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寒驪夺鼎(2/2)
寧不凡与乌丑催动遁光赶到时,寒驪台入口处的石梯前已聚了三人——蛮鬍子与青易並肩而立,正低头说著什么,极阴则背著双手站在梯阶下,见两人飞来,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转身率先迈步向上。
寧不凡刚落地,便觉一股比下方更凛冽的寒风从石梯上方呼啸而下,裹挟著细碎的冰粒,如同无数小针般刺向面门。这石梯由暗灰色巨石砌成,每一级都覆著薄冰,梯壁两侧刻著早已模糊的符文,寒风掠过石缝,发出“呜呜”的声响,听得人心头髮紧。
“磨磨蹭蹭做什么!”蛮鬍子回头见乌丑还在整理衣袍,不耐烦地低喝一声,抬脚便踏上梯阶——他周身魔光暴涨,將寒气挡在体外,脚步沉稳得如同踩在平地。青易紧隨其后,指尖掐出一道暖玉般的灵光,绕著周身缓缓流转,虽不如蛮鬍子那般霸道,却也將寒气隔绝在外。
寧不凡刚迈出第一步,便觉一股寒气如同附骨之蛆般透过鞋底钻入体內,顺著经脉往上窜,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白犀佩和寒冰珠,指尖灵力注入——灵佩和宝珠瞬间亮起两道柔和的白色灵光,如同薄纱般裹住全身,寒气顿时被隔绝在外,周身终於多了几分暖意。
身旁的乌丑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却嘴硬道:“这点寒气……都扛不住,还得……多练练!看……看看为兄……就还……扛得住……”话虽如此,他还是悄悄催动玄阴魔气,在周身凝聚出一层淡紫色护罩,只是魔气运转间略显滯涩,护罩边缘时不时被寒风撕开一道小口子,让他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此时,一道遁光从下方掠来,萧诧稳稳落在梯阶下,目光扫过眾人,並未多言,只是默默催动灵力——他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芒,寒气靠近时便自动消散,看其轻鬆模样,显然有专门抵御寒邪的法器或功法。
几人沿著石梯缓缓向上攀登,寒风越来越烈,颳得衣袍猎猎作响,连视线都被风雪模糊。寧不凡一边留意著前方三位元婴修士的动静,一边用余光观察萧诧——对方始终与眾人保持著三步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落后,眼神时不时扫向石梯两侧的符文。他心中暗自警惕,將寒冰珠的灵光催至最盛,同时神念悄悄锁定储物袋中的法器,以防突发变故。
眾人攀完石梯,踏入寒驪台顶层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台中央横亘著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幽蓝色的寒焰从渊底翻涌而上,火焰触不到实物,却带著能冻结灵力的阴寒,连空气都似要被点燃成冰晶。而深渊边缘,万天明、天悟子与木藤子三人早已在场,正呈三角站位施法,六道金色丝线从他们指尖延伸,缠在六只半尺长的金丝蚕身上。
那金丝蚕通体泛著金属光泽,口吐蚕丝紧紧缠住渊下隱约可见的巨鼎双耳,正拼尽全力向后拉扯,蚕身绷得笔直,连足肢都在微微颤抖。
“好啊!竟想偷偷夺鼎!”走在最前的蛮鬍子见此情景,怒喝一声,周身魔光瞬间暴涨,就要衝上前去。可不等衝上前去,万天明三人反倒率先发难——天悟子双手掐诀,口中默念法诀,一道土黄色灵光从地面涌出,化作一只背甲厚重的离龟,龟甲上刻满玄奥符文,刚一现身便朝著蛮鬍子撞去;万天明则指尖一弹,一道深蓝色灵光坠入深渊寒焰中,竟引动火焰凝聚成一条数丈长的寒蛟,蛟身覆著冰棱,张口便喷吐出道道寒气。
“来得好!”极阴与青易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遁光迎上。青易袖中飞出数千根青冥针,针尖泛著冷光,如同暴雨般射向离龟——离龟刚想缩入背甲,青冥针已精准刺中它背甲缝隙,土黄色灵光瞬间黯淡,离龟发出一声哀鸣,化作灵光消散。
另一边,极阴张口喷出一团绿色的天都尸火,尸火遇风即涨,化作数十只火鸦扑向寒蛟。寒蛟喷出的寒气撞上火鸦,竟被尸火直接烧融,火鸦顺势缠上蛟身,“滋滋”声不绝於耳,深蓝色灵光迅速褪去,寒蛟也隨之消散在空气中。
灵兽被破,万天明三人的法术瞬间滯涩——原本支撑金丝蚕的法力骤然紊乱,六只金丝蚕本就已到极限,此刻更是声嘶力竭地发出尖鸣,身上的金色丝线突然绷断,蚕身如同断弦的箭般向后弹飞,重重摔在地上,瞬间失去光泽,僵直不动,彻底倒地不起。
仅剩的两只金丝蚕见同伴力竭倒地,拼尽全力想继续拉扯巨鼎,可失去另外四只的助力,丝线瞬间被渊下巨鼎的重量拽得紧绷,蚕身迅速乾瘪,最终“啪”的一声崩断丝线,连同蚕丝一起坠入深渊,被幽蓝寒焰瞬间吞噬。
万天明不甘心地怒吼一声,再次催发法力想挽救,可指尖刚凝聚灵光,便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后退两步,看著渊下纹丝未动的巨鼎,脸色铁青——忙活半天,不仅没拉动鼎身,反倒折损了金丝蚕,还彻底將蛮鬍子等人逼成了死敌。
蛮鬍子见状,哈哈大笑:“万门主,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滋味,不好受吧?这鼎,可不是你们三个能私吞的!”说罢,他一步步朝著深渊边缘走去,魔光在拳心凝聚,显然打算亲自出手夺鼎。
“哈哈哈!万门主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模样,可真是少见啊!”极阴抚掌大笑,声音裹著灵力传遍寒驪台,眼底满是嘲讽,“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费尽心机抢先进来?”青易则立在一旁,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虽未开口,眼神里的揶揄却丝毫不减——显然对万天明等人的挫败乐见其成。
笑够了,极阴向前一步,朗声道:“万门主,咱们事前可有约定——哪方取鼎失败,便自行离去,莫要纠缠。你万法门好歹也是正道大宗,总不至於要污了自己的威名吧?”
