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杉的露出（二十五）（1/2）

“给你的礼物。”林杉从挎包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放在桌上，双手推到身侧的恋人面前。

“啊！是什么！”王紫竞惊喜地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林杉支颐笑着：“打开吧。”笑容优雅而迷人。

紫竞迫不及待地解开束带，林杉平静而满足地看着她那副欣喜的模样。

是一个梧桐叶形状的吊坠。

“为什么是梧桐叶？”

“你猜。”

“因为那天我们翻出学校的时候，路边是一排梧桐。”

“啧。忽然感觉没意思了。”林杉故意瞟向一边，露出不满的神情。

“我猜对了？我的校花大人，这不是说明我懂你嘛！”王紫竞笑得灿烂，“谢谢你。”

“我又没说你猜对了。”林杉嘟囔道。

“唉？”王紫竞将挂坠往脖子上扣的手停住了。

“凑过来，我告诉你。”

王紫竞凑了过去。

林杉吻她，一边将吊坠系好。紫竞伸出了舌，林杉没有拒绝。

吻毕，林杉喘着气，通红着脸，看着眼前面不改色的家伙，小声道：“你猜对了，赏你的……你肺活量怎么这么好，气死我了。”

王紫竞乐不可支：“谢谢校花大人。”

林杉把屁股在椅子上往后挪了挪，端详着她。王紫竞今天穿着圆领白T和松垮的淡红外套，与银色的吊坠相得益彰。“挺好看的。”她作出结论。

“当然啦，我配什么不好看。”王紫竞笑道。

“臭美什么，你是说我精心挑选得没意义是吗？”林杉翻了半个白眼嗔道。不过她的心上人确实好看，嘴角还是不由得露出笑意。

“没有没有，它和我最搭了，我一辈子不取下来。”

“切。少来。”

王紫竞捏着挂坠，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我给你也准备了礼物噢。”

林杉眉毛一抬：“哪儿呢？”

“领你来看我平时上的艺术培训班啊。”

“这也算礼物，我生气了。”

“等等，你看，这半天培训班都没有课，这栋写字楼呢，也只有我们这一层有个培训班，其他楼层都没装修。”

林杉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骂道：“闭嘴！”小脸却低了下去。这周都没有和她玩过露出，校花自也是心痒痒，实际上，来时她就已经在默默期待了。

王紫竞看着她抿着嘴，早已才想到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笑得格外灿烂，拉起她的手来到走廊。

“我在那边那个教室等你。”她指向走廊远处的一间教室，回头一看，校花早已是满面通红，“记得穿鞋哦，地上脏。”

“不要……这里好陌生。”林杉怯怯地说。

王紫竞抱住她：“这样，才有趣啊。”忽然低声道：“直接过来，不准半道自慰。”

“你——”话没说完，紫竞已经跑远。

林杉已经有些因激动而喘不上气了，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课室，紧紧捂着胸口。

刚刚紫竞说陌生才有趣，她说得没错。

王紫竞站在课室门口，心下忐忑加剧，越发不确定这个“礼物”对林杉来说是否过大。她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犹豫起来。

不，我得帮她，我不想她那么讨厌自己，她只有正视自己内心最灰暗的角落，人格才能完整。这是紫竞的表演老师教给她的，她一直奉为圭臬。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林杉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课室，身上仅仅穿着皮鞋和白袜，反倒比全裸更令人羞耻。

那边的课室里会有什么呢？她吞了吞口水，暗暗期待。

凉风袭过，她不由自主呻吟了一声，赶紧捂嘴，羞得不能自已。

这……就是小竞来上课的地方，她的同学们，在下课的时候会从这里鱼贯而过。

这么想着，小腹愈发滚烫。

好幸福，能看到小竞经历过的地方，感觉离她更近了……

哼，小竞的同学们，你们可想象得到，她那个校花女朋友，在你们上课的地方一丝不挂……

啧，你在想什么，真不害臊！

她暗骂自己，可无论她承认与否，她已经沉溺在这疯狂的游戏里难以自拔了。

林杉怎么也想不到，她最恐惧的梦魇，同时也是最憧憬的美梦，将在今天上演，她灵魂里最危险最诱人的赛壬，已经在引吭高歌，而她正随着歌声走向毁灭。

临到门口，王紫竞的脑袋探了出来，林杉差点喊出声，手忙脚乱地遮羞。紫竞没有笑，指了指隔壁教室开着的窗台，林杉顺着看去，窗户里的课桌上放着一条白毛巾，看起来比浴巾还要大一些。林杉莫名其妙，不过出自无法阻挡的羞耻心赶紧把毛巾裹在自己身上。

来到门口，校花脑袋轰地一声炸了。

这间课室，实际上是一间画室，里边，坐着十几个学生，每个人身前都摆着一个画架，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来，看清林杉的脸后，赞叹声不绝于耳。

王紫竞的礼物，已经昭然若揭。

“您好，我是班上的美术组长，王紫竞同学的朋友，非常感谢您能帮忙。”一个书卷气的女生走到跟前，伸出手。

“你好。”林杉又紧了紧毛巾，同她握手。尽管很想质问王紫竞，尽管心脏已经快跳出胸腔，她一贯的教养还是令她露出了一个勉强但依旧迷人的微笑。

“怎么称呼？听紫竞学姐说您与她同级，那我们就教您学姐可以吗？”

“学姐就好。”对方毕恭毕敬，林杉反倒不便动怒。

“学姐您好美，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了。”底下有人附和。

“唉？”林杉涨红了脸，“啊，啊……”刚摆脱羞赧，想找机会拒绝，美术组长却转身对所有人说道：“大家久等了，这是王同学给大家找来的模特，机会难得，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要认真作画，好好把握人体的线条。”

