家伙。似乎,他们对一切高深的事物,都缺乏兴趣——偏偏这是理科班。或许在某些更好的重点高中,理科班不是这副样子;但在宁海中学,理科班简直是令他无法忍受的“垃圾桶”。
“……美国民主体制在西方是个特例,而欧洲诸国又有着不同的形态……”
只有在语文课前的“汇报时间”,他才能稍稍发挥自己满脑子的想法,阐述那些“自由世界的光辉”。当然,这种行为是令多数人不快的,他也只能自顾自地讲完那些“叛逆”的话,随后缩回那熟悉的角落。
他的家庭并不缺乏将他送去“自由世界”的资本:特许经营与监管机构的强强联合,让父母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优势。而他就是喝着官僚资本主义吸来的血,开发出这叛逆不羁的思想的。当然,他电脑前那豪华的模拟飞行装备,也拜此所赐。
只不过,对父母的厌倦,让他选择了对抗到底。
“……不出国又怎样?省得欠你们学费,免得日后算账!……”
他就是这样,选择了他并不喜欢的前途。
“真是寂寞啊……”
空调的冰冷让少年打了个寒战。他急忙摸出胡乱塞在床头的外套,草草披在了肩上。
“周一去找那家伙吧……”
他终于还是想明白了——与他走廊相隔的,大名鼎鼎的“3000”。虽然这家伙的性格和家庭让他实在喜欢不起来,但屡战屡败的不快,还是让他下定了决心。
“去打探打探,他的战术……”
“叮咚——”
正当他迟疑之际,一条消息却突然从手机上弹了出来:
“您有新的好友申请。”
“是谁呢……?”
他抱着疑惑,点进了社交软件的界面。
“你……你要干……?!”
聂杰林刚想喊出声来,脖子却被干净利落地控制住了。手脚,腰身,脖子……对方只用了两只手,便控制住了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动弹。
“安静,不然杀了你哦。”
说话的是一个沉稳的女声——然而被反扭的聂杰林却看不见她的脸,只得顺着她的牵引,被拖进了不远处的房间。
……
“聂杰林……?我记得没错,是老聂书记家的公子吧?”
聂杰林低着头,大气不吭地跪坐在地上。女子的高跟鞋踩过房间的地毯,在他的视线中游移着。他知道,在对方允许之前,自己最好什么也不要做。对方的气场已经完全压制住了自己,而那从容不迫的感觉,更是时刻表明,这里是她的主场。
“是……”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嗨,我就说呢……白担心一场。”
女子爽快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以起来了,小伙子。你准备低头到什么时候啊?”
就这样,聂杰林在诧异中,第一次看见了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那是一张白皙而干净的脸颊,而那透露出从容气度与风范的眉宇间,竟隐藏着白天鹅般的温婉。
……
“所以,您是……关雨珊的姐姐?!”
聂杰林惊讶得合不拢嘴,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被震撼了:毫无疑问,面前的年轻女子,是如假包换的,关雨珊的姐姐。不论是外貌与眼神的气质,还是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证明着她的身份。
关云柏,关雨珊的亲姐姐,布拉格酒店的总经理兼董事会成员。年纪轻轻便身兼要职的她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官、商、外……她犹如一条滑溜的鳗鱼,游走在这些势力间,却又保持着极佳的平衡。聂杰林也偶尔听父亲提起过她,言语之间满是敬佩与些许的惋惜。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位大姐亲自逮到。
“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小聂。”
关云柏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将左腿叠了起来:
“你和雨珊来这里,是为了实践,对吧?”
聂杰林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虽然他还不懂这个词的含义,但毫无疑问,关云柏的话语明确指向了刚刚房间里发生的事。毕竟作为姐姐,关雨珊的小秘密她大概率是知道的——那据此推测出他此行的目的,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是……是的……”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着,在余光里观察着关云柏那严厉而饶有兴致的目光。
“你们谈了吗?或者问得更直接点,做了那个事吗?”
“怎么可能……!”聂杰林急忙慌张地辩解着,“我们正式认识才一周多……而且我哪敢嘛!当心被我爸打断腿……”
“哈哈哈哈哈!”
看到聂杰林惊慌失措的反应,关云柏不由得笑出了声:
“真可爱呢,小聂?你又以为我要盘问你了,是不是?”
“别怕嘛,姐姐我不反对你。就算真干了那种事,注意安全就好了,不是吗?”
“嗯……”聂杰林嗫嚅着低下了头,脸颊上不由泛起一阵绯色。现在的他,完全是一个被大姐姐“训导”的小少年了。
“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家姑娘有这种癖好。”关云柏挥了挥手,示意聂杰林放松,“真是,她又没挨过打,小时候挨打的都是我。”
“所以……是她看到您……然后喜欢上的……?”聂杰林踹踹不安地猜测到。
“很聪明啊,小聂。”关云柏赞许地看着聂杰林,“小孩子嘛,没试过的就会好奇。再加上她平时太乖了,真的,像个洋娃娃一样的……想体验这种事也很正常。”
“所以,您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聂杰林试探地询问着。
“我觉得,就这样,挺好的。”
出乎他的意料,关云柏竟然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老聂家的公子我是放心的,那么多管事的,就聂书记为人最端正。要感谢你的好爸爸啊,小聂。”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聂杰林竟然鼻子一酸。
是啊,他已经多久没见过爸爸了呢?
“也好,省得我还要操心她这个事。”关云柏继续着话题,“这姑娘或许就需要这么一个人吧?能让她感到安全可靠的对象……也算是了却了我一个心结呢。”
“就把她当作朋友吧?或者,你要发展成那种关系,我也不介意的。千万别被老头子知道了哦?我会帮你保密的。”
……
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聂杰林被关云柏送出了房门,不可置信地踱着步子,走进电梯,来到了酒店大堂的门口。
“您好,您的外卖,记得给个好评哦。”
目送着骑手远去的身影,聂杰林不由得感慨万千。茶杯中的冰块正缓慢地融化着,将丝丝冰凉缓慢地沁润进甘甜与苦涩中。少年举起那包冰块,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冰凉,不带有一丝热量。初秋的夜晚,凉风已经吹拂着城市燥热的街道,带来一阵阵北方的气息。但两颗彼此相合的心,却从此刻开始,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于是,他缓慢地走进了电梯间,目送着金属门,关闭了他的视野。在那高楼之上,是等待着她的,折翼的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