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杉的露出（十六）（十七）（十八）（1/2）

十六

那天莫漓一直躺在宿舍休息，林杉给她带了晚饭，下晚自习之后也一直在床边陪着她，莫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漓有体寒的毛病，每个学期都会病个两三回，每次林杉都坐在她床边一边读书，一边照看。在这时莫漓总会面朝着她躺着，一只手放在她腿边。令林杉奇怪的是，这一次莫漓却始终背对着她。关灯后，林杉向她道了晚安，正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忽然黑暗中莫漓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裤腿，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可以陪我一起睡吗？”林杉大感意外，一时不知作何回答，莫漓察觉到她的犹豫，立刻松开手改口道：“好了啦，挤也挤死了，你快回去吧！”林杉呆立半晌，俯下身轻轻抱了抱莫漓，回床休息了。

第二天莫漓便恢复了。

林杉的忧虑回到周六那场近乎被胁迫的约会，王紫竞会做什么呢？仅仅是一起一边喝茶一边看电影？可是那个坏人，真的会对她以礼相待吗？如果王紫竞有什么无礼的要求……那该怎么办？该死，她的声音那么有磁性，那么要命，如果她用那声音说：“把衣服脱了吧。”

……

每每想起这件事，林杉不是被奇怪的幻想弄得面红耳赤，就是无地自容下狠狠拧自己手臂，雪白的胳膊上留下了好几处瘀红。

毫无疑问，她已经被这仅见过几次面的家伙吃得死死的。

周六周日是运动会。阅兵式后，林杉因为抽筋的缘故落下了练习进度，不用参加表演，莫漓则站在了领头的位置，无奈地跳着那过于青春洋溢甚至显得傻气的拉拉队舞，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随着剧烈的运动展露无遗的大白腿，但她已无暇顾及这些，强烈的阳光使她连眼睛都很难睁开，汗水不停地洒落。林杉不免有些心疼，生性拘谨的同桌竟然要在全校人面前跳这么羞耻的舞蹈，何况阳光如此毒辣，她接下来肯定要抱怨一整周自己的皮肤晒黑了一两个度数。

“看来你躲过一劫了呢。”

林杉猛地一惊，随即强自镇定，没想到这家伙这么早就出现了。

“可惜了，我倒是挺想看看校花大人跳这个呢。”

“我可没有什么运动细胞。”

“校花说笑了，我可看出来你有学过芭蕾哦。”

“……你怎么看出来的？”

“那天你裸体从我身上跨过去的时候啊。”王紫竞压低声音说道。

“你！”林杉身体猛地一抖，回头想狠狠瞪一眼凑到她身边的王紫竞，可她根本没法作出严厉的表情，反而一副弱气脸，甚至情不自禁地咬起了下唇，她想说句什么斥责这个家伙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意识到自己这丢人的模样，赶忙又把头扭了回去看着舞蹈方队，脸颊已如烧开的茶壶。

“校花大人的胸部在这样的跳动下，想必会很壮观吧。”

“呜……”林杉的下唇咬得生疼，双拳攥得死死的。

王紫竞乐不可支，放过了这个总受，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去。

林杉为自己的不争气恼恨不已，对今天的约会的预感更糟糕了。

运动会开始了，上午主要是各大项目的预赛，林杉和莫漓带着同学布置本班级的观众区。专注于体力劳动，她得以逃避下午的可能一切。

干完活，林杉已累得出汗，顺势坐在摆好的课桌上，拿起矿泉水一边喝一边观看进行到一半的长跑预赛。迎面跑来的几个女生都满头大汗，脸红气喘，看来已经是跑了一两圈了。

那个人呢？按理说她肯定会参加长跑的啊？

很快林杉心中的问题得到了解答，前面几个选手刚从身边经过，林杉就看到了王紫竞的身影。她穿着白色汗衫，透着黑色的运动内衣，这使得那饱满的胸部不至于晃荡得太厉害，但这并不妨碍场边的男生直勾勾的目光。下半身是运动热裤，一双匀称紧致的美腿展露无遗，林杉不觉吞了吞口水，赶忙又喝了一口水。

有点……想摸呢……

王紫竞越来越近，林杉发现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既没有面红耳赤，也没有气喘连连，这时听到有人喊道：“要破纪录了！”这才明白过来，她几乎领先了别人一圈。

