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番外章 2 能量饮料的化学反应 （上）（2/2）
这次讨论的结果，除了三人之外，并没有任何外人知晓。不过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很快，围绕着月的身边，一系列的“事故”，“怪事”就开始频繁地发生了。从从天而降的黑板擦到过道上不时出现的绊马索。然后是储物柜里各种“赏心悦目”的“小礼物”不一而足。对于这些警告信号意味十足的“意外巧合”，月心知肚明。只是因为实在是没时间没工夫去抓证据抓现行，也不好做什么反击。只好自己小心行事，提高警惕。但越是这样，对方就越把此当作是软弱可欺。于是接下来的小动作便开始了各种升级。各种带火带电，甚至很明显有严重伤害甚至谋杀倾向的陷阱都给拿了出来，让月不得不佩服这群身心都还不成熟的人类幼崽们比它们的成年体更暗黑的性格本质。不过为了潜伏的任务，月并没有把这些事情闹大，而是尽一切可能地让自己在这残酷的考验当中生存下来。久而久之，月甚至把这当成了某种战斗训练。靠着在海底文明阶段各种培训下来的基础，这在外人看来几乎是无可避免伤亡的“战斗”中，月竟然做到了毫发无伤。这一点，一方面让校霸三人组的怒火更加旺盛，另一方面
也开始动摇了她们在学校中的某种地位。
“切，现在的手下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再次躲到操场角落里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逃课混日子白川吐出一个烟圈，恨恨地说道。与此同时，白川的两个死党手下舞子和绫子则在一旁一边打这哈欠，一边不时地往嘴里扔着零食。
“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都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熟悉的呵斥从三人身后传来，让为首的白川猛然一惊，随后又马上怒从心来。真乃不是冤家不聚头，呵斥三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板着脸的月。
“又…是…你….烦不烦啊！老妖婆！”
白川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就朝着月的面门击来。但显然这用尽全力的一击并没有带着什么记性。月面不改色，仅仅在快要被击中前的半秒轻松地一扭脸，便让白川扑了个空。而就在同时，月略微一伸脚，就借着白川蛮力向前的冲劲，让她当场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哦呀？精力挺旺盛的嘛，那正好，自己站起来回教室吧？”
“开什么玩笑！绫子！舞子！”
像是召唤忠犬一样，跌在地上的白川冲着呆在一旁的二人一声吼，两个身影就听话地窜了出去，朝着月扑过来。但这种毫无章法的蛮力在身经百战的月面前，毫无意义。月冷笑着轻松躲过二人的攻击，并且借着二人的冲劲，顺势用手一拨，绫子和舞子就“绑！”地一声撞在了一起，眼冒金星的二人立刻跌在地上，抱着脑袋哇哇大叫起来。
“有这点力气，用在教室里多好？快点，别装了，赶紧回教室里去！”
月叉起腰教训着在地上龇牙咧嘴的校霸三人组，虽然是愤愤不已但无奈实力差距摆在这里，白川等人除了愤恨之外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打破了僵局。还没等月反应过来，草丛里定时设定的喷头就在程序的控制下开始了日常工作。水雾沿着扇面毫不留情地四处喷洒出来，顿时就将猝不及防的月和三人浇了个透湿。
“啊！”
像是被暗器刺中，月不由得惊叫起来，本能地跳起来躲避。但现在跳起来已经晚了，扇面的水雾毫不留情地在月身着西装套裙和黑色裤袜的下半身狠狠扫过，当即就让月感受到了一阵刺痛。
“不…不管怎样你们给我赶快回教室！”
朝着在地上的三人组丢下最后一句话，月急忙以最快的速度朝着教学楼冲去。被眼前景象搞到有点糊涂的三人组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月为何突然临阵逃跑。
“这老妖婆是怎么了，突然就跑了？”
白川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略有所思。虽然现在很想追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无奈身体不听使唤，只好在原地喘气。而剩下的二人情况也是半斤八两，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白川把这件事暗暗记了下来，为后面发生的事情做了准备。
而此时，被变身冲动驱使着紧急避难的月正用意志力催动着自己越来越不稳定的下半身，朝着预定的“安全屋”——女厕所的隔间飞奔而去。
“哒哒哒…”