这话如同针般扎在万天明心上,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著法诀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蛮鬍子见三人悬在半空迟迟不动,周身魔气骤然暴涨,一股元婴后期的威压轰然散开,地面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发抖:“別在这儿磨磨蹭蹭!尔等是自己走出去,还是要蛮某一拳把你们打出去?”话音落时,他右拳已凝聚起金色魔光,拳风凛冽,显然隨时可能出手。
万天明咬了咬牙,知道此刻再爭执只会吃亏,只得恨恨地收回灵力,冷声道:“走!”天悟子与木藤子也迅速收了法术,三人转身就要催动遁光离去。
“等等!”蛮鬍子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强硬。万天明三人身形一顿,停住遁光却未回头,周身灵力暗凝,显然警惕著偷袭。
谁知蛮鬍子只是瞥了眼渊口边上几只倒地不起的金丝蚕,不屑地冷哼:“把你们那堆虫子捡走!別脏了寒驪台的地!”
这话彻底点燃了万天明的怒火——他本就憋了一肚子气,此刻被这般羞辱,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身,拳头凝聚灵力,一道无形的怒波涟漪朝著蛮鬍子轰去!趁蛮鬍子抬手格挡的间隙,他指尖悄然弹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虫子,虫子落地瞬间便隱去身形,如同尘埃般潜伏在附近的石缝中——正是擅长隱匿追踪的化尸兽。
做完这一切,万天明不再停留,带著天悟子与木藤子化作三道流光,迅速飞向寒驪台下方。他虽暂时退走,却没打算放弃,只待蛮鬍子等人取鼎时伺机而动,那只化尸兽,便是他埋下的暗棋。
蛮鬍子挡下怒波,见三人已走远,不屑地啐了一口:“怂货!”极阴则目光扫过万天明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这万天明素来好面子,今日竟这般轻易退走,恐怕没那么简单。”青易也点头附和:“小心为上,取鼎时多留个心眼。”
寧不凡站在后方,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警惕——万天明临走前那一闪而逝的灰色灵光,他虽未看清是什么,却能断定绝非无意之举。这寒驪台的夺鼎之爭,恐怕还没结束。
蛮鬍子不再多言,迈步走到深渊边缘,低头看向渊下翻涌的幽蓝寒焰,周身魔光再次暴涨:“青易,极阴,搭把手!咱们合力將鼎拉上来!”青易与极阴应声上前,三人呈三角站位,各自祭出本命法器——蛮鬍子的黑色魔拳泛著金光,青易的青冥针化作青色光网,极阴的绿色尸火凝聚成火链,三道力量同时朝著渊下探去,精准缠上巨鼎双耳。
“起!”三人同时低喝,灵力如同潮水般注入法器,巨鼎在渊下微微晃动,幽蓝寒焰被力量逼得向两侧退去,露出鼎身刻满的古老符文。可巨鼎实在太过沉重,三人虽全力催动法力,鼎身也只向上挪动了数尺,便再次停滯,符文闪烁间,竟隱隱有抗拒之力传来。
“这鼎上竟有禁制!”极阴脸色微变,“定是万天明他们方才拉扯时,无意间触发了鼎身禁制!”青易目光紧锁鼎身符文:“需先破了这禁制,否则凭咱们三人之力,未必能將鼎拉上来。”
蛮鬍子咬牙加大法力输出,额角青筋凸起:“哪来那么多麻烦!再试试!”可无论三人如何发力,巨鼎始终纹丝不动,反倒有一股反震之力顺著法器传来,震得三人手臂发麻。
寧不凡站在不远处,看著僵持的三人,神念悄悄扫过鼎身——他知晓原著中虚天鼎的禁制需特定法诀才能破解,而万天明等人显然並未掌握。正思索间,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萧诧不知何时已走到身边,目光落在渊下巨鼎上,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旁观一场与己无关的爭斗。
“看来这鼎,没那么好拿。”萧诧突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寧不凡能听见,“极阴他们虽有元婴修为,却不懂破禁之法,再耗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麻烦。”
寧不凡心中一动,却未接话——他知晓萧诧与蛮鬍子关係不一般,此刻开口,定有目的。果然,萧诧又道:“你既知晓原著剧情,想必也知道破禁之法吧?不如……咱们做个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