这家伙，这么厉害的吗……

当王紫竞经过林杉身边时，忽然对她抛了个媚眼，林杉一口水呛到，狼狈地咳嗽起来，身边的同学赶忙帮她拍背。

完了，又有新的绯闻素材了……

林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周围包括隔壁班的人都望了过来，她仿佛听见讪笑和低语。

终于缓过劲儿的校花懊恼地扶额，心中咒骂着王紫竞，离开了人群，躲到僻静处，摊开一本小说。

这该死的妖精！今天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再也不想和她有瓜葛了！

下午运动会刚刚开始，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林杉就早早出发去电影社的活动室，这是为了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一路上校花不停地对自己说无论王紫竞说了什么，做出什么挑逗都必须坐怀不乱，甚至想好了如果这个流氓又像上次一样手脚不干净的话，就狠命踢她下体。

活动室大概有一间教室那么大，一边是巨大的投影装置，另一边是三层的阶梯式座席。林杉一边翻着投影机旁的DVD碟片，一边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要是她说起那天中午的事情……要不就抵死不认？好像没什么用……她全都看见了……在走廊撅着大屁股高潮……

哀嚎响彻地下一层。

为了逃避这件丢人丢到姥姥家的事，校花拿起一张碟塞进电脑光驱，拉上窗帘，坐到观众席上开始看片。

这是一部老片《天堂之日》，林杉之前在MP4上看过很多遍，硕大的投影画面中，电影的绝美画面清晰无比，林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因为是在美术楼的地下层，比外面的温度低一些，林杉把座席上的毯子披在身上。

银幕里，架空的高架桥上，火车如同童话一般行驶在天空中，班卓琴悠扬欢快，盖住了王紫竞开门的声音，投影将她窈窕的身影映在银幕的天空上时，林杉才注意到她，时间似乎静止了，投影的光线勾勒出她后脑勺优美的轮廓以及空气中的点点尘埃。

没有想象中见到她时的焦虑，林杉莫名觉得十分平静。王紫竞轻轻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抱着一双长腿。

“天堂之日？”

“嗯。”

与王紫竞静静看完了这一幕戏，林杉拿起遥控器暂停了投影，两人在黑暗中陷入了沉默。

林杉也抱起双腿，咬着指甲，偷偷瞄着一动不动的王紫竞。

“那个……那件事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王紫竞打破了寂静。

“……嗯。”这样的开场白有点出乎意料。

“我也不会再骚扰你，像上次那样。”

林杉不语。

“就是摸你的脚、对你耳朵吹气，还有……”

“够了你不要说了。”林杉赶忙让对方打住，忽然觉得这对话简直尴尬得可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王紫竞也笑了。

“咳，你有这么老实？”事情太顺利让林杉难以相信，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坏到骨子里的人。

“有啊。再说我跟别人说有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

“那天中午看到的风景，我希望只是我一个人的。”

林杉脸红了，不过在黑暗中谁也看不到。

“那是我真正想一个人牢牢抓在手里，不愿意任何人知晓、谈论的东西，只有我才有资格在大脑里回想……”

“闭嘴！你这个……流氓！”林杉脸烫得像烧开的茶壶。

她竟然……会这么做……

“我怎么啦？”

“不准想！”

“校花大人好霸道哦。”

“不准想，不准说，不准骚扰我，说奇怪的话，上午在公共场合那样……也不行！”

“好，我答应。”

林杉狐疑地看着王紫竞在黑暗中的轮廓，总觉得这人不可相信。

“我凭什么信你？”

王紫竞叹了口气，无意间撩拨了林杉的心弦，轻声说道：“你也可以不信，我说这些只是想你安心，不然你肯定天天挂念着睡觉都不安稳。”

林杉咬着指甲，一言不发。

王紫竞把身子探了过来。好近，林杉屏住呼吸，心脏怦怦跳动。她想干嘛……

“对不起。”王紫竞开了口，“之前……只是觉得逗你很好玩，可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也反思了，觉得这样……不太好。我真心想和你做朋友，如果你不愿意也没关系……”

“我……不愿意。”

“哦……”王紫竞沉默了一会儿，林杉聆听着她的呼吸声。“嗯，也好。”她移动回了原先的位置，默默抠着鞋尖。林杉有点不忍。

“那就这样咯，你可以回去了。”