高跟鞋急速地敲击着地面，发出响声，承载着它们的主人想着走廊尽头的女厕所飞奔。月能感受到自己裹着黑色丝袜的双脚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安分，尤其是脚尖部分正挣扎着试图从鞋子里解放出来。月知道这个过程是无法阻止的，只能在意志力的催动下加快速度。终于，在鞋子几乎要脱落之前冲进了无人的女厕所隔间。月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门闩插上，一屁股坐在马桶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变身。
“嗯嗯…”
“啪嗒啪嗒..刺啦！”
随着下半身衣物开始发出哀鸣，响应者被喷水器浇灌后的变身冲动开始席卷月的双脚。看着裹在丝袜里的双脚开始慢慢变形拉长，月一边紧闭嘴唇，一边无可奈何。如果现在只看月的脸的话，颇有种便秘或是痔疮发作类似的表情。就在月一边摆出扭曲表情的时候，变身进程一点也没有对此表现出任何的同情。拉长的尾鳍照例在黑色丝袜里绷出了夸张的形状，内裤的裆部也在下半身秘部的推挤下被撕裂绷断，然后从套裙里慢慢纠缠着丝袜滑了出来。此时的大腿已经感觉不到分开的裂隙了，丝袜在变身的推进下节节败退，把粉红的下半身一步步暴露出来。在变身进行到小腿阶段的时候，原本分开在马桶两边的小腿被拉拢合并在一起，然后再被合并成一整条。随着最后脚踝部分的扭转，合并，变身过程进入了尾声，一条被黑色裤袜碎片点缀着的宽厚尾鳍出现在了月的下半身。但从美感上看，这样的形态或许是月非常中意的。但，现在显然不是能随便展示它的时候。如何尽快回复人形，避免被发现才是月最关心的优先事项。
好在女厕所里现在有着先天的资源能帮助月处理这一危机。
“刷拉刷拉…”
月没有迟疑，立刻从一旁的卷筒纸架上疯狂地抽拉出一大卷“白条”，揉成一个大包的“毛巾”之后开始疯狂地擦拭起尾鳍上的水分来。庆幸的是自己刚才跑得还快，真正被弄湿的程度不算太高。月把纠缠在尾鳍上湿乎乎的裤袜和内裤碎片撤掉，露出尾鳍，疯狂地擦着。不一会儿就完全让整条尾鳍干燥了下来。没过几分钟，另外一波变身的浪潮开始逆向席卷过来，
尾鳍从底部正中开始分裂，缩小，原本人形的下半身也如同是泥塑一样开始渐渐成形。月抱着几分欣喜，注视着自己的变身，同时警惕着隔间外面的动静。幸运的是，现在正是授课时间，来女厕所的人几乎没有。在无人的情况下，月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还原人形的变化。
“还真是险啊…”
看着下半身终于还原成人形，月狂跳不止的心脏才开始慢慢平静下来。月叹了一口气。一面是庆幸，一面是可惜。庆幸的是自己动作快，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可惜的是又报废了一条内裤和裤袜。想想身为海底文明的族人，在这陆地上的潜伏生活当中，这两样东西恐怕是如同卫生纸一样的快速消耗品了。但毕竟不是卫生纸，这价格可是差了好几个数量级。好在自己还算小心，到目前为止损失的金额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月原本也想过下半身的“完全解放主义”。但毕竟在这种职场环境里穿得太暴露还是有点影响旁人观感，所以不管损失多少金额，该穿的还是得穿。
另一方面，已经跟月算是结下怨恨的白川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平心而论，白川三人组并不算是那种头脑简单的不良。从这基本不听课考试偶尔还能在个别科目上考个及格的能力上看，三人其实还算是智力聪明的学生。走上不良的道路纯村是家庭原因使然。从频繁变更的姓氏上就能看出三人的家庭有多不稳定。自从被月正面教训过后，三人就“老实”了许多，至少从表面上再也没跟月发生过正面冲突。但是外人不知道的是，这不过是伪装而已。三人所关注的，是如何找到月的弱点。上次的事件，让白川隐约感受到了月似乎很怕水。但白川并不能百分百的确定。因为现实当中毕竟不存在“遇水就化”的人，上次的事情可能只是某种巧合而已，也可能是草丛中当时出现了什么可怕的生物之类的。总之，白川需要一个百分百的确定，找到月的弱点再来翻盘。毕竟她可不想像某些漫画书里的角色一样，还没确认好对方的弱点就行动，最后被反将一军。
白川三人组的变化，月不可能没有察觉到。不过客观上三人组近期的异常老实确实也让月相对轻松了一阵子。和平总是来之不易，于是月便开始“享受”其平静的日子来。当然其中也偶尔得注意各种偶尔会发生的“意外”。
“如果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就好了呢！”
月有些自我得意地期望道。
但人算不如天算，越不想遇到的，就越容易遇到。
就在某天，校长突然走进教师办公室，对着月训话道。
“清水老师，别忘了下周就开始游泳课教学了，记得做好准备哟？”
“哎？！”
被校长的发言惊到的月不由得叫出声来。游泳课这种东西对自己意味着什么，月不会不清楚。但是因为一时紧张，月竟然忘记了要如何对话，只是呆呆地愣在原地。
“哎什么，清水老师难道忘了，这是从一开始入职的时候就已经定好的工作计划不是吗？”
“但是…那个…游泳课什么的…我…”