听到“人体的线条”几个字，林杉煞白的小脸再次泛起了红晕，她看向王紫竞，后者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

你这死变态，我、我怎么可能……

然而众目睽睽之下怎好动怒，林杉抿了抿嘴，想跟美术组长交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急得她皱紧了秀眉。

不懂拒绝，永远想达成所有人的期待，正是她的弱点，也正是她无法接受自己热爱露出的原因——没人会期待一个校花内里却是一个露出狂。

正彷徨间，美术组长拉起她的一只手，她反应不及，已经被牵着来到中央，大家以半圆围着的地方。

“请脱鞋站上来。”组长说道，林杉低头看去，地上铺着一条白毛巾，“准备好了我就开始计时，一个小时。”

林杉的大脑已经不够用了，只能机械地去想下一步——脱鞋。她蹲下身，伸手去够鞋，就在这时，毛巾突然松开，飘落下去——林杉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去捞却捞了个空，眼睁睁地看着毛巾落在地上。

课室里响起一片惊叹，谁能想到，她们人生中第一次人体写生，就迎来这样一具巧夺天空的胴体，这样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蚌中维纳斯呢？

林杉一声尖叫，手忙脚乱地遮掩私处，脑袋木木的，几乎停止了转动。

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不知是笑她尴尬的模样，还是笑她明明是做来做人体模特，却羞于袒露身体。

“同学，不必心急……”组长的声音传来，她也不太懂为何这位模特反应如此之大。

“谢谢，我……很快……就好。”林杉弱弱地说道，艰难地去脱鞋。

她做了一个会令她后悔的决定。

虽然已经被看光，但舒展裸体在毛巾上站一个小时不去遮掩，和刚刚那惊鸿一瞥根本不是同一个概念，她忘了这一点。

也忘了自己是如何在学生们的指导下，抬起手臂，一只手握住另一只手的肘部，一足踏前一步作为支撑，后一足轻轻踮起，将纤细的腰肢推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王紫竞手里拿着林杉递给自己的毛巾，皱眉不语，心底反复告诉自己：我不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

液体，吞咽的口水，私处的甘露，眼眶的湿润，细密的汗水，体液。

前排的几个女生面面相觑，为首的终于忍不住问道：“同学，你还好吗？”

“没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林杉擦了擦眼角的泪珠，隐忍地说道。

“如果不行的话……”王紫竞感觉到情况不太好，伸手扶在她肩膀上。

“我可以的。别碰我。”林杉将她手拿开，身体忍不住一阵痉挛，王紫竞温暖的手心会让她不由得去想奇怪的事，比如被她当众玩弄，比如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高潮，这令林杉恐惧。

写生的学生感到过意不去，几个人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要不先取消吧，这位同学看起来还不太适应……”

“不用！”林杉有点过于激动，声音有些尖锐，学生们都愣住了。她清了清嗓子，用回一贯冷静的语调说道：“我很好。我知道这次写生对大家来说很难得，我已经有觉悟了，请不要因为我的失态而有所顾忌。”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会尽力协助大家完成这堂素描课。”这么说着，认真负责的性格也让心旌摇曳的林杉静气凝神，多少对自己有了一些信心。她重新将双手举起，左手握在右手肘部，一对丰满随之挺起，接受检视。

只要不去想那些事，不去想现在的处境就好了！

林杉的态度让学生们肃然起敬，站起的同学犹豫了一下，坐了回去。教室里很快便只有素描笔的沙沙声。

林杉看着一道道射向自己的专注目光落回画纸，然后又纷纷折返，观察、揣摩自己的身躯的每一条曲线，每一组明暗，胸口多少还是有些躁动了。

我的身体……一丝不挂着……在被观察……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哦不对，初中，行驶的火车旁浴巾被吹走那回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次，大家在仔细地看着我，是为了把我的身体每一寸牢牢刻在心中，然后复现在纸张上……也就是说等这节课结束后，我一丝不挂的模样会出现在每一个女生的画纸，然后夹在她们的画册中……说不定她们会相互比较来分析画技，甚至拿去请老师品评……好的作品，会被贴在刚刚经过的走廊展示……

该死，不要再想这些事啦……

紫竞……干嘛要对我做这种事？喜欢的人被一群陌生人看光，你——不会嫉妒吗，不会心痛吗？

用余光偷瞄旁边的罪魁祸首，只见她像没事人一样看着窗外，手指却快速地点着膝盖，似乎有些焦虑。

明明不愿意，为何还要……难道，是因为我在那天夜里说的话吗？为了证明你并不在乎我被别人看光这件事？

……还说这是礼物，会让我们都受到折磨的事情，哪里会是礼物！？

忽然心中一道电光闪过——

她以为我会享受这件事！开什么玩笑？王紫竞，我在你心中是这种人吗……

她猛地想起，那夜自己确确实实承认了自己是个变态，喜欢被人看，甚至故意在小男孩面前脱光——小竞眼中这样的我，不正是真实的我吗？更何况……做人体模特，的确是自己意淫过的幻想……

可是，我不想在你心中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啊！连我自己都深深藏在心底的秘密，为什么要急于向我证明呢？

校花又绝望又委屈，眼泪在眼眶打转。

不行……坚强一点，大家都在看着你，你肩负着人体模特的重任，小竞也说了，这样的机构没有能力为学生提供人体写生的培训机会。就算我不愿意，但为了大家，为了成为大家期待的那个人，我必须排除杂念，完成任务。

被陌生人仔细观察身体每一个角落的任务。

这怎么做得到，好羞，好丢脸，好想钻进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