“我想看完电影。”

“好哦。”

林杉按下了继续键，银幕上的画面动了起来，但林杉一点也看不进去，她偷看向王紫竞，她正盯着屏幕，好看的侧颜一动不动。林杉在心里叹了口气，那就这样吧，起码……能一起看场电影。这么想着，也专注于银幕。

过了十分钟，王紫竞忽然站起身，林杉立刻扭头看她。

“我还有田径决赛要跑，就不陪你看完了。结束之后把机器关上门关上就行了。”

林杉怅然若失，慢慢地点了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王紫竞还站在那里等她回应，而光线较低的环境下可能没看清她的动作，便清了清像是被什么哽住了的喉咙，说了声“好”。

王紫竞转身开门，放映室亮了一下，又随着门阖上暗了下来。

孤独在黑暗空旷的空间环绕而来。

忽然，环境又亮了起来。

“你想出去玩吗？” 王紫竞打开门问道。

“唉？出去哪里？”

“出学校啊，逛逛街看看电影啥的。”

“……怎么出？”

“我有办法。”

这所重点中学是封闭式的，所有的围墙都有红外传感器，翻墙就会触发警报，老师对于开请假条也十分谨慎，一般人尤其是林杉这样的乖孩子绝难想象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

“那你的比赛……”

“溜掉呗。高中运动会而已。”

“好。”林杉说，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脸上的微笑有多么好看。

十七

“你看，左边的传感器对着这边，右边的传感器对着那边，所以这个铁门是不在监控范围内的。”

这是学校的西门，在体育馆后边，比较偏僻，从来没有开过（起码在林杉记忆中），平常少有人来。林杉看着两米多高的铁门，有点畏缩。

“一点都不难的，我常从这边出去，我演示一遍给你看。”王紫竞说完，灵活地爬上铁门，几下子就跨在了铁门顶上，回头对林杉挤了挤眼睛，一跃而下。

“来吧，我接住你。”

林杉有点退缩，毕竟她从小都是端庄矜持的小淑女，翻墙这种事情哪里想过。“我体育没有你那么好啦，没有别的办法吗？”

“你长这么高，这么矮的门完全不难，不要害怕。快过来，等会来人了。”

“……要不算了吧，我就不去了。”

王紫竞没有说话，只是噘了噘嘴。

林杉心中一凛，她说什么也不愿意被这个家伙看扁。于是鼓起勇气，攀上了铁门。

她的动作比王紫竞要慢很多，战战兢兢地确认每一个落脚点，踩上去。

终于，她爬到了最高处，站在高高的铁门顶端，西门这一侧是河堤，在这个高度可以看到远处的辽阔的防洪林。凉风吹拂，十分舒适。一种莫名的兴奋感油然而生。她回头看学校，发现在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整个喧闹的操场，不由自主地缩头，害怕有人看到。

“没关系，不会有人看这边，快过来吧，小心一点，不急。”

林杉听言照做，转过身子跨了过来，准备跳下去。

王紫竞走过来欲接住她。

“快走开，我会踩死你的！”

王紫竞笑了，走到旁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杉一跃而下，脚震得生疼，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对王紫竞说：“你这个色狼就是想揩油。”

“才不是，这叫骑士精神”王紫竞鼓掌：“校花大人好棒！”

林杉白了她一眼，心里乐不可支。两人沿着河堤向最近的公交车站走去。初时的自由畅快被担忧代替，林杉一直在东张西望，担心碰到老师，

上了公交车，林杉才放下心，内心重新雀跃起来，一直都循规蹈矩的她第一次体验这种自由，她打开车窗，闭上眼享受风的吹拂，嘴角不自觉上扬。秀发被吹起，露出整张精致的脸孔，王紫竞欣赏着这一幕。

“这么开心呀。”

“还可以吧。”林杉侧过头看了王紫竞一眼。她穿着白色外套，宝蓝色的的衣领衬出修长的脖颈和雪白的肌肤。敞开的外套里边是深蓝色的短衣和短裤，露出深深的锁骨和没有一丝赘肉的腹部。林杉扭过头看回窗外，偷偷感叹好漂亮的身材。

“我身材是不是很棒？”

被戳破心思，林杉有点尴尬，假装若无其事地说：“哼，没好到足够你那么得意。”

“看来校花大人对自己身材更得意咯。”