“清水老师不会是害羞吧！明明这么好的身材有点可惜啊！”
“你这是妥妥的性骚扰发言好吧！”
“好啦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例行教学任务而已！你们这群心术不正的家伙！”
校长一边呵斥几个口水快流到地上的男老师，一边安慰月道：
“不用担心！你就是个参加指导教学而已，也不是一个人，还有其他老师共同来负责学生的安全的。只要按平时上课的时候做好教学就可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面对着校长这样坚决的态度，月此时完全没了反驳的理由和借口。在无奈地说了答应的话之后，月陷入了沉思。是要就此放弃这份工作，重新再换一个潜伏身份吗？这样的想法一次次地浮现出来，又一次次的被月自己否定。毕竟，自己能够搞到这个潜伏身份已经很不容易，若是轻易放弃的话不仅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而且要找到的新的潜伏身份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在月左右为难的时候，一个有些古老的回忆跳进了她的脑海。
“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吗？”
月咬紧嘴唇，看似是下了某种决心。
到了游泳课的日子，所有人都异常兴奋，做好了准备，换上了清一色的学校泳装的男男女女鱼贯地进入到有着宽大标准竞赛泳道的室内游泳馆当中。也许有人会对这充斥着问题学生的队伍能如此积极的参与这个课程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真的不用怀疑，从学上到老师，几乎所有人都是带着真诚的期望到来的。只是这种期望跟“学习”二字没多大关系罢了。
“下水前做好准备活动！A班的！过来列队！”
精神十足地站在泳池边，大声朝着学生们喊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身学校泳装打扮的月。
“什么嘛，先前还一直推脱的，现在看起来好像最积极的就是她了啊！”
一旁负责就剩警戒的男老师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月傲人的身姿，一边嘟囔道。但他那里知道，月镇定的表象只是掩饰而已，其实内心里有多紧张，是哪怕身边距离自己最近的学生们都看不出来的。
当然，这学生们也包括怀揣着期待的心态正在观察的白川三人组。然而无论是三人组还是男老师，他们都不会知道为了这天的游泳课，月在事前已经拿出了自己的“秘密武器”。
当然，这不会是珊她们常用的乳胶裤袜。月有自己的手段。
“咕咚咕咚咕咚…”
在更衣室的一个无人角落里，月正拿出自己准备好的罐装饮料抬头猛灌。小小的红色金属罐里装的不是别的，正是在到处的便利店和贩卖机里可以轻易取得的能量饮料。而月之所以以疯狂的速度喝完一整罐，也不是为了当日要熬夜加班，而是利用它一个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来为自己克服接下来的难关。
这个副作用就是对变身冲动的“延缓性效应”。
不知道其他的同族有没有注意到，反正自己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具体的情景已经有些模糊，但是对这个“延缓变身”的效用，月还是有非常明确的记忆。
只要喝下一整罐的能量饮料，之后即便是下半身被弄湿，也不会当场引发变身冲动。但也不代表变身就被“彻底抑制”，而是被推迟到了大约三个小时之后。然后再过大约一个多小时，在保持干燥的情况之下又能恢复人身。
别的同族不知道怎样，反正月自己的亲身实验已经反复证明了上述结论的可靠性。
以这样的安排，应付只有四十分钟的游泳课是绰绰有余了。
“扑通！”
“扑通！”
“扑通！”
……
游泳池中很快就充斥了人群，月同样也不免俗地跳入其中，在能量饮料的帮助下，月痕轻松地维持着人形，并以极快的速度在泳池里游了几个来回。
“骗人的吧！这速度不去参加比赛太可惜了！”
负责警戒的男老师看着月的身影发出惊呼。
而同样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原本以为水就是月的弱点的白川三人组。月这次的表现算是极大程度上动摇了她们先前的信心。
游泳课进行的当然很顺利，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在学生和其他老师彻底离开之后，月迅速地跑进更衣室，用浴巾急匆匆地擦干身体，换上职业套装，并以最快的速度向校长告了假，朝着自己家里飞奔而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开头的那一幕了。
但月没有注意到的，却是在自己急匆匆地逃往家里避难的时候，一双紧盯着的眼睛并没有放过她，而是在暗处露出了闪亮的反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