“才没有。”

“真是的，校花大人应该穿点显身材的衣服嘛。”林杉现在跟平常一样，穿的短袖校服衬衫和宽松的长裤。

“不要叫我校花大人，很丢人啦。”

“你想我叫你什么？”

“……林杉就好。”

“好哦。”王紫竞忽然凑到林杉耳边，柔声呼喊“林～～杉～～”

校花身子一抖，脸颊飞红，恼羞成怒地打这个小恶魔。王紫竞灵巧地躲到旁边的座位，哈哈大笑。

林杉脸上还挂着愠怒，心里却甜甜的。

两人在市中心的步行街下了车，在商场逛了一下午，令林杉些许意外的是，王紫竞看起来像个假小子，却跟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小挂饰什么的，她提出想买个耳坠，两人选了半天，都很喜欢一个蓝色的月牙耳坠，王紫竞买下来挂在了左耳，和她今天的穿着很搭。林杉自己则买了一个小鹿挂饰准备回去挂在书包上。

逛完跳蚤市场王紫竞拉着林杉去了化妆品区，虽然是便宜货，但当王紫竞买下一盒眼影并在柜台自己涂上后，林杉眼前一亮。王紫竞的脸很立体，眼窝比较深，十分适合眼影，林杉在她背后看着镜子中的她熟练地化妆，不禁佩服起来。

林杉曾经偷偷在妈妈的梳妆台试过，可总是不得其法，后来就不再这么做了，反正自己天生丽质，无需再作修饰，可她也憧憬着自己画着各种各样妆容的样子。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正经的性格，隐隐觉得化妆的女生都是取悦男生，带着些谄媚和自贱。当然她也知道这种想法完全是偏见，却也没有深想——反正她不需要。但此时看到镜子里画着橘色眼影的王紫竞，林杉油然生出倾慕之心，除了来自于她娴熟的手法和美艳迷人的外貌，还有她自由浪漫的天性。王紫竞提出想给林杉化妆，林杉摆摆手拒绝了。

然后她们吃了甜点，因为今天周六不用上晚自习，所以时间充裕，她们又去看了场电影。经过一下午边逛街边聊天，两人已经形如闺蜜，一边火热地聊着电影一边走出电影院，王紫竞忽然牵起了她的手，林杉也没有回避，继续兴奋地说着镜头的种种。

林杉有点担心莫漓找不到她可能会担忧，捏了捏王紫竞的手，提出想回学校。王紫竞表示还很早，大可以再逛一圈，林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早点回去，王紫竞无奈，便提出逛完前面的服装店再回去，林杉同意了。

走着走着，林杉突然停下来，王紫竞奇怪地望向她。

“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林杉说道。

“呃，是吗，让你开心，我也很开心……”不知是不是林杉看错了，眼前这个大大咧咧的王紫竞竟有点扭捏，“不对，我本来就很开心，毕竟是和大美人一起逛街。”

“你是个色狼罢了，是个漂亮的人就会让你开心。”林杉语气有点不悦。

“才不是，我很喜欢和你聊天啊，你懂很多，也很有趣，跟我一样爱电影，性格也超棒，声音也很好听……总之我很喜欢你，很喜欢和你一起玩。”

听到“喜欢你”，林杉脸微微红了，微微一笑，拉了拉紫竞的手，两人继续向服装店走去。

“作为最后一次约会是很好啦。”林杉轻声念道，王紫竞听到了，没有说什么。

看到琳琅满目的女装，林杉稍微振奋了一点，和紫竞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忽然王紫竞看中了一条亮粉色雪纺吊带连衣裙，林杉看了也很喜欢，素雅中带着俏皮的配色，简练可爱和搭饰，与偏成熟的深V款型相得益彰，林杉也很喜欢。

“天啊这一定是这家店里最配得上你的衣服了。”王紫竞赞不绝口。

“哼，小嘴像抹了蜜一样。”林杉白了她一眼，看回那件连衣裙，觉得自己穿的话还是过于暴露了，胸部的开口和背部的开口看起来都很大。

“校花大人去试一下吧！”

“不要！”

“试一下嘛，肯定超级好看！好想看！”

“才不，太少女了。”

“可是林杉就是超级可爱的美少女啊！”

“你好肉麻！再说这件这么暴露，乳沟都会……”

“林杉的乳沟很深很迷人啊。”

“色坯！”林杉给了王紫竞一个板栗，后者夸张地抱头呼痛。回头看向连衣裙，跃跃欲试之心更强了一点。

“求求你啦，我想看。”王紫竞忽然用很诚恳的语气对她说。

林杉听了，忽然刚刚那缕悲伤又一次袭来。她低下头，摘下连衣裙，向更衣室走去。

脱下衬衣和长裤，林杉呆住了，原来她这才发现这样的吊带连衣裙是不能穿胸罩的，盖因为她没有经验所以未想到这一点，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她看见布帘下，王紫竞的运动鞋，突然反应过来现在她与王紫竞一帘之隔，却只穿着内衣，脸刷地红了。

林杉摸着自己发烫的脸，想到今天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约会……如果不是呢？可是继续与她保持朋友关系的话，自己的自尊心没办法承受，而且，莫漓会怎么想？她目睹过紫竞调戏自己，如果还跟紫竞混在一起打话，闺蜜肯定会鄙视自己的……校花愁肠百结。

都怪我，在学校发骚，被紫竞看到，她觉得我是个表面正经内心淫荡下贱的人，所以才会对我做哪些事。她今天这么温柔可亲，不过是照顾我的情绪罢了，实际上……肯定觉得我很下贱……如果她没有看到我那个样子该多好……

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好了吗？”帘外传来王紫竞的声音，帘子动了一下。

“别进来！”林杉大喊，转过身隐藏眼中的泪花。

“哦，好。”

林杉擦干眼睛。反正是最后一次了，就给她多留一些美好的回忆吧。

解开胸罩，一对玉兔立时蹦了出来，林杉耐住羞耻，掩着胸部去拿连衣裙，忽然呆立住，几秒钟后，她躬身脱掉了内裤。

走出试衣间，王紫竞、店员还有另外一个顾客齐刷刷地盯着她，林杉心一虚，害羞地低下头，手不自觉摸了摸真空状态下的屁股。王紫竞和店员围了过来，赞不绝口，林杉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只记得“该去当大明星”“美人”“魔鬼身材”之类的话，王紫竞把她拉到镜子前，林杉看到自己的样子不觉惊呼了一声——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与这条裙子这么搭，之前她老觉得自己不太能搭色彩这么少女的衣服，不过这件连衣裙款型得当，粉色的底色中又有一丝知性，正好对应林杉的风格，露肉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夸张，只露出一小段乳沟，但已足够性感，也让林杉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除此之外还很修身，把林杉的好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王紫竞说的没错，这是这家店最衬她的衣服了。

校花看着镜子中远处的女生艳羡的目光，抿嘴笑了。

“喜欢吗？”王紫竞看靠在镜子边，抱着手笑问到。

林杉微笑不答话，转着身子欣赏自己的倩影。

“我很有眼光吧！“

林杉忽然觉得自己这般臭美未免忘形，尴尬地低下头，不情愿地“嗯“了一声，不过又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注意到王紫竞欣赏的目光，嗔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仙女啊！“

王紫竞笑道：“见过，只是没见过仙女飞升成女神。“

林杉脸一红，打算最后照一下镜子就回去换衣服，不料王紫竞喊了一声：“服务员，就这件结帐吧。“

林杉心一惊，这是家各种仿名牌的店，衣服一点都不贵，但相比普通高中生的零花钱并不是个小数目，这个人情她可承受不了，赶忙抓住王紫竞的手，连声说不用。

“我只是想看你多穿一会儿，如果你不肯要的话我就自己带回去。”王紫竞说，“哼，我穿未必没你穿好看呢。”

林杉只好默许，忽然想起来自己是真空的，而等一下她就要真空走在王紫竞身边，走在大街上，双腿不自觉并拢了。

结完帐，林杉回到试衣间把换下的衣服装进购物袋，拿起内裤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把它塞到了购物袋最下面。

出了商场走在步行街上，林杉后悔了，周六的晚上，这里人山人海，不停的有人看向她俩，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件连衣裙之下，是她一丝不挂的胴体。大腿内侧毫无阻碍地相互摩擦着，更令她羞愧难当。

林杉越来越紧张，不由得捏紧了王紫竞的手，王紫竞奇怪地望了望她，不以为意，继续和她聊天，林杉含糊地应着，感觉到那股她不愿意承认的羞耻快感在体内升腾，她几次试图放空大脑，快感却在几秒之后以更强烈的态势袭来。私密地带已经湿润，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额头冒出细汗，好在这一切旁人都无法看出，但越发娇羞诱人的体态却逃不过路人的眼睛，更多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催发更浓烈的快感和羞耻。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啊……明明别人都看不到……

林杉埋怨着自己过于强烈的羞耻心，硬着头皮应付着和王紫竞的对话。

身边还有一个大色狼，千万……千万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好想……告诉她……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下体分泌陡然加剧，林杉分明地感觉到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这让她更加难以自抑。

林杉害羞地低头，大吃一惊，心跳骤然停止——她胸前的两点顶起了两个突起，在两个硕大的浑圆上十分显眼——这就是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的原因？

林杉赶忙用另一只手将购物袋抱在胸前。

王紫竞正兴高采烈地讲着自己喜欢的导演，并没有看向这边。

林杉舒了口气，但羞耻心却愈加难以阻挡，她听见身旁有人讪笑，蜜汁止不住地流淌——没有内裤的阻挡，轻而易举地在腿间滑落。

林杉绝望了，这样下去该如何是好！最后肯定会被紫竞发现，被她鄙视……我怎么……是这样一个人……林杉越想越委屈，眼眶湿润了。

液体顺着小腿流到了帆布鞋里，打湿了袜子。

林杉终于无法支持下去，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王紫竞看了过来，眼中带着疑问。

不要看！

林杉在心里呐喊，她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有多么奇怪：身体发烫，轻轻颤抖，两腿不自觉地夹紧，眼神痴媚，满脸通红，可能脖子都红了……

快说点什么！

“我……呃……”嗓子发干，竟说不出话。

“你饿了吗？”

林杉一呆，赶忙点了点头。

“哈哈我也饿了，下午那点小吃还是不够嘛。”紫竞假装没有看出林杉的异样，指了指旁边的麦当劳，“去那儿吃点再回去？”

林杉嗯了一声，就被王紫竞拉着手向麦当劳走去。

十八

校花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心灰意冷。

她肯定看出来了——提议吃东西，是在帮我解围……好不甘心……我怎么是这样的人啊，像妓女一样……脸都丢尽了……

眼睛又的打湿了，今天的校花简直像个小哭包。林杉鞠了一捧水浇在脸上，躁动的身体渐渐平息，她抽了一张纸巾弯腰擦净腿上的液体，然后一边自责一边等待两粒小葡萄回归原状——胸前的凸起依然明显，刚才来洗手间就被一个大妈盯了一路。

林杉回到座位时王紫竞已经点好了汉堡和炸鸡。校花坐下后，一言不发地狼吞虎咽，王紫竞默默看着她。

过了半晌，王紫竞轻声问道：“林杉，你今天不开心吗？”

林杉放下手中的鸡腿，拿纸巾擦了擦嘴，抬头看着那张俊俏的脸蛋，露出一个掩饰不住忧郁的笑容，摇了摇头。

“我很开心，实际上……今天是我高中最开心的一天。”

王紫竞目不转睛地看着林杉。

“我很感激和你相处的时光，也很感激小竞。小竞的家境很好吧，明明穿的衣服都很贵，却陪有意我逛这些消费比较低的地方……跳蚤市场什么的是第一次来吧？”

王紫竞怔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小学的时候还是来过啦。”

林杉嫣然一笑：“嗯，我都注意到啦。小竞是很特别的人，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和小竞一起玩、一起聊电影、一起度过高中最后一年……”

“当然可以啊。”

“不可以。”林杉用力地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总是这么循规蹈矩，眼界很窄……”

“我不觉得，你比这个学校所有的人都看得深看得远，看得成熟。”

“成熟是驯化的表现。”

“你不要钻牛角尖，再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不能相处了吗？而且对我来说林杉就像一整个新世界一样有趣。”

“你……”林杉苦恼地摇摇头，“你还对我做了那些事，我的同学、朋友都看在眼里，如果还跟你交往的话，他们会怎么看我？”

“你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啦，其实你这么完美，你自己以为的黑点在别人眼里就变成萌点啦，起码在我眼里就是。”

“……你说真的？”林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雀跃，可又马上消失不见，还未等紫竞回答，她继续说：“可我还没有不要脸到和调戏我的人交往。”

王紫竞默然，内心有点后悔自己当初轻浮的举动。

“其实我不怪你的，是我……做那种事在先，小竞才会看轻我。我很糟糕，表面正经，私底下却那样不堪……小竞一定很鄙视那样我吧。”说着，一双大眼睛闪烁起泪花。

“没有。”王紫竞抓住林杉的一只手，“我觉得那样很可爱。”

林杉用力把手抽回：“因为你是个色狼罢了，得到你想要的就不会这么说了。”

王紫竞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我是个奇怪的人，越是觉得羞耻，身体却越奇怪，而我竟迷恋上这种下流的感觉，在学校把……把自己脱光……”如此说着自己最私密最羞耻的秘密，林杉不由自主夹紧了双腿，满脸绯红。她低头说不出话，却看到自己乳头挺立起来，在胸前顶起两个凸起的全过程，王紫竞也看到了这一幕。

“不要看我！”

王紫竞听话地偏过头，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

“我现在也没有穿内衣，连……连内裤也没有穿。”林杉说话都有点吃力，汗水打湿了刘海，对王紫竞说出这些话的羞耻感甚于在她面前一丝不挂。她抓住桌子，勉力继续说道：“做出了无耻的事，身体……就会有无耻的反应。其实一开始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没想到……啊！”

林杉竟然控制不住呻吟出声，赶忙捂住嘴，闭上眼忍受这巨大的屈辱，小腹滚烫，下体肆无忌惮地涌出春潮，打湿了裙子。

“好了好了，不说了。”王紫竞从对面坐到她身边来，轻抚林杉的手臂，后者却触电一般躲开——她害怕自己会沦陷，虽然现在已在沦陷边缘。

“你……坐回去。”

王紫竞无奈，坐回了原先的座位。

林杉哭了出来，泪如泉涌，她不停拭泪，依然有很多泪珠啪嗒啪嗒地滴在餐桌上。这一哭也有好处——转移了她身体的注意力，让她得以从欲望的漩涡中脱身。

王紫竞默默地把纸巾递给林杉，后者用力擤了擤鼻涕。

林杉哭了一阵，才渐渐止歇，拿起餐盘里的鸡腿继续啃。

“天啊，你怎么这么可爱。”王紫竞伸手用手指采撷林杉睫毛上的泪珠，然后将手指上的泪珠舔舐干净。林杉任由她这么做。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刚刚紫竞点的巧克力甜筒，他看到这样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一双媚眼满是哭过的痕迹，大感怜惜，不由地想出言关心，正欲出口，就被王紫竞赶走了。

林杉把鸡骨放在一旁，开始吃甜筒。

吃到一半，她突然停了下来，王紫竞问她怎么了。

“我吃不下了。”

紫竞忍不住笑了。“那就不吃了。啊，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人。”

“你骗人。”

“真的，而且此生以后也不会见到更可爱的人了。”紫竞发现林杉嘴边还沾着巧克力，再一次用手指将它擦下来。

“不给你吃。”还未等紫竞将手缩回，林杉就说道。

“好好好。”紫竞说着，将沾着巧克力的手指放在林杉面前。

林杉身子探前，小嘴微张，舔舐着紫竞指上的巧克力，王紫竞身子一震，林杉一边舔着，一边看着她。

指上依然还有残余的巧克力，林杉脑袋向前一探，含住了手指，吮吸起来。

动情的她再次紧紧夹住一双大长腿，神态妩媚万千，两个浑圆上的凸起清晰可见。

王紫竞沉醉了，搅动林杉口中的手指，然后又加入了另一支手指，林杉“唔”了一声，俏眼半阖，享受着口中的缠绵。

突然她双目圆睁，看着落地窗外，王紫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外面已聚集了七八个人，有的一脸欣赏，有的一脸鄙夷，跟身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林杉羞不自抑，抓住紫竞的手将手指从口中抽出，拉着她从另一侧的门跑了出去。

紫竞一出门就听到远处的口哨声，心想林杉这次可出了个大洋相。

林杉带着她跑了很久，王紫竞听到她的呼吸已经紊乱，便喊了一声“别跑啦。”

校花闻言停了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王紫竞也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歇息，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一块已经休市，除了在唯一亮着灯光的店铺里收拾商品的店员，没有一